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皇后日常-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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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言婕妤眼神沉了沉,自嘲般的笑了笑:“不是念念不忘,只是在心里的位置特殊。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人,喜欢极了莫一个人、莫一样事物,反倒是不敢触碰么?”
余默微怔,她是知道小部分人有这么一回事,可是,她与穆渊也没怎么接触,也没什么感情,怎么会?
看余默的表情,言婕妤感慨道:“妹妹怕是不明白的,但我这样说,你就懂了。如果有两样好吃的东西,有些人都会先吃掉最好吃的过嘴瘾,有些人会留着最好吃的到最后吃,不过这类人里,有人些因为太喜欢好吃的,反而舍不得吃,宁愿放着、看着、哪怕放坏了,也不愿意扔掉!圣人对于余昭华,就是这种心思!”
言婕妤说到最后,声音不甘了起来!她目光认真的看着余默,心道,你也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余默心下只觉言婕妤有些可悲。这宫里待时间长了,竟是让人都傻了起来,痴想成了什么样子,简直都像是得了臆症。
这世上有那样的感情,但穆渊绝不会对她是那样的感情。
言婕妤从余默表露出来的神色看出来了她不怎么相信,就问她:“妹妹不相信?你看看,满宫里的女人,除了大半像是皇后殿下的,剩下的那几个,可都是像余昭华的!虽然像余昭华的人就那么两三个,看起来不是很得宠,但是圣人从来都没有冷落过,从来都没有!”最后五个字,言婕妤几乎是一字字的说了出来。
余默微微张开了嘴。
她是懂言婕妤说的那种感情,因为她曾经也有过。以前的时候,她很喜欢很大喜欢看安妮宝贝写的文章,买了精装的正版来看,看一篇喜欢一篇,可是看了四五篇之后,她就再也不看了。第一个故事都精彩,都让人伤感,伤感的让人沉浸进去,每读一个故事,像是在那时经历了一段感情,所以不敢再去触碰,不敢再去阅读,总是害怕着,要是读完了,没有了,又有什么可读的?所以她只翻过前边的十来张,后边的都没有看过。时间长了不看,慢慢的也就淡忘了。
虽然淡忘,但想起时,总是一种特殊的心情。
但是,穆渊他……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真的从来没有发现一丝的端倪啊!
余默皱眉不解,然后就悟了。
那些女人像余溪,只是因为穆渊爱余溪,可说是像她,其实并不是像她,而是穆渊刚好也就喜欢那一类的,或者说,那一类性子的,刚好就能在后宫中生存下去,淡宠不衰,所以言婕妤才会觉得那些人像自己。
她摇了摇头。
这女人简直快要魔症了。
“或许,只是余昭华曾经孕过圣人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圣人对她感情深。”余默这样解释着。她自然知道自己在穆渊心里稍微特殊了一点,毕竟穆渊第一次设计后宫之人打击祝家的势力,可是与她一起的,又怎么可能忘记了她?
“孩子?”言婕妤扬高了尾音问,转了一下头的同时慢慢的眨了一下眼,那种睨视的、不屑的、尽在掌握的神情,真的是……
余默突然想了起来,那年穆渊中了药,就与这个言婕妤有关系。她一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如今,还是问一下比较好一点,到底这件事受伤的是她。
她悄无声息的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制的药来,问言婕妤:“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药,能让人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晕迷的状态,是她按药方自制的,见效极快,问完话后收起来就成了,对方会慢慢的醒过来。在醒过来的过程里,可以继续说话,这样因为药无味,对方也只以为自己说话时说着说着有些困而已,因为后边说过的话虽然过一两天会忘记,但当时都是有些印象的,也不会被人发现自己被套了话。
“当年?什么事?”言婕妤望着余默问。
“就是延和七年上元节那夜,穆渊是怎么中的药,那药有什么隐性药效,会不会对人体有伤害?”余默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其实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那药穆渊中了后,与她有了关系,那她的身体会不会受到一些不清楚的伤害?虽说她的功法按义父的说法算是天下第一了,可是这世间耶耶能给她一个空间,空间里有无数奇珍异宝,焉知没有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空间里没有她所不知的药?谁知道会不会这么巧呢!
“延和七年?上元夜……圣人的药,是我悄悄点起来的,因为言家势小,想要攀附祝家,当时华妃在我家里,就想要让她跟殿下成了好事,这样,圣人迫不得已,应该会退了余家的婚事。那药的隐性药效,对男人没有伤害,不过能让女人一次就怀有身孕,但是生出地孩子都活不长,好的话一岁就夭折了,还能亏损女人的身体,让人以后不容易受孕。”
余默只觉手脚冰冷,浑身都泛起了一阵凉意,不置信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刚开始点了修改章节,打算弄完就好,点了修改后因为有感觉就继续写了,没想到,写完后过一看,竟然网审了!
