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妇守则-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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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了,还用看别人成亲,自己体验不就得了。”
众媳妇婆子哄堂大笑,傅书宁羞臊,躲开身子,“让你看,小孩子家懂什么?”
一个婆子笑道;“七姑娘可不小了,在我们乡下都嫁人家当媳妇了。”
这里正说笑,那厢傅明华已挑开新娘的盖头,有丫鬟喊;“快看新娘子。”
傅书言挤到傅书宁身边,看里面傅明华把红盖头甩在一旁,正看新娘子。
新娘江氏面如满月,丹凤眼,琼鼻樱唇,中上之姿。
江氏看一眼傅明华,含羞垂头,傅明华没动。
新房红烛高烧,雪亮的灯光下,傅明华一转头,傅书言好像看见他眼中一丝失望。
傅书言猜测她大堂兄的个性,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自己苛刻的要求,对旁人要求甚高,傅书言突然觉得嫁给傅明华做妻子是不是会很累。
傅明华一回头看见妹妹们,傅家的姑娘若论标致,三房的三个姑娘,各有千秋,还有四房的八姑娘。
傅书言几个被堂兄目光扫过,傅明华脸上没什么笑意,傅书言和傅书宁一缩脖子,退出人堆。
洞房门关上,傅书言和傅书宁和一群丫鬟媳妇趴在窗根底下听房。
听了半天,里面一对新人没说什么亲热的话,傅书言站起身,对傅书宁道;“我回房了,没什么看头。”
傅书宁也兴趣索然,打了个哈气,“我也回房睡觉去了,这两人真无趣。”
傅书言几个还没走,傅明华就撇下新娘子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傅书言几个闪身一旁,看傅明华朝前厅走去了,前厅正在宴客,来的有国子监的同窗好友,傅明华去陪客。
傅书言望望新房里只剩下新娘子和两个陪嫁的贴身丫鬟。
傅书锦跟傅书言一起往回走,傅书锦小声道:“大哥好像不太喜欢新嫂子。”
傅书言道:“大哥乃呆板之人,除了读书,看他喜欢过什么。”心说,他对兄弟姊妹都不亲近,夫妻之间,想来他也不能太过亲热的举动。
傅书锦小声道:“如果大哥娶了个绝色美人,性子是不是不那么冷了?”
傅书言侧头瞅瞅傅书锦,傅书锦心思细腻聪慧异常,看出傅明华不喜,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转念道:“也许吧!”
正妻不太要求样貌,只要五官端正,人品家世顶顶重要,大堂兄对江氏的模样不是很满意,但大太太陈氏对媳妇一定满意,看看江氏的嫁妆就知道了,江氏的嫁妆装了满满一条大船。
☆、第70章
傅明华几时入的洞房,傅书言没兴趣看了,跟八姑娘回房,傅书言进屋,屋里就知儿在,问;“姑娘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什么看头,卫昭回家了,我就回来了。”
傅书言看床铺被褥已放下,铜壶里已备好洗脸热水,心想,这个丫头挺尽心的,知儿帮姑娘脱了外衣,替姑娘挽起袖子,傅书言洗脸,问;“你月桂姐看热闹去了?”
“月桂姐被拉去吃酒。”知儿递过来桂花香胰。
“知儿,你家是哪里人?”
“奴婢老家是山东府的,连年干旱,百姓卖儿卖女,奴婢在家里排行二,上头是个哥哥,身下还有三个弟妹,家里父母一商量就把奴婢卖了,奴婢的父母收了人牙子十六两银子。”
一个大活人就值十六两银子,荒年人命不值钱。
次日,新媳妇拜见公婆,花厅上站满了主子下人。
傅明华和江氏穿着大红绣金喜袍一同进来,一对新人给长辈们敬茶。
傅书言注意看江氏,江氏举止端庄,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表情平和没有丝毫娇吟之色,而傅明华却没见喜色。
新娘子给长辈们敬茶,然后跟小姑们相见,江氏面带一点娇羞,和和气气,傅书言感觉这江家的教养极好。
江氏受了长辈们的赏赐,谢赏,示意贴身陪嫁丫鬟把几幅绣品拿出来,分孝敬老太太和几位太太。
谦逊地道:“这是媳妇亲手绣的,孝敬老太太和太太们玩的,媳妇笨手笨脚,老太太和太太们莫要嫌弃。”
又取出绣帕等小物件送给小姑们,和声细语地道;“这些小东西,给妹妹们玩吧!”
