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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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撩开一个缝儿,见外面两拨穿着黑色紧身衣裳的人嚯嚯嚯对打,她则赶紧趁着敌人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撅着屁股,偷偷爬下车。四周望了望,没有见着那个车夫,姚善宝抓了抓头发,决定抱着金子逃命去。
黑暗中,凉风嗖嗖吹着,姚善宝一双腿迈得比兔子还快。
她年岁还小,个子还不怎么高,四肢也不怎么长,可脚速却很快,远处看着,就跟山野中被猎人追赶着狂奔的小兔子一般。
姚善宝自以为跑得很快了,可还没跑多久,便觉得脖颈边吹过一道寒风,随即一道寒光闪过,她吓得立即抱住脑袋蹲在一边求饶:“好汉饶命啊,我没钱!误会,绝对的误会!别看我是大夫,可那萧家跟我沾亲带故的我怎么好意思收钱呢?所以啊,你们一定误会了,抓错人了啦!”
话才说完,姚善宝只觉得脸上有一股热流,她伸手去擦了擦,见是血,吓得抱头窜逃。
逃到一棵大树后面,她觉得,这个时候与其跑着引山贼注意,倒不如躲起来,静观其变。
紧紧抱着包,躲在大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来。
从山贼的穿着跟身手来看,是来自两拨不同的人,从交手情况跟人数多少来看,两拨人势力应该不相上下。姚善宝想了想,刚刚有人要杀自己,又突然有人出来救自己,所以,两拨人中其中有一拨应该是自己人。
所谓的自己人,应该就是君深命令暗中保护自己的人,这样想着,姚善宝轻轻松了口气。
歪过身子,背靠着大树,头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来。
那张脸瞧着轮廓跟五官是挺英俊的,不过,就是右脸脸颊处有一条深深的刀疤,眼神还有些凶狠,像是豺狼野兽一般,乍一看见时,吓得姚善宝半死。
姚善宝再度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发软,四肢并用,默默往前爬。
刀疤脸一个闪身,便又闪到姚善宝跟前,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说:“姑娘,我家主子有请,请跟我走一趟。”
姚善宝又滚回树根底下,伸手指着刀疤脸问:“你……你家主子是谁?请……请我去干什么?”
刀疤脸肃容:“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等到了地方,姑娘便知道是何事。”
姚善宝站了起来,离得那刀疤脸远了一些,问道:“你先说什么事情,否则我怎么能跟着你走?你带这么多人来,武功还这么高强,怕是想杀我吧?你说我会心甘情愿跟着一个想杀死我的人走么?”
刀疤脸终于有些表情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方又说道:“我家主子生病,听闻姑娘医术高强,所以想请姑娘走一趟,替我家主子治病。”
“听谁说的?”姚善宝紧紧抱着布包,谨慎地看着刀疤脸问,“本来嘛,救死扶伤乃是行医之人的职责,只是,凡事不能好好说嘛?还有,哪些保护我的人你们不许伤害,否则,就算我能够医治得好你家主子我也不会治。”
刀疤脸说:“姑娘放心,我们没有杀人之意,只是保护姑娘的那些人对我们有杀意,我们不得不全力反抗。”
呦呵!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姚善宝继续跟刀疤男讲道理:“你求人办事你还有理了?我问你,你不莫名其妙横空而出来抓我,保护我的人能下狠手为难你们嘛?我告诉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你过来我可要喊了啊。”见刀疤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姚善宝缩着脖子,抱着布包,哆哆嗦嗦往后退,然后撒开蹄子就跑。
还没跑几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昏过去了。
深夜时分,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张家院子里。
黑影左右瞧了瞧,见无人发现,便轻车熟路地往张家其中一间房走去。
房间里正伏案奋笔疾书的人突然眉心一皱,眼神像是刀子一般扫向四周,浑身弥漫着杀气。
“出来。”张君深声音虽轻,但却掷地有声,只简单两个字,却足以叫人心生惧怕。
四周寂静,只听得院子里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声音。
那黑影破门而入,静静立在一旁,低着头:“属下参加主公。”
张君深已经平息怒气,搁下笔,转身问道:“是谁?”
