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福妻-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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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了神气,默默吃桔子,魏尧见她这般,问道:“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
云招福差点被噎到,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才对魏尧赔笑:“啊?哦,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也没听说师兄弟们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奇怪……嗯。就是这样。”
魏尧俊目一眯:“真的是这样?”
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云招福,魏尧提出了疑义:“我怎么也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呢。脸怎么都红了?车厢里很热吗?”
云招福:……
转过身子,不愿与他多言,将车帘子挂起,云招福一边吃桔子,一边假意欣赏车厢外的人来人往,暗自祈祷魏尧不要再多问了,若再多问几句的话,也许云招福就真的忍不住把事情告诉他了,可告诉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云招福不敢想,魏尧就算不去找苏铎的麻烦,估计心里也会觉得膈应不好受吧,毕竟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告白的事情呢?
所以,为了减少矛盾产生,云招福还是觉得不告诉魏尧这件事情的好,反正苏铎的事情,已经被她当面解决了,今后也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就算不说也应该没关系。
魏尧就这样很顺利的去了刑部报道,每天早出晚归。
在十月底的时候,安谨如终于要生了,说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睡到半夜,忽然把云召采给抓醒了,云召采糊里糊涂的,看见满床的血水,都吓懵了,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去喊人。
幸好范氏早就在府里准备好了产房和所有生产用具,提前一个多月前,就把产婆子和奶妈都找好了,安谨如阵痛着被抬去了产房,生的时候也颇有波折,从晚上生到了白天,昏过去两回,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听见产房里传出嘹亮的哭声,母女平安,这才让大伙儿放下心来。
云召采在外面焦急等了一天半夜,早就心急如焚了,之前他的确盼望想要安氏给他生个儿子出来,现如今,可不管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只要安氏和孩子能平平安安,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巴在产房门外,跟个壁虎似的,听着安氏和孩子的声音,然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一个人就在那儿傻笑,让过往的丫鬟婆子都以为他疯了。
安氏给云家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重七斤八两,很是了不得了,云公良与范氏都是开明的人,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好,反正都是云家的孩子,云公良被大家委以重任,要给孩子取名字,在书房里忙活半天之后,才给孩子取了个大名——吉祥。
云吉祥。
众所周知,云丞相的取名品味,其实还不如街边算命的瞎子先生呢。
云招福在得知自己的侄女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立刻杀到了云家去问云公良到底怎么回事,可云家这位大家长却很理所当然:
“名字寄托了长辈对孩子的期望,吉祥、富贵,多好的寓意,下回他们若再生个男孩儿出来,就叫云富贵。”
云……富贵。
第95章
云吉祥出生了; 云招福这个做姑姑的总得有点表示。
送肚兜,衣裳; 鞋袜之类的手工活儿,云招福指定是做不好的,干脆送点有质量的东西,找了一家金铺,从范氏给她的那一盒金疙瘩里拿出了两块; 到首饰铺去融了做成一套金饰; 一只金项圈,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脚圈; 外加一个平安金锁; 一副小小的金碗勺。
对于孩子的满月礼来说,这行头该是够了的。
老板将金块儿核准了之后; 便把盖了金店戳的条子递给了云招福,让她五天之后过来取,当面核准重量。
云招福走出了金店; 打算在长安街上逛一逛,没走两步,便被一个卖豆花儿的给吸引力过去,站在路边上等着买豆花儿,人群中走出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人,装模作样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往云招福站着的方向走过去,状似无意,眼看就要走到云招福身后了,袖子里蠢蠢欲动,刚要出手,就觉得后劲处一凉,两道身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云招福身前。
秦霜面无表情,擒住了这中年男子的一只手,让对方衣袖里的刀应声而落,周围的人全都惊愕的看着他们,那被秦霜擒住的中年男人见败露了,就想脚底抹油溜走,与秦霜当街就打了起来,看身手应该是个练家子,再加上周围的人又多,那人随便从旁边抓了两个无辜的人往秦霜身上一扔,让秦霜往旁边躲避,然后他就钻入了人群之中。
秦霜看了一眼秦夏,秦夏点头,门神一般站在云招福身前,周围买豆花的全都一哄而散,让买豆花的老头儿急的不得了,全都没给钱呢。
云招福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知道出了事儿,秦霜追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追到,老头儿在旁边都急哭了,云招福拿出一锭二两的纹银递给他,说道:
“老人家,别哭了,这个给你,你今儿的豆花儿我包了。”
老汉痴痴的看着那二两纹银,立刻爬起来,对云招福千恩万谢。
云招福干脆在他摊位的凳子上坐下了,不一会儿的功夫,秦霜就拧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从容淡定的自人群中走了回来。秦霜气定神闲,那个男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秦霜将那人往云招福面前的地上一抛,不等他爬起来,走过去就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一副女汉子下山的架势,云招福探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问道:
“这人怎么回事啊?”
