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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长姐的围观岁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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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当时司瑁已经喝醉了,那一群有所图谋的大臣便趁机给司瑁推销自家的庶女,妄图动用“美人计”。不想喝醉的司瑁实在安静得很,只是睡,却不说任何话。见状,就有大臣对着一直扶着司瑁的小许内侍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司瑁府中只一个女主人实在冷清了,又有人竟以“王妃大度”这样的理由说话,将小许内侍吓得不行。
    这样的事,他这做下人的怎么好说?更别说,这一群人压根儿就不需要他说什么,因为无论他说什么,第二日这些人就会将那些女子送到王府,届时,他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没办法,这小许内侍也是机灵,当即大声表示王爷醉了,又与后头许多宫女们说了,请在林瑾宁回来时告知一声,便求了勋王身边一个侍卫一起,将司瑁弄进马车送回了王府。
    不得不说这做法实在明智。
    若是再晚一步,那些酒精上头、兴奋不已的大人们,只怕不顾有没有人回应,就会先一步自说自话的定下来。而真到那时,有一个人开口就定能引得数个人开口,真这样的话,也不知第二日的照王府门口得要放满不知多少顶粉色小轿了。
    好在他跑得快!
    不过事情到这里也没完。
    在门口谢别了勋王府的侍卫后,因不好进后院,小许内侍便与陈内侍一起,将司瑁抬到书房睡下。之后小许内侍又忙前忙后的给司瑁擦了身,这才自己去书房外头守夜去了。
    不想,之后没过多久,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远光一照,来人赫然是当初被林瑾宁清出去的原“换衣丫头”……秋胭。
    因此时小许内侍也累得厉害,立时便睡熟了,便没有听见秋胭进入书房时发出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声音。
    却说此时这秋胭心里也是既激动又惶恐,又有几分得意……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自从林瑾宁将她从司瑁的“贴身丫鬟”一职上撸下来、再不得近司瑁的身开始,她在府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她不像秋茗,有一个当管事的爹,她原本就是因外头没了亲人,这才走关系进了宫做宫女的,只不想才刚刚过训,就被转手送到了新开府的照王府。
    天可怜见,她竟成了王爷的贴身侍女!这样好的位置,若是哪一日得了天运,成了王爷宠妾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样的梦秋胭只做了几日就碎了。
    王妃善妒,竟然这样对她!满心愤怒的秋胭这样想,更是把林瑾宁恨到了骨子里。
    可她并没有放弃。原本,她是想等林瑾宁怀孕、与司瑁分床的时候再伺机而动的,毕竟整个主院里几乎都是林瑾宁带来的陪嫁,这么久以来秋胭都没有找到空子钻。她一直在等,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却不想好运来得这样快!
    这样想着,秋胭便小心的朝着睡在书房小床上的司瑁而去。
    再说这一头,林瑾宁一进门,就直接问司瑁在何处,等陈内侍答了,林瑾宁便径直往书房走。
    不想,她才刚刚到了书房门口,就听到门内传出一声女声短促的尖叫声,和“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林瑾宁心里一惊,立时快步上前拉开门,由月光一照,就见这没有烛光的屋子里,司瑁正瞪大眼睛向着地下愤怒而视,而一个丫鬟衣裳的女子,却整个蜷缩在地上不知情况如何。
    反观司瑁,在看见林瑾宁的一瞬间眼中不由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安下心,对着林瑾宁委委屈屈道:“娘子……”
    看清屋内情形的林瑾宁心里也是一个“咯噔”,但见司瑁身上的衣裳虽有些拉扯,但到底也还齐整,因此也狠松了一口气:“锦罗,点灯……朱姑姑。”
    “是!”
    “是!”
