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唯一-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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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嬗看着她唇边绽放的笑容,那样明艳动人,像是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朝气蓬勃。她不由得怔愣住,从她接手她的人身安全,这两年来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她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轻松的模样。
“雪生小姐,你今天很不一样。”
贺雪生攥着手机,她点了点头,“看到沈老爷子那样激动,我知道我猜对了,心里的重担一下子落了下去,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云嬗,今天是我这一生最跌宕起伏的一天,早上还觉得生不如死,现在却兴奋得恨不得眨眼就到家了。”
云嬗感受到了她的喜悦,她笑吟吟道:“马上就到家了。”
“到家后,我要抱抱小白,以前我对他太不好了,希望他能认我这个妈妈。”思及此,贺雪生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她那么失职,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好,竟然现在才知道,小白是她的儿子。
“血缘亲情是剪不断的,小白知道你是他的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但愿如此。”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通向依苑的小路,路边掩映着法国梧桐,泛黄的树叶飘落,此刻树枝上新生出嫩芽来,再过不久,这里就会绿树成荫,那个时候,她可以牵着小白的手,送他去学校,真好!
车子驶到依苑门口,那边也正徐徐驶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贺雪生眼前一亮,连忙让司机停车,黑色劳斯莱斯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贺雪生步下车,飞快奔向黑色劳斯莱斯。
沈存希打开车门下车,站在马路边上,向她张开双臂,看她兴奋得飞奔向他,直到扑进他怀里,他牢牢地抱住她,将她抱起来,在原地转圈。
贺雪生搂着他的脖子,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再无忧虑,他也大笑起来。
云嬗坐在车后座,看着他们像孩子一样的大笑着,她也感染了他们之间的喜悦,唇边泛起了笑意,她对司机道:“师傅,开车去贺氏集团吧。”
今天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向贺东辰汇报,想到那个男人,她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最后变成一声长叹。
从A市回来,他们之间就回到两年前的相处模式,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客气更疏离。
她偏头看向窗外,云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那你现在又在失落些什么呢?
……
依苑外面,沈存希将贺雪生放回地上,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吗?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贺雪生眉眼带笑,张嘴欲说时,又突然想起,他说他也有惊喜给她,她便先卖个关子,“你先说。”
沈存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简单快乐的模样了,似乎从重逢后,她的笑容里始终带着忧郁,如今这些忧郁都放下了吧。
他捧着她的脸,笑吟吟道:“依诺,傻瓜依诺,小傻瓜依诺。”
明明在骂她,可声音里的宠溺仿佛要将她溺毙,她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他,一颗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欢喜过,他们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有错过。
没有背叛,只有深爱!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几近叹息道:“真是傻,傻得让我想少爱你一点少疼你一点都不行。”
贺雪生望进他温柔的目光里,轻嗔道:“还说我傻,你才最傻,天底下最傻的傻瓜。”儿子就在他身边,跟着他生活了六年多,他竟从来没有发现,那是他们的孩子。
沈存希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咬了一口,她敏感的想要往后缩,被他握紧,不让她躲,他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是这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贺雪生唇边的笑意更深,笑着笑着,却突然哭了,眼泪来得让两人都措手不及,沈存希慌了,连忙捧着她的脸,温软的指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可刚擦掉,又有新的泪水覆盖上来。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一边吻去她的泪,一边柔声轻哄,“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乖,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痛了。”
贺雪生再度扑进他怀里,不想再卖关子了,她嘶声道:“沈存希,我们都是大傻瓜,小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可我现在才知道,我们都是大糊涂蛋。”
该死的心理催眠,她竟会以为沈晏白是沈存希背叛她的证据,他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女人,他怎么可能背叛她?
沈老爷子这盘棋下得有多大?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棋子,包括自栩聪明的连默,都被算计其中。如果不是他百密一疏,弄出白若这颗棋子来,也许她还会猜疑他许久。
虽然沈存希已经从沈遇树那里知道这件事,并且早上的亲子鉴定也给他打了预防针,可是此刻从她嘴里,声嘶力竭的说出答案来,他的心还是悸动不已。
那是他们的孩子,真好!
“是,我们都是大糊涂蛋。”沈存希兴奋道,没有比他们当父母还当得这么糊涂的,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
贺雪生又哭又笑,是喜极而泣。
沈存希紧紧拥着她,这一天,他是天堂地狱几个来回,如今终于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儿,沈存希轻轻放开她,看她还在哭,他叹息一声,“不哭了,嗯?待会儿让沈晏白看见你哭,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贺雪生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忐忑不安地问他,“我是不是很丑,待会儿进去会不会吓到他?他不认我怎么办?”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可见她心里是真的担心,沈存希无奈地看着她,说着甜言蜜语哄她,“你不丑,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还有你不会吓到他,我的儿子不会那么怂。至于他敢不认你,那我就揍到他认你为止!”