秦霜脚下一用力,踩得那人鸡哇乱叫,对云招福回道:“有人出钱,让他在街上刺您一刀。不肯说是谁出的钱,咱们要不还是将他带回府里,交给刑部去好好查查。”
秦霜脚下的那个中年男人,似乎被打断了牙,说话还漏风:
“这位好汉,这位夫人,不是小的不说,是小的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是长安街上的棒棒,平日里什么活儿都干,那个人带着个斗笠,说只要我在街上刺这位夫人一刀,就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都等着我挣钱回去吃饭,我没多想就同意了,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
秦霜和秦夏对看一眼,秦夏翻身上了二楼,平地而起的英姿让周围百姓越发有种看热闹的激情,居然还有那叫好拍手的,可能把秦霜和秦夏当成江湖卖艺的了。
秦夏居高临下,四方搜寻一番,果然看见人群后方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埋着头就要走,秦夏借力而上,踩了几个百姓的肩头,一把就把那个鬼祟的男人给抓住了,被秦霜踩在脚底下的那人,一看见这个鬼祟的男人,立刻就指认出来:
“是他,就是他指使的,女侠,夫人,你们放过我吧,我也是生活所迫呀。”
这人叽叽喳喳的,让秦霜又踢了一脚面门:“生活所迫,你就可以随便杀人了吗?凭你这身手,做点什么都能养活家里,你非动这种歪门心思,还好意思求饶!去你的吧。”
云招福看着秦霜出脚有力,当即就把那人鼻子给踹出血了,画面太过血腥,云招福选择不看,秦夏将那个鬼祟男人推到前面,他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云招福,这张脸云招福没什么印象。
“谁指使你的?”
秦夏掰着那人的手就到了背后,惹得那人哎哟哟的直叫唤:“小,小的,没,没谁指使。”
“没谁指使你就花一百两让他杀人?”秦夏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把那人彻底压得跪在了地上。
“小,小的就是想吓,吓吓夫人,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
那人在秦夏的手底下惨叫不已,引起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就在这时,一队巡逻官兵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打架呢?”
那为首之人看见秦霜秦夏手里拿着人,就要过来抢:“你们两个小丫头当街闹事啊?给我放开!怎么回事儿啊?”
秦霜秦夏对看两眼,没放人,只是把人给拎了起来,秦霜在那为首官兵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官兵就变了一副脸面,对着云招福请安:
“哟,这,这……不知夫人再此,惊扰了,惊扰了。”
云招福摆手:“无妨。我们也无意在街上惹事,只是遇见了没办法,你们多担待。”
那官差赶忙再行礼:“这,夫人太客气啦。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惊扰了夫人,哥儿几个定不饶了他!是不是这俩小子?”
说着话,那为首官差就把秦霜秦夏手里的两人接了过去,上去就是几个巴掌,把这两人打的缩起了头,那官差又换了脸,笑脸迎上云招福,说道:
“夫人放心,这俩当街闹事的小子,我们带回去好好的审,审出了结果,定到府上回禀。”
云招福看着他们身上的官差服,问了一句:
“你们是五城的?”
那人连连点头:“是是,小的们是五城兵马司的,小的姓许,夫人且放心,咱们审这种闹事儿的有的是办法,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见云招福不说话了,那人又上前道:“那这样,这两人我们兄弟带回去审,就不打扰夫人雅兴了。”
说完,那些五城的官兵,就把秦霜秦夏抓到的两个人给带走了。
“行了,既然被五城的人带走了,那咱们就别管了,回府去吧。”
高高兴兴的出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云招福也没了逛街的心思,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安全。
可等到云招福上了马车,秦霜却忽然停住了动作,喊了一声:“不对啊。”
秦夏和云招福看向她:“什么不对?”
秦霜眉头蹙起:“五城的人来的太凑巧,而且那人只说了他姓许,却没说他是五城哪个司的,也没说他的官职,不对,这事儿有诈。秦夏你送王妃回府去,我跟上瞧瞧怎么回事。”
这么一说,云招福也觉得有不对了。
坐在马车上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端端的,到底谁要害她呢?
回王府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秦霜才从外面回来,对云招福说了情况:
“王妃,咱们果然中计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五城兵马司的,只不过穿了一身五城官差的衣裳,他们把人从我们手里接走,转眼就把人给放了,那两个人不见了踪影。”
云招福越发纳闷了:“到底谁想害我?怎么还有人假扮起了五城兵马司的官差呢?他们衣裳哪儿来的?”