既然这样,就只好把新写的一起发上来了。
另外,银子今天有事,没错,是3号不是2号,因为要回老家,所以不能这一章更了应该今天就不会再更了,而明天回来时就晚了,大约应该是在晚上十二点更新吧。
☆、第119章
以前的时候;余默曾经想过;她能在一月里概率最低的那两日里一次性的受孕,在最不可能受孕的日子里受孕;是命运对于她的捉弄。好像再怎么努力,变换时间与空间,变换身份与过往;她都是一个悲剧。她曾经还想过这里边或许有什么问题,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问题。
智障、夭折、亏损身体、绝育……
以前,她也只是觉得,这个言婕妤心计颇重,但那也只是因为环境的问题,如今才发现;她竟然如此歹毒,在十年前就如此!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坐了下去。
“女人又没有吃药,为何生出来的孩子会有问题?”余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是因为药性对男子身体有伤害,所以精子会出现问题,所以孩子会有问题?
“我不知道。”言婕妤答着。
余默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言婕妤笑着说:“我这里有了圣人送的新茶,去给你弄些来尝尝吧。”她说着起身去取,拿来后让人提了镂空雕花的黄铜红泥炭炉子,开始煮茶。
这种预料之外的事情让她吃惊,可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时间过了那么长那么长,长到有些事情已经沉淀到了记忆里,不被翻起早已忘记。如今得知了真相,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不过,心底到底是松了些气,对于那个没生出来的孩子那一丝淡淡的愧疚完全消散了。
甚至于,心下还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他生出来。不然真生出来了,最后痛苦的也只会是自己。
余默一边煮着茶,一边与言婕妤闲聊着,只是问了一些宫廷里的事,后来估摸着她快醒了,问的问题也就越来越没有营养了。
吃了茶,言婕妤走了,过了一会儿,穆渊就来了。
余默想着他应该有些忙的,没想到还有时间来她这里。
“听说言婕妤来你这里了?”穆渊坐下时就问。
余默点着头,穆渊的目光放到了旁边的炉子上,闻着空气里的茶香味,就问她:“煮茶了?”
余默点头,穆渊就道:“给我煮一杯。”
余默只好重新弄水来煮,穆渊问她:“她对你都说了些什么?”
将水放到炉子上煮着,余默抬起了头看了穆渊一眼:“说了一些宫中的忌讳,还有,她十年都没有升位份,依然是一个婕妤,因为陛下为了纪念余昭华。”问的是言婕妤对她说了什么,而不是她们说了什么,关注点不一样,这是说,他并不放心言婕妤那个人,特意过来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给言婕妤上点眼药水。虽然那个孩子当年并没有让她多心痛,虽然当年言婕妤要害的是祝大娘,虽然她只是受了池鱼之殃,但如果不是遇到耶耶,她这辈子或许就真的不能再有孩子。
想到儿子那可爱的笑脸,余默就觉得有些不能忍受。如果说她真的不能生了,那就说明她不能有见到那么可爱的儿子。
穆渊一怔,嘴角微扯,那神情,似乎不屑。余默能清楚的感受到穆渊的情绪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立时知道自己猜的是对的。若真的说穆渊对她有特殊的感觉,也不可能是这种反应。穆渊或许真的觉得她与人有些不同,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不过是言婕妤将之夸大扭曲成了那般的状态。
升位份?嘁!
穆渊沉声吩咐:“以后,离那女人远点。”
水还没有开,余默依次给里边放着少量的调料,没应声。
穆渊看她那专心的样子,像是没有听见,不过他可不相信她没有听见,望了她一眼,心下顿时明白,这怕是觉得自己能离开,所以才这样的反应吧?只因以后不在宫里待着再也不会遇见,所以才这种态度?
等水好了以后,余默将茶粉放进去煮着,穆渊在一边看着道:“如今宫中人饮茶,很多都是清泡。”
余默望了眼穆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穆渊口里的清泡,其实指的就是现代那种泡茶的方法,因为余溪在宫里推行,而流行到了现在。这些她自然知道,还知道因为穆渊怀念余溪喜欢喝清泡出来的茶,所以后宫里的女人们都喜欢附会穆渊的喜好,不管是喝不喝得习惯,几乎一率的都是清泡。
加了茶粉的水在炉子上滚着,翻出了泡泡,穆渊闭眼靠在了墙上歇着,手指在案上轻敲着。
等茶煮好了,余默倒了出来,放到穆渊面前晾着,并未叫醒他。
“以前这里住的是余昭华,她性子跟你一样,很安静,来她这里总是能静下心。”一会儿后,穆渊突然开口,依然半着眼。
余默望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惜她心思不单纯,所以我并不是很喜欢她。”穆渊又道,睁开眼来,端起已经不烫的茶来,抿了一口。
心思不单纯?
余默心想,你妹的,姐什么时候心思不单纯了?
她知道穆渊不喜欢她,只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这类的,原来竟然还是有原因的么?