贺雪生破涕为笑,她瞪着他,“你以前就不把他当回事,现在知道他是我们的儿子,你还要揍他,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沈存希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他搂着她的腰,温声哄道:“他是我们的儿子,我喜欢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他?再说男人的喜欢跟女人不同,打是疼,骂是爱。”
贺雪生想起他之前对沈晏白的漠视,还有那次在贺宅,他们吵架后,他半夜来带沈晏白走。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粗鲁的拽着他出了门。想起这些,她就心疼,忍不住想要翻旧账。
沈存希看她这副模样,就怕了她,他连忙揽着她往里面走去,边走边道:“走,进去看看咱们儿子去。”
这也算是六年多来,沈存希第一次这么待见沈晏白,虽然还有许多的疑点没弄清楚,但是他相信,慢慢都会真相大白的。
至于害他妻离子散的那个人,他绝不会放过他!
沈存希他们刚走进依苑,停在路边的一辆奥迪车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一副内急的模样,向同伴说明自己去卫生间,他跑到一个无人角落,一边拿出手机拨电话号码,一边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第319章 你口味咋这么重? (17100颗钻合并更新)
连默接通电话,那端迅速说了几句话,他勃然大怒,攥紧手机狠狠向地面掼去,神情暴戾,怒不可遏!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书桌旁。一时看什么都不顺眼,拿起什么砸什么。
很快,书房里一片狼籍,犹如暴风过境一般。连默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桌,眼中布满阴鸷与失落,他的手指被碎瓷片割伤,两指间捏着一张合照。他染血的手指轻抚着照片里的女人,女人的容貌逐渐被鲜血染红,直到模糊一片。
他嘶声问道:“为什么不肯爱我?他有什么好?让你对他这么忠心?依诺,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心狠,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而已。”
照片上的人影逐渐看不见,连默突然发狂一般,将照片撕成碎片,然后抛向空中,他厉声道:“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贺雪生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她捂着心口,惴惴不安地看着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沈晏白,刚才她和沈存希走进玄关时。看到沈晏白,她突然胆怯了,不敢认他。
在沈存希要和孩子说明他的身世时,她突然拦住了他,这件事他们不能着急,她已经迟到六年了,想一切等到水到渠成。沈晏白愿意喊她妈妈为止。
沈存希看出她的惶恐,也没有逼迫她,只是叹息一声。
此刻见她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沈存希担忧的望着她,低声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突然心跳加速,我没事。”贺雪生摇了摇头,下一秒,她就被他抱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揽着他的脖子,低声问道:“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让小白看见不好。”
“爸爸疼妈妈。就是我们给他上的最好的一课,我抱你上楼去休息。”沈存希笑眯眯道,昨晚他折腾了她一晚上,今天早上又因为亲子鉴定受了惊吓,这一天她的心情跟坐云霄飞车一样,上上下下,一定是累着了。
沈存希这样想着,抱着她往楼梯上走去。
沈晏白突然转过身来望着他们,小嘴噘了起来,哼,又在亲亲我我,也不注意一下影响。随即他转过头去,又没心没肺的玩了起来。
沈存希抱着贺雪生回了房,将她放在床边,然后弯下腰去给她脱鞋子。贺雪生脚往里一缩,窘迫道:“我自己来。”
他要再这么把她宠下去,以后她肯定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她踢了鞋子,又脱了袜子,然后坐到床上,拿枕头搁在身后,靠坐在床头。其实并不觉得累,可是一坐到床上,眼睛就有些睁不开。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拉到面前,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宽表带,她想起兰姨说的那番话,她心口泛疼,手指摸索到表带,一下把表弹开。
沈存希欲缩回手,却被她握得很紧,她抬头望着他,跌进他格外深邃的凤眸里,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手腕上那条伤疤,伤疤的肌肤比别的地方要硬一点,硌得她心疼,眼泪就那样滚落下来,她捧着他的手,轻轻朝伤口上吹气,泪眼婆娑的问道:“还疼吗?”