傅府的太太姑娘们一一传看,杜氏夸赞道:“这针线活真好,费了不少功夫。”
傅府的人一下子对这个新媳妇的印象提升了一个档次,江家有钱,看江家丰厚的嫁妆就知道,江氏如果想送婆家人礼物,随便拿出点东西都不算什么,可是江氏用心为每个人准备礼物,江氏这份用心难得。
众人都夸赞江氏,傅明华站在那里,也觉得脸上有光,看江氏的目光些许柔和。
傅书言细看江氏有股子娴静之美。跟她大伯母这对婆媳两种风格。
傅书琴站在那里,心不在焉,想高沅说的话,今晚在府门外等她,一起逃走。
傅家的本家亲戚,不少是远道而来,拖家带口,留宿傅府里,没有家去,花厅酒席间,猜拳行令,热闹非常。
傅书琴坐在席上,心里慌乱,眼前的菜肴一口也吃不下去,傅书言注意到姐姐的反常,关切地问;“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书琴挤出一点笑,“我没事,妹妹不用担心。”
傅书言侧头看姐姐眼底掩饰不住的恐慌,唇色苍白,握姐姐的手,姐姐的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对傅书琴身边的丫头道:“五姑娘身体不好,怎么不拿件衣裳来,快去回房取件衣裳。”
丫鬟答应一声,刚要走,傅书琴叫住道;“我自己回房穿衣裳。”
说着,同丫鬟一起走了,傅书言看着姐姐的背影,总觉得她姐姐今日情绪有些不对劲,她姐姐自从跟英亲王定亲后,受了不小的刺激,总是无精打采,全无往日活泼,大眼睛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可是没像今晚慌慌张张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傅书言想姐姐的事,丫鬟过来对她道;“姑娘,东府里的太太奶奶,二姑奶奶来了。”
半年前,傅姝已成婚,嫁给她舅父家的表兄,傅书言从傅姝嫁人后,见天上学忙,两人一共见了没几面,傅书言一听傅玫来了,高兴地往外走。
看见傅姝,两人一阵亲热,傅书言看傅姝面色红润,知道她在婆家过得很好,古话说,姑舅亲辈辈亲,傅姝的婚事是两家亲上做亲。
傅姝打量傅书言,笑着道;“你也不去看我,还要我来看你。”
傅书言挎着她手臂,亲昵地道;“你住在婆家,我不方便去看你?”
傅姝爽朗地笑,“你想多了,我婆家跟我娘家一样,很宽松的,我婆母也就是我舅母,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婆母从小就把我当成女儿。”
父母包办的婚姻幸福与否也不是绝对的,婚姻本身充满了未知数。
傅姝成婚后,娇艳妩媚,多了些成熟少妇的味道。
傅书言问;“一直没看见大姐,大姐今日怎么没来?”
傅书言问的是傅玫,傅玫跟严学之成婚后夫唱妇随,傅姝道;“我大姐怀孕了,刚三个月,吐得很厉害,闻着菜味就干呕。”
傅书言拉着傅姝坐在席面上,两人边吃东西边聊。
傅书琴同丫鬟回房,坐在房中,手里揪着一方绣帕,扯来扯去,眼睛盯着屋角的滴漏,一想高沅等在府门外,坐立不安。
傅书琴走出门,进了母亲上院,看母亲上房亮着灯,沿着抄手回廊慢慢往正房走,走到西暖阁窗下,看见母亲映在窗上的人影,眼眶红了。
站了一会,踌躇一下,跨过堂屋门槛,杜氏换衣裳从西暖阁出来,看见她,问;“琴儿,你姊妹都在花厅吃酒,你怎么回来了?”
