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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夫子撩妹日常-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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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她其实就怕闹不到父皇的跟前去呢。
  而韩佐此时也在旁边劝说着:“信阳公主说得对。安阳公主你放心,凡事有我呢,你无需惧怕。”
  韩佐现下的心思和司马瑾是一样一样的,就是怕此事闹不到庆隆帝那里去。
  司马瑜现下多想一巴掌就把这韩佐给扇回琉南国去啊。
  就是因为有你这事才麻烦啊。若不是你,别说只是一个区区衙门而已,什么地方她不是横着闯?
  最后司马瑜也只能哭哭啼啼的和司马瑾她们一起,跟随着邢捕头回了衙门。
  掌管京师的京兆尹姓李名蕴,字少卿,现年二十四岁,乃赵郡李氏的嫡系子弟。
  李蕴这个人,素来便以放浪形骸扬名于天下,哪里还管你什么公主不公主,世子不世子的?总之一句话,到了我的地盘,哪怕你就是天王老子呢,那你也得照着我的规矩来。
  于是司马瑜等一众人到了衙门之后,李蕴虎着一张脸,直接就是挨个的开始问话。
  而且问的还尤为的仔细。
  那一众世家女子哪里平日里做的营生左不过吟诗弹唱,右不过鉴赏风月,哪里到衙门里来过啊?而李蕴又是个刁钻的主,但凡你目光之中稍有闪躲,他立时便能刨根问底下去。
  一众世家女子哪里斗得过老油条似的李蕴?于是不消一顿饭的功夫李蕴便知晓了司马瑜和韩佐之间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了。
  他自觉这里面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架不住找不到证据啊。而且前些年庆隆帝一直打压陇西李氏,他心里对庆隆帝早就是颇有微词了,是以好不容易抓着了这么个能让庆隆帝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事,他若是不捅了上去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他便细细的写了一封折子。一时明月楼失窃财物倒是小事了,司马瑜和韩佐的这事才是个大事啊。
  李蕴也是个有才华的人。一封折子写下来,虽然他是未曾亲眼见到司马瑜和韩佐之时,但并不妨碍他将那场面写的是活色生香,引人入胜。
  折子写完,他又自己看了一遍,确认庆隆帝看到这封折子的时候必然是会龙颜大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唤了邢捕头上前,让他去雇两顶小轿子过来。
  司马瑜和司马瑾说起来好歹也是个公主啊,恒不能真让她们自己走回宫去吧。至于那些世家女子,遣了衙役将她们各自送回家去也就是了。
  邢捕头就问着:“那琉南国的世子怎么办?也雇一顶轿子吗?”
  “一个大男人雇什么轿子啊?雇头马来给他骑着算了。”
  邢捕头答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去雇轿子和马,李蕴却又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雇马太贵了,还是雇头驴算了。”
  邢捕头一听,差点没站稳,整个的往前就扑了下去。
  大人你能不能不这么抠呢?虽说陇西李氏现下不比往日,世家子弟的挥金如土您现下没那资本,可好歹您也是一个京兆尹不是?朝廷每个月是给您了发俸禄的啊。而且据他所知,那俸禄应该也不算少的吧?
  但其实李蕴想的是,凭嘛让他自己掏银子给这几个人又雇轿子又雇马的啊?算公差吗?庆隆帝给报销的吗?所以差不离的有头驴骑就不错了。
  于是最后,京城人称俊雅之才的京兆尹李蕴就亲自骑马在前,慢悠悠的带着这两顶轿子一头驴去了皇后。
  这边李蕴令人扣押了安阳公主和信阳公主等一干人等之时,外面早就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民众了。一时京城之中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是以等到李蕴将两位公主一位世子送回宫之后,庆隆帝和崔皇后已经是得了风声,在那里寒着一张脸等着了。
  而事关重大,于是连一向少管闲事的李太后也出了面。
  三堂会审。李蕴见着庆隆帝崔皇后和李太后他们高坐于上面,面色倒也没有多惊慌,反倒是内心里为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暗爽不已。然后他一掀衣摆,依着君臣之礼叩拜了下去。
  庆隆帝面沉如水。但他素来知晓李蕴的为人,是以并没有发火,只是冷着声音问着:“李爱卿,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然李爱卿一下子拘押了朕的两位公主,韩世子,以及其他一干世家女子?”
  李蕴不慌不忙,拱手向上朗声的禀报着:“回禀陛下,今日明月楼掌柜的来府衙报案,言及他明月楼中失窃贵重物品若干,是以微臣立时就遣了人去明月楼,将里面所有一干人等全都带回来例行问话而已,是以并谈不上拘押二字。”
  他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庆隆帝没脾气发了。
  是啊,李蕴只不过是按着章程做事而已,你还能责罚他什么?
  但崔皇后却是不乐意了。
  “阿瑜是公主,怎么能去衙门?李大人,难道你先前不知晓安阳公主的身份?竟然胆大至此,将她如同犯人一般的拘押至衙门里审问?”
