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最佳女配-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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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佳回头,只见……花油伞,雪倾发,紫蝉衣……正是白日在泥摊上见到的漂亮美人!
妃城雪踏出来府衙,依旧一手撑打着那把花油伞,另一只手拎了个衙役和沙包似的。她前脚刚出门,后脚扬手便将那衙役扔得老远的。
柯佳视线跟着衙役的抛物线甩出轨迹,瞧着口张的能塞一个鸡蛋。
那头,妃城雪因尚未找到点她穴的夜离,心中的怒意还未平。但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只冷扫着他府里的衙役们,捏了捏她花油伞。
柯佳瞧着她犀利的目光,慌忙找了个地藏起来。
衙役们见这白发女魔头异常彪悍,背后冷汗津津,不断向后爬退。
妃城雪瞧着这群怕死的衙役,掀了绯红的唇道:“告诉那穿黑衣的,今日他大街辱我之仇,来日我定灭他血耻!”说完,她伸手就猛地向右一锤,那被捶的高大的衙门有些吃力不住,开始上下晃动,半刻‘哐’声巨响落地!
一下,衙役们目光颤着些水红,倒不完全被妃城雪的大力所吓,只心疼道:门坏了,夜大人回来定是要扣饷银的……本来,他们已经够穷了!
有几个比较愤怒的衙役,站起来拿着刀就准备和妃城雪拼了!谁知过来一个被‘喀喳,咔嚓……’地折断骨头的声音响得恐怖,一下,许多衙役也只是远远站着,不敢再拦着她的路。
日光照着她拉长的影子,在花油伞下的遮蔽,显得有些鬼魅。
柯佳够着墙扉待妃城雪走的稍远,才跑出来问一个呆住的衙役,拉了拉他的袖子:“哎,衙役大哥,她怎么跑出来了?”回头又瞧了瞧夜衙府内,这一路‘哎呦’卧倒的还真不少啊!
衙役回神看着这个少年,方才见他同大人一起出来的,于是回道:“小兄弟,你可知大人去哪了?”
“厄……好像进宫了。”
衙役大哥瞧着门,低头摸着下巴嘀咕道:“嗯,兴许赶紧修理还来得及……”
柯佳不知他要修什么,只见衙役大哥一脸恩重如山对他握刀道:“不瞒小兄弟,方才那雪发女人力气可大哩!自己解了穴还把牢房给拆了!然后就是你现在瞧着的!”衙役仰天长啸:“牢房和门都是要钱修的!”他自己伤着就不说,回了要是大人知道有人越狱了,整个府衙的人都拦不住,大门都被她拉断了……那才是他们的末日啊!
“拆了牢房?!”柯佳心惊,抬头突然想起大街上她那轻易就抄起的锅沙的动作,也摸了摸下巴,黑玉眸光闪了下,拍着衙役的肩道:“嘿,大哥,俺走了,你……”柯佳瞧着他伤的也还好:“揉揉没事的话赶紧修理!”瞧了其它几个衙役此时卧倒在门前,面如死灰。柯佳心底汗地咋舌,这夜离府衙到底有多穷啊,一个门至于把人整成这样吗?
“哎……小兄弟,你换条路!那恶女人方才就往那边走的!”
“知道拉!”
*
皇宫,玉凉宫。
苏珏过来找苏涼询问怡红楼的事,遥见曲台之上,苏涼坐在一池青莲的白玉亭上,纤长玉指按捏着洞箫,正在那里闭眼沉醉地吹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
苏珏想许是新曲,安静站在莲池一头,二十四节的骨扇放在背后敲着他的旋律,只待他吹完。
半会,一曲的尾音悠长而令人不舍地结束,只听四下传来一阵如雷的掌声。
苏珏凤目闪过诧异:这里不是只有苏涼与小竹子?凤目流转,他眼角抽了下,只见墙角、山后、廊下……都隐隐地冒出一些头来,想应是那些无所不在的‘凉粉’。
苏凉听到掌声,弯了下丹唇,浅浅地笑了笑。那一笑印着青莲,说不出的玉青容美,四下的凉粉们又忍不住低声尖叫起来。“啊啊!殿下太美了!”
小竹子扶额:凉粉姐姐们,你们要不要这么无处不在,无刻不在啊!
