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妇守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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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那边有什么动作,你尽早来告诉我,快回去吧!晚了,引起人怀疑。”
“奴婢告退。”絮儿匆匆开门走了。
傅书言合上书本,看窗棂外天空一片墨色,阴沉沉似要下雨,是时候出手了。
二日,檀香看到时辰姑娘未起,站在床边招呼,“姑娘,该起了。”
没有动静,撩起帐子一看,姑娘平躺着,大瞪着眼睛,目光呆呆的,不知想什么。
唬了一跳,“姑娘怎么了?”
傅书言像是回过神来,“我梦见一条蛇,爬到母亲房里……”
突然,扑腾一下坐起身,趿拉着绣鞋下地,急急地穿着中衣就往外走,“我去看看太太,太太是不是被蛇咬了。”
姑娘走得急,眨眼功夫走出房门,檀香反应过来,抓起一件斗篷,追出去,“姑娘等等奴婢,昨晚下雨,早起天凉,姑娘披上件衣裳。”
傅书言脚步慌乱来到上房,杜氏已起身,三老爷傅鸿昨晚歇在外院,
杜氏看见女儿进门,问道;“言儿,这么早来做什么?”
傅书言一下扑进母亲怀里,搂住杜氏的脖子,“母亲你没事吧?蛇咬到母亲没有?一条花蛇,盘在床上……”用手指紧张地指着床上,“蛇在床上,快叫人打死扔出去。”
杜氏摸摸她的头,“这孩子睡癔症了,哪里来的蛇。”
傅书言浑身哆嗦,指着床,“床上有蛇。”
杜氏命丫鬟,“仔细看看床上,床底下。”
杜氏睡炕,里间的床多半闲着,一个大丫鬟仗着胆子走到床前,撩起床帐,床上被褥叠的整齐,太太没歇在床上,没人动弹,小心趴在床底下看看,什么都没有。
丫鬟回道;“太太,哪里有什么蛇,就算有蛇,花园里草稞里有,怎么会跑到屋里。”
杜氏轻轻拍着闺女,“这孩子准是做噩梦了,胆小吓破了。”
傅书言的奶娘孙氏听说姑娘受了惊吓,急忙赶到上房,看自家姑娘不似往日活泼,对杜氏道;“太太,姑娘吓到了,奴婢给叫叫。”
七姑娘窝在杜氏怀里,蔫头巴脑的,孙氏用手摸傅书言的头,说“摸头心吓一阵,摸脑勺吓不着,七姑娘,快回来了”反复叫三遍。
傅书言神情委顿,没什么反应,杜氏一摸,“言儿,你这手脚冰凉。”傅书言起早,立秋后,早晚天凉,穿的少,冻得手脚冰凉,杜氏误会了。
傅书言一日学也没上,不爱说话,杜氏担心,晚膳后,领着去老太太屋里,老太太经过的事多,让老太太给看看,受惊吓,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破解。
☆、第37章
傅书言到老太太屋里,不言不语,偎在老太太身边,傅老太太把她搂在怀里,“七丫头今儿这是怎么了?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不说一句话。”
杜氏愁眉不展,看一眼老太太怀里的傅书言,“母亲,言儿做梦吓到了,说梦见一条蛇在我床上,一大早起来,跑到我房里,找什么蛇,她奶娘说梦魇,叫了半天。”
大太太陈氏、二太太宁氏、大姑娘傅书韫和四姑娘傅书宁也都在老太太屋里。
二太太宁氏道:“咱们府里没听说有蛇,七姑娘没看见过蛇,不知道蛇长得什么样子,突然梦见蛇了呢?”
大太太陈氏道;“七姑娘,梦见的蛇什么样子?”
傅书言蔫蔫地道;“白颜色的身上有花纹,盘在母亲的床上。”
傅老太太摸摸她的头,道;“小孩子胆小,受了惊吓,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我看冲撞了什么,上寺庙里上柱香,捐点香油钱,破解一下。”
“那我明日带她去寺庙进香。”杜氏听老太太说,想这许是个办法,寺庙佛祖压一压女儿身上的邪气,给庙里多捐点香油钱,求佛祖保佑女儿平安。
傅老太太道;“明日她表姑母去庙里进香还愿,你们一道去。”
乔氏坐在一旁,做针线,一激灵,又差点扎到手指,闻言道:“三嫂若能放心,我带言儿去吧!”
