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家庭-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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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秋收忙完,先锋大队水车磨坊正式建成!
☆、第229章 破格录取【三合一】
先锋大队的磨房建起来; 连附近的社员都跑来围观,路上和不远处的田地里满登登的都是看热闹的人。
这一片叫西河崖,本身西边高东边低,而修建磨房这里又南边高北边低,如同小悬崖似的有一片天然落差。河在路南; 路北这里西高东低; 磨房就建在低处; 北边的地势更低; 且有新挖的蓄水井; 所以就算汛期,这里也不会被淹到。蓄水井往北一程又折向东; 与东边的蓄水沟相连; 然后再拐回南河,南河与西河相通的。
因为天然的地势条件,只要西河能保持水量不变,这水就会重归来处,奔流不息。
有那逆天的泉眼在,这个磨房永远都不会缺水。
只见用大石头挑高悬空修建出地基,宽敞的磨房就建在悬空处; 地板下面是平放的水轮; 用粗壮的木轴连着磨房里沉重的磨盘。
磨房的墙壁是木板的,屋顶糊泥覆盖黑瓦片; 挡风遮雨。
磨房西侧还有一架站着的水车; 用木轴承连着磨房里的两个小石磨和筛面的罗柜。
水车的轮轴用的是最结实的国槐树干; 其他部件也都是村里最好的木头,不是洋槐就是白杨、黄连树之类的。这一套水车家什儿,只要好好维护着,定期刷桐油,用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水沟从高处修过来,石头水泥砌出一米宽的水渠,尽头有小水闸用来挡水,绞盘控制。
这时候磨房里已经准备就绪。
磨房里的石磨是昨天安装的。
何仙姑查的日子,周诚志领着全村的壮劳力从陈爱月家把大石磨运过来按上,又从另外两处把小石磨也运来。
装好以后,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他悄悄地上香、烧纸、上供,祭拜完毕今日就可以直接开磨。
“这就是水车啊?”
“说实在的,活了这么大年纪,我还是头一次见呐。”
当地气候偏干旱,河里的蓄水今年看着还多,明年说不定就见底,谁也保不准。所以自古以来就是靠天吃饭,还真是没见过水车这种东西。
就当年陈家那么有钱,可这老天下不下雨他们说了也不算,所以也没用过水车。
莫家沟倒是有,但村里的社员们十之七八没去过,更何况崔家把那水车看得比金子还贵重,等闲不让外人靠近,所以大家还真就没见过。
不曾想,这么稀罕的东西,自己村居然也有了!
“看着也不奇怪啊,就像个车轮子似的。”
“明愈,这个要怎么磨面啊!”
他们真是好奇死了,水还能磨面?
要这样,那可比自己婆娘能干,哈哈。
周诚廉站在水闸那里,周培基站在石磨旁边,把上方的木斗装上粮食,然后喊了一声,“好了!”
围观的社员们就跟着喊:“好了,开闸!”
