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虚线的恶意 >

第12章

虚线的恶意-第12章

小说: 虚线的恶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看来颇为善良的长途卡车司机,就是那个母亲的情人。那个母亲与情人利落的甩掉仓科等人,就此下落不明。
  “你一定要掌握他的行踪。”
  这就是今晚仓科要谈的主题。他的话中带着暖意。
  瑶子没有说“谢谢你的忠告”,只是默默的替仓科斟满了酒。

  瑶子在十二点前与仓科分手,回到家中。答录机的灯号在黑暗中明灭不止。
  自从一个人独居后,答录机的灯号有段时期曾经抚慰了她的孤独。有人正想找自己说话,这种感觉让她得到些许慰藉。
  有一通留言。倒带的时间很长,她立刻知道是谁打来的。她按下按键。
  “我是赤松。今天我照你的吩咐去采访了。我去那个市民团体的办公室,请他们把在吉村律师丧礼时负责收奠仪的职员找来。是一位高井小姐。我给高井小姐看那卷录影带,问她那时站在收礼处的五名男子是什么人。她说来吊唁的人很多,她没办法记住每个人,不过她把签名薄拿给我看。高井小姐指出大概是那五个人签名的地方,五个人都写着‘光和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我立刻去查,结果根本没有这家公司。我想他们签的八成都是假名。那五个人正如麻生所说,并不是什么邮政省官员。就是这样。明天我再跟你详谈,晚安……”
  瑶子并不惊讶。打从听到麻生的抗议后,她便已猜到一半。出现在吉村丧礼上的五名男子,八成是有人蓄意安排的。
  瑶子心中的悔恨,不只是“被假情报所骗”这么单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胸中萌芽。
  瑶子取过话筒,按下她熟记在心的春名行动电话的号码。节目播出后她也打过很多次电话,但一直是答录机的声音。她曾留话请春名有空回个电话给她,然而春名并没有打来。
  这次又是答录机的声音。她没留话就挂断了。
  瑶子从名片夹中取出春名的名片,按下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虽然春名要求她千万不要打到办公室,但现在瑶子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你一定要掌握他的行踪,如果搞砸了,下场就是地狱。刚才仓科说的话在她脑中盘旋。
 
  