乔氏心里直扑腾,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跟傅鸿在府外见面,又要让三房母女冲撞了,自己带着七姑娘去,七姑娘人是机灵,毕竟年幼,自己跟傅鸿私会,到时想办法支开七姑娘。
杜氏确实忙,要过中秋了,府里很多事要她操心张罗,乔氏心细,带言儿去,半日就回来,遂道;“表妹带言儿去最好,我放心,回头我把捐香油钱送来,表妹替我捐给庙上。”
明日由乔氏带傅书言去寺庙进香,定下来了,傅书言垂眸,余光瞥见乔氏,心底冷笑。
大太太陈氏好奇,道:“七姑娘突然梦见蛇盘在炕上,还是一条白蛇,是不是妖精成精了?”
乔氏一哆嗦,针一下刺到手指,冒出个血珠,滴在雪白的绣布上,乔氏急忙把手指含在口中,惊慌抬头,看没人注意,头又垂下,在那个鲜红的血珠上绣上一朵小花,掩盖住。
宁氏笑着道;“我们府里难道有妖精成精了?是个白蛇化成人身,占了三嫂的床,请法海拿雷峰塔降妖。”
不过一句玩话,乔氏有心病,暗自心惊。
杜氏嗔怪地看了二太太宁氏一眼,“二嫂真会说笑,哪里来的什么白蛇妖精,你三哥无福消受。”
“要真有那白蛇,不用法海压在雷峰塔下,我一剑杀了她,省得祸害人。”陈氏是个泼辣货,惹不起的主。
傅书宁旁边听着,好奇,“母亲说的什么法海,白蛇,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
古代大家小姐,才子佳人的书背地里偷着看,四姑娘年纪不小了,多少懂些男女之事,听出点门道。
大太太陈氏口无遮掩,“这个典故不怪你不知道,你小孩子家,这都是编书的胡编乱造,说白蛇和青蛇化成人身,勾引书生许仙,后来被和尚法海看出来,把白蛇压在雷峰塔下,永世不得翻身。”
傅书宁心软,一脸同情,“白蛇太惨了,压在塔下不见天日。”
二太太在大太太说典故时,不便打断她,心里不满大嫂当着未出阁的姑娘讲才子佳人的典故。
严厉地瞪了一眼女儿,“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该问的别问。”
傅书韫读过的书多,自然这个典故是知道的,低头不说话。
傅老太太开口道;“扯远了,七丫头做个梦,越说越离谱,府里哪里来的白蛇,就是有,我也没许仙那样的儿子。”
越说越应景,乔氏低头,没人看见她满脸通红。
“老三媳妇,明日七丫头要去庙里,你带着七姑娘先回去吧!准备一下。”傅老太太道。
杜氏带着傅书言告辞出来。
杜氏扯着女儿前脚刚进屋,后脚傅鸿进屋,傅鸿感觉上房没有往日热闹,气氛沉闷,连女儿傅书言也没往日活泼,静静坐在杜氏身边。
傅鸿纳闷,问杜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杜氏情绪低落,“言儿做噩梦,受了惊吓。”
傅鸿皱眉,宽衣,把外衣脱下递给杜氏,道:“做了什么梦,吓成这样?”
“言儿梦见一条白蛇,一大早外衣都没穿,穿着中衣跑到我屋里,硬说我床上有条蛇。”杜氏把傅鸿衣裳交给丫鬟。
杜氏跟傅鸿夫妻对坐,傅鸿看坐在杜氏身旁的傅书言,一直很安静,没说一句话,道:“大概是园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改日请大师做一场法事,
傅书言设计好的戏码,她父亲没有怀疑,没人怀疑一个六岁孩子话的可信度。
傅鸿本来今晚兴致颇高,看见女儿这样,心里那团已燃烧的大火,慢慢熄了,残留一小簇火苗,微弱跳动。
丫鬟端上热茶,杜氏亲手捧给傅鸿,道:“言儿明日跟乔表妹去南山寺庙进香,烧香拜佛,压压邪气。”
傅鸿一怔,脸色瞬息万变,傅书言余光瞥见,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半晌,傅鸿咳了声,“为何麻烦表妹,你亲自带言儿去不是更好吗?”
