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妇守则-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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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璟命人给傅书言造了一间暖房,冬季四季花朵盛开,采摘来插瓶,摆放在屋里,花香清淡宜人。
傅书言心想,成婚后,日子比她想象的好得多,自由自在,除了那个他要得过多,别的他都顺着她,估摸高璟就要回来了,她急急忙忙迈出木桶,穿衣,刚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高璟从门外进来。
傅书言暗地里吐舌,起身帮高璟脱外裳,高璟手里拿着一个匣子,就手放到妆台上,看她湿漉漉的秀发,下颚贴了贴她的头顶,问;“没吃晚膳就沐浴,是不是太急了点?”声音里带着暗昧。
傅书言仰头看他,“我身上有草药味,怕你不喜欢。”他有洁癖应该不习惯这种味道。
高璟在她发丝嗅了一下,一股淡淡草药香,看着她陪着小心的脸,道;“只要是你的味道我都喜欢。”
傅书言怯怯地问,“我不是贤良的女子,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娶我你是否觉得很失望?”
高璟的手指圈起一缕她乌黑油亮的发丝,“属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表白吗?傅书言没想到有一日这些话从高璟嘴里说出来,尤其令她感动,
高璟拿起放在妆台上的乌木镶金玳瑁匣子,递给她,“我偶尔看见这支簪,买下来送你。”
傅书言笑,“礼物啊!”随手打开匣子,看里面是一支凝脂白玉梅花簪,拿在手里,仔细一瞧,簪头刻着一首小诗,‘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她半是撒娇半认真地道;“璟,为我挽发。”
她不唤他夫君,不叫璟郎,叫他单字璟,似乎意味着二人关系越加亲密。她叫他给挽发,像平常新婚小夫妻一样,她已不拒绝跟他亲热,并主动靠近他,高璟心中划过丝丝欣喜。
傅书言从铜镜里看见高璟为她挽发神情极其认真,大手有些笨拙,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一头乌亮浓密的发丝挽成髻,插上那柄白玉簪。
挽好头发,晚膳那厢已摆上桌,两人吃饭时,傅书言偶然抬头,看见高璟眼中的柔情,心倏忽漏跳了半拍,低头,一口口吃碗里的饭,她害怕把感情放到对面这个男人身上,以后他登基称帝,三宫六院,她还能如此淡定,她跟他长相厮守,几乎是个奢望,
对面传来高璟的声音,“怎么不吃菜。”。
傅书言抬头笑笑,高璟夺得皇位之路,艰辛而漫长,未来充满无数个未知和可能,也许成为他皇后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她伸出筷子夹菜。
高璟早起去户部衙门,高璟乘坐马车刚离开别院,一乘大轿前呼后拥而来,轿子来到门首,车里的人挑起棉帘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冷声道;“叫门。”
地下下人叩打门环,里面看门的人声音传来,“找谁?”
“容华郡主驾到,还不快开门。”
傅书言刚要去府后罩房,许妈的男人又进了一批药材,一个大门上的小厮跑来,“回少夫人,郡主来了。”郡主称呼,当然是容华郡主。
“请郡主进来。”傅书言话音未落,“不用请了,我自己来了。”容华郡主高敏轻移莲步在两个丫鬟傅搀扶下,遥遥走来。
傅书言站在游廊下,高敏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她面前,突然,高敏举起手,朝傅书言打来,傅书言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擒住她的手腕,高静想挣脱,奈傅书言抓住,她动弹不得,傅书言丝毫没客气,手下用力,高敏疼得‘哎呦’一声,手腕骨头像折了一样,花容失色,朝左右丫鬟喝道;“你们是死人?看着我被人欺负。”
傅书言的功夫在高璟面前是班门弄斧,既无招架之功,又无还手之力,对付娇生惯养的的容华郡主,不在话下。
丫鬟喏喏,瞅瞅傅书言,不敢上前,谁敢跟世子妃动手,不要命了。
傅书言手下又加了力道,高敏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大叫,“你放开我!”