    得到命令,锦罗便赶紧进去将一排蜡烛尽数点燃了,而朱氏,则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抓着秋胭的头发将人拉离了司瑁的小床前。
    偏她那力气大的很,一下子将秋胭拉得眼泪都出来了,故而秋胭便抓住机会哽咽着望向司瑁,百转千回道:“王爷……”
    可惜她等到了不是司瑁的怜惜,而是林瑾宁面无表情的冷语:“朱姑姑,掌嘴。”
    “是!”闻言朱氏也毫不手软,噼里啪啦就是二十下,直将秋胭打得满脸通红,整个肿了起来。
    林瑾宁在一边看得冷冷一笑。
    她的男人也敢觊觎,也不看自己的命大不大!
    “娘子……”心里惴惴不安的司瑁又开口。
    林瑾宁转过来,见司瑁一脸紧张,不知怎么忽而就对这一日经历的种种而感到委屈,立时眼泪就下来了。
    “娘子!”这下子司瑁也急了,鞋也不穿,一脚从小床上下来,三步并两步跑到林瑾宁跟前,就着袖子就给她擦眼泪:“娘子别哭……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林瑾宁心里虽难受,但到底也不会无理取闹,故而等司瑁给她擦了眼泪,便两手搂着司瑁的胳膊不放,又转过去对一直在门口等着的陈内侍道:“陈内侍,这丫鬟私自进来爷的书房,该当何罪?”
    听到声儿的陈内侍转身进来,回道:“回娘娘,是……重打二十板子再发卖的处置。”
    “是嘛……”林瑾宁神色冷了,半晌方才道:“那就这么办吧。”
    同样听到两人说话的秋胭吓得不行,偏脸上疼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呜呜”的哭。
    “是,娘娘。”陈内侍应下,便转身出去找了两个力气大的内侍,将秋胭捆了,一路拖出去。
    等外人都走了,林瑾宁才冷着脸扶着司瑁在小床上坐好,又为他穿了鞋子、衣裳,这才道:“走,回房。”
    自觉尚有几分理亏的司瑁也不拒绝,只木头桩子一般林瑾宁怎么做他就怎么配合。
    两人回到同德院。
    司瑁还想着林瑾宁会与他说什么,不想林瑾宁却是梳洗好了就直接睡了,半句话没有说,倒让原本只有三分忐忑的司瑁不由得又加到了五分忐忑,直至第二日早上,这五分忐忑又成了八分。
    无它,第二日大年初一不上朝,原本正美美睡着的夫妻二人却被外头的下人叫醒,一问,竟是照王府门口来了两顶小轿子,说是刘府并张府的庶出小姐,应约来给王爷做妾的。
    “应约”二字,使得原本就不高兴的林瑾宁更不高兴了,一时气愤之下,直接将司瑁从床上给推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司瑁打了个滚儿,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外头人说的是什么话。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答应了要纳妾了?谁这样坑他!
    他喝醉了酒以后一惯最安分的,又怎么会许下什么“纳妾”的诺言?莫不是谁在讹他吧!
    这样想着,司瑁也坐不住了,当即唤人进来给他穿衣梳洗,还让与他同去宫宴的小许内侍在外头等着。末了儿,还信誓旦旦对林瑾宁保证绝对好好解决问题,这才转身出去了。
    林瑾宁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继续睡。她压根儿不担心司瑁解决不了给弄两个妾氏回来。
    方才只是气急了,这会儿想通了也就好了。
    前世司瑁一辈子都没纳妾,若说今生他们才新婚司瑁就想心思了……她才不信呢。

☆、第六十七章 司瑁压粮

司瑁领着陈内侍与小许内侍火急火燎来到前院,不过一会儿就又停了下来。
    原还满腔怒火,但被院子里的风一吹,司瑁倒也清醒了过来……不过几个不入流的角色罢了,何需他亲自上去?
    更何况,方才小许内侍已经与他说过了,他在宴上压根儿也没有答应什么不该答应的东西,如若他当真上赶着解释什么,反落了下成。
    再说了,那这两家的来意很明显,就是以为他不会拒绝送上门的人,或者是觉得他不会当众打这两家人的脸?