“中秋家下事多,乔表妹正巧明日要去寺庙,乔表妹死去的夫君托梦给她,乔表妹许下愿,明儿要去还愿,顺道捎带言儿一块去。”杜氏解释道。
傅鸿没接话茬,手里端着茶水,半晌天,竟忘了喝,思谋,乔氏带上言儿一块去,二人见面不方便,万一露出破绽,言儿回来跟她母亲杜氏学,傅鸿想到这,朝女儿看了一眼,傅书言坐着不动,也不关心身边的事,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傅鸿转念,言儿没了往日伶俐,好糊弄,乔氏带上言儿,正好可做掩护,这样一想,又觉得愧对女儿,女儿病了,父亲偷香窃玉,奈何,他已想了多日,好不容易等来明日的机会,跟乔氏两下里*,断不能错过,空等下去,两下里受折磨,镇日乔氏在眼前晃,傅鸿茶饭不香,一想乔氏妩媚风流,心复又热了。
傅明轩下学回来,刚进二门,就听丫鬟私下里议论,说妹妹傅书言受了惊吓,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三房上院,进了明间,听东屋说话,父亲回来了,丫鬟挑起帘子,“轩哥回来了。”
傅明轩恭敬给父母行礼后,盯着坐在炕沿边的傅书言,担忧地问;“妹妹病了吗?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杜氏又说了一遍,傅明轩看向傅书言的目光惊疑不定,妹妹一向胆大,这么容易被一个梦吓到吗?杜氏嘱咐道;“轩哥,以后走花园注意点,秋季,草稞里看有蛇出没,好几年前下人扫园子,发现有一条蛇,不知道从哪里爬来的,这几年没有了。”
杜氏话还没说完,珠帘啪嗒一声,傅书琴闯了进来,“言妹妹被蛇咬了吗?”
杜氏看着这个冒失鬼,嗔怪道;“休得胡说,谁说你妹妹被蛇咬了,做个梦,吓到了。”
傅书琴走到傅书言身边,关切地问;“妹妹,梦都是假的,妹妹不要信,我今早上学,看妹妹没来,听四姐姐说你让蛇吓破胆了,以为妹妹被蛇咬了,急的我课都没听好。”
傅书言近处看她姐姐,傅书琴皱着小眉头,神色焦虑,大概走急了,秋日里太阳落下,空气微凉,傅书琴鼻尖上还出了一层细汗,傅书言不由感动,暗自内疚,让母亲和哥哥姐姐担心,罪过,又说服劝慰自己,这也是为了母亲和哥哥姐姐,不得已才欺骗她们。
宋姨娘好信赶来上房,听六姑娘说傅书言被蛇咬了,进门咋咋呼呼地,“七姑娘被蛇咬了?”
进门一看傅鸿也在,收敛,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婢妾听说七姑娘被蛇咬了,着急过来看看。”
傅书琴看她幸灾乐祸不顺眼,拿话刺她,“姨娘大着肚子,赶着看这个热闹,不怕肚子里的胎儿有什么闪失。”
傅鸿皱眉,不耐烦,斥责宋姨娘,“你别听风就是雨,七姑娘没事,你身子笨,没事呆在屋里,别出来了。”
这是给她禁足,宋姨娘立刻蔫了,本来想看个热闹,热闹没看成,以后屋不能出,还有好几月才能生产,活活憋死她。
晚间,傅书言回房,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结伴来看她,八姑娘听说,也过来。
傅家的一群姑娘围着傅书言,问长问短,人人脸上写着关切,傅书言心里热乎乎的,关键时刻看出骨肉至亲。
八姑娘是最后走的,走之前,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千万要好起来,妹妹有姐姐,什么都不怕。”
傅书言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傅书锦惊喜,以傅书锦的聪明灵透,
傅书言一个小动作,她大可放心了。
众姊妹中,傅书言和傅书锦彼此合得来,傅书言对亲姐姐傅书琴不能说的可以跟傅书锦说,傅书琴性格冲动,傅书言有事都瞒着她姐。
杜氏吩咐人备轿,预备乔氏和傅书言明早出门。
傅鸿留宿上房,傅鸿这阵子一直歇在外院,看杜氏担心女儿,安抚道;“言儿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杜氏愧疚地道;“妾身没给老爷生儿子,妾身对不起老爷。”
杜氏温柔体恤,从不疑傅鸿,傅鸿愧对妻子,握着杜氏的手,“我们有轩儿,现在宋氏又有了,你生不生儿子没有关系,不必放在心上。”
杜氏靠近丈夫,“老爷,理王府世子和琴儿的婚事,理亲王府提了?”
