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妇守则-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着,苏娘子讲了山水绣的要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傅书言学丝绣这段日子,手指不知道扎破多少回,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傅书言下学,乘小轿回府,轿帘被风吹起,秋色转浓,街道两旁树木飘下一两片落叶,一片落叶飘落到轿窗里,又一年快过去了。
傅家正有一桩喜事,六姑娘傅书湄选太孙侧妃,宫里已经来人宣旨,侧妃上皇家玉蝶,不比普通人家的妾室,阖府欢欢喜喜,国公府三房出了一位王妃,又出了一位太孙侧妃。
傅书言下学直接去老太太屋里,傅家的几房人都聚在在老太太屋里。
太太姑娘们都给六姑娘傅书湄道喜,傅书湄自上次去东宫回府,一直等信,东宫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傅书湄本来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最高兴的三个人,头一个就是冯姨娘,急忙给菩萨上香,叩头。
这些人里头,老太太是最清醒的,傅书湄嫁入皇家,就算是侧妃,嫁妆不能寒酸了,傅老太太体己钱出了一份,杜氏从三房公中的钱出了一份,
傅府账房出了一份三千两银子。
东宫送来彩礼,侧妃形式上比正妃规格低,傅府为了脸面,傅书湄嫁妆丰厚,冯姨娘乐的合不拢嘴。
傅老太太不放心,在傅书湄出嫁前,叫到跟前,嘱咐些话,把自己贴身丫鬟半夏给六姑娘做了陪嫁丫头,半夏稳重,老太太一手□□出来的。
一乘大轿把国公府六姑娘傅书湄抬进宫,名着是侧妃,实则做小,六姑娘出门,国公府没有大操大办,傅书湄的轿子一走,傅府关上大门,里面消消停停的。
傅书言学绣花课的同时,学里开了一门乐器古琴课。
傅书言特别喜欢这门古琴课,古琴音色清灵,涓柔之中带柔韧,平和之中赋与人天地灵气,需细细品,弹奏古琴的女子有一颗玲珑心。
教授琴技的师傅是宫廷乐师,琴技之高,跟坊间琴师,不可同日而语。
师傅弹奏一曲《秋水》,音调悦耳,声韵飘逸,松紧有度,缓急相间,予人一种洒脱尘杂之感。
皇子们公主们私塾是这个朝代最高的私立学校,最专业顶级的师傅。傅书言听师傅弹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余韵袅袅、就好像点燃一炷香,慢慢在空中缭绕,挥之不去。
傅书言散学后,又多了一项课业,练琴,听说傅书言学古琴,英亲王高恪派人送来一把琴。
傅书言接过英亲王府小厮呈上的古琴,古琴选材桐木,傅书言放在鼻尖下,嗅到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傅书言对英亲王府的小厮道;“回去替我谢谢你家王爷,跟你家王爷说,我要学不好,辜负了这把好琴。”
命月桂取银两,赏赐这个跑腿的小厮,小厮谢了赏回王府交差去了。
傅书言命丫鬟把琴摆在花园里练琴,桂花树下,满树桂花,清香扑鼻。
傅书言焚香,净手,然后,端坐琴凳上,弹了一支小曲。
这把古琴的音色沉厚而不失亮透,上中下三准音色均匀,泛音明亮如珠而反应灵敏,傅书言就知是一张上好的古琴了。
便想改日亲自过英亲王府拜谢英亲王高恪。
微风吹拂,桂花飘香,傅书言看头顶枝头缀满一簇簇金桂,告诉知儿,“吩咐大厨房明日上学带桂花香糕,多做点,给修宁公主和吕嫱尝尝我们府厨子的手艺。
二日,知儿提着食盒,一个媳妇抱着琴,跟姑娘上学。
中午,傅书言把带来的点心分给修宁公主和吕嫱,二人皆道傅府的厨子手艺不错,桂花香糕清淡不腻。
傅书言刚吃完点心,喝了一口蜂蜜水,抬头看见门口一个太监探头探脑朝里看。
福昌县主孙蕙看见,问;“找谁?趴着门看,哑巴吗?”
小太监点头哈腰,“奴才找庆国公府的七姑娘。”
傅书言个子稍高,坐在后排,听见叫她往出走,福昌县主小声嘟囔,“真没规矩,有什么主子有什么奴才。”
傅书言便问;“你可是东宫的太监?”