    可惜了,比起别人的脸面,当然还是自己的府邸的安全和他娘子的感受要重要些。
    这样一想,司瑁就更不打算出面了。
    故而,他便招手使陈内侍过来附耳一说,待得陈内侍得了令下去,司瑁倒干脆转身又回了前厅安排各家的拜年事宜去了。
    这一边,陈内侍领着小许内侍走到了照王府大门口。
    “来的可是刘府并张府下人?”陈内侍问。
    “小的是礼部侍郎张大人家的下仆。”只见一个矮个子男子出来,满脸笑意道:“小的奉老爷之命,应约将府中三小姐送来,还请这位……”
    说着,这人还示意一般看了看陈内侍身后的大门。
    “小的是銮仪司仪史刘大人家的下人。”另一家的也不甘示弱,立时上前道。
    不想陈内侍压根儿不接他俩的话茬,反而面无表情道:“王爷有话让我带来:其一,咱们照王府向来讲规矩,却从不知道妾氏可以从大门进,想必两府规矩全然与众不同,便抬了轿子堵在这里?其二,我们王爷昨日虽然喝醉,但也不是全无意识,加上同去的小许看得分明,却不记得王爷什么时候答应了要纳妾?当真以为我照王府好骗?”
    “可是老爷说了,明明……”这张家下人不甘心,接口道。
    “王爷还说了,他与王妃才新婚,无论国大家法,都没有在此时纳妾的道理,照王府重规矩,做不出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情。”语毕,似是看不见两家下人难看的脸色一般,陈内侍又道:“还请诸位回去吧,大年初一的,何必闹得都不好看?”
    说着,陈内侍又低头一礼,而后转身就走,回去复命。
    说白了,这两家敢这样正大光明的送妾上门,所倚仗的无非是司瑁素日瑟缩的性子,料想他会念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份上捏着鼻子认了,却不想这会儿两家下人竟连司瑁的正主儿都没见到,就被随意打发了。故而,被留在外头两家来送人的下人们也只能留着满脸的不敢置信,最终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好在大年初一大早上街上人不多,拜年的百姓们都还没开始出来活动,这才没有让这两家更丢人。
    而被原封不动将“小姐们”送回去的两家大人心里怎么想,司瑁这头就顾不上了,左右丢了脸面的不是照王府的女眷,他可不急。
    不过两日,倒是宫中又出了事儿。
    起因原是年初二众王妃回娘家时,不似司瑁是与林瑾宁同去的,如澧王这等不愿陪着妻子回娘家的也有。
    因觉得府中无趣,澧王便领了几个伴读如酒楼里头喝酒。恰逢他身边一个母家出的伴读与另一平日最有过节的公子哥儿狭路相逢,再加上两人都喝了酒,酒精上头之下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而站在一边的澧王虽未直接帮手,却也不由得拉了偏架,还因自觉丢了面子而在之后很是对对方明嘲暗讽了一番。
    这下好,带着一身伤的公子哥儿当即回去告了状,而那家的家主也不是个好忍让的,虽未自己去告御状,却上门与交好的御史通了气。于是,年初四过了年假甫一重新上朝时,那御史就站出来弹劾了。
    这本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朝上党派众多,那些个御史更是三天两头上折子弹劾,大伙儿早就见怪不怪。但奇就奇在,陛下因为这事情大怒一场,虽没有当即惩罚澧王,却转头重罚了那惹祸的伴读和其父,言明是他带坏了澧王,且当天还病了一场。
    就这么,虽然众人面上不说,但有关“带坏”“澧王气病父皇”的传言,还是传得满京都是。
    听到风声的环贵妃气得直哆嗦,又罚许多敢嚼舌根的宫女内侍们打了板子。但如今陛下已然很少过来,加上她手上的宫权也被蕊贵妃与沁妃分薄了许多,如今她最多也不过是只能拿着这些奴才下人们出出气了。
    别人如何暂不表,但林瑾宁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情里透着一股子诡异。
    这是多小一件事儿啊,真追究起来也不过是澧王略有些偏帮自己人罢了,这事儿换谁可不都一样么,却偏偏这一回……父皇虽没有动了真格儿,但瞧着倒还不如直接罚一罚澧王,总比这冷处理要好些,好歹真的罚过也就罢了,不似如今瞧着就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莫非,澧王已经彻底失宠了?那契机是为何呢?