第九章  




  她跟儿子约在驹泽奥林匹克公园的中央广场碰面。
  瑶子穿着牛仔裤与耐吉球鞋,上面罩着薄夹克。印有MBC标志的黑色棒球帽,是首都电视台举办活动时发的赠品。她将绑成马尾的头发从棒球帽后面的洞拉出垂下。
  这是五月连续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天。
  连假前瑶子忙得抽不出空,连假期间他们父子又去北海道旅行,所以庆祝儿子升四年级的礼物迟迟未交给他。
  她想起儿子上小学时,她送的礼物是一台护照大小的家用摄影机。现在儿子已经四年级了,她本来想买最新型的数位摄影机替换那台旧的,不过反正他爸爸一定会把公司的新型机器都带回家。淳也在影像科技环绕的家中成长,玩的也是适合那个环境的玩具。
  手提袋中除了全新的儿童用棒球手套和软式棒球之外,还有另一个棒球手套。那是瑶子念中学时参加垒球队用的旧手套,从静冈的老家来东京时特别带来的。她在壁橱后面找到,虽然有霉味,但还可以用。
  她想跟套着全新手套的儿子玩棒球。瑶子从袋中取出自己的手套套上,仿佛要唤起在县级比赛获得亚军那段青春时代的回忆似的,不断反复将棒球抛进手套。她又将球掷向晴朗的天空,试着接住高飞球。
  淳也接得住从远处投来的球吗?他不是个运动神经发达的孩子,而且患有轻微的气喘。
  当他伸出手套试图接球时,球说不定会擦过手套打到他的脸呢。当瑶子微笑着这样想像时,跟儿子碰面的期待使她心情雀跃不已。玩棒球本来是父子之间的特权,不过看在母子分居的份上,就让她也分享这种喜悦吧。
  她的视线停在远方的天桥。夹在假日全家出游的人群和慢跑的年轻人之间走来的,并不是儿子。
  是阿川孝明,她的前夫。他举起手挥了一下。棉质长裤,深蓝色的马球衫,夹克的袖子卷到手肘上。两年没见,他的肚子似乎多出一些赘肉。从谈恋爱到结婚,他一直是属于那种再怎么暴饮暴食也不会胖的体质。也许是生活上有了什么变化。
  粗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年届四十五却依然精悍的脸庞。随着他的走近,可以看出他的满面红光是被太阳晒出来的。去北海道旅行时,父子俩一定享受了不少阳光。
  “嗨。”          棒槌学堂·E书小组
  走近后脸上缓缓出现笑纹。他是那种脸上每个部位都会微笑的男人。那种令人不敢掉以轻心的感觉,使得刚满二十岁的瑶子被这个充满神秘感的男人所吸引。
  “淳也呢?”
  这是她最在意的事。不祥的预感使她的目光游移不定。
  “他不能来。对不起。”
  瑶子的心揪住了,如同骤然被放气的轮胎。
  “为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
  “不能先让我见到淳也后再说吗?”
  “我们稍微走一走吧。”
  阿川带头朝林荫大道走去。他提起地上的手提袋,看了一下里面。
  “淳也一定会很高兴,他一直想要这个。”他神态自若的说。
  为了打消胸中萌生的不安,瑶子一边跟在前夫身后走,一边反复的将球抛进手套。
  从树叶间洒落的阳光在铺满石块的路上映出交错的光影,瑶子不知道该和前夫保持怎样的距离,于是走在阿川的斜后方,形成一种夫唱妇随式的距离。
  “对不起,瞒着你打电话。因为淳也升上四年级,他说想要棒球手套当礼物,我只是想把礼物给他。”
  其实她并没有必要乞求阿川原谅。他们说好的,就算离了婚,母子还是可以随时见面。只是因为想查探阿川要跟她谈什么事,让她有点心虚。
  “上次我突然算了一下,吓了一跳。”
  前夫自顾自的开口,听来似乎打算在进入正题前先闲聊一下。
  “已经十四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瑶子一时无法理解十四年的意思,试着从自己的年龄扣除,才知道是她和阿川相识的时间。
  二十岁瑶子从影像专门学校毕业,被制作公司录用为实习生时,阿川早已是干练的摄影技师。他那手好功夫,可以将缺乏深度的录影画面转为接近底片质感的影像,使他成为一流连续剧制作人争相拉拢的当红技师。