黑影回说:“属下查探得知,是南翎国人。”边说边已是跪了下来,请罪道,“属下该死,属下没有保护好夫人,没有完成主公的命令。”
张君深一双眸子泛着光,墨黑色的,里面却波涛汹涌,虽然面上依旧冷静,但浑身却散发着杀气。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随时都可能将敌人撕碎。
默了一会儿,张君深道:“既然知道夫人下落,下面该怎么做,还需本王教你吗?”
黑影低头:“谢主公不杀之恩,属下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将夫人安全带回来。到时候,再来领罪,属下任凭主公处置。”
“等等。”张君深缓缓抬手道,“夫人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处理。这里有一封信,你快马加鞭送给祁州知州许大人。”
黑影双手接过信封,依旧低着头道:“是,属下遵命。”
黑影走后,张君深打开房门,背着手,站在门前抬眸看了会儿圆月,隐隐觉得心里某处牵扯着有些疼。他为人陷害,失去记忆,呆在涟水村两年多,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但他身份特殊,处境尴尬,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牵连整个涟水村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他是王爷,却是朝廷中叛贼想要诛杀的王爷,他有兵权,可若真是跟叛贼冰刃相见,怕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保护能够别人的时候,尽量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敌在明我在暗,他可以有时间谋篇布局,跟叛贼来一场生死游戏。
静静想了一会儿,张君深打定主意,走回书桌前,给张家二老留了封书信。
信的内容他不敢多写,只简单几句话:儿壮志未酬,待衣锦还乡,必孝敬父母。
南翎国,二王子府,紫沁院里。
姚善宝幽幽转醒,只觉得后颈处疼得要命,她伸出手去使劲揉了揉。
这间屋子很陌生,而且房间格局也很奇特,总之跟之前她住过的所有房间都不一样。
房间很大,她睡的床也很大,布置格局倒是有些偏于现代化。
“这是哪里啊?”姚善宝慢慢爬坐起来,瞪圆了眼睛,左右看了看,见房间里没人,她轻轻穿起鞋子。
“啊呀姑娘,你醒了?”一个穿着异族服装的女子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一脸笑容,“姑娘,别怕,我们主子已经惩罚了勿奎。他不该打晕姑娘的,应该好好劝姑娘,主子已经给姑娘出气。”
“勿奎是谁?”姚善宝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不过,大概也猜得到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该是南翎国?
那异族姑娘又说:“勿奎,姑娘你见过勿奎的,就是脸上有刀疤的那个。”
“哦哦哦。”姚善宝点头,“原来是他……对了,我问你,你们家主子是谁啊?得了什么病?我记得那个刀……就是那个勿奎,说是你们主子病了,要请我来给他治病的。”
“姑娘可有叫我荷珠,荷珠是我的名字。”荷珠笑了笑,说道,“大主子现在不在府内,不过,我们的小主子已经等候姑娘多时了。姑娘你瞧,他在那边看着你呢。”
姚善宝顺着荷珠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阿宝探着半个脑袋,正甜甜望着她。
“阿宝!”姚善宝粉拳锤了下床板,故作生气道,“原来是你这个小鬼头,还不快过来。”
“善宝姐姐……”阿宝晃着身子,嗒嗒嗒就往姚善宝这里跑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撒着娇说,“阿宝好想姐姐哦,姐姐别怕,我已经代父亲罚了勿奎,谁叫他对姐姐不好呢。”
正文、第八十七章 两只活宝