傅书言这才放开她的手腕,冷冷地道:“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高敏看自己手腕,一圈青紫,她一向仗着罗氏宠爱,骄纵任性,哪里吃过这种苦头,揉着手腕,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你竟敢打我?”
傅书言嗤笑一声,“我是你荣亲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这一点以后不用我提醒你,你最好记住,你来此撒野不过为了一个龌龊的男人,你也不怕人笑话。”
高敏气急败坏,“傅书言,你是狗拿耗子,我的婚事用你多管闲事?”
傅书言轻笑一声,“没想到郡主这般贤德,一边跟王府议亲,一边赌咒发誓要娶另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郡主竟能视若珍宝,非他不嫁,痴情若此,感天动地。”
高敏被她讥讽,脸红,“你敢说我哥以后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
“你哥顶天立地,堂堂大丈夫,不是鸡鸣狗盗的鼠辈,你哥日后喜欢别的女人,我主动让贤。”
“谁说我以后有别的女人?”高璟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侧头一看,高璟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第138章
“谁说我以后有别的女人?”高璟的声音突然传来。
二人侧头,看见高璟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高敏有几分惧怕大哥高璟,不像方才嚣张,辩解,“我打着比方。”
“你几岁了,口无遮拦。”高璟训斥道。
高敏委屈地噘着嘴,举起手腕,跟高璟告状,“大哥,大嫂欺负我,我是你亲妹妹,打狗还要看主人,我要大哥替我出气。”
高璟瞅一眼高敏手腕上一圈青紫,板脸道:“你对你大嫂不敬,理所当然受惩罚。”
高敏没有人撑腰,不满地一跺脚,“大哥,你就护着她。”哼了声,遂带着丫鬟走了。
高璟见妹妹走了,盯着傅书言问:“你要让贤?难道世子妃的位置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傅书言怕他误会,忙解释,“方才话赶话,我的意思是如果将来你对我厌倦了,有了喜欢的人,我不想令你为难。”
“看来我该高兴,娶了你这样贤良淑德的妻子。”高璟话里讽刺意味。
傅书言瞄着他的脸,小声道;“我没你说的贤惠,我当然不想你喜欢别人。”
高璟刚出门,想起有一个公文落在书房里,返回书房取,看见高敏的大轿停在前院,不放心,回内宅看看,高璟户部衙门还有事,不能耽搁,往院外走,傅书言不知道他是否因为刚才那句话而生气,一直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错开有半身的距离。
高璟一直没说话,一直走到中门,高璟停下来,两人对面站着,距离很近,高璟把双手放到她的肩上,双目炯炯地看着她,“言儿,你说我如果喜欢别人,你要离开我是吗?”
傅书言抬头,看着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如果她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她,她不会纠缠,选择放手,“是的。”她回答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高璟摸一把她的头发,“笨蛋,那你还给我买四个丫鬟,试探我吗?”
傅书言不能不承认,高璟拒绝,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欣喜的,她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她自己不觉得,说到底,感情是自私的。
“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高璟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傅书言站了良久,这是她想要听到的话。
傅书言的药铺准备年后开张,收回铺面后,许妈的男人开始雇人装修,高璟一直带着她在别院住的,这样她行动颇为自由,没有长辈在跟前,出门方便,不用跟婆婆告假。
白日里,高璟走后,她才开始忙开药铺的事,高璟回来,她尽一个□□的职责,高璟晚间看史书,傅书言受他影响,也跟着看史书,不过两人各看各的,坐一起看不成书了。
年前,傅书言药铺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单等年后开张,暂时不像前阵子那么忙了。
早起,她睁开眼,伸手一摸,旁边床铺空的,招呼月桂,穿衣起来,走到后院,高璟每日天一放亮,就去后院练剑,高璟生活极有规律。
傅书言站在不远处,看高璟舞剑,高璟身材高大,舞起剑,身法轻盈,动作敏捷,攻守游刃有余,这个身手,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是练不下来的,皇家对皇子的教育严格得近乎刻板。
高璟一套剑法收势,朝她走过来,“你怎么出来了,不睡觉?”摸一下她身上的衣裳,傅书言穿着单薄的清白缎袄裤,“你教我剑法,可以吗?”
