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凰-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改辏饺沾竺挪怀龆挪宦醯模用惶胨蚬艹彻欤傥潞屠鲜挡还腔屎竽锬锬芨憾跆舫龅淖钊跬蹂帜苊闱抗嘶噬系淖畹鸵蟆�
这位胶东王妃嫁到皇家后,依旧从不张扬,平日言谈举止也还低调,虽然因为皇上对胶东王府格外关照而躲过几次风波,可在皇后娘娘、诸位皇子妃以及清河公主看来,她一直是皇家里最老实的。
但是,谁想到这位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没落世家女竟然敢在长秋宫里吵了起来呢?而且说的话还如此犀利。
身为皇后,有确可以拿捏儿媳妇,但其实若是要面子,那么拿捏的办法也是有限的。出身邓家,看惯了打打杀杀的皇后娘娘一向讨厌你来我往的争夺,她喜欢用□□,直接把人灭了,是最最省事的办法。
当认清自己即使做了皇后,但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永远也比不上静妃,皇后娘娘就想起了母亲告诉她的一种□□。那种药产在青州的一座山上,需要高明的炼丹师用很久的时间才能炼成很少的一点,名贵异常,就是以她的身份,能弄到手的也有限。
当然,如此名贵的药自然与众不同,表面上看起来与寻常的青盐一模一样,很容易就溶到水中,完全无色,而且也几乎无味儿。更重要的是,这种□□如果小量长期使用,并不会让人暴亡,而是身体衰弱,变痴变傻,御医也很难发现。
静妃和她的三个儿子成年累月地用着□□,果然一个个地发了病,最后只留下一个痴傻了的胶东王,虽然许多人对于胶东王的痴傻越来越不相信了,但是皇后娘娘还是很有把握的,毕竟胶东王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服药了,一直到了前些日子还断断续续地在用,绝不可能正常!
她一直相信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很容易就揭开胶东王的实情。
可这个时机总没有找到。不,确切地说,其实皇后娘娘找到了好几次,但最后都失败了。对于失败,皇后并没有多在意,胶东王中的毒只会越来越重,也许哪一天他就病重不治了,所以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什么。
可是,眼见着胶东王一天天地变了样,由一个孩子出落成少年,成亲后得了差使,竟把江都王都弄到了皇陵里,又接管了文澜阁,那本是皇上一直留给太子的!就算太子不在朝中,也应该由河间王接手!
更可怕的是□□竟然因为牛通的叛乱彻底断了,虽然胶东王离开皇宫后给他下药不如先前方便了,但皇后娘娘还是成了功了几次的,而胶东王看起来一直没有出现她希望的种种情况,但是他的确一直在用着□□。但现在皇后娘娘的心里突然慌了,觉得不能再忍了,是到时候让天下的读书人看一看,他们再三称赞的贤王其实是个傻子,他只是从小就会背几篇文章,但其实连其中的含义都不懂!
而且,皇后娘娘还恶毒地想,如果天下人知道了胶东王根本不能生儿育女,会不会更觉得好玩?那□□也有这个功效呢。
所以,皇后娘娘就打算塞到胶东王府一个侧妃,由此将事情揭开,而侧妃的人选她已经挑好,现在就等着清河公主做出最后的一步。
但不想,她一向小瞧的胶东王妃却跳了出来,有如泼妇一般吵了起来。
江阴徐家虽然没落了,但是他们的女儿怎么也不应该如此。
清河公主显然也惊呆了,她从小跟着温良谦恭的母亲长大,一直被宠爱有加;后来到了长秋宫里,皇后也把她捧为掌上明珠,成亲后驸马也没敢向她高声过,眼下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吼了,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我是你的长姐,是好心教导你。”不知不觉声音比过低了许多。
“我不用谁来教导!”素波用更尖的声音嚷了出来,然后凶狠地看向宫殿里的所有人,再次宣布,“谁要想管胶东王府的事,就让父皇先下旨把我废了!”言毕一转身就跑了。
“胶东王妃,你回来,”太子妃在后面道:“公主也是好心。”
徐素波才不理,昨晚的酒其实还有些没有完全发散出去,让她比起平时更加容易冲动,她下意识地就做了出格的事情,而且根本也不打算悔改,只一径向前跑去。
宫门到长秋宫的路她早走熟了,素波跑得很快,忽觉得头上正中戴的七凤宝钗又沉又重,还有胸前的璎珞和腰间的玉佩也都很碍事,就摘了下来随手扔下,于是她的头发更加散乱了,钗钿花朵纷纷落下,连那缀了珍珠的鞋子最后也丢了,可是她全然不管,既然要闹,就闹得彻底一些,光脚在石头子路上跑其实很舒服——据说还能健身。
皇后娘娘目瞪口呆地看着胶东王妃就这样跑了,连一句教训地话也没有说出来。难道?难道胶东王妃服过□□终于发作了?要知道这□□也能使人性情大变的。
素波跑到了胶东王府的车子上时,留福才堪堪追上,“王,王妃,你跑得太快了!”
