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男主点蜡-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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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术这种东西,学起来虽然繁琐,却有取巧之处,如果运用得当,哪怕灵力不足的人也能依靠符咒来抗衡强敌。
虽然眼下情况看起来是平安顺遂,但凡事都要防范于未然,现在他灵力不足,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淡黄的薄纸上很快就被圈点出一串繁杂的图案,李锦麟闭上眼,感受着身上微弱的灵力流动,而后缓缓动了一下指尖,往上面注入灵力。
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成功……
用注入灵力的符纸折了一只小鹤,李锦麟将成品立在案上,略微紧张地朝那纸鹤吹了一口气。
淡黄的小纸鹤被那口风吹了一下,左右摇摆了一会,随后倒在案上,纹丝不动。
李锦麟失望地皱了皱眉。
果然,现在身体里的灵力还是太弱了啊。
如果有个修为稍微强一点的人能帮他引导体内的灵力就好了……
上辈子是师父帮他的,可如今师门远在十万八千里,正要算起来,在这附近,有可能帮得上他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纳兰长生……”
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李锦麟摇着头驱散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现在这个时候纳兰长生是有可能在附近的那座城里,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和害死自己的凶手再碰面了。
何况,纳兰长生在杀他之前,那种令人几乎快要窒息的爱意实在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如果他能早点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一定也会设法逃得远远的。
她身为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对他做出那种事……
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李锦麟攥着手里的纸鹤,越捏越紧,最后连呼吸也有点不稳了。
叶家大少爷偷偷爬窗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情景,还以为几天不见,这小子躲在房里想自己想得要哭了呢,一时也有些感慨,便走上前搂紧人道:“我在这呢,你……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李锦麟捏着那纸鹤,很诚实地回答:“没想过。”
虽然一开始的确被叶红提莫名其妙变成男人的事实震撼了,但上辈子他本就和叶红提有缘无分,现在这情形虽然荒诞难料,但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叶红提搂着人的动作顿时一僵,过了一会,才闷闷道:“我这几天可是经常想到你,家里管得严,刚才好不容易才寻到空隙偷偷跑出来看你的。”
李锦麟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很少被人这么忽视过的叶公子气得伸手想去掐那张冷淡的脸,指尖触到一半,突然发觉眼前这脸蛋还带着一点青涩的稚气,只得讪讪地收回手,心想自己跟个不懂事的小鬼计较什么,便改而去碰他的下颔,用指腹暧昧地磨蹭了两下,直到对方不满地闪躲开,才笑骂道:“没良心的小混蛋,本少爷为了你连爬窗这种没品的事都做出来了,你怎么就不舍得让我多摸几下?”
李锦麟抗拒地推开对方紧贴过来的身躯,叶红提反倒被这举措勾起了玩性,死死压制住人,用嘴解开外衫的衣扣,隔着薄薄的里衣□□着已经被刺激得突起的那处,耳边听到对方压抑的喘息,还嫌不够似的,又用舌尖在那里绕着圈打转,等到欺负够本的时候,才听得一声低低的求饶,“不要了……”
叶公子抬起头,看见对方已经被他轻薄得面红耳赤,估计再舔下去,整个脸蛋就跟熟透的番茄差不多了,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样才叫听话嘛,你以后乖乖的,本少爷哪会对你不好——对了,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街上逛一圈。”
李锦麟打掉他的手,“不去!”
叶红提不死心地凑上前,一边玩着他的发丝一边劝道:“就出去一回嘛,你看你都在家里待了这么久了……”说着说着,见李锦麟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房门口,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怕你那个表姐发现?放心好了,我们待会从窗户轻轻地爬出去,她听不到的。”
李锦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头,在叶公子的武力胁迫下不甘不愿地离开了自己的家。
不管怎么说,这个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叶大少爷太过危险了,他绝不会让柔弱美貌的表姐和对方有任何接触的。
出去时外面阳光明媚的,甚至算是有些刺眼了,家门口的拐角街道那边有一处茶棚,时值酷热难挡的午后,避暑的客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座位上喝茶。
人多嘴杂,空暇时说的话,不免有些言谈无忌,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一个汉子嗓门不小,讲话时唾沫横飞的,“话说这回,韩将军带着手下精兵捣了那晏国皇帝的老窝,一箱一箱的稀罕珍宝往京都那边搬不说,还掳回晏国的三千佳丽,嘿嘿,那倒霉皇帝好艳福,后宫里的女人个个跟水葱似的,我有个表兄正好随着韩将军去,远远地瞧见那些妃嫔宫女,回来时整个魂不守舍的。”
李锦麟听到晏国两个字,不由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那中年汉子右手边的瘦猴脸笑嘻嘻地调侃,“哟,这可不是吹牛吧?那贵表兄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名闻天下的晏国公主晏怀宁究竟长得什么样?”
中年汉子抓了抓后脑,嘟囔道:“这个倒没有,不过我想,能让咱们国君不惜出兵也要抢来当皇后的祸水,怎么也该长得跟天仙差不多吧?”