周诚廉看周明愈,看他做了一个开闸的手势,便用力把石板水闸提起来。
“哗啦……哗啦……”
高处的河水奔流而下,欢快地唱着歌顺着水渠冲进磨房底部,推动着水轮慢慢地转起来。磨房里,周培基也打开装粮食的木斗,有粮食落进石磨的磨眼里。
这时候石磨已经开始轰隆轰隆的转起来,跟隐隐打雷一样。
众人惊呼起来,“好大的动静啊。”
随着大石磨转动,秫秫粒就被碾破、磨碎然后甩出来,继续……柳秀娥、张够和丁兰英几个把甩出来的碎颗粒扫出来放到罗柜里筛筛,然后把那些大颗粒继续装回木斗里。
这盘石磨非常沉重,磨粮食又细又快,小磨要五六遍,这个最多三遍就能细如粉。
人力一次也就推个三四十斤,这个一天至少可以磨四五百斤。如果有人倒班,日夜不停,六七百斤也非常轻松。
社员们排着队抢着进去参观,前面的人看不够,不肯走,后面的着急一个劲地催。
“给我们也看看啊,这磨房也不会跑,大大的功夫慢慢地看呗。”
“就是啊,俺们大老远老跑来,给俺们看看,还得家去吃饭呢。”这是邻村的。
有人喊道:“这要是还吃食堂,这么天天磨粮食,多方便啊。”
周明愈笑道:“解散食堂,大家照样来磨面,这是咱们先锋大队的磨房。”
就有人来问怎么个磨法,是自己磨还是有人帮忙。
这个周明愈和周诚志几个队长已经商量过,不要社员轮班了,免得有人负责有人不负责,就找两个认真负责的社员固定轮班看管磨房,队里给他们算工分。
至于磨房管理员,几个队长也找好了,一个是老书记李柏青,一个是周明来。
这俩人社员们都信得过。
来磨面的按照磨面的时间数量交给管理员一点钱或者粮食,作为磨房的维修费用。
管理员不但要帮忙开闸放水,日常打扫维护磨房,还要记账,定期跟会计盘账。
很快,周明愈家的几十斤秫秫磨好了,周培基家接上……社员们都纷纷排队。
“还真是很好用呢,不用人动手。”
“看,那边过筛也是,晃晃悠悠的,不用咱们使劲。”
“这以后还不得养一村的懒婆娘!”有男人开始说欠扁的话,一出口就被女人们围攻。
一连几天,先锋大队的磨房都没停,轰隆轰隆地忙着磨粮食。李柏青和周明来俩人要小心盯着那些来看热闹的孩子,以免他们乱动搞破坏,更要提防他们不小心掉下去受伤。
自从有了磨房以后,西河边上再度成为女人们扎堆的地盘,合伙推磨,一边磨面,一边做针线、洗衣服的,别提多惬意。
棉花已经彻底拾完,莫茹又完成了一年的使命,有时间就推着自行车带着闺女儿子四处溜达,或者去写生画画,或者野餐游玩。
倒不像是住在这里,反而像是来旅游的,舒适惬意。
……
初冬树叶落尽,视线不受阻挡,显得四野开阔,天空也格外湛蓝悠远。
周小八特别喜欢这样的环境,乖乖地靠在莫茹的怀里,静静地眺望远方,让莫茹怀疑他莫不是个小哲学家?
这日出去溜达一圈,等周小八远眺尽兴,莫茹也画了两幅写生,周七七吃了一瓶子黄桃罐头,八八虽然没逮着野兔子却逮着一只肥田鼠。
莫茹不肯让它吃,太恶心了!
周七七就吹了一声口哨,八八纵身一跃,把那田鼠“咻”的一下子扔进河里!
那田鼠在水面直扑腾,浮浮沉沉的,最后掉下去。
周小八看了一眼,很是淡定,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别样的表情,反而是水面飞来飞去的蜻蜓,很吸引他的目光。
莫茹叹了口气,怎么就生了个面瘫脸儿子呢。
这以后说媳妇可咋整啊?别是个困难户才好。
“妈妈,咱们去看水磨房啦。”周七七吃完黄桃罐头,试探了几次,莫茹不肯让她再吃苹果罐头,她就决定换个地方玩。
于是小八坐前面,七七坐后面,八八追着跑,莫茹蹬着自行车去磨房那里玩儿。
路上她叮嘱周七七,“磨房那里很危险,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可就被水轮给绞坏了,只能跟着爸爸妈妈去,自己不能去,记住了吗?”
