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是做官的命-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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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使得。”林父受宠若惊的说。
林清笑着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殿下的一点心意。”
等丫鬟把箱子搬进来,林清打开箱子,林父和李氏忙上前看,林清拿起上面的一个紫檀的拐杖递给林父,说:“爹,这个是你的。”
林父欣喜的接过紫檀木的拐杖,把自己手中原来那个其实也不比紫颤木便宜多少的拐杖一丢,喜滋滋的抱着紫檀木的拐杖,还在地上走了几步试了试。
李氏看着林父笑着说:“死老头子,看你得意的。”
林清笑着对李氏说:“娘,也有您的。”
林清从箱子里拿出几匹布递给李氏,说:“这几匹是上贡的锦缎。”
“这这,宫里的东西,娘哪穿的?”李氏忙说。
“放心,娘,这个殿下特地挑了不违制的。再说您是五品宜人,怎么穿不得。”林清笑着说。
李氏想到林清当初替她请封的诰命,这才放心下来,接过,看着上面的花色,笑着说:“这宫里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这个倒是实话,凡是上贡的东西,都有限制,民间可没有敢冒着危险仿制的。
林清又把里面的一些宫花和笔墨纸砚给林泽,说:“这是给大侄子大侄女们。”
“他们也有?”林泽顿时有些惊喜。
“这倒不是殿下挑的,殿下只是吩咐了一声,杨总管准备的。”林清实话实说。
“那这也是便宜他们了。”林泽高兴的说,能让殿下提一句,也是给他们面子。
林清分完了礼物,又陪着着林父李氏说了一会话,小李氏就带着一帮孩子回来了,见了林清,顿时也是十分的惊喜,两群孩子在一起,顿时又是一阵热闹。
小李氏让一群孩子给林清见礼,林清看了看他大哥家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家的孩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老林家,好像有点阳盛阴衰啊!
第一百零一章(二更)
晚上; 林府华灯高照,大家齐聚在花厅; 李氏特地让小李氏弄了一个大圆桌; 让一家子人都可以坐在一起。
林父和李氏坐在最上手,右手边坐着林泽和林清兄弟俩,左边坐着小李氏和王嫣; 对面坐着大半圈的孩子。
上首的几个人边吃着边聊着天,下面的孩子虽然很多才第一次见,可天生的血缘关系,再加上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没一会就玩熟了。
林清看着几个孩子在下面小动作不断; 对旁边的林泽笑着说:“十来年不在一起,咱家的孩子突然多了。”
林泽看了一巴掌数不过来的孩子; 顿时笑了; 说:“可不是,平时单看还不觉得,这孩子都凑到一起,看起来还真不算少。”
“难不成你还嫌少?”林清斜了一眼说。
“也不多啊!”林泽理所当然的说:“咱二叔家; 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林清嘴角抽了抽,说:“人家四个儿子。”
“所以咱哥俩也得努力啊!”林泽说。
“别”林清赶忙摆摆手; 说:“我家都五个了; 再多了我可受不了了。”
林泽不认同的说:“弟媳还年轻,再说”
林清赶忙打断林泽的话,他可不想都生了五个还再继续; 就说道:“我看了,无论你家几个,还是我家几个,都有些阳盛阴衰啊!”
“可不是,”林泽笑着说:“除了小芝麻,下边居然连着三个都是小子,本来还想要个闺女的,现在我和你嫂子年纪大了,也不抱期望了。”
“你还小芝麻小芝麻的叫,我家那几个孩子,现在都不许我叫小名了。”林清笑着说道。
“叫小名怎么了,”林泽不在意的说:“我当爹的,难道还天天叫他们大名不成。”
“不过孩子大了,你也得适当的改改口了。毕竟你家老大都娶媳妇了,等有了孙子,你还能再当着孙子的面叫儿子的小名。”林清说道。
林泽听了,觉得也有道理,说:“也是,以后我注意。”
说到名字,林清突然想起当初他哥觉得他学问最好,就让他给家里的孩子起名字,本来他都翻好书,选了一串好名字,结果他娘带着他大嫂他媳妇去寺庙里转了一圈,回来就说,他家下一辈孩子中缺木,最好每个名中都带木,不由对着林泽吐槽道:
“哥,等大侄子媳妇有了玄孙,你起名字可悠着点,可别再叫咱娘和大嫂闲着没事去寺庙,什么下一代缺木,咱林本来就带两个木了,怎么可能缺木,你看咱家这一代孩子的名字,你家是桐、桃、枫、棉、杨,我家的是榕、桓、桥、桦、楠,一水的树,我每次看着都牙疼。”
“林桐和林榕的名字确实是寺庙起的,可后面的不都是你起的吗?”林泽说道。
“是我起的,可前边他们的名字都用上了,并且上了族谱了,我后面不跟着起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让咱家的孩子显得不一样。”林清无奈的说。
“行,那我下次大孙子出来,你想提前想好名字,省的你天天跟着名字较劲。”林泽不在意的说,在他眼里,名字不就是叫的么,那些叫阿猫阿狗的,不也没什么么,反而贱名好养活。
林清看着林泽应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以后的孙子孙女,终于不用像他们爹一样,是一片树林了。
林清看着下面林桐和林桓两人正在说话,对林泽说:“这俩孩子这么多年不见,倒也没见的生疏。”
“可不是,刚才你家豆豆还特地跟他姐换了位置,跑去和小小说话。”林泽说道。
林清想起林泽上次在心中提起的事,头侧了侧,在林泽耳边问:“大哥上次在信中提到的事,决定了?”