  “我现在还记得,在赤坂高楼大厦间的传统小酒馆,你一边吃着荞麦面,一边红着脸喃喃低语,说这样下去只会在电视圈被当成跑腿打杂的。”
  手艺好,便宜又迅速。这是导播对她的看法,乍听起来简直像是牛肉客饭的宣传词。然而,瑶子并不想成为听命于导播的操作员。
  原本只是在酒足饭饱后对上司发发牢骚,没想到阿川隔天还记得。“你来一下。”他命瑶子坐在空着的剪接机前,利落的将导播会欣赏的剪接技巧一一教给瑶子。
  草原上,男女老幼抬头仰望着天空。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小孩的脸,老人的脸,高中女生的脸,家庭主妇的脸,大家都半张着口抬头看着天上。目光似乎正在追着某样掉落的物体。终于人群中有人发出尖叫。下一个镜头总算看清了落地的物体。是一个上面绑着人的大风筝。这是新年的话题集锦。
  事物的真面目可以留在后面,先尽量抓住观众的注意力再说。让他们忍耐到生理上的极限为止。
  等到瑶子把阿川传授的技巧融会贯通,可以将初雪的风景或小学入学典礼这些“花絮镜头”正确又有个人风格的加以剪辑时,阿川和三个伙伴决定独立门户了。
  瑶子在阿川还没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工作”前,就已向公司递出辞呈,虽然薪水少了三成她也不在乎,就这样开始在阿川的公司上班。
  新公司的剪接师逐渐在各家电视台获得工作机会,薪水也逐渐增加。起初仅仅窝居大楼的一室,随着器材日渐增加,最后占据了一整层楼。
  最新型的剪接机一送来,阿川一定先让瑶子操作。因为阿川有个小小的迷信,他相信瑶子用过的机器绝不会故障。
  “那时你教给我的东西,现在全都成了我的武器。把张力拉到观众忍耐的极限。说明留在后面没关系,先吸引他们的视线……”
  瑶子沐浴在光影交错的阳光下,也不禁含笑谈起往事。“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这个专校毕业,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传授给我的东西足以让我在这个圈子生存了十四年。”
  “这可不是因为你有天分。”阿川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转身看着瑶子。“是因为我爱上了你。如此而已。”
  阿川是瑶子的第一个男人,到目前为止,也是最后一个。
  那是一个寒冬深夜,两人离开酒馆,步向宾馆街。
  阿川仿佛生气似的快步向前走,瑶子只好加快脚步追上去问他:“你要去什么地方?”阿川一言不发的走人一家宾馆的大门。二十一岁的瑶子虽然嘴里生气的说着“不行啦”,却还是缩着肩,尾随着挚爱的男人进入那家宾馆。
  “我们来玩棒球吧。”
  阿川停下脚步说道。就在瑶子“啊?”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袋中取出全新的手套套在左手上。那是儿童用的,所以必须将指头硬挤进去。
  “那是送给淳也的礼物。”
  瑶子略带不满的扬声说道。
  “稍微用一下,皮革才会变软。”
  阿川已经站到可以接球的距离。
  瑶子丢出的球,准确的飞到前夫的胸口。为了陪儿子玩球,昨天她已经对着公寓附近的墙壁练习过。
  “其实你很想穿白纱礼服吧?”阿川边投球边问。
  “我对那种东西真的没兴趣。”
  他们只邀请了双方家长和剪辑公司的同事,在中国餐馆的主厅举行一场小小的派对。送走被拉去喝第二摊的丈夫后,瑶子为了隔天的新闻又继续工作。
  “一直到开始阵痛送去医院前,你都还坐在剪接机前吧。”
  瑶子还记得,那时正在剪接三井物产马尼拉分公司负责人被释放的新闻快报。
  孩子出生后的那两年,瑶子专心在家带孩子。黑色星期一经济风暴,瑞克鲁特公司贿赂丑闻,昭和天皇驾崩,瑶子都是在家看电视,而非坐在地下室的剪接室。换尿片、喂副食品、在公园推婴儿车的手指,常常敲打着空气。
  快速前进、倒带、录影、旋转控制钮找出画面的开头……就像朝空挥拳,只是空虚的游戏。
  八九年宫崎勤【注】遭到逮捕。那是动荡不安的一年。