见阿宝这般可爱,姚善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阿宝嫩嫩的脸,问道:“原来你们还真的是身份不凡,我问你阿宝,你的父亲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阿宝在姚善宝怀里使劲蹭,伸出手来够她脖子,仰着圆圆的小脑袋说:“要抱,阿宝要抱,姐姐抱我。”
见阿宝又这般撒娇了,姚善宝故意板着脸,摊开双手说:“姐姐生气了,不想理阿宝了,所以,姐姐不要抱阿宝。”见阿宝立即低下了脑袋,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左右开弓,使劲揉着眼睛,好似哭了的样子,姚善宝倒是被弄得哭笑不得起来,抱着阿宝脑袋亲了一口,“你丢不丢人啊?姐姐只才说了你几句,就哭鼻子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呢。”阿宝一双眼睛水润润的,里面泛着光,仰头望着姚善宝道,“阿宝想到了祖父,就是我们南翎国的国王,他病了。是他派人亲自将我们接回来的,父亲似乎不喜欢祖父,可是祖父喜欢父亲,祖父也喜欢我。”
“哦,原来是这样。”姚善宝微微颔首,已经知道阿奴法一家子的真实身份。
“阿宝,你家怎么就你在?你父亲跟母亲呢?”话虽然是问阿宝的,可姚善宝却是望着荷珠说的。
荷珠笑着道:“阿奴法王子进皇宫去看国王陛下了,王妃去了金长老那里,姑娘放心,主子有特意交代过,等姑娘醒了,必要我们好生伺候着。”
阿宝扭着一颗圆圆的小脑袋,吩咐荷珠:“荷珠,善宝姐姐一定饿了,你去拿东西给她吃。”
“是,我的小主子。”荷珠听了吩咐,站了起来,朝着阿宝一俯身,离开了。
阿宝说:“姐姐,我什么都实话告诉你,你不要生阿宝气了好不好?除了爹娘,就姐姐对阿宝好了,要是姐姐再不理阿宝,呜呜呜,呜呜呜……阿宝好可怜,呜呜呜,我好可怜哦。”
姚善宝倒是被逗乐了起来,双手出了点力,将阿宝抱到自己膝盖上坐着,问道:“那姐姐问你什么你就回答,好不好?不许骗我。”
阿宝揉着哭得水润润的眼睛,狠狠点头:“好。”
姚善宝说:“你今年几岁了?”
阿宝笑嘻嘻的:“阿宝马上就要四岁了,很大了哦,可以保护爹娘跟姐姐了,好开心哦。”
姚善宝撇了下嘴,又问:“那你跟你爹娘为什么要去山上?”
阿宝鼓着嘴巴,拖着腮,翻着眼睛想了会儿,方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父亲生祖父的气了。姐姐,我一点都不想住在那里的,都没人陪我玩儿,我好无聊好可怜。在家里有荷珠莲珠,她们虽然没有姐姐漂亮,但是也凑乎能看了。”
“你真是个小流氓啊,才这么点大就看脸了?往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姚善宝摇摇头,继续问,“也就是说你爹爹跟你祖父闹脾气了,所以,你爹娘带着你跑进山里躲着?”
“嗯。”阿宝点头,抱着姚善宝说,“姐姐,要不你就留在我们国家吧,我们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还可以偷偷带你去逛街,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姐姐,你给我治好祖父的病吧,他自从病了之后,就再没抱过我了。”
“这个先搁一边不说,我话还没问完呢,你个小鬼头,故意的吧?你在故意岔开话题!”姚善宝伸手刮了下阿宝鼻尖,哼道,“别以为姐姐看不出来,你真是个机灵鬼。”
“人家才不是鬼呢。”阿宝不服气,挺起小胸膛,“人家是男子汉。”
“好啦好啦,我们的小男子汉,姐姐问你,你们在山中那么多年,难道就真的一次没有回来过吗?”
阿宝玩着自己的手指说:“爹爹是的,她不想回来,可是每年娘都会带着阿宝回来一次。”
荷珠端了糕点进来,还有一杯热奶:“姑娘,吃些东西吧。”
姚善宝摸了摸肚子,觉得还真是饿了,将阿宝放了下来:“姐姐都问完了,阿宝很乖,所以姐姐不生气了。阿宝,我们一起吃东西吧。”
阿宝点头,然后拉着姚善宝的手说:“姐姐,外面院子里很漂亮的,我带你去外面玩,我们边玩边吃。”
一整个上午,姚善宝都是在陪着阿宝吃饭喝茶跟玩,院子旁边的一角,有个黑影人在玩倒立。姚善宝从进了院子就看见了,原以为那人在练功呢,也就没多问,直到吃完饭,太阳都到正空了,那人还在那里。
姚善宝问荷珠:“那人是谁?怎么一直倒挂在墙上?”