秦霜面色凝重:“有这些东西的地方,除了一个军器监,便不做其他地方想了。”
“军器监?”云招福念了一下这个地方,越发想不明白了。
某茶楼二楼之上,两个年轻小姐凑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十分焦急:“就这么败露了。没想到云招福身边的两个丫鬟那么厉害。”
“错失了个好机会,下回她们就更警戒了,你的人是怎么办事的?”另一个姑娘埋怨着。
“哎哎,这可不能怨我,你府上的管家找的人好不好,若非我机警,找了人换上五城兵马司的衣裳去就他们,只怕现在你家那个管家已经把你们家给供出来了。还由得你在这里坐着跟我说话?”
两人在屏风后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埋怨对方。
“计划是你想的,是你说在街上动手不会惹人怀疑的。若非你想的太简单,我的人怎么会失手?”
“我说这个计划,是让你找个靠谱的人去做,可谁想到你那管家随便在街上找个拉货的人就去动手了?没被抓着,算他们运气!还埋怨我!我看你怎么跟她们交代。”
“我要怎么交代?行了行了,我不与争辩了,说了也是白说,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整到云招福吧。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碍眼了。”
“她身边有那两个武功高强的丫鬟在,我看在外面动手的机会可不大,还是得想其他办法才行。我看,不如就去跟她们说,让她们……在宫里动手吧。云招福只要一出门,就会带那两个丫鬟,唯有在宫中,她身边没人保护,咱们就好下手不是?”
“宫里?可是宫里眼线多,下手不方便啊。”
“怕什么,宫里不是还有她在吗?她也恨云招福啊,咱们只要回去再想一个万全之策,就不怕那云招福能跑掉。”
第96章
昨天晚上她把事情跟魏尧说了一遍; 魏尧当即便让周平去查了,秦霜和秦夏也跟着去提供线索。
因为发生了街上差点被刺的事情; 云招福决定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还是窝在王府里不出门比较好。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在府里浇花,王顺给她送来了一份请帖,云招福接过请帖看了一眼,是晋王府; 薛碧霄每月的例行邀请。
薛碧霄最喜欢请客聚会; 从前还未出嫁时,薛碧霄就喜欢在丞相府中宴请众贵女聚会,嫁做定王妃以后; 一般每个月也会专门挑一天出来; 有的时候早,有的时候晚; 而她这个月的邀请则定在十一月初,地点依旧在晋王府中。
薛碧霄的邀请,云招福没有理由不去; 便给了回信儿,说届时一定到场,让晋王府的下人回去复命了。
当天云招福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坐上马车,往晋王府赶去。
薛碧霄是晋王妃,宴请客人,一般都在晋王府的东苑里; 晋王府分东西南北四苑,不仅地理位置比较好,面积也很大,里面的设计都十分考究。比定王府多了不少雅致与趣味,再加上薛碧霄本身的品味也很高,所以晋王府的宴会,云招福还是很喜欢的。
进了园子以后,才发现今天薛碧霄邀请的人还挺多的,云招福甚至看见了星月公主和安乐公主,星月公主自不必说,大家最近一段时间也算是大熟人了,就在前几日,云招福去宫里见淑妃娘娘的时候,还跟星月公主在御花园里争辩了几句呢。
如今星月公主瞧见了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而一向与薛碧霄亲厚的宁王妃吴欣常仍旧在宁王府禁足中,所以,薛碧霄的宴会,她自然是不能出席的。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些云招福看着脸熟,却都喊不出名字的小姐夫人们,反正人很多,非常热闹就是了。
这么多人里面,云招福也没有几个特别熟悉的,薛碧霄倒是照顾她,让她坐在主家席的旁边。
让云招福感到意外的是,本场宴会中,琼华郡主和平宁县主,居然也在邀请之列。
琼华郡主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散花裙,衣裙边上的毛领都有些耷拉下去了,也不知是多久以前的款式,看着多少有点蹩脚,身上戴的首饰也多半很陈旧,款式不像是年轻姑娘会戴的,云招福甚至在一些闲话里听说,琼华郡主手腕上的那只鎏金镯子,曾经在荣安王妃身上看见过。可见荣安王府确实败落的不行,也难怪这样的身份,皇后会使她给魏尧做侧妃了。
而那平宁县主的打扮就鲜亮许多,她容貌也还算出色,再加上会穿衣打扮,令她加分不少,眉眼间颇具风流。
薛碧霄看到云招福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来与云招福打招呼:
“其实我也不太愿意请她们的。只是你也知道,贵妃娘娘如今接了你们定王府那事儿,言语间都说让我带着她们一点,我不好拒绝……”
云招福倒是不介意,爽快的回道:“没关系,我知道的。我并不介意。”
得了云招福的谅解,薛碧霄才放心下来。
星月公主仿佛故意要让云招福难堪,站起来对琼华郡主和平宁县主招了招手,喊道:“琼华,平宁,你们过来本公主这里坐吧,省得有些人排挤你们。”
今日宴会之中,除了几位年轻定王妃之外,还有两位公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