“让你减肥你不肯,现在才知道不行了吧?”素波也有些喘,但是还好了,她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还会按时锻炼身体,跑几千米没问题的,只是身上的衣裳太累赘,否则她还会跑得更快呢。
扔下皇后娘娘、清河公主还有太子妃、河间王妃、长沙王妃等人,再不看她们装模作样的嘴脸,心里还真畅爽,于是胶东王妃就哈哈地大笑起来,扬了扬头,向拉住马车无所适从的冯律道:“我们回府!”
第109章 从心所欲
大约胶东王妃的模样彻底吓坏了冯律; 他将王府的车驾赶得有如一道闪电一般; 素波觉得一眨眼就到了府里; 她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轻爽的罗衣,挽了头发躺在一个按她吩咐打好的摇椅上向留福和薛清道:“没事的,你们放心,皇上才不会废了我呢。”
薛清是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的,她是真正的贵女出身,从来没快步走过路,因此尽管很想跟上王妃,但还是差得太远了。这一会儿因为突然剧烈运动还没有平息下来; 却急忙道:“但; 但是,王妃; 王妃的名声可怎么办?”
素波见薛清鬓发散乱; 留福满头是汗; 就一挥手轻飘飘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也改不回来了,我们一会儿再说。”
薛清和留福的确都需要打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心境也平和多了。可再到王妃面前,他们还是不赞同的,留福就道:“今天王妃太任性了。虽然皇上不可能放心了王妃,但是皇后娘娘恐怕要申诉王妃,说不定还要罚王妃抄写《女德》、《女则》; 那样王妃岂不是颜面扫地?”
“王妃毕竟没有什么大错,被废不可能,”薛清也说:“其实王妃可以先答应下来,若清河公主还说要为王爷选侧妃,就告诉她王妃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这样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
“只要皇上不废了我就好,”素波听他们也都肯定这一点更放了心,而且,“如果皇上真肯废了我,只要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也一样很开心。”
薛清和留福异口同声地惊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永远也不能理解的!素波摆摆手,“你们以为我是任性?其实不是的!”
“我当时认真思考了,与其先答应下来不如破釜沉舟,大闹一场!”素波一向觉得自己很聪明,而且她还看过许多宫斗剧呢,此时就搬了手指头讲给她们听,“第一,只看江都王想废了王妃,皇上都生气地骂了他呢,所以皇上还是个注重传统的人,只要我没有大错,一定不会太为难;第二,清河公主的提议本就错的,我们王府里的事哪里轮到她管?我们不能只为了面子就让步,让了一步还有更多步,早晚忍不无忍也要翻脸,还不如现在就翻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我已经下了决心要当泼妇了!还记得我们去冷月庵的事吗?我就是从那时起觉得做人不能太谦虚,我就是泼妇,她们都要脸面,能奈我何?”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不要再谈了,”而且,“因为从宫里跑出来,我还没吃午饭,现在又懒得动,让阿仁给我做一碗冷面,按我上次教他的方法,再多备几个小菜。”
留福和薛清互相看了一眼,王妃一向有这个习惯,那就是不论多大的事,都不能影响她一日三餐加上宵夜下午茶什么的,现在眼见着就过了午时,她一定饿得很了,不论谁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了。
而且,王妃有一点说得特别对,那就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不能改回去,那就只有等结果了。
王妃招呼着留福和薛清一起陪着王妃用了冷面。这冷面是王妃想出来的新汤饼,用麦粉、荞麦粉和绿豆粉按一定的数量混合起来做成细细的面,煮熟后再用深井里打出来的水镇凉,加上放凉的肉汤、肉片、鸡蛋、蔬菜丝、水果片等等好多东西,再配了腌得酸酸甜甜的小菜,夏日时吃上一碗,真是从心里一直凉爽到每一个毛孔。
所以,用过冷面之后,薛清和留福的火气都消得差不多了。薛清就轻声细语地劝王妃,“虽然清河公主的话站不住脚,但是王妃不妨从身边人里挑一个两个放在王爷房里,毕竟是自己人,总好过自外面来的。且这原就是王妃应该做的,也能塞住大家的嘴。”
当然是不行的,素波不方便告诉薛清,就轻轻摇了摇头,“如今我不只要做一个泼妇,还要做一个妒妇。”
先前王妃曾开玩笑说过胶东王是她一个人的,但那一次薛清的确只当是一个笑话听的,后来胶东王和留福回来了,大家就赶紧散了。现在王妃随便地又提了起来,话语间十分肯定,倒让薛清不知如何接话了。
薛清虽然定过亲,但并没有嫁,可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两个丫环要与自己一起嫁过去,一辈子陪着自己,同时也会做他的身边人。而且,跟着自己嫁过去的丫环总是自己人,会比其他妾室更忠心于自己。这并没有什么稀奇,别人家也如此,正与古时贵女出嫁时要陪媵一样的。