小太监道;“奴才是东宫的太监。”
傅书言瞅着福昌县主孙蕙,故意问;“县主是说这个东宫的太监没规矩吗?”
孙蕙尴尬,辩解,“我又没说是谁?”
这就是个狗仗人势,软的欺硬的怕。
傅书言跟着那太监走出去,两人到外面,站在没人地方说话。
小太监道;“奴才是太孙侧妃派来的,太孙侧妃说让七姑娘放学去东宫一趟。”
傅书言心想,她六姐姐刚进宫,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傅书言下学,跟修宁公主一道,去东宫,修宁公主问;“傅书言,你姐姐找你?你今晚住在宫里吗?”
傅书言摇摇头,“我去看看我六姐,就出宫回家,晚上还要练琴,绣花。”
“傅书言,你真用功,不过就耽误一日。”
两个人上了汉白玉石桥,傅书言看着水里成群的金鱼游动,好不自在,道;“两门功课,我底子薄,落下,追赶就吃力了。”
两人分手后,傅书言带着知儿朝东宫走,知儿没来过后宫,看哪里都新奇,道;“皇宫金碧辉煌,六姑娘住在这里,真有福气。”
傅书言道;“可不是住在这里的人都有福气。”后宫嫔妃争宠,弱肉强食。
进了一道门,到了东宫地界,傅书言往太孙宫方向走,问了经过的一个太监,问清楚太孙侧妃住处。
走几步,站住,带着知儿,折回太子妃寝宫,站在门首,央一个太监,“烦劳公公给我通传一声,就说傅家七姑娘来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文氏听到太监报傅家七姑娘来了,纳闷,我没叫人传她进宫,吩咐,“让她进来。”
傅书言上殿,规规矩矩行礼,“臣女傅书言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文氏温和地道;“傅姑娘是来看你姐姐的?”
傅书言诚实地道;“我父母惦记我姐姐,嘱咐我下学顺道过来看看。”
太子妃文氏道;“那快去吧!”
傅书言从太子妃屋里出来,带着知儿到太孙妃宫里,先去正殿,正殿门口站着一个宫女,傅书言近前道;“烦劳姐姐通禀一声,就说傅家七姑娘来给太孙妃请安。”
一会,宫女出来,“傅姑娘,太孙妃请姑娘进去。”
知儿在外候着,傅书言进了太孙妃的寝殿,余光瞥见,布置优雅,一点不俗,太孙妃云氏神情慵懒地斜倚在湘妃榻上。
傅书言上前行礼,“臣女傅书言给太孙妃请安。”
温柔如水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傅七姑娘来了。”
傅书言恭恭敬敬地束手恭立,直接说,“臣女今早上学时,母亲叮嘱来看看姐姐,母亲说六姐姐刚进宫,不懂规矩,请太孙妃多教导。”
云氏淡淡的笑容,“傅七姑娘回去跟你母亲说,你姐姐很乖巧懂事,我和太孙都很喜欢你六姐姐,让你母亲放心。”云氏总是淡淡的微笑,语气温柔平和,不知为何傅书言觉得云氏比太子妃更难相与。
傅书言告退出来,这才去六姐姐住的偏殿。
傅书湄早在屋里等急了,听小太监回说七姑娘来了,傅书湄赶紧迎出来,“妹妹,你不是早下学了,怎么才来。”
傅书言边往屋里走,边说了给太子妃和太孙妃请安。
姊妹俩进了寝宫,傅书湄把太监宫女都打发出去,留下老太太屋里陪嫁的丫鬟半夏和傅书言的丫鬟知儿。
傅书言看六姐傅书湄成婚后,发髻梳成妇人髻,添了几分妩媚。
傅书言道;“姐,你找我有事吗?”