“妈妈,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每去一次就说一次,娘的记性果然差了好多,哎,怪不得二大娘总说她生了坷垃以后脑子就不好使了。
她心里一软,就抱住了莫茹的后腰,小脸贴上去,“妈妈,你放心吧,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呢。”
你记不住的,我帮你记好啦。
莫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闺女同情了一把。
到了河边,莫茹停车,把自行车靠边支下。
周七七自己蹭得跳下地,蹬蹬地往磨房跑,“李爷爷,我来啦。”
今天轮到李柏青值班。
李柏青并不在,他给放了水闸以后就去地里看小麦了。
莫茹看七七跑得太快,赶紧兜着周小八追过去,提醒她慢点,摔到河里可不是玩儿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就见阚燕儿和王连花几个妇女正在推磨呢。
王连花身上背着她的儿子,比小八大两个多月,九月底生的,她给儿子起个小名叫九哥。
她暗暗认为劳模家闺女叫七七,自己家叫小九、九哥,就和劳模家孩子一个档次的。
不过周七七可不会叫他九哥,而是叫他鞋拔子。
九哥的脸在她看来跟鞋拔子可像了,虽然比姐姐白一点,却一脸雀斑,秃脑门、小眼睛、蒜头鼻子,撅嘴巴,打眼一看整张脸的最高点不是鼻子而是脑门和嘴巴,不止如此,他还长了个扁脑袋。
这是王连花的骄傲,看,我们家九哥头睡得多平!哪里像劳模家闺女那样圆圆的,丑!
周七七也不喜欢王连花。
夏天她和铁妹在打麦场里玩儿,王连花叫她闹腾七,说她小时候太闹腾爱哭闹,爷娘都不喜欢她,每次出门都把她丢在家里。
“你娘可喜欢我们铁妹了,还要拿你跟我们铁妹换呢。”
因为这句话,可把周七七得罪了,管铁妹叫黑妹,管她弟弟叫臭鞋拔子!
这可给王连花气坏了,还想上门找莫茹理论呢,结果莫茹问清楚了以后,还点点头,表示同意女儿的眼神。
“没说错,长大了估计更形象。”
王连花可不敢跟劳模呛声,回去很哭了一场,说劳模欺负她。
为这事儿,她有日子不到莫茹跟前凑热闹,现在和阚燕儿走得近。
她们不需要互相认可欣赏,只需要同样看不惯劳模就可以结盟啦。O(∩_∩)O
见周七七跑进来,王连花下意识地拉起小被子盖住儿子的脸。
她不动还好,这么一掀,就有一股子尿骚味儿扑鼻而来。
周七七立刻用纱巾捂着鼻子,太臭了!莫茹追进来,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又嫌弃王连花家儿子臭呢。
说起来王连花也真是的,生了儿子以后自觉扬眉吐气,绞尽脑汁给儿子做了新被子和棉衣,刚做起来那阵子,每天四处显摆,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她给儿子做了新被子新棉衣!
那你也干净点。
非得打个照面就能把人熏个倒栽葱,是为哪般?
偏生她自己还不觉得。
铁妹刚才帮她娘过筛呢,这会儿看见周七七,立刻就跑出来,高兴地喊:“七七,你好几天不和我玩儿了。”
铁妹特别喜欢找周七七玩儿,七七长得好看,穿得好看,零嘴还多,为人又大方,跟人玩儿的时候从来不吃独食,她跟着吃了不少零嘴呢。
那糖果,好甜啊!
可惜周七七并不那么喜欢和她玩儿,毕竟连家里的大姐姐和哥哥她也都是隔两天玩两天的,从来不腻歪在一起。
除了娘和爹,其他人她并不想整天看见。
几个妇女看到莫茹进来,都抢着打招呼,只是有人的笑就酸得够呛。看人家劳模,多舒服啊,一年到头不用下地,就拿个虫子拾个棉花,其他时间整天骑个自行车溜溜达达。
难得的富贵闲人呢,跟那地主家老太太似的。
阚燕儿拢了一把头发,摸了摸自己新买的发夹,对王连花道:“我说你家铁妹比七七大啊?”
王连花道:“小呢,小将近十来天呢。”
阚燕儿立刻惊讶道:“哎呀,那铁妹都会帮你干活了,真是个好孩子。”说着眼尾扫过一旁好奇地盯着石磨看的周七七。
言下之意,铁妹比她小都会干活了,这丫头还整天除了吃就是玩儿呢。
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闺女!