林泽认真的点点头,说:“嗯,我这几个孩子中,老大最随我,自小不大爱读书,但却喜爱经商,平时做事也周到全面,让他接手盐商我最放心,而且我也问过他了,他对读书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小时候更是一读书就睡觉,我说也说了,揍也揍了,都没用,所以等我年纪大了,还是让他接手盐号吧。”
林清点点头,无论是能力,还是身份,确实是林桐身为长孙接手盐号最合适。
“那大哥对剩下几个孩子是怎么打算的?”林清问道。
林泽看着林清说道:“要是二弟你没有中进士,做官,其实剩下那几个小子,我就直接让他们像咱这一辈一样,有能力的,在家族中帮忙,没能力的,直接分一笔财产,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不过有了你这个例子,我现在就想,要不要让他们也去试试,不求他们能中进士,也不求他们能中举,就希望他们能中个秀才,以后子孙也可以免免税,不必出劳役。”
林清知道林泽想必对这件事考虑了很久,其实林清也一直有这样的考虑,不过他离得远,帮不上,林泽虽然在家里大力整顿了一次族学,可效果并不明显。
林清对林泽说:“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咱家我虽然中了进士,做了官,可林家的底蕴毕竟不行,如果咱下一辈出不了进士,不用多久,就会重新被打回原形,甚至会被落井下石,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下面也辈辈出人才,可是现在就算北方,科举也越来越难,哪怕桓儿,我也不一定能有把握他一定能中进士,所以现在多让家族的弟子多读读书,说不定就能多出一个,以后林家多一份保障。”
林泽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听你的建议,整顿了族学,效果也不好,近十年,林家还是连一个中秀才的都没有,最好的就是三叔家的大侄子,也不过过了府试,都三年了,还卡在最后一步院试上。”
林清皱了皱眉,觉得不应该啊,林家这一代,少说也得好几十,就算不算小的,进学的也得十多个,听他哥的话,居然连府试都才有一个过的,他的儿子林桥虽然才九岁,天天调皮捣蛋的,可上次他出了一张府试的卷子给他,居然还做的八九不离十,林家的族人又都不笨,怎么十多年就连一个秀才都没出呢?他家可真是要才有才,要书有书。
“大哥,上回我送来的那些书,你给孩子们看了吗?”林清问道。
林泽听了顿时面露难色。
林清看着他哥这样,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二弟,你送来的书,孩子们都不大能看懂,太深了。”林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深,怎么可能,那是我特地挑的关于关于四书五经的,并且对着科考的。再说,书上的内容深,不会让夫子讲么,夫子呢?”林清诧异的说。
“夫子也看不懂。”林泽说:“华夫子那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林清瞪大眼睛,说:“现在族学还是华夫子教,华夫子当初四十八才中秀才,还是走了狗屎运才中的,我不是让你修整族学么,你难道没请个好一点的夫子来么?”
“我也得能请的来,举人人家本来就是老爷,就算咱家出了一个进士,人家也不会自降身份的来咱族学,至于秀才,我倒是想请个好一些的秀才,可好的秀才,年少的都在府学读书,年纪大一点的,不是有自己的私塾,就是在一些举人家教书,以希望能得到举人老爷的指点,最后搏一搏,还有一些嫌弃咱家铜臭味的,不愿意来,我倒是花重金找了几个夫子,可也没什么效果,最后几个夫子走的走,散的散,也就还剩下华夫子了,华夫子年纪大了,又在咱这这么久,也就打算在这养老了。”林泽无奈的说。
林清听了不由头疼,学而优则仕,凡是学才好的,都拼命自己科考了,哪有心思去做夫子,所以做夫子的,都是科举无望,而他自己科举都无望,又岂能指望他教出多好的学生,当然也有一两个天资聪慧的例外,可林家这些,只是常人,又哪里能行。
而让林清更为无奈的是,能谈上师资好的,只有县学、府学,可县学和府学只有过了县试,名次非常靠前的才能进县学,而府学得最低是秀才才能进,当然府试院试极佳的也可经推荐进去,可林家,压根没一个符合条件的。
“你就没把他们往周边有名的私塾里送吗?”林清最后问道。
“咱周边确实有几个有名的私塾,可进去的门槛也高,人家要真才实学的,其实三叔家的大孙子就是在那读得,才过了府试,后来府试不过,才回到家学的,至于咱族中剩下的那些小子,我确实用钱给塞进去了,可没几天就受不了都回来了,打死也不肯去了,我也没办法啊,你说这些年,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可就是一点用也不起。”林泽叹气道。
林清:……
感情这唯一的苗子,还不是他家家学教出来的!