是因为她浑身的气场太低沉灰暗了么?穆渊以为是因为上元节那夜的事造成的,所以才不喜欢她?可是她原本就是那个样子的,表面上看着鲜活,其实内里早已衰败枯萎,要不是近些年过的好,她怕也跟阿不花一样,是早逝的命。
余默没有应声,穆渊也不是想要她的反应,而是想诉说一下而已,于是房间里很是安静,只有炉中火静静的燃着。
喝完了茶,穆渊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余默摸不准穆渊来这里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跑这么远真是只是为了告诫她不要跟言婕妤亲近?
夜色已经深了,余默上榻睡觉,等半夜醒了的时候,又偷偷的去了穆渊的寝室去找东西。
这次倒是很顺利,找到了兵符。
陈国的兵符分为两类,一类作用于打仗的远驻军,一类作用于守卫的近驻军,她要找的是能调遣长安城附近驻兵的唯一的那一枚。
将兵符放进空间里,余默找了相似的材质,快速的刻了一个相似的,放了进去,这样被发现的可能就小了很多。
其实像这种近驻的保护安全的兵,皇帝派的都是信任的人,很多人相互之间都认识,兵符的作用倒不是多大,不过沐湛里边有人,影响力只能算是一般,不过等杀了首领再加上兵符,局面就好多了。
再找了一下其它地方,依然没有找到那份名单,余默想着,要去穆渊寝室旁的小书房找找,这时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悄悄进来,她快速的进入到了空间里。
门开时进来一个小宦官,匆匆在房子里看了一遍,像是在找寻什么,然后来到了榻边,弯腰将一个东西放到了榻下,又心虚的看了看四下有没有人,这才悄悄的出去。
余默在空间里出来,望着门边,刚刚那个小宦官她并不认识,三更半夜的,能进来穆渊寝室的,不是他身边的人,就是与他身边人有勾结的。
余默走了过去,蹲□子查看着,只见在榻角与墙壁那一角,金砖上掉落着一个很小的金耳钉。她用灵力在手指上覆了一层膜,将之捡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看。
牡丹形状的,没见过。
她想了想,收起来放进了空间里。弄了一碗水放进去,拿银针试了试,没看到有什么变化。
这个东西,应该是想要陷害谁或者是谁想要脱清嫌疑才放到这里的,不可能谁无聊的大半夜将东西放进来。既然如此,不防看看热闹。
余默想着有可能一会儿会来人,就没有去查小书房,而是快速的回了自己的住处,想着明天晚上继续找吧。
等回了寝室,开始睡觉,因为心里想着可能出事,就睡的不是很稳,隐约中听到有人向着这边而来,随后就听到拍门声砰砰的响起,守夜的人赶紧的去开了殿门。
外边的四娘子也醒了,快速的起身出去看,余默听到来的小宦官喘着气对着开门的人说:“圣人急令……令孙昭华去东宫,快……快叫人。”
“出了什么事急急慌慌的。”四娘子已经出去,小声的喝斥着那两人。
“太子、太子……太子出事了!”来人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旁边的人快速的讲了一遍。
四娘子一听,脸色一沉,还没有走到两人身边,已经小跑着回去余默的寝室叫人。
余默装做刚醒的样子,问进来的四娘子:“什么事啊?大半夜的。”
“圣人急令你去东宫。”四娘子说着就拿了衣服给余默穿,余默一听脸色微变,快速的穿起了衣服来。
等穿了中衣还正在穿外衣的时候,来叫人的宦官已经等不及了,冲进门来拉着余默就向外跑,四孩子拿着外衣追着,可是那小宦官跑的太快,竟然一时追不上。
余默只好跟着跑,心下想着是不是穆煜出了什么要命的事,令人找不来人就要了他的命,所以这人才急成这样,连身份都不顾了。
等上了轿,抬轿子的四人跑的飞快,简直像是后边有鬼在索命一样,余默被颠的难受。
很快到了东宫,只见满宫灯火通明,满院子里的宦官宫女,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进了寝宫里,只见地上跪了两个太医还有几个宦官宫女,穆渊抱着穆煜,望向她的目光犀利如刃,简直能在肌肤上割下一层肉来,脸上似乎隐有刺痛感。
“孙!二!娘!”穆渊目呲欲裂,一字字的咬着牙叫着,声音里有着刻骨的痛意。
余默心下一沉,连忙上前,看着穆渊怀里的穆煜,只见面色金白,唇角泛紫,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
这……
“看看能不能救。”穆渊一手拉住余默的胳膊,就将她拉的跪到了榻边,余默伸手一摸穆煜的脉,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穆煜的身子已经凉了,手腕上薄薄的肌肉上还有些属于死人的那种不自然的感觉,明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才更新,求原谅。
☆、第120章
余默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上次看的时候;穆煜只不过是中了些毒而已;好好调理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怎么都没有想到;只过了这么点时间,竟然就被人给害了。
余默拿出了银针来,给穆煜扎针;虽然尸体都已经凉了,但是总是要试一试;就算不相信奇迹会出现,依然要试一试。
穆渊死盯着余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