  李蕴是李太后嫡亲的侄孙,私下里当唤她一声姑祖母的,所以李太后自然是会护短。
  于是她便对崔皇后说着:“皇后的这顶帽子扣的未免有些太大了。李大人刚刚才说了只是请了阿瑜去衙门里例行问话一番,何来的拘押二字?况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因为阿瑜是个公主,便要对她网开一面,不用例行问话?若是真的如此,要我大夏律法何用?”
  崔皇后被李太后这几句话一呛,面上神情立时就一滞。
  而李太后这时已经是目光转向李蕴,赞叹的说了一句:“阿蕴不畏权贵,做得好。”
  李蕴朝上拱手,笑了一笑:“微臣谢太后夸奖。”
  崔皇后这时便狠狠的剜了一眼李太后和李蕴,转而安抚着身旁的司马瑜。
  司马瑜自打刚刚进了大殿之后,就一直小声的在哭着。
  李太后在一旁听得就有些不耐了起来,声音也放了几分严厉出来:“不过就是去衙门例行问话一番而已,有多委屈,就值得哭了这许多时候?阿瑾和韩世子,还有那几位世家女子不都也是去衙门里例行问话了,她们也都不是好好儿的?罢么,差不多就得了。”
  但司马瑜担心的不是这个啊。
  先前在衙门里时,为了洗刷各人有偷窃明月楼里花瓶字画的嫌疑,大家都是没有隐瞒,纷纷的将她和韩佐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待会要是父皇和母后知道了,她都不敢想象会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而这时李蕴果然是从袖子里取了个折子出来,双手捧着,直直的跪了下去。
  “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庆隆帝自然是要照例问一声的:“爱卿还有何事禀报?直说无妨。”
  李蕴却是并没有直说,只是举高了手中的折子,说着:“各种详细尽在折子里,还请陛下亲自阅览。”
  若是他直说了,这一大殿皇家人的脸面还往哪里放?他这不是找死吗?所以算了,还是让庆隆帝自己个看吧。

  ☆、第55章 三堂会审

  折子递上去之后,李蕴眼角余光就一直在瞅着庆隆帝。
  于是他便看到庆隆帝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紫涨着,头顶上似是都有怒气在袅袅蒸腾而上,最后整个大殿里都是一片骇人的冷意了。
  啪的一声,庆隆帝合上了手里的折子,一时只觉得心口气得都要梗塞了,压根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侧的崔皇后和李太后一见他这副模样,俱各心惊。
  李太后先崔皇后一步问出口:“皇帝,究竟是何事?”
  庆隆帝说不出口。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他伸手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了李太后,而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旁侧一直捂脸抽泣着的司马瑜,大声的喝叫了一句:“逆女。”
  李太后接过了折子粗粗的一看,面上的神情立时也就变了。
  崔皇后此时心中越发的焦急了。
  眼见得这事定然是与司马瑜有关了,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纵然是她一向与李太后不和,但这会急于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问着李太后:“母后,可否将您手里的折子给臣媳看看?”
  李太后轻哼了一声,倒也从善如流的将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只是不忘讥讽了一句:“你生的好女儿啊。这下子我们皇室的脸面都要给她丢尽了。”
  崔皇后在没看到折子之前心中就已经是七上八下的了,待看清李蕴折子上所写的内容之后,她一时只觉得手脚冰凉。
  对这折子上的内容,她却是有几分信的。
  这些日子宫中原就风言风语的说司马瑜和韩佐私下甚是亲密,为着这事她还特地的将司马瑜叫过去说了一顿。但谁知宫中不方便,这两人竟然是如此有伤风化的跑到了外面的酒楼里去勾勾搭搭的了。
  崔皇后这时望着司马瑜,满心里都只有怒其不争这四个大字。
  而李蕴此时见得上首的这个三个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大殿里的气氛也是剑拨弩张,一触即发,于是他便晓得,好戏即将开始了,现下该是他这个做臣子的退下去的时候了。
  这样丢失颜面的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了,他这个外人实在是没有兴趣来听一耳朵。
  于是他便拱手朝上行了个礼,朗声的说了一句:“陛下,若无其他之事,请问微臣是否可以先行告退了?”
  庆隆帝这当会哪里还有闲心来理会他?挥了挥衣袖,面色阴暗的就说着:“李爱卿就先行退下吧。”
  李蕴又拱手朝上行了个礼,而后转身施施然的离开了大殿。
  外面日光正好,照在五彩的琉璃瓦上彩虹般的绚丽。
  他现下很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只觉得满心都高兴不已。
  终于成功的给庆隆帝添了个大堵啊,太不容易了。不行,他得找老邢喝几杯去。
  李蕴脚步轻快的走了,大殿里却是冰冷沉寂一片。
  司马瑜此时还在那掩面哭着,庆隆帝却已经是不耐烦听了。
  劈手夺过崔皇后手中的那份折子,庆隆帝扬手就对着司马瑜砸了过去,而后怒喝道:“你倒还有脸在这哭?”