荷珠顺着姚善宝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即笑着道:“哦,他就是勿奎,倒挂在墙上,是小主子罚的。”
阿宝立即伸手朝勿奎勾了勾手指:“勿奎,你过来吧,姐姐醒了。”
勿奎身子动了一下,然后一个翻身就站直了,依旧黑着一张脸,稳步朝着姚善宝这边走来。
姚善宝仔细打量了他,小伙子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出点头的年纪吧,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很健康,身形修长匀称,五官精致,就是脸颊上那刀疤有些吓人。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帅小伙子,偏偏毁了脸。
勿奎目不斜视,只对着阿宝弯腰道:“小主子,属下是否可以去练功了?”
阿宝嘴巴吃得鼓鼓的,一双黑黑的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匆匆咽下一口方说:“不要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刚刚倒挂在墙上的时候,你就是在练功。哼,你嫌我爱哭爱闹嫌我烦,所以你不想陪我玩儿,我回来告诉父亲。”
勿奎继续低头说:“勿奎只是想去练刀法,等勿奎刀法练熟了,好早日手刃仇人。等勿奎报了仇,一定天天陪着小主子玩。”
阿宝望着勿奎,贼贼笑着说:“嘿嘿嘿,等你报了仇,你得收我当徒弟,还得早日给我找个师娘。”
勿奎愣了愣,说不出话来,可能他也不知道阿宝会说出让他娶媳妇的事来。
见勿奎傻眼了,阿宝笑得很开心,抱着姚善宝脖子说:“勿奎就是这样的,总是傻愣愣的,天天就知道练功,善宝姐姐别怕。勿奎,等你报了仇,我将荷珠赐给你当媳妇。”
原本站在旁边的荷珠,一下子脸红了,跺了下脚,捂着脸就跑了。
“阿宝,你怎么才回家就只知道欺负人?”秋莎站在院子门口,故意板着脸斥责阿宝。
阿宝见娘回来了,赶紧从姚善宝身上下来,嗒嗒嗒向他娘跑去。
“娘,你半日没回家,阿宝可想你了。”阿宝使劲往他娘怀里蹭,撒着娇道,“阿宝可怜得很呢,爹爹娘亲都不要阿宝,还是善宝姐姐好。娘,善宝姐姐陪我玩了半天呢,可是勿奎就总说要练功。娘,勿奎是将善宝姐姐劈晕了带回来的,我已经罚他玩倒立了,娘你要不要再罚他?”
秋莎牵着阿宝的手往姚善宝这边来,笑着说:“善宝,真是对不起,当初我们不该对你跟张兄弟有所隐瞒。对了,你家人的病治好了吗?”
姚善宝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已经找到七彩果,病治好了。嫂子,刚刚听阿宝的意思,你们找我来,好似是替国王陛下治病的?”
秋莎道:“善宝妹妹,你跟我来,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的桂花的香气,阿宝吃完饭觉得有些困了,捂着嘴巴打哈欠。秋莎叫来了荷珠莲珠,让她们带着阿宝去睡觉,她自己则带着姚善宝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秋莎说:“我知道,上次在青鸾山上的时候,你跟张兄弟其实已经发现什么了。那个人不是谁,他是我的父亲,是我们南翎国的长老。这些年来,他混迹在梁朝廷衙门里,也没做过对不起梁百姓的事情。相反,他还替梁朝廷破了案子,抓住了凶手。”
姚善宝垂眸想了想,记得昨天君深回来的时候,说是金叔不见了,而秋莎又说他父亲……
“你的父亲是金叔吗?”姚善宝问,“就是安平县里衙门的捕头。”
秋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