沈存希只觉得那一处的血液都在发烫发麻,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呼气,看到她眼里情不自禁流出的泪,他心脏都快麻痹了,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手腕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他低低道:“不疼。”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柔软的小手摁在胸口的位置,声音沙哑道:“当时疼的是这里。”
贺雪生眼泪决堤般滚落下来,她呼吸一阵紧过一阵,甚至窒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俯下身去,红唇印在那道丑陋的伤疤上,唇瓣颤抖着,“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还一直误会他对不起她,一直误会他背叛她,甚至误会他利用她。可是天知道,这世上最不能失去她的人,便是他了。
他用他的深情,用他的执着,守护着这一切。纵使被她误会,他也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委屈,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只要她一个转身,就能看见他。
是她糊涂了,竟还疑心他对她的感情。
沈存希轻轻摇头,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给她看的。七年前,他要求独自送她最后一程,捧着那小小的骨灰盒,他依然不敢相信,前些天还赖在他怀里撒娇,说要给他生孩子的温软女子,今天就变成了一捧骨灰。
甚至这捧骨灰,他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
那时候他心如死灰,走过长长的山路,漫天的雪花飞舞,似乎在为她哀悼。他用尽一生的力气,走到了她的墓碑前。
白色的墓碑上,刻着爱妻宋依诺之墓,他坐在那里,抚摸着墓碑,除了寒冷,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其实那天,他已经打定主意随她而去。
没有她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他怕极了,每天早上醒来,看着身旁空空的床垫,他得提醒自己,她已经不在了。
这样的日子,他只过了三天,就已经要崩溃了。
不能再这样过下去,这样没有她的无望日子,他每过一分钟就感到窒息。
“依诺,没关系。”沈存希伸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谢谢你回到我身边,让我能够弥补曾经的错误,无论你是相信我,还是怀疑我,我都不会离开,只要你转身,我就在你身边,你随时都能看到我。”
贺雪生心痛欲绝,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傻瓜,大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由着我怀疑你。”
沈存希抿了抿唇,不告诉她,是因为这不是他求得同情的砝码,他要的是她的真心真意。如今,却终于可以释怀了,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贺雪生偎在他怀里,一直在哭,哭得累了,沉沉的睡去。
沈存希将她放回床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心疼极了,他温软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眼睑,他发誓,再也不让她哭了。
沈存希从卧室里出来,他走到缓步台上,看见在楼下蹦来蹦去坐不住的沈晏白。以前只觉得这孩子闹腾,看着他眼烦,如今知道他是他的亲儿子,他只觉得庆幸。
沈晏白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他抬头望去,就看见爸爸站在二楼缓步台上,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他的小心肝一抖,连忙站好,喊了一声“爸爸”。
沈存希嗯了一声,双手抄进裤兜里,缓缓步下楼梯,来到他面前,问道:“寒假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有些题不会,等着花生有空给我讲。”沈晏白斜睨了他一眼,爸爸今天吃错药了吗?以前从来不关心他的作业的。
沈存希点了点头,“去把作业拿过来,我给你看看。”
沈晏白更加诧异了,却不敢迟疑,连忙跑进客厅,把作业拿给沈存希看,沈存希以前几乎不管沈晏白的作业,所以当他看见作业本上那歪歪扭扭像蚯蚓的字时,眉头都打了结。
他写得一手好字,他的字怎么这么难看?
沈晏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作业本合上,冷着脸道:“明天让老王给你买几本字帖,这个寒假你就在家练字,什么时候把字写得漂亮了,什么时候再出去玩。”
沈晏白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就知道爸爸没那么假好心,他嘀咕道:“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做……”
“字写得这么丑,就算做了作业,你们老师看得懂?”沈存希一脸鄙视,再看沈晏白,怎么看怎么嫌弃。
“……”沈晏白无语望天。
沈存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上楼去了。沈晏白瞪着他的背影,一脸苦逼的模样,还以为爸爸今天高兴,结果是来虐他的,哼!
……
贺雪生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说是梦,又不是梦,她跌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一会儿被野兽追,一会儿又被魔鬼追,她吓得拼命跑拼命跑,然后跑到了断崖前面,前面已是绝境,后面仍有魔鬼与野兽在追。记围引巴。
她不停往后退,野兽咆哮着朝她扑过来,她往后一退,就跌入了万丈深渊里,她吓得尖叫一声,睁开眼睛醒过来。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装饰现代化的吊灯,这里不是依苑的卧室,依苑卧室里的天花板上,有她的婚纱照,这里没有。
她朝四周望了望,这间屋子里的装饰有些熟悉,她撑身坐起来,看着小碎花的床单,她有些迷糊,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