“阿凉。”苏珏因为练了些气功心法,走路的时候不是功力极高的人,鲜少有人发现他走来。
小竹子闻声转头,见是三皇子殿下,惊悚地立马跪道:“参见三殿下。”
“免礼。”薄冷而尊凛的一声。
这宫里,小竹子最怕的就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心里颤着站起,不敢抬头。
苏涼瞧了眼苏珏,对小竹子道:“先退下吧。”声音不是太低,也不是太高,似乎不是说给小竹子一人听的。
凉粉们心领神会,一个个也跟着小竹子,遁隐了:他们也很怕三皇子哩!
苏珏看着满心的纳闷,真不知他与这些宫女太监们的默契,是如何培养起来的?
他坐在苏涼一旁的云理石桌前,敲着骨扇悠‘嗒嗒’地道:“若每日我同你这般被人时刻跟盯着,我定把那些人揪出来,仗毙。”
苏涼轻笑逸出,语气包容:“呵呵……你也太严苛了些。虽是开始我也不是很习惯,可久了发现他们都很乖巧,每每也只是远远看着倒不会打扰我,想他们许只是喜欢听我弹琴吹箫罢,我也很乐于同他们分享我的乐曲。”
苏珏喝了口涼茶,未声。要不是他看过‘凉粉’们那一长串规定,他早想整改这宫里的‘凉粉’风了!其它皇子从小就爱找他麻烦,也多是嫉妒他有这帮人时刻护着!想不透,那个‘输六’凭什么?!
“阿珏,你来找我做什么?”苏涼擦着碧色的洞箫,闲涼语气地问着。
苏珏撑开骨扇,凤目勾的妖孽:“你会不知?”
苏涼温玉的目光里露出一丝笑,透出一点困倦:“若是问大哥在怡红楼的事,阿凉方才吹箫吹的有些乏了,正想回去补睡一会,你可以详细地问下夜离。”
“夜离来了?”
“还有云扬。”
苏涼说完,小竹子就进来禀告,“殿下!夜大人和沈四少过来找三皇子来了!”
苏珏眯了眯凤目,流离疏懒的日光照在他眸间,煞是夺艳。他看着苏涼,流转着看不透的光泽。
苏涼无视他探寻的目光,起身云清地离去。一贯的有事,便置身事外地将自己隐藏得远远的,不闻不问。
苏珏看着他手持洞箫的背影,一如既往地那么浅淡地离开了。青蓝的水纱衣在他身后被风撩起,飘逸在空中,晕染着一种很清的色泽。那背影若玉蓝山般,印着一池的青莲……在未热透的日光中,涼着一种让人惊心又看不清的,慢悠悠,温浅浅的倾城时光。
若,这世间的一切仿若都因他静好起来,耳边的蝉鸣都不忍大声知哗,断了片刻的音静。
苏珏垂了凤目,闪现一丝笑意:他倒要看看他能藏多久。
*
*
柯佳跟着妃城雪在巷子里转啊转,转的她头晕,有些怀疑她迷路了。
也就在柯佳顿住脚步晃神地一瞬间,眼前的妃城雪不见了?!柯佳眨了眨眼四下张望:人勒?
肩被人从后拍了一下!柯佳一惊,转身便见一张放大的漂亮雪颜。
她猛地退后想跑,可是肩被来人紧紧地扣着,竟动不得半分。仰后看清来人,正是被夜离抓去的那漂亮打花油伞的美人!