傅书湄看看窗外,压低声音道;“七妹妹,你替我拿个主意,我进宫当晚,太孙在我宫里过夜,次日天不亮就走了,如今都过了半个多月,我连太孙的影子都没见到。”
傅书湄有些着急,“妹妹,我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孙,太孙宿的那晚还好好的,太孙说我……。说我善解人意……。。”
傅书言想起方才太孙妃的神情,气定神闲,不用说,太孙妃云氏从中作梗。云氏给太孙纳侧妃为显贤惠,怎么能愿意让别的女人生下夫君的儿女,太孙妃云氏工于心计,六姐傅书湄显然不是她的对手,她六姐跟云氏斗,是以卵击石。
傅书言想到这里,道;“六姐,你刚来东宫,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太子的脾气秉性好恶都不知道,六姐不如安安静静地在东宫待着,没事看看闲书,六姐喜欢绣,做点喜欢做的事,没准时间长了,太子看六姐不争不抢,本分老实,发现六姐的好处。”
傅书湄泄气,“太孙要是这辈子都想不起我,那我可怎么办?老死深宫?”
傅书言心想,既入了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可不是要老死深宫,寿终正寝都是福大命大,别让人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六姐姐的心计,有点小聪明,但不够智慧,与世无争,不与人争宠,还能留下一条命,如果非要脑袋削了尖,往上爬,嫌命太长。
傅书言劝道;“六姐姐,别着急,你稳住性子,东宫后继无人,有人比六姐姐急,到时自然太孙要过来。”
傅书湄想想,也是这个理,她选做侧妃是为皇家绵延子嗣的,太孙以国事为重,早晚还要来自己宫里。
姊妹俩又说了一会话,傅书言告辞回府。
靖安侯府
侯府老太太的丧事办完,靖安候卫廉和靖安侯夫人魏氏把庶子叫到跟前,卫廉道;“廷瑾,你现在有出息,乡试中了解元,春闱在即,你看家里乱哄哄的,我替你在国子监附近买了一处宅子,三进院落,挑个日子你搬出去吧!”
靖安侯夫人魏氏慈爱地笑道;“廷瑾,京城地皮寸土寸金,尤其是国子监附近,一所宅子的房价顶普通地段两套宅院的价钱,这样你不用来回跑,我拨过下人侍候你,按月给你送家用,你也可安心读书,不受琐事打扰。”
卫廷瑾看着嫡母魏夫人,心明镜似的,嫡母说得好听,无非是上次的事对他产生怀疑,搬不搬,也由不得他,父亲事事听嫡母魏夫人的,嫡母这是要把他撵出侯府。
既然父亲和嫡母把话说出来,不可能收回去,卫廷瑾心底冷笑,痛快地道:“儿子谢父母为儿子着想,儿子明日收拾收拾搬过去。”
☆、第84章
傅书言散学后,吃过晚膳,趁着天亮,绣一会,总在灯下做女红,伤眼睛,掌灯后,她继续绣一片叶子。
孙奶娘走来,看见她在灯下做女红,不免唠叨,“姑娘见天这么累,小身板都熬坏了,咱们家又不是吃不上饭的小门小户,指着针线养家糊口,非要学出个名堂来,不过就是为了装点门面,能对付绣两针就行了,点灯熬油的,身体吃不消。”
孙奶娘时不时地就来啰嗦一阵,无非心疼她,傅书言没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嬉笑道;“不碍事,我身体强健,妈妈不是说我从小没闹过大病。”
“不是我说姑娘,姑娘一个女孩子家,学学女红也还罢了,我听丫鬟们说姑娘学武功骑射,这男人家的玩意,磕了碰了,姑娘是闺阁小姐,身子娇贵,怎么使得?奴婢劝姑娘,琴会弹两下奏是个意思,这劳什子没什么正经用处,犯不上受这个累………”
孙奶娘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劝姑娘,傅书言是孙奶娘奶大的,比杜氏都更亲近,大户人家的主母,没有亲自哺乳儿女的,少爷小姐都是奶娘带大,一般成年后子女跟奶娘比较亲近。
傅书言对孙奶娘很尊重,姑娘大了,不用喝她奶水,孙奶娘奶大姑娘有功,傅府养着她,她一天到晚闲着没什么事干,跑姑娘屋里几趟,怕丫鬟年轻不周到。
傅书言看着孙奶娘想,叫声妈妈,其实这孙奶娘才三十几岁,这个朝代,女人过了三十徐娘半老。
孙奶娘说什么,傅书言耐心听着,从不顶撞,有个人关心自己,是好事。
月桂看孙奶娘一时半刻没有要走的意思,赶着孙奶娘道;“妈妈,姑娘刚吃晚膳时还惦记妈妈爱吃酥油卷,让把一碟子酥油卷给妈妈留着晚上饿了吃。”
月桂说着,真端出一盘酥油卷,送孙奶娘出屋,孙奶娘走到门口,道:“姑娘,做一会针线就歇着吧!”