按律法,王公贵族和士人身边都有妾室的存在,唯有庶民匹夫匹妇相守终身。很显然,庶民家的女儿因为贫穷不会有陪嫁的丫环,而庶民也不可能有多余的财帛纳妾。
可是徐素波看起来似乎并不懂。按说江阴徐家就是再没落,也应该把这些规矩告诉女儿呀。
既然如此,薛清觉得只有自己提醒王妃了。于是她就向留福道:“用过午膳,王妃想来困了,我陪着王妃,你下去吧。”有些事儿是女人间的私话,留福就是内侍也不好在一旁听着,而且他毕竟是王爷的人,自己究竟是偏着王妃的。
留福在宫里混过,心里什么不明白?他看到王妃一力将王爷的问题都遮掩住了,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十分感动。又想着文澜阁里向王爷恐怕已经听到了宫里的变故,心里不知有多焦急,自己要赶紧过去报信;还有中午的凉面,王妃还特别给王爷准备了一份,自己正好一并送去,于是点头答应着走了。
薛清就语重心长地教导素波,“你还是太小了,心直口快。妒呢,可能很多人都有一点吧,但是绝不能在男子面前说的。做为正妻,宽容是最重要的美德,纵是心里不自在,表面上也要大度……”
王妃点了点头,“我躺在床上听吧。”说着就倒在了床上。
薛清看着她迷离的眼睛,总觉得她点头不是因为赞同,而是因为困了,头才不自主地垂下来,眼见王妃躺在了床上更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又道:“正室最重要的是地位和尊严,当然要将男人的心拢住是更好的,但那可要用些心思,而不是靠喊打喊杀的……”说到这里,薛清就停了下来,因为她确定王妃不会再听了,因为她睡着了。
其实,就算王妃没睡着,她也未必能听进自己的话吧。先前在陆府的时候,徐素波一直过得很小心,所以她还会掩饰真性情;而今成为胶东王妃时日久了,越发自在的环境让她更加从心所欲。是以,薛清讲这些道理,与其说是要将王妃劝导过来,不如说是完成自己的责任。现在自己做了女官应该做的,也就罢了。
于是薛清也回房去睡午觉,今天她可是经历了许多惊吓的,况且天气又热,也十分疲倦。平时薛清从来不睡午觉的,事实上,身为淑女,日常起卧都要守着规矩,昼寝很不合宜。可是今天,她觉得睡睡午觉也蛮好的。然而,就在她矇眬欲睡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心头,自己其实也盼着能像徐素波一样遇了事情随着心意去做吧。于是她猛然地睁开了眼睛,果真如此的话,自己如今应该与何人在何处?突然间所有的困意都没了。
差不多同时,胶东王听了留福讲了刚刚的事情后不由得笑了,“王妃果然不管不顾地跑出了长秋宫?”
“没错,跑得特别快,小的好不容易才跟住王妃,上车前累得差一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硬撑着护送王妃上了车。”
胶东王就宣布,“你应该减肥了!”
王妃也这么说的,但留福把那句话略了过去,“然后王妃就吩咐冯律赶紧回府,我们就回了王府,王妃洗了澡就要了午饭……估计现在睡着了。”留福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王妃的眼皮已经有点沉了,再加上她平时一定要睡午觉的,所以做出了极正确的判断。
“很好!”胶东王简捷地道。
早知道王爷不会说王妃错了的,但是留福还是认真地提醒王爷,“王妃今天还是有点出格了,平时看不出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气呢。”
“这不是脾气,这是实力,胶东王府没有必要一直低头了。”
留福想了想,道理是这样,先前王爷带着自己在宫里时战战兢兢一步不敢走错,后来到了陆府虽事事小心但还是境况好转了不少,接着自己开府又不一样,接了文澜阁与在宗正寺时更别有一番天地。但是,“王妃知道我们比过去有实力了吗?”
“这不重要,你只知道她做得对就是了。”
王爷就是偏心王妃,不管王妃做了什么他都认为对。不过呢,留福也很偏心王妃的,就算是王妃做得不那样对,但她可是为了维护王爷呢!
接下来,留福就提心吊胆地等着皇后娘娘的斥责。先不论反驳清河公主的话,只王妃连个招呼也没打就从长秋宫里跑掉了,皇后娘娘一定会发火的。
留福错了,皇后娘娘非但没有发火,傍晚时分还派人将王妃落在地上的首饰都送了回来,又命身边的姑姑安慰王妃,“清河公主一时想得不周全,胡乱说了几句话,王妃是弟妹,不要放在心上,一家人要和睦相处,皇后娘娘这个当嫡母的才能安心。”
第110章 懵懂无知
素波听留福的意思自己免不了要被皇后娘娘斥责了; 恐怕还会被罚抄《女德》、《女则》之类的; 她觉得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斥责就由着她们斥责好了; 自己听过才不会放在心上!还有罚抄什么的,只当练字了,正好素波许久没动过笔。还有就是,素波早就知道身为淑女兼才女的薛姐姐会写好几种笔体的字,如果罚抄的字太多,可以请她帮忙写一些——对了,还有胶东王,他其实也会变化笔迹,又听自己的话; 写几篇字不算什么; 如此就能轻松混过去了。
这样的结果素波完全能承受,因此她依旧悠然地睡了一个午觉; 醒来时就收到了自己扔掉的东西; 还有皇后娘娘派人来安慰的话。
难不成自己理解错了?其实纳侧妃什么的并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