傅书琴扯谎道:“我有点冷,回屋加件衣裳。”
杜氏摸摸她身上衣裳,“琴儿,晚上出门记得多穿点,你前阵子有病,把你妹急够呛,你妹总为你担心。”
傅书琴嗯了声,没说话,怕自己说话,会哭出声。
杜氏花厅有外客,着急出去,也没注意女儿的反常。
傅书琴看着母亲跟一个提着灯的丫鬟走远,直到看不见,她才走回房。
贴身大丫鬟看姑娘进门,着急地问;“姑娘,世子等在府门外,姑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傅书琴坐在炕沿边,低着头,“我不走,我不能抛下我父母和妹妹跟阿沅走,我走了,父母将承受世人的嘲笑,我妹妹因为有我这个跟人私奔的姐姐,而找不到婆家,我不能为了自己,令家人蒙羞,”
“姑娘,姑娘不走,就要嫁给英亲王,姑娘跟沅世子永远分开了。”
傅书琴望了一眼窗外,暗沉的夜色,喃喃道:“我如果走了,害了我父母妹妹,我一辈子不安心,我跟阿沅也得不到幸福。”
傅书琴终于做出这个决定,心里仿佛轻松了许多,之前,她没想明白,现在她清楚知道,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家人出走,她原来也没想跟阿沅走,是以她连东西都没收拾,她离不开父母和妹妹,想到离开她们,她心如刀剜,其实,她一开始就做了选择的,只不过自己不是很清楚。
大丫鬟道;“姑娘不走,沅世子在府门外等着,可怎么办?”
“他等不到我,自然就走了。”
花厅里,傅书言陪着傅姝,直到傅姝的夫君派人来找她,傅姝才离开,傅姝一走,傅书言回三房,去姐姐屋里。
傅书言一进门,狡黠地往屋里四处看了一眼,傅书琴觉察到妹妹似乎已产生怀疑,佯作若无其事,问;“言儿,你怎么也回来了?花厅热闹,你不去看热闹跑姐姐屋里做什么?”
傅书言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唯一傅书琴的大丫头站在一旁,神色紧张。
傅书言坐在傅书琴身旁,水润的大眼睛望着她,道:“姐,你不是有事瞒着我吧?”
傅书琴极不自然地笑笑,“你是我亲妹妹,姐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傅书言懒在姐姐屋里不走,观察她姐姐神色不宁,不时看一眼墙角的滴漏,朝窗外看,傅书言猜到她姐姐为何惶恐不安。
傅书言站起来,“姐,我走了,你歇着吧!”
她姐牵挂什么,很显然,外面有人等她姐,不是高沅又能有谁?高沅想趁乱带她姐走。
傅书言不能让她姐走掉,傅书琴如果跟高沅私奔,先不说抗旨不遵,株连父母家人,古时候女人重名节,未出阁的女子跟人私奔,名节受损,不能得到夫家的承认,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名没分,被世人唾弃,年老色衰,没有任何保障,傅书言不能让她姐沦落到凄惨的地步。
傅书言走出房门几步,又折了回去,傅书琴看她去而复返,有些惊讶,道:“言儿,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事吗?”
傅书言盯着她眼睛,正色地道:“姐,你是不是要跟高沅走?”傅书言没用私奔这两个难听的字眼,这两个字有点侮辱她姐。
傅书琴一愣,突然被人戳中*,傅书琴很不自在。
“姐,你我姊妹,同气连枝,姐有什么事还瞒着妹妹吗?姐你知道妹妹是为你担心啊!”