妃城雪一手将花油伞放在肩头,一手扣着柯佳的肩,“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柯佳下意识脱口:“你怎么知道我跟着?!”说完,连忙捂住嘴,直想咬舌头。
妃城雪目光露出丝狡黠的笑意,瞧着柯佳心一惊,又觉得很生动。
“我就是知道。”妃城雪答道。
柯佳:这答案……
“咳,你谜路了?”方才……柯佳觉得这漂亮美人不会伤害她,于是问道。
妃城雪的确谜路了,不过骄傲如她,断是不会承认的:“谁谜路了?!”被戳穿心思,她一把推开柯佳。
柯佳撞在墙上,龇牙咧嘴了一下喊了声:“疼……”
妃城雪面上微惊,月核的眼里,愧疚一闪而逝:她没想伤害他的……瞧了瞧自己的手,轻皱起月眉,面色透着懊恼。
方才她谜在这巷子里,早察觉到有人跟着她,想走一段引着那人到无人处捕杀。可她路上遇到两只脏兮兮的小野猫卧在墙角,其中一只腿上还冒着血,受伤了,目光水盈盈的令人心疼。
她瞧着可怜,想给那只瘸腿地包扎一下,但自己又对毛茸茸的东西天生过敏。终是纠结半会,在身上撕了一块布,扔给小野猫自己去包扎,才觉得稍稍妥当地走了。
不过走了一段,她又忍不住回头想,小猫会自己包扎吗?担心地又忍不住走回来,就看见这个一直跟着她的少年将其中的一只猫已包扎好。
他抱着两只小猫的摸样甚是小心翼翼,还有说有笑地和它们说着话,很傻很有趣。又见少年抱着它们的姿势也甚为爱护,将两只小猫放在一处遮风避雨的地安置好,又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包子扯碎喂它们吃,黑玉眸光纯净着温暖美好的善意。
那瞬间,妃城雪对他的杀意和戒备,一瞬间放下了。
柯佳抬头就见她微张着口,脸色有些愧疚,好像想对她说什么。
怔了一下,柯佳歪头,抓了抓头笑道:“那个,我没事,你不要在意。”接而,柯佳明朗而友善地朝着妃城雪笑了笑:“哎,我叫柯佳,你可以叫我阿佳,不是什么坏人,刚刚跟着你只是觉得你打扮举止很奇怪,好奇心作祟。”
妃城雪瞧着他说完,抬手再次扣向柯佳的肩,只在半空顿了顿。
柯佳再次愣了愣,不知她要干什么?只见她的手缓缓地搭放下来,好似在做一种力的缓冲,然后柔软地靠落在她肩头,轻轻滴捏了捏她方才撞疼的肩部。
柯佳一下心软了软,抬头看向她,只觉得这漂亮美人身上的煞冷气,也一下消散很多。
妃城雪露出抹绯丽的笑:“妃城雪,你可以唤我阿雪,方才……我没想伤你的。”
“阿雪……刚刚,没事的。”
“阿佳,你知道南风国的皇城怎么走吗?我确实谜路了……”
“这个……”
双面具,血战场
从玉涼宫出来,夜离俊颜寒气笼着,身上散着生人勿进的冷峭,剑眉也一直皱着。
沈云扬搭着他的肩膀,没正经地安慰:“好了,你别总这么严肃……阿珏有他的考虑,你想你要是把苏琛给办了,皇上下个办得不是你?就是你不办了苏琛,你一直关着那素来暴戾且心胸针眼那么大性子的茬,出来能有你好日子过?”他倒是觉得阿珏要他放了苏琛的做法很正确。
夜离一手揪起他的衣领,双目喷火:“我只是依法办事,不损心头,不损百姓,一寸土!苏琛放不放南风国例法都清清楚楚写在条文里面,他若是清白,我自按规矩放了他!而不是今日阿珏来教我做这件事!他明知道……”夜离抿了抿唇,未再说下去。
除了皇子的身份,苏珏是他曾出生入死最好的兄弟!他打小有幸选作他伴读,同他一起读书习武,十四岁两人又同被扔入残酷的修罗战场,他们是从白骨中背着对方爬出来的!对彼此再了解不过了。
他明知道自己最痛恨这种权利玩弄的暗箱操作,如今还要拿人情来压他!这宗案件自己已向他透露颇多疑点,甚至还和西金国扯上复杂关系,几乎断定花姬不是苏琛所杀!那他为何还要说出这种损兄弟情义的话来!
“去你的,真不知道你拧巴个什么!”沈云扬素来风流自在,遇事超怕麻烦,一旁插着腰摇着头,瞧着夜离一脸‘你没救了’的摸样。
不过毕竟是兄弟,兄弟心情不好……总要讲义气帮忙调节调节情绪的,以免他拧巴死!
于是,沈云扬笑着不怕死地勾搭过去:“哎,阿离,咱俩比赛吧!你瞧百来米开外那一群皇旗中最长的那杆!你若先拔到,爷请你喝最好的酒;哈哈,若是你输了,你就把今儿抓的美人送给爷!”