    不知怎么,当初曾出现过一回的“捧杀”二字,如今又出现在林瑾宁脑子里。
    林瑾宁微微垂目,不自在的挪了挪位子,脑中思绪万千。
    很快,就到了元月十二日。
    这一日早上,朝堂上闹翻了天。
    原是因为和藩有急件送来,约摸是说因近日战事顺利,和藩狗急跳墙,便派了探子深入穷城的营中烧了粮草,虽发现及时,但依旧损失了近一半,如今所剩不多,故而请求京中再送些粮草来。
    陛下自然又是大怒一场,不过念及战事紧迫,当于朝上便下旨使勋王照王为压粮官,共同送粮草去穷城支援。
    宫中的环贵妃母子自然是喜不自胜,但同接到圣旨的沁妃、姚氏、林瑾宁却是同样眼前一黑。
    ……这下好,他们这一头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再说这边,为了留出筹粮时间,大军便定于五日后出发。
    皇命不可违,虽心中忐忑又不舍,但林瑾宁依旧手脚不停的开始为司瑁收拾行装。就为这个,林瑾宁都顾不上即将要春闱的林谨枢。
    不想次日,做什么都没心思的林瑾宁倒是先等来了林瑾瑶。
    小花厅,林瑾宁打起精神来见林瑾瑶,可她的神色比宫宴上憔悴了一倍不止,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瑶儿来做什么?”
    “姐姐你……”原要脱口而出的关心又被咽了下去,此刻林瑾瑶也是有眼色的,只生怕惹到林瑾宁伤心处,故而干脆移开话题道:“是这么回事……近日京中到处都在筹粮,据说国库都有些空了,我就想……我们做女眷的,能不能送些私房钱支持一下平叛大军呢?”
    林瑾宁抬头,神色莫名的瞧了林瑾瑶一眼,半晌才道:“曾经倒也有这样的先例,不过大多是从宫中娘娘们开始,再上行下效……你若真有心,不如去宫中与沁母妃说说。”
    “啊?哦,好,好啊。”被林瑾宁这一眼看得不自在极了,林瑾瑶便只又坐了一会儿,就急急告退离开。
    林瑾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怀疑澧王在父皇心里真正的地位开始,这几日她就总是疑神疑鬼,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料想方才应也是吧。
    这样想着,林瑾宁也就把方才心里的一点儿疑惑顺势去了。
    却说这一头前去找沁妃商量捐赠军费事宜的林瑾瑶倒是顺利得不可思议……她甫一开口,沁妃就同意了她的想法,并且立时吩咐下去。
    沁妃这几日心情也不好。
    她的亲子尚在边疆未归,她的养子也要走了,再加上她儿媳妇的姐夫司瑁也同样被派了出去……他们这一边已然没人了,也不知此时那环贵妃母子该多么嚣张!
    这样一想,原本几日前成功给司珏使了绊子的好心情也就荡然无存。
    好在她想通得也快。
    既定的事实不容更改,但她却可以为儿子多筹些钱粮,以保证儿子的安全。
    恰好这时林瑾瑶进宫也说起这事儿,倒刚好与沁妃想到了一起,因此,沁妃在同意之后,倒不自觉对林瑾瑶这儿媳妇喜欢得更多了。
    压粮队伍出发的时候终于到了,林瑾宁没有去送,而是独自留在了府中。
    前一日澧王不知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不仅自己得了个“无旨不得出府”的结果,还连累了环贵妃也被迫在宫中关起门来“为大军祈福”,手上的宫权也一分为二,交由蕊贵妃与沁妃共理,倒是将环贵妃气了个仰倒。
    果真风水轮流转,如今林瑾宁是愈发看不懂皇帝的谋算了。
    不过这样也好,环贵妃这头母子两个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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