李锦麟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正文 第五章'
中年汉子口中所说的晏国公主,李锦麟自然是知道的。
晏怀宁一出生就被国师判定为凤相的命格,古有龙凤呈祥之说,自降生起就初露吉相的晏国小公主自然就沦为各国君主虎视眈眈想要得到手的一样稀罕玩物,晏怀宁的生母赵夫人至及笄时就有桃花姬的美名,据闻晏怀宁的相貌比其生母更胜一筹,外出时皆以轻纱覆面,除了日常伺奉的女官,没有外人能够窥探到这位小公主的真实面目。
李锦麟上次见到晏怀宁是在某个声名狼藉的魔门老巢里,一身冰肌玉骨的亡国公主揭下脸上的面纱,姿容仿佛聚敛了整个晏国的九分秀色,堪称他平生所见女子中无出其右者。
仔细算起来,晏怀宁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本该是受人宠爱的花样年华,就这么被抓去深宫中做一只供人亵玩的笼中雀……
记忆中晏国公主麻木冷漠的神情浮现在脑海里,李锦麟突然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变得涩涩的。
她从来不笑,哪怕他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在她面前,天生倾国之颜的亡国公主也只是一脸冷淡地接过,转瞬间将其碎成粉末。
如果一开始能让她摆脱沦为玩物的命运,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公主是不是肯真心地对他笑一笑呢?
……
“听闻这趟韩将军押送晏国众罪奴前往京都,那声势真是浩浩荡荡,远远几里外就能看见……”
茶棚里的那些人仍在闲聊着,李锦麟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口问道:“敢问老丈,韩将军手下的精兵,这次有经过城郊吗?”
年纪快过古稀的灰发老头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唔,这个老夫倒不清楚,不过晏国到京都,也就两条路可以走,洛河那边正发水灾……咳咳……我想那些军爷这次大约是不赶水路罢。”
李锦麟霍地站起身。
原本悠哉悠哉纳凉的叶红提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李锦麟的眼神软化了一点点,“我……想去城郊那儿看一看。”
这个莫名其妙缠着他的恶少,不会连这点行动自由都不给他吧?
所幸叶红提也没有蛮不讲理到这般程度,只是略微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点头同意,“想去就去吧,不过最近外城那边不算太平,记得别待太久。”
“嗯……我就看看。”
茶棚所在的城西到城郊颇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四周已经开始起风了。
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属河西,被风刮起的沙尘迷眼,远远顺着雾蒙蒙的视线放眼望去,城郊稀稀落落种着两颗苍木,几丛荒草。
这种地势,就算想埋伏暗算也无从下手,更何况,这次押送晏国各个皇亲贵胄的人,是那个以手段毒辣著称的虎狼将韩太素。
哪怕他曾经清清楚楚记得韩太素身上的每一个弱点,以现在这种实力,也绝不可能救下晏怀宁。
“唉……”
认清这个可悲但是现实的形势,李锦麟默默叹了一口气,慢慢踱步走回城里。
天色渐晚,担心挨骂的叶大少爷也灰溜溜地爬上家里的围墙,与此同时,李锦麟拿着钉子和木板,在自己房里的窗口加了一层禁止外人出入的防护。
敲上最后一颗木钉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一个鹅黄色的东西顺着只剩下一道缝隙的窗口撞进来。
呔,大晚上,被这东西戳中眼睛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锦麟反应极快地伸出手,把那飞来飞去的东西拍在地上,等到确定不是什么暗器后,才俯身把那东西捡起来。
是一只鹅黄色的小纸鹤,纸质十分精致,上面加诸的符术倒是平常,是一日脚程就可来回的传信符。
大概是某个刚学符术的小修士算错距离,误入了自己房里吧?
李锦麟笑了笑,慢慢把那张鹅黄色的纸筏拆开了。
两排娟秀的笔迹出现在眼前。
'正文 第六章'
鹅黄色的精致纸鹤上写着两排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原来这上面写的是一首情诗……
李锦麟捏着纸鹤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这种精致的用纸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上面的字迹也太过秀隽,多半是哪个宗门的千金娇女思春难寐时随手写下的吧?
只是不知道,这小纸鹤为何会误打误撞飞入自己房里——对了,一定是因为那个不知名姓的大小姐符术太烂!
仔细看起来,这鹅黄纸筏似乎是符具中品阶颇高的“镇邪”,传闻中驱邪避祟的灵宝,他活了大半辈子都只远远看过两次的宝贝,居然就这么被一个符术初入门的丫头拿来写无聊的情诗,还送错了对象,实在是太浪费了!