“凭你?”
“怎么,怕了哈?”
夜离拨开他的手,笑的俊逸非凡:“我瞧喝酒就算了,若你输了就把那灰衣小厮一同带过来,到我府上帮上两个月的忙,如何?”
“这……”沈云扬美颜犹豫,姓夜的衙府听说很恐怖哪!从阿离祖宗那代起,茶楼说书的都列为鬼故事精选集必选。
“你不是自称轻功天下无敌,怎么,输不起?!”
“谁怕谁啊?!”沈云扬手指痞擦了下高挺的鼻翼,“你才输不起,比就比!”
夜离俊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嗖一下不见了。
沈云扬一怔,扭头就见他已飞梭上皇墙,身形如幻影,那速度……连忙跟着飞追过去!
“
皇城不远,买完菜的柯佳在妃城雪神力的协助下,把一篮子满满的菜轻松地送回了怡红楼,喝了一碗水就问着人,一路终于带着妃城雪寻到南风国的皇门跟前!
“阿雪,快看,到了!”柯佳拉着打着伞的妃城雪,高兴地朝着皇城方向跑去。
妃城雪抬头看着皇城:到了……她绕了一大圈,踏遍千山万水,如今,她终是到了。
时光一下回到六年前。
六年前,南风国北部出现百年难遇的蝗灾大旱,饥民四野流荒到西金国北部与南风国军事交领处,并在西金边界城池发生多次抢劫□事件,打破了两国一直约定俗成不踏界且互不侵犯的规定。
不久,西金国边界将领陈犹不问缘由带兵将流亡过来的难民全部坑杀,数达十万之多,一时尸骨遍野,血味遮天,很传到南风皇耳里,震怒!于是,两国开战,展开一场长达三年之久的抗争血战。
那时妃城雪的弟弟妃城翊是这场战争的统领,也是西金国的皇上。
南风国军强马壮,前方战事连连败结,逼得她唯一的血亲,那个十六岁还未满的少年,亲赴战场鼓舞军心!她撑着花油伞,华衣金冠,觉得在身上颇为沉重地累赘,把她最爱的人送上马,送上那个修罗的战场。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懂事的令人心疼,俯身吻着她额前的发,眉宇英气逼人,用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道:“阿姐,孤会回来的,你在宫里等孤,等孤凯旋而归给你画伞!”
她看了他半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抿了绯冷,捏了捏他的手道:“翊儿,答应我,每次拔剑的时候,记得阿姐还在等你。”
“好,我答应你!”
她看着少年身上白金的龙鳞盔甲,在阳光下跃着耀人而刺眼的光,扬鞭奔赴战场……站在高台上将那把撑着的花油伞下压了压,遮住了她的颜,良久,久到偌大的宫台,终于安静地不听战鼓的喧嚣。
他们,终于再次带走她最重要的人!
妃城翊虽是很有军事才华,但是毕竟年幼,没有实战经验,那年领军与他对战的苏珏。
一次冲锋陷阵中,妃城翊在战场终被暗箭所伤跌入马下,大将军拼死背着他杀出重围,才护他杀出敌军。
那天妃城雪依旧站在那日送走他的高台上眺望,突然心悸一阵,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人牵了她的白驹,收了伞在身后,她就朝着战场飞驰过去,任身后的宫人怎么唤,都唤不回。
奔了七天七夜,奔到军营,妃城雪看着受伤不醒的妃城翊怒了!那天在军营的将士都记忆犹新,公主殿下把他们一个个骨头都给拆了重接了一遍!然后轰了出去!
之后她再出来,便换了妃城翊的头盔和铠甲。脸上虽戴了个唬人的狰狞白虎面具,可众人见她独特的月仁眼核,还有背后诡异依旧地背了把收起的花油伞,就知道是公主殿下!
四下哭声一片,大将们都一个个跪倒,不是不相信公主殿下那拆人的狠劲,处事不惊的沉着气度。是若陛下醒来知道他最挂心的人上了战场,他们就不是拆骨这么简单了!
可是,妃城雪和妃城翊是打一个娘胎出来的,素来认准的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