“上次理亲王跟我一道走,说了两个孩子的亲事,待过二三年,请旨赐婚。”
暗中,杜氏依偎着丈夫,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不担心言儿和湄儿将来的婚事,就担心琴儿,婆家不比自己家里,上有公婆,下有妯娌叔姑,琴儿的性子倔强,嫁到理亲王府,相信高沅那孩子不会让琴儿受丁点委屈,我就可放心了。”
杜氏絮絮说着家常,傅鸿的心思早转到乔氏身上,杜氏后面的话,他没往耳朵里进。
夫妻已熟悉到没有新鲜感,在一起聊的无非是孩子家事,朝堂大事,杜氏不懂,别的没什么话题。只有看见乔氏,傅鸿才有一股子毛头小子才有的冲动。
二日,吃过早饭,傅书言走到上房,杜氏已叫人安排轿子在二门口等着,傅书言看屋里没有父亲,问:“母亲,我父亲呢?”
“你父亲还没下朝。”杜氏把她身上的斗篷往上拉了拉,“言儿,今儿好些了吗?还害怕吗?”
傅书言摇头,“好多了,母亲。”
父亲散朝,一定直接赶去南山寺庙,这样府里就没有怀疑。
傅书言带着檀香,走到二门口,外院有两顶轿子,乔氏已先行上轿子。
傅书言乘坐一顶小轿,丫鬟檀香和乔氏的丫鬟,还有两个跟出门的媳妇乘一辆车,跟在最后。
乔氏的小轿在前,傅书言的小轿子在后,出来庆国公府。
南山在京城以南,去京城二三里路,乔氏和傅书言早早出城,秋季,远山叠翠,连绵不断群山,蜿蜒起伏,出城一段路黄土地,地面平整,轿子平稳,离开京城远了,路途坑坑洼洼的,轿身颠簸,傅书言撩起轿帘,放眼望去,已能看到南山轮廓,乔氏选这个地方,用心良苦,离京城远,掩人耳目,寺庙进香的香客,不少官宦人家的女眷。
傅书言看一眼前头乔氏的小轿,两个轿子保持一定距离,不远不近,轿子到了山脚下,傅书言看见宽阔的石阶直通寺庙山门,朝拜的善男信女,在山脚下下轿下车,一步步朝上攀登,有行走不便的太太夫人小姐,坐着滑竿上去。
乔氏轿子停下,等傅书言下轿,招呼,“言儿,寺庙台阶一千多级,雇滑竿上去。
傅书言紧紧跟着乔氏,到底看她怎样甩掉自己。
乘滑竿直接坐到顶,来到寺庙大门前,南山寺庙是京郊最大的寺庙,依山而建,前后三进庙宇,香火鼎盛,不是沐休,今日进香客人不多,傅书言随着乔氏上香,捐了香油钱,乔氏捐一大笔银子,一个叫法能的和尚,代理主持,客气地,“请女施主后面净室休息,一个时辰后用斋饭。”
傅书言随着乔氏带着两个丫鬟跟在一个小和尚的身后,来到偏殿后院,一处清净所在。
傅书言边走往四周看,此处僻静,跟正殿香客如云,形成鲜明对比,傅书言无意间一回头,看见月洞门外人影一闪,傅书言从雕花围墙空隙处看见灰布僧袍一晃,没了影子。
傅书言看此人鬼祟,这个院落,没有一个香客,显然那个和尚偷窥,傅书言怀疑难道是乔氏刻意安排的,或者是父亲提前安排好的。
不容多想,又过了一道门,来到一处小院落,三间明间,小和尚把乔氏和傅书言让进明间净室,“施主里面请,施主先歇息一下。”
一会儿,那个小和尚进来,手里端着茶盘,“施主请用茶。”
乔氏心不在焉接过茶碗,手里捧着茶碗,心神不宁,傅书言扫见乔氏握着茶碗的手攥得紧紧的,骨节发白,一个小动作可窥她极紧张,傅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