傅书言学过一阵子,只学了个皮毛,现成的师傅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高璟摸摸她脸,站一会,她的小脸冰凉,“想拜我为师?”
傅书言笑着,厚着脸皮道:“难道夫君只能在床上用?”
高璟噗嗤笑了,“做你的夫君,还要身兼数职。”
傅书要歪头笑道:“那是自然,我也不能亏本。”
“拜我为师,束脩可是不便宜。”高璟揶揄道。
傅书言哼声,“人都是你的了,这还不够吗?”
高璟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今晚先把束脩交了。”
傅书言高兴地道;“璟,你答应了。”
高璟每日早起身时,傅书言都跟着起来,高璟舞剑时,傅书言站在他身后,把他一招一式记在心里,仔细琢磨。
高璟三五不时的索要束脩,傅书言为讨好师傅,悉数交付,高璟一次欢畅后,满意地搂着她,“想不想学点别的什么?比如琴棋书画之类的?”
傅书言面色潮红,眼睛亮亮的,“师傅教授武功,附赠琴棋书画。”
高璟揉捏两下,“束脩不能免,不过我可以优惠。”
“我分期付行吗?”床帐里,娇软柔媚的声。
转眼到了年下,傅书言收拾东西,过小年时跟高璟搬回荣亲王府,还有几日过年,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傅书言一直没去英亲王府,姐姐傅书琴时常稍信来,母子都好,傅书言放心。
搬回王府,不能炮制药品,白日闲下来,傅书言跟罗氏告假,去英亲王王府。
傅书琴看见妹妹来,很高兴,叫奶娘把儿子抱来,傅书言看小婴儿养得白白胖胖,乌溜溜的大眼睛,讨人喜欢,傅书琴道;“你看他长得像谁?像我多点还是像你姐夫多?”
傅书言仔细端详,“眼睛像姐姐,鼻子嘴巴像姐夫,长大了定是绝世美男。”
傅书琴欢喜,转瞬又有几分愁绪,“你姐夫已经奏请皇帝,辞去兵部职位,皇帝已恩准封地四川,过了年,我随你姐夫去封地了。”
傅书言乍听,百般不舍,道;“妹妹舍不得姐姐走,但京城不是久居之地,姐夫辞去兵部职位,让皇帝放心,四川富庶,逍遥自在,远离是非。”
“你姐夫也是这么想的,你姐夫不想争权夺利,离开京城,一家三口守在一起,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姐姐一走,母亲舍不得,以后姐姐常书信往来,知道姐姐幸福,母亲也就安心了。”
提起母亲,傅书琴神色伤感,“言儿,姐姐走了,母亲哪里你多照顾。”
傅书言点点头,“姐,你放心吧!家里还有哥嫂。”
傅书琴又想起道;“平西候景钰回来了,这次回来准备跟昭妹妹完婚。”
傅书言为景钰和卫昭高兴,盘算着送什么贺礼。
除夕,荣亲王府阖府吃过团圆饭,除夕夜守岁,荣亲王高睿和高璟父子四人在外间围炉闲谈,罗氏跟傅书言和容华郡主高敏,还有荣亲王的几个姬妾,在里屋边吃零食边闲聊。
傅书言自上次跟容华郡主高敏闹僵,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她从别院搬回来有两三日,府里大,平常碰不着面。
容华郡主高敏对她怀恨,傅书言对高敏倒像是没事人似的,容华郡主高敏跟卫廷瑾的婚事取消,容华郡主高敏比傅书言年长一岁,过了这个年,已是二八年华。
提起高敏的亲事,罗氏对傅书言道;“你妹妹和卫家公子的婚事,我本来不愿意的,没想到卫家公子无德,还未娶亲,妾先等着了,你妹妹真要嫁过去,不定吃他多少气,亏你们这做大哥大嫂的打听到底细,婚事推了。”
高敏一旁听见,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大嫂对我的婚事真上心,看来我要好好感激大嫂。”
“一家人说谢,外道了。”傅书言不咸不淡地道,抓起一个枣子放到嘴里。
守岁要守到天明,高敏守到半夜,就哈气连天,罗氏心疼女儿,“你未出阁的姑娘,不用守着,去里屋睡吧!”