  一旁的韩佐见了,知晓自己表现的时刻到了。
  于是他便连忙抢了上前去,挡在了司马瑜的前面跪了下去,说着:“请陛下息怒。”
  但晚了,司马瑜的额角已经是被那折子给严严实实的给砸到了。
  这折子里面虽然是软纸,但外面却是硬壳啊。且砸中司马瑜额角的还正是四角的尖头处,于是司马瑜的额角立时就红肿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崔皇后一见,立时就心疼了起来。
  “陛下,”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轻声的说着,“怎么说阿瑜也是我们的女儿啊。”
  “你闭嘴,”庆隆帝此时却是不顾形象的朝着她咆哮,“朕没有这样的女儿。”
  李太后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儿要来何用?莫不成皇后还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说一说就能揭过去的吗?”
  崔皇后深恨李太后在一旁落井下石,但现下庆隆帝正在盛怒之中,她纵然是心中再不忿,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垂着眼泪。
  司马瑜此时却是哭着喊了出来:“没有,父皇,我没有同韩佐做那样的事。”
  庆隆帝已经气得手脚都有些发颤了。
  “你没有和韩佐做什么事,嗯?现下李蕴的折子上可是明着写的清清楚楚的,白纸黑字,那么多人,七八双眼睛看着,难不成都看错了不成,啊?你倒是对我说说。”
  “没有,”司马瑜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只能一直重复的哭叫着,“我没有和韩佐做过那样的事。”
  她不能说是她今日其实是打算用这样的事来企图整治司马玥的啊,那样岂不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陛下,”韩佐此时膝行上前,朝着庆隆帝就重重的磕下了头去,说着,“臣和安阳公主是真心相爱的,还请陛下成全。”
  这一番话如巨石入水面,就相当于侧面证实了今日之事是真的存在了。
  庆隆帝一时只气得面如土色,只是目光阴沉的盯着韩佐看,倒恨不能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眼来一样。
  韩佐被庆隆帝这般阴沉的目光一看,心中自然是惧怕不已的,但他面上还是强撑着,又是一个重重的头磕了下去:“还望陛下成全,将安阳公主下嫁于臣。”
  庆隆帝真是恨不能直接一脚将这韩佐给踹废了啊。
  青天白日的拐带了朕的女儿做出这样没廉耻的事出来,现下反倒是有脸在这求朕将女儿下嫁给你?不活剐了你都是朕仁慈了。
  司马瑜这时终于是忍不住的哭喊了出来。
  “父皇,我真的没有同韩佐做过那样的事。是司马玥,对,都是她,都是她陷害的我啊。”
  好一个司马玥啊,竟然是用这样阴毒的法子陷害了她,害得她现下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
  司马瑜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心里俱是一震。
  李太后当先问了出来:“这里面又有玥儿什么事?”
  崔皇后则是灰败的眼中忽然的燃起了希冀之光,连声的追问着:“阿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赶紧的说啊。”
  司马瑜不晓得该怎么说。
  她不能说出她想整治司马玥的事来,可是什么都不说,那父皇盛怒之下,要么只会是将她囚禁冷宫一生,要么就是真的会将她给下嫁到琉南国去。
  无论是哪一样结果,绝对都不是她所想要的。
  于是她含含糊糊的说着:“是司马玥害我。不信父皇你可以遣人去查探的,那间雅座是司马玥订的。哦,哦,还有,我和韩佐定然都是中了司马玥给我们下的蒙汗药了,不信父皇你可以遣御医前来看看就知道了。”
  若体内真的还有残留的蒙汗药,那有经验的御医定然是会一查就知的。
  庆隆帝此时为难的看了李太后一眼。
  李太后却是怒了。
  她猛然的就站起了身来,面色很是不虞的就对着司马瑜说道:“我不信玥儿会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出来。”
  话中偏袒司马玥之意显而易见。
  崔皇后此时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长幼了,直接就是开口顶撞了李太后。
  “一样都是您的孙女,母后何必如此偏袒她?是与不是,将司马玥叫过来对证即可。还有,这青天白日的,她进出明月楼之时定然是会有人看见,依着妾身的意思,不如将明月楼里的掌柜的和伙计全都叫了过来。到时证据确凿,大家同堂对质,任是谁也抵赖不了。”
  李太后冷笑一声:“听皇后这意思,倒是玥儿使计要害阿瑜不成?也罢,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哀家便成全了你。”
  “来人,”她朝外喝叫了一声,立时便有内监垂手推门进来,“太后有何吩咐?”
  “去,将端华公主给我请过来。还有,遣人将明月楼里的一干人等全都给我叫过来。再有,遣人去御药房里请了资格最老的御医前来,再在宫里唤个伺候的嬷嬷过来。”
  内监答应了一声,转身自去了。
  这边厢李太后又冷道:“哀家原本是想着,阿瑜今日做的这事,怎么说也是一件皇家的丑事,大家烂在肚子里也就罢了,往后只要大家都不提起,时日长了,谁还会记得那么清?到那时再替阿瑜拣个好人家嫁了,岂不是好?但不想皇后却是不依不饶,非要将这件事闹大。也罢,皇后说得对,都是哀家的孙女,哀家不好偏袒任何一方。既然如此,今日这段公案就由哀家来断了吧。”
  李太后虽然十来年没有理会过朝政,只在后宫遛鸟赏花,但那些年上位时累积的威严却是还在的。现下她这般的疾言厉色起来,看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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