可惜,这类符具一旦被用过后,再也写不了其他的符咒了,不过要想把这纸鹤送回到原主人手上,凭他现在的灵力还是能办到的……
李锦麟翘起唇角,难得用那张重生后偏向阴郁的脸绽开了一个笑容。
浪费是可耻的,他身为前辈,教育几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想到这,他唰唰唰地从床边的小案上翻出上次用剩的朱砂,提起许久没提起的毛笔,斟酌了一番,写下了语重心长的八个大字。
写文后,还展开那纸筏抖了抖,鹅黄色的灵宝在灯光照映下煞是好看,上面的朱红大字鲜艳得让人无法忽视。
大功告成。
稍觉愉快的他,一边折着小纸鹤,一边试图把自己的灵力注进去。
一般符具和施法者之间都有某种灵力牵引,只要用一丝外力来引导里面的灵力分布,就能让符具因为灵力需要自动回到施法者身边。
虽然以前他对这方面也不甚精通,但总比刚入门的小丫头好一点,眼下这种体弱气虚的状态,来研究研究这门取巧技艺也不错。
一盏茶时间过去。
两盏茶时间过去。
三盏茶时间过去。
李锦麟总是完全弄清纸鹤内部的灵力流动,找了个空隙,从中一切。
鹅黄色的小纸鹤在小案上扑棱了两下翅膀,拖成被拍残的躯体艰难地飞到半空。
灵宝级别的东西哪有这么不经打……李锦麟疑惑了一下,在他愣神的当口,小纸鹤像是突然间通灵一般,在他右边脸颊上啄了一小口,跟着就呼啦啦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奇了怪了,刚才他明明已经把那纸鹤上面加诸的所有法术研究得清清楚楚,就是一只普通的传信鹤而已,方才那个微不足道的攻击,应该算是灵力失控……?
抑或者是那只纸鹤的主人在远处用灵力操控?不过能画出那么难看的符咒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有这种远程操纵的本事……算了算了,不过是个小变故罢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想出怎么引导体内灵力的办法,唯有自由地使用灵力,他才能——
“阿麟。”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梅子青的声音从隔壁房传来,李锦麟放下手里勾勾画画的纸筏,匆忙赶了过去。
白天一整个下午都跟叶红提在外面闲逛,回到家才知道,表姐今天崴到脚了,现在大约是行动不便,想把他叫过去做——
李锦麟想着想着脸上情不自禁地开始发烫,他印象中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从没有在夜晚和这个温柔秀美的表姐待在一间房里,小时候因为表姐要照顾自己,经常在一张床上睡,直到某一天早上,表姐突然有些严肃地把自己赶出去,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避讳着男女大防,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了。
走进梅子青房里的时候就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点都不似女子惯用的胭脂水粉那样腻味,李锦麟也辨不出这是什么香,循着香气渐浓的地方走到布置得朴素简约的女子闺床前,定睛一看,梅子青半倚在榻上,脱去鞋袜的一双赤足虽然不如富家千金般肤若凝脂,形状却极为秀气好看,细白的脚背上隐隐透着微肿的淡紫痕迹。
不自觉地瞄了几眼,他才意识到这样子即使是对关系亲密的表姐也是很失礼的,急忙移开目光,不自在地问道:“表姐这么晚叫我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巅,有人用两指拈着一只鹅黄色的纸鹤,看着上面的字迹,眯眼浅笑了一下。
'正文 第七章'
梅子青坐在闺床上,用食指按揉着脚背上青肿的伤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阿麟,我现在走路不方便,你能帮我打一盆水过来吗?”
李锦麟记起来,以前表姐有个睡前浴足的习惯,便走到外面去端了一盆清水过来,自己试了试水温,把手里五六分满的铜盆稳稳地放在梅子青脚下。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弧形极为美好的弓足,李锦麟心神一荡,下意识开口道:“表姐,你现在这样弯着腰也难受,不如我来帮你吧?”
梅子青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好吧。”
原本轻轻踩在软垫上的赤足慢慢踏入盛着清水的铜盆里,水温相较于这个春末夏至的时节来说有些烫,但对体质偏寒的梅子青来说刚刚好,李锦麟在一旁静静等待,等那铜盆里的水渐渐漫出七分满的时候,才慢慢俯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对方微凉的脚踝,抬头望了梅子青一眼,“表姐,我从没给别人做过这事,你现在又伤了脚,等会要是我把你捏疼了,你只管叫一声。”
李锦麟的长相随生父,俊眉修眼,可惜是溯月出生,命里注定遇三煞,连带着身上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此时弯着腰半蹲在铜盆旁边,一脸认真地伸出不大的手掌去抓别人的脚,还生怕把人抓疼了,动作小心翼翼的,被这么郑重对待的梅子青悄悄弯起嘴角,目光扫过他低敛的眉眼,柔柔应了一声,“好。”
浸在清水里的脚很好看,李锦麟摒弃掉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杂念,小心地避过两处青紫的痕迹,专心致志地开始揉搓起来,先是白嫩细腻的脚背,这处的肌肤偏薄,淡青色的筋脉透出来,摸起来的触感却是软软的,李锦麟心神一荡,不自觉地放慢动作,直到意识到铜盆里的水快要变凉才把手指滑到脚趾那里,梅子青不自觉地蜷起脚心,也不知道是被捏疼了还是怕痒,突然间蹙起秀气的眉,闭着眼道:“可以了。”
李锦麟心里一阵失落,手也不舍得离开,就着这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