高敏去里屋睡觉去了。
荣亲王的几个侍妾没有罗氏的话,陪着王妃守夜,傅书言跟罗氏和几个妾没什么话说,只跟姚氏能搭个话,半夜王府里放炮仗,备酒,男人在外,女人在内,吃酒取乐,后半夜,傅书言喝了几盅酒,困意袭来,硬撑着眼皮。
知儿进来,“少夫人,世子爷找少夫人,世子爷要换衣裳,让少夫人回房帮着找衣裳。”
傅书言瞅着罗氏,罗氏道;“让你回去找衣裳,你就快去吧!”
傅书言走到门口,廊下一排大红灯笼红光映着,高璟站在门口等她,傅书言一出来,高璟解开鹤敞,把她搂入怀里,“夜里冷,你出来不多穿点。”
豆蔻和知儿在前面提着灯笼,傅书言抬头看看他,“大半夜换衣裳?”
“傻瓜,我看你守着,猜你不好意思睡觉,找个由头叫你出来。”冬季夜风寒冷,高璟用鹤敞把她捂严实了。
“别人都守着,我溜回去睡觉,怎么好意思?”
“就说我不放你去,新婚良宵苦短。”高璟嘿笑道。
傅书言娇嗔道;“谁像你这么厚脸皮。”
高璟跟傅书言回房,如缡和月桂准备好了洗脸热水,屋里比平常烧得热,被褥已铺好,如缡道:“还以为世子爷和少夫人不回来。”
高璟对傅书言道:“快点脱衣,离天亮还有一会,还能睡一觉,正月初一你一整日又不得睡。”哪有当家主妇,正月初一在房中关门睡大觉。
傅书言犹豫,高璟已经动手替她脱衣,上房熄灯了,傅书言头窝在高璟怀里,早困了,一会就睡熟了。
正月初一,傅书言天亮就起了,帮高璟穿上大红吉服进宫给皇帝贺岁拜年。
傅书言嫁入王府过第一个年,赏赐房中下人每人一个荷包,如缡看一眼身边的王妃陪嫁的丫鬟,自己荷包比世子妃贴身陪嫁丫鬟鼓,捏了捏,王妃高看她一眼,心里有些感动,这段日子看世子爷对世子妃宠溺,心无旁骛,高璟信任她,但对她跟别的丫鬟没什么特别,知道自己痴心无望,把对世子爷的痴念慢慢收回去,隐藏心底,不让人瞧出来。
傅书言又额外赏赐屋里人,炮制药屋里的丫鬟仆妇们出了力,颇为辛苦,对众人道;“等药铺开张,以后生意好,挣了钱,少不了你们好处。”
世子屋里的下人都欢喜,愿意辛苦一些,多劳多得。
正月初一开始朝廷官员之间,使仆人持名贴代往贺岁,各家各户宅院家门前贴一红纸袋,上写“接福”,放飞帖之用,京城开赌禁三天,任百姓娱乐。
高璟入朝,皇帝赐晚宴,傅书言以为高璟不回来,跟丫鬟们吃了几盅酒,无趣,想关门睡觉。
外面春喜的声,“世子爷回来。”
高璟跨步进门,带着一股冷气,傅书言迎上前,笑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刚想关门睡下。”
高璟在宫里吃了些酒,有些兴奋,道:“我早溜出来,回来陪你,过年,睡太早了,关门,你我二人吃酒。”
傅书言命知儿去大厨房要酒菜,关起门,夫妻对坐饮酒,几个丫鬟在地上摆了两个矮桌,吃酒取乐。
傅书言原本已经喝了,又跟高璟喝了不少,头晕晕乎乎的,一模,脸滚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