“好,妈妈,我绣完这片叶子就歇着。”傅书言从窗子朝外看,孙奶娘端着盘子走了,又拿起绣花针。
天色完全暗下来,傅书言收拾起绣活,命月桂摆上琴,净手,开始练琴,临睡前,还要把关五娘教的功夫招式走一遍。
每日如此,不消多少时日,傅书言因左手大指的按弦和无名指的跪指在弦上摩擦而感觉疼痛,过几日出血和肿起来,拿绣花针都疼,傅书言方知道,这两门课放到一起的折磨,学里旁人的手细皮嫩肉的,下学回家不用白天黑夜的的练,像修宁公主原来学过琴。
傅书言手指一破,苦不堪言,停几日,她功底薄,耽误不起,索性不管不顾。忍痛练,磨出茧子来为止。
三房,堂屋里,杜氏手里拿着一封家书,是兄长寄来的,看完书信,忧心忡忡,递给傅鸿,道;“夷人乘间窃掠,屡扰边疆,恃强为恶,辽阳六百余里,数万余家,烧杀戮掠的惨绝人寰,兄长任辽州都指挥佥事,边关告急,我兄长辽州路途不远,夷人随时能打过去。”
傅鸿浏览一遍书信,道:“我朝和夷人冲突不断,边境不太平,这场硬仗早晚要打,夷人居大漠,我朝跟夷人开战,夷人骑兵作战,常年马背生涯,不比我汉人平原长大,如果开战夷人占据优势,大漠地广人稀,气候恶劣,夷人退回大漠深处,我朝大军深入腹地,不熟悉地形,很难取胜。”
傅鸿端起茶碗,啜了一口茶水,“朝廷中分为两派,文官主和,武将主战,皇帝一时难以决断,这场仗事是早早晚晚的事,不过你也不要过分担心,舅兄所处辽州易守难攻,就是有夷人来犯,不一定能拿下城池。”
杜氏端起茶壶,又给傅鸿续了茶水,“老爷,我兄长调任京师,老爷在朝中使使劲,既然早晚要开战,还是尽快离了危险之地。”
傅鸿呷了一口茶水,“话不能这么说,你妇人之见,国家有难,国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舅兄精忠报国,报效朝廷,是一个武将之责。”
“老爷,这是在家里,你就不要把官场一套搬家里冠冕堂皇说教,也没有外人,就你我夫妻,我兄长调任京师,跟老爷互相有个照应,朝堂多一些人脉。”
傅鸿咳了一声,“等等再说吧!调任京师不能赶这个风口上。”
寿康公主大婚,派人把喜帖送到学里,请一干同窗姑娘们去公主府喝喜酒。
傅书言接到喜帖,正看着,吕嫱探过头,悄声问;“傅书言你去吗?”
傅书言道;“寿康公主大婚,请我去,同窗一回,我不去显得我小气。”
两人随即说好,在公主府碰头。
公主出嫁,自然不能住在婆家,皇帝下旨,修建公主府邸,寿康公主大婚当日,公主府红烛高烧,宾客盈门,皇子王孙朝中显贵,无不来给公主和驸马爷贺喜。
傅书言和吕嫱挤在人堆里翘着脚看驸马,吕嫱抻着脖子往里看,拉着傅书言道;“看见驸马了吗?崔文燕她大哥长得挺有气派,有乃父之风。”
众宾客观看公主和驸马的成婚礼,崔家尚公主,外表风光荣耀,拜堂时,就显出别扭来,新婚夫妻拜父母高堂,寿康公主便不肯跪拜,日后公婆丈夫见了公主还要行国礼,然后才是家礼。
公主和驸马送入洞房,傅书言一干同窗,留在公主府,各处看看,寿康公主生母梁昭仪得宠于君前,寿康公主出嫁宫中陪嫁丰厚,新建的公主府,豪华气派,施玉娇、孙蕙、韩金秀、高敏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