傅书琴看着妹妹关切焦急的目光,坦然地道;“妹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姐不会抛下生我养我的父母,姐也不会抛下你,抛下傅家的人,跟高沅私奔,姐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至父亲于不忠不义,令妹妹以有我这个姐姐而被人轻看,姐知道其中的厉害,姐宁可舍弃自己,愿意看到我妹妹找到如意郎君,过幸福的日子。”
傅书言扑过去,带着哭腔道:“姐,你知道我怕你一时糊涂,跟高沅走了,被世人嘲笑,坏了名节,害了自己,姐要是走了,母亲承受不住,会病倒,姐忘了我几年前走失,差点要了母亲的命,知道姐不走,我白担了半日的心。”
傅书琴搂着妹妹,她狠不下心抛下父母和妹妹,以后见不到她们,除了高沅,没有一个亲人,她也不快乐。
“妹妹,谁说姐要走,姐还要看着你嫁人。”
“姐,我去找三哥,劝高沅回去。”
傅书言说完,要往外走,傅书琴叫了声,“妹妹。”
傅书言站住,回头,傅书琴小声道:“别告诉父母。”
“姐,我知道。”
傅书言从姐姐屋里出来,疾走去前厅找三哥傅明轩。
傅书言叫了一个丫鬟,把三哥傅明轩从前厅里叫了出来,傅明轩正陪酒,听说妹妹找,不知何事,急忙跟亲朋打声招呼,出门,看见傅书言站在墙根下,走过去,问;“言妹妹,出什么事了吗?”
傅书言看看周围无人,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傅明轩闻言惊愣住,不敢相信,“高沅怎么办出来这么荒唐的事?皇帝下旨赐婚,当成儿戏?”
傅书言道;“三哥,你带我出府,我转达姐姐几句话。”
女子出府私会男人,让世人诟病,傅书言因此找傅明轩领出府。
二人刚出傅府大门,就听见有人低喊:“傅姑娘。”
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近前,抱拳,“傅姑娘,我家世子爷等候多时。”
这两个侍卫不认识傅书琴,奉命在此等候,看一个女子同一个男子从庆国公府里出来,东张西望寻人,就以为是傅书琴。
傅书言跟傅明轩随着两个侍卫来到一个胡同里,两辆马车停在那里,马车里的人影影绰绰看见有人过来,一个箭步跳下车,傅书言看清楚是高沅。
高沅亟不可待的迎上前,相隔几步,高沅站住,狐疑的道;“明轩,是你们兄妹俩?”
“世子爷以为是谁?”
“我……”高沅语塞。
傅书言看附近没人走动,快刀斩乱麻道:“世子爷,我替我姐姐捎几句话给世子爷,我姐姐已定亲,她不愿意背弃父母跟世子爷走,我姐姐让我告诉世子爷,今生无缘,各自安好!”
说完,傅书言对傅明轩道;“三哥,话带到了,我们走吧!”
傅书言余话不多说,转身往回走,她能感受身后的高沅受到重创的绝望。
傅书言没勇气回头看,她同情高沅,可是她不能答应她姐走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她不能眼看着她姐身败名裂。
傅书言走出十几步,看见胡同口一家宅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门帘和窗帘撂下,看不清里面,里面好像没人,大概是这家的马车,夜晚停在这里。
高沅看着傅书言兄妹走出胡同,转弯看不见,高沅痴痴呆呆站了许久,直到侍卫提醒道;“世子爷,人走了,是不是回王府?”
高沅无奈,垂头丧气上车走了。
高沅的车辆刚走,宅子门口停着的马车里传来一个男子阴冷的声音,“走吧!”
☆、第71章
傅书言和傅明轩进了府门,傅明轩走到前厅,站住,道:“言妹妹,这件事,你做的很对。”
傅书言道;“三哥,你去陪客吧!我回去看看姐姐。”
傅书言回内宅,走到姐姐房门前,吐了一口气,迈步进去,傅书琴看见妹妹,扑过来,问:“怎么样了?阿沅走了吗?他说什么了?他是否很生气?”
傅书言心底苦笑,她姐姐牵挂高沅,安慰道;“姐,阿沅走了,让三哥劝走了,他没说什么,就是有点失望。”
傅书琴闷声道;“妹妹,三哥跟他说什么了?”
傅书言道:“三哥跟他说,抗旨不尊,是不忠,背弃父母陷父母于窘境,是不孝,拐走别人家女儿,令人父母伤心难过,是不仁,把一个清白女儿败坏了闺名,不能给她应有名分,是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安能像大丈夫立于天下。”
其实她三哥什么都没说,傅明轩是同情高沅和妹妹的,这些话断说不出口,傅书言为了打消她姐内疚才说了这番话。
傅书琴听完,不说话了。
傅书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