被人比较却没有自觉的周七七只盯着石磨看,然后再跑出去瞅瞅底下的水轮,看一会儿再看看一旁的水车,两只亮晶晶的大眼充满了好奇。
“娘,这两扇磨盘,不是都转的呢!”她指着磨盘惊讶地喊道。
阚燕儿几个大人看过去,还真是,大盘磨是下盘动上盘不动,小盘磨是下盘不动上盘动。
阚燕儿嗤笑了一声,“就动和不动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周七七看着她,奶声奶气道:“那你觉得你现在动没动呢?”
阚燕儿:“我站的稳稳当当的,当然没动。”
周七七耸耸肩,一副看二傻子的模样,“你不知道地球一直在转吗?自转和公转懂不懂?”
阚燕儿:什么东转西转瞎转!磨个豆子,还管它朝哪里转?
她又觉得被一个四岁小孩子说了很没面子,就看向莫茹,笑道:“妮儿,小八这都将近十个月了吧?”
莫茹点点头,招呼周七七走了,这些人在这里没啥好看的。
败坏心情。
王连花抢着道:“腊月初八生的嘛,我记得清楚着呢。”
阚燕儿立刻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来,“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怎么也不出声?人家九哥这时候早会呜呜啦啦说话了。”
自从莫茹进来,她就一直留意周小八呢,这孩子长得真俊,不过也太安静了,除了一双眼珠子偶尔转一下,就跟个傻子一样!
莫不是随他娘,是个傻子,哈哈。
王连花也乐了,自己家铁妹样样不如周七七,但是儿子比莫茹的儿子聪明啊,说话早,真是解气!
莫茹刚要说话,周七七叹了口气,道:“娘,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了。”
莫茹没理睬阚燕儿,朝闺女笑笑,“走吧。”
王连花正听她们说话呢,好不容易自己儿子比莫茹儿子说话早,这么露脸的事儿怎么能这么快就拉倒呢。
她问:“七七,你娘说什么了?”
周七七笑了笑,“我娘说,有些人的脑子比个核桃仁大不了多少。”一边说她还曲起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圈圈,从小圈圈里看王连花和阚燕儿,看了看又缩小一圈,道:“看见了吧,就这么大。”
…………
…………
阚燕儿脸色一变。
王连花没听懂,好奇道:“不可能,头像个大西瓜呢,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脑子。”
周七七耸耸肩膀,一摊手,“那谁知道,兴许有些人脑子里就只有草呗。要是呜呜啦啦就聪明,那老鸹天天呱呱的,不知道得多聪明呢。”
这下子王连花也明白过来了,顿时气得脸色发白。
旁边还有俩妇女呢,都忍不住笑。
在莫茹没来的时候,王连花和阚燕儿就已经嘀咕了半天。这事儿也挺神奇的,只要她们碰头,不管一开始是什么话题,三五句之后必然拐到莫茹身上。
什么“她今儿又骑着自行车闲逛了”“她在家是不是偷吃好吃的,怎么白白嫩嫩的?”“她到底分家了没,怎么过得那么自在”“她是不是又做新衣裳了?”
反正总有无数种话题聊她,莫茹就是她们的话题中心。
周跃红给周七七缝个头花,她们也以为是莫茹做的,给莫茹缝个口罩,她们也学样。
有些人的眼睛就盯在别人身上,如果不盯着她,她们就不会过日子,不知道要干啥一样,连偶尔吃顿好饭,如果不去显摆一圈,都觉得不香呢。
阚燕儿盯着莫茹的背影,撇撇嘴,哼了一声。
王连花就凑过去小声道:“拽什么啊,我觉得还是燕儿你长得更俊呢。”
阚燕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随即想起什么,眼神一黯。
这时候她们听见莫茹在外面和李柏青说话,就凑到门口去听。
说的是莫应熠上学的事儿。
今年年初省教委下了通知,要进行学制改革,不再把小学六年分成初小高小,而是实行小学五年一贯制。
每个地区挑了几个县做试点,其中一个就是高进县。
读完小学五年以后,参加中学升学考试,然后进入公社初中读书。
今年秋天开学,莫应熠已经去了公社中学读初一。
阚燕儿听李柏青道:“七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