  【注】轰动日本社会的奸杀幼女案凶嫌。——译者注

  瑶子已经无法再忍受朝空挥拳的游戏了。
  然而,她与阿川离婚的理由,并不是动荡的八九年,事情的开端和一般离婚夫妻没有两样,是丈夫的外遇。
  瑶子心里明白,对丈夫来说,那只不过是逢场做戏。得知阿川和欢场女子共度一夜后,在她内心一隅,反而因为终于找到理由脱身而高兴。
  “淳也就交给你照顾,我要回去工作。”
  斩钉截铁的说完后,瑶子便让未满三岁的儿子记住她的新地址和电话号码,叮嘱他寂寞的时候随时可以跟妈妈联络。淳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愣愣的看着母亲拎着一个皮箱走出家门。
  在门口回首时所看到的淳也,到现在依然烙印在记忆中。清澈无邪的漆黑眼眸,一直凝视着即将远去的母亲。瑶子一点一点的抹平这段痛彻心扉的记忆,总算活了过来。
  分开之后,儿子三天就会打一次电话来,瑶子去托儿所接他,然后直接留在瑶子的住处过夜。这个习惯慢慢变成一周一次、一个月一次,淳也逐渐跟母亲疏远。他已经习惯由祖母照料的生活了。
  “我不是要替自己的外遇脱罪,不过当你走出家门,说要回去工作时,我头一次对自己亲手教你剪接技术的事感到后悔。”
  阿川投来略微强劲的一球。瑶子在眼前接住。她没有将激动的感情诉诸言词,只是用同样强劲的力道将球掷回去。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悲哀。宁愿放弃孩子选择工作,这是多么不幸的女人。”
  “你要跟我谈什么?应该不是聊往事吧?”
  就像等待判决的犯人,瑶子强迫自己在心里做好准备。
  阿川将接到的球在右手中不断旋转。下定决心投球后才说:
  “你可不可以别再跟淳也见面?”
  瑶子没有去接投过来的球。球越过身后,飞到公园的另一端,消失在草丛中。阿川的眼睛追着球的去向,瑶子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他有新妈妈了。”阿川低垂着头说。
  “是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
  “你要再婚?”
  “已经办过结婚登记了。”
  “去北海道旅行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晒得满面红光的人在淳也身边吗?
  “……他和新妈妈好不容易才混熟了。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要在两个母亲之间取得平衡,对他来说还太难。今后我希望你只做个远远守候他的母亲,我就是来求你这件事。”
  阿川一口气把话说完,以消弥胸口的痛楚。
  “你要来跟我谈这件事,淳也知道吗?”
  “昨晚我跟他说过了。”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打从她把孩子交给丈夫的母亲,一脚跨入电视台的剪接室,剪辑日本人用一百二十五亿日元买下梵谷名画的新闻那天,她就已经知道了。
  当她坐在剪接器材前,把散落眼前的影像片断,用自己的刀子加以切割,涂上浆糊,久久沉醉在组合的快感中时,抛弃孩子换来工作的痛楚,就像注射过吗啡一般消失了。
  为何报导?为谁报导?她看见自己像念咒语似的吟诵两个F,试图找回剪接的熟悉感。
  “淳也昨晚考虑了一阵子后跟我说,说得也是,也许不见面比较好……”
  泪腺猛然受到刺激。痛楚化作一颗大大的泪珠,在瑶子的眼中来回滚动,寻找出口。她不想在这种地方落泪。
  “麻烦你把那个交给他。”
  瑶子从自己手上拔下手套,夹在腋下说。
  阿川含糊的嗯了一声,从手上拔下新手套,小心的用两手捧着。
  “多用那个陪他玩玩。”
  “我会叫淳也打电话向你道谢。”
  “店里说有专用的润滑油,仔细的涂上油,可以让皮革变软,也不会发生失误。”
  “我会告诉他的。”
  “恭喜你结婚。”
  阿川只是点头,脸上没有任何部分露出笑意。
  瑶子说声“再见”便转身离开。前夫大概打算一直目送她从视线消失吧。也许他又在低语“真是不幸的女人”。
  前夫投来的最后一球消失在某处。瑶子想像着没人发现那颗白球,任它在草丛深处寂寞的遭受风吹雨淋,被落叶和土掩埋,逐渐污损腐朽的样子。
  风吹过空旷的中央广场,瑶子从风中嗅到夏天的气息,她决定专心倾听自己的脚步声。
  和淳也年纪相仿,期待夏天来临的孩子们,骑着脚踏车越过瑶子身边。
  她在台里的剪接部门消磨时间直到傍晚。
  当她在寄物间的电视前看着六点的新闻时,年轻的女剪接师惊讶的问:
  “咦?远藤小姐,今天不是该你轮休吗?”
  “我搞错值班表了。”
  她临时扯了个谎。
  气象预报结束后,瑶子离开剪接部门,确定播映中心没有赤松的人影后,一个人走出后门。要是赤松在,说不定她会邀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