第一百零二章(三更)
林清思索了良久; 最终说:“大哥,把咱族中凡是还愿意学的孩子都叫到族学; 我亲自教。”
“你亲自教?”林泽吃惊的说:“这怎么行; 你怎么有空!”
林清说:“我是郯王太傅,郯王殿下现在已经大了,我该教的都教完了; 其实按理说我现在已经可以荣养了,不过郯王府还有些事情,所以我才不得不经常去,但我也不忙,教导孩子们的时间还是有的。”
林泽疑惑的问:“真的不会影响你; 你可别因为孩子耽搁自己,你才是林家的顶梁柱; 千万不可因小失大。”
“放心; 我既然这么说,就肯定不会有影响,我知道事情的轻重。”林清肯定的说。
林泽这才放下心来,随机又兴奋道:“有你一个进士教; 这帮臭小子要再敢不好好学,我就抽死他们。”
林清摆摆手; 说:“也别说的这么绝对; 我去看看他们的资质再说吧!”
要是真就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别说进士,就是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
……
第二日; 等林清安顿好了,林清就陪着林泽去了一趟族学。
林家本来也有族学,可不过是教林家弟子识些字,为以后打理生意做准备。自从林清中进士后,林泽为了家族以后着想,就在林家外面的空地特地建了一个大院子,作为族学,希望家中子弟能上进,可惜最终收效了了。
林清跟着林泽进去的时候,屋里的族中弟子正在读书,林泽本来要进去,林清拉着林泽,小声说:“咱先悄悄看看。”
林泽听了,点点头,跟着林清到了旁边一个不显眼的墙角。
林清听了一会,发现华夫子虽然教的没什么新意,也只是让死记硬背,可也没什么大错,要按这进度,只要肯下功夫,四五年去考个县试还是不成问题的,毕竟县试题就是考的死记硬背。
可今天来的时候,林清又向林泽详细的问了一下族中弟子的情况,除了他三叔的大孙子,剩下的,居然连县试都没一个过的,这就不能不让人深思了。
过了一会,华夫子上完了早课,就让学生接着背诵,然后自己起身上旁边的耳房去喝茶。林清拉了拉林泽,然后跟着直接上了耳房。
华夫子本来正拿着紫砂壶要泡茶,看到林泽来了,忙放下,说:“家主,您来了。”
林泽笑着说:“老先生,不必客气。”
华夫子看着林泽身后跟着一个人,刚要问是谁,可突然觉得眼熟,忙仔细看了看,这一看,顿时一惊,叫道:“清哥儿!”
“华夫子!”林清忙上前叫道,虽然他经常吐槽华夫子那水的不行的秀才水平,可说句实话,华夫子这人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当初他让林泽整顿族学的时候,特地写信给他哥,让华夫子光管族学就行了,千万别教学生。
“真的是你啊!”华夫子乐呵呵的说。
林清赶忙扶华夫子坐下,然后给他泡上茶,华夫子看了,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让你一个进士给我这个穷酸秀才倒茶。”
林清泡好茶,先倒了一杯,双手端给华夫子,说:“怎么使不得,我小时候还是您教的呢!您可是我的启蒙恩师。”
“当不得,当不得,”华夫子笑着说,眼中却透着一丝清明,说:“你可不是我教出来的。”
林清听了,笑着说:“那我不是您教出来的是谁教出来的?”
华夫子眼中露出一丝狡黠,说:“你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不用人教。”
“嘻”林清撇撇嘴。
林清对林泽说:“大哥你先去屋里看着,我在这里和华夫子聊一下族中弟子的情况。”
林泽知道自己在这也帮不上忙,就点点头,起身上旁边的屋子,旁边屋子里的背书声,瞬间大了一倍。
“华老头,这帮孩子到底怎么了。”林泽一走,林清就原形毕露了。
华夫子看着林清,笑着说:“想不到你这些年,性子脾气居然还一点没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早就改不了了。”林清摆摆手说。
华夫子沉吟了一下说:“娇气,懒!一点没学习的劲头!”
林清听了顿时乐了,说:“华老头,你二十年前也这么评价过我唉!”
华老头斜了林清一眼,说:“难道当年我评价的不对?”
“对”林清想了想当初的自己,这评价还真是准确。
“不过”华夫子突然话锋一转,说:“你虽然懒,你虽然娇气,不想学,可你是会了懒得学,而他们,是压根不会,还不思进取,一点不学。”
林清看了华夫子一眼,说:“你什么时候知道你讲的我都会?”
“你看闲书的时候。当初你两天来上一次学,每次来上学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看闲书,我本来以为你和别的不想学的孩子一样,可有一次我看你看的是《中庸》,而那个时候,我才刚教完三字经。当然,最可气的是,我每次一在上面讲的不对,你就抬头看看我,然后在下边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