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唯一-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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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冯贞贞第一次看见董仪璇脸上出现类似与心疼的表情,她心疼什么,又心疼谁?
董仪璇回过神来,又变成那个冷漠的战斗女神,她说:“走了。”
“姨妈,我看见报纸上说宋依诺抄袭,这是真的吗?上次您还夸她的设计精妙绝伦,怎么会变成抄袭了?”冯贞贞纳闷道,看着宋依诺不像那样的人啊。
董仪璇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对了,你昨晚跟沈存希约会怎么样?”
“挺好的啊。”冯贞贞不愿意多说,反正她已经和沈存希结盟了,先撑一段时间,等宋依诺和唐佑南离婚……
董仪璇狐疑地看了她一阵,然后道:“贞贞,你向来喜欢玩小聪明,但是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再应付了事,沈存希是个优秀的男人,你嫁给他会很幸福的。”
“我知道,我知道,姨妈您别总唠叨这事好不好?就算我看得上他,也要他看得上我,我总不能脱光了往他床上躺吧。”冯贞贞烦恼道。
“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男人没有坐怀不乱的。”董仪璇点了点头。
“姨妈……”冯贞贞拖长了声音,不依的轻唤。
董仪璇心知这事得慢慢来,不能逼得太近,她这个侄女相当有想法,她说:“我知道了,去工作吧,你肯上心我就不操心了。”
“那我去工作了。”冯贞贞立即转身往会客室外走去,再不敢多停留一秒,免得姨妈又旧事重提。斤余乒亡。
宋依诺离开业之峰,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博翼她回不去了。如董仪璇所说,李总之所以给她机会,不是因为看中她的才华,而是看中她与沈家的关系。
所以当报纸上报道了她抄袭时,他就二话不说地定了她的罪,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如今她背上一个抄袭的名声,又有谁愿意用她?又有谁敢用她的设计?
她在路边蹲下来,茫然的看着马路上穿梭不停的车辆,她该何去何从?她忽然觉得天大地大,竟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沈存希跟了她一路,她一直不停往前走,没有回头,不知道他一直默默跟着她。她从业之峰出来,神情就不太好,背影看起来更是凄凉。
看见她蹲在路边,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他的心疼得快要炸开来。一直在避免让她伤心,避免让她哭,但是最后,他在她身边,他都无法保护好她。
那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哪怕他已经站在人生的最顶端,还是无法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周全。
他缓缓走到她身边,屈膝在她面前蹲下来,他从腕间搭着的西服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递过去,声音温润道:“听说伤心的时候吃颗星空棒棒糖,心情就会美美哒,你要不要试试?”
宋依诺猛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沈存希,她看了看四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找到她的?“你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器吗,为什么我走到哪里你都找得到我?”
沈存希凤眸炯炯地盯着她,他摇了摇头,半真半假道:“我的鼻子很灵,千里之外都能闻到你的气味,所以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我想找到你,就一定能找到你。”
宋依诺将信将疑,“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沈存希拿棒棒糖在她鼻子上点了点,“调皮!”
宋依诺伸手抢走了他手里的棒棒糖,这次的棒棒糖与上次的不一样,好像是水星,温柔神秘。她一边拆透明糖纸,一边睨着他,道:“沈存希,你一个大男人口袋里总揣着糖不觉得很娘炮吗?”
沈存希俊脸黑了下来,就不能指望这丫头嘴里说点好听的,明明是很浪漫的事,非得让她说得这么扫兴。他将她拉起来,“走了,还杵在这里给人当红绿灯么?”
宋依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衣上有红绿灯的图案,她狂汗,被动的被他拉着走。走了一段路,宋依诺才想起问他,“沈存希,你今天早上怎么来得那么及时?”
现在想想他早上出现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还在颤抖。这样的男人,真的想不爱上都难啊。
沈存希低头看着她,“因为我掐指一算,算到你今天有难,就赶来救场了,有没有觉得我很帅?”
“沈存希,你这么自恋真的好吗?”宋依诺舔着棒棒糖,甜甜的味道渗进心房里,她的心慢慢回暖,看到沈存希俊脸黑如锅底,她咯咯的笑起来,“其实真的很帅,有点月光宝盒里孙悟空踩着七彩祥云去救紫霞的即视感。”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说我像猴子?”沈存希心里郁闷,这丫头就不能说点好听话,让他开心开心吗?
宋依诺闷闷的笑了起来,看他一脸郁卒,她目光狡黠的向四下里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她忽然踮起脚尖,红唇印在他的薄唇上,一触即走,她脸红红的道:“很帅。”
说完,她转身就往前面走去。
沈存希呆了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薄唇,上面还残留着她唇瓣上沾染的甜味,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他双手随意的揣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他心里格外满足。
这丫头总是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割舍不下,看她蹲在路边,仿佛遗世独立一般的孤寂,他就心疼。这个社会太现实生活太残酷,他要怎么做,才能护她一世无忧?
……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星期五,宋依诺被手机铃声吵醒,她坐起身来,眯着眼到处摸手机。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再回博翼去,李总给她打了几次电话,请她回去上班,都被她拒绝了。
她不会再回博翼去,那个地方给了她太多的失望,她不想再回去。
终于摸到手机,她睁开眼睛接通,然后又倒回床上去,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我是宋依诺,你哪位?”
“宋小姐,我是连默,今天早上十点开庭,你没有忘记吧?”连默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隐约还带着几分笑意。
宋依诺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搁在床头的手表一看,已经快九点了,她喊了声“妈呀”,连忙翻身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忘了,我马上收拾赶过去。”
“不用着急,我在小区外面等你。”这回,连默声音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即使看不见,他也能猜到她现在有多手忙脚乱的起身往洗手间冲。
宋依诺挂了电话,她狂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几天她醉生梦死的,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她冲到衣柜旁,拿起衣服就往洗手间里冲。
洗漱完下楼,已经20分钟后,宋依诺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不好意思的向连默道歉,“连律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连默将一份早餐递过去,说:“我顺路给你带了早餐过来,吃吧。”
宋依诺道了谢,才伸手接过去。她没想到连默这么体贴,竟连她没吃早餐都想到了。
连默发动车子向法院驶去,车子很快驶进了法院,宋依诺开门下车,就看到唐佑南和启鸿集团的首席律师站在一起,她脚步微顿了一下,然后从容的向法院里走去。
与唐佑南擦肩而过时,他迅速捉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柔美的侧脸,“依诺,非离不可吗?”
宋依诺没有看他,冷淡的拂开他的手,步伐坚定的向法院里走去。唐佑南垂眸望着自己落空的手,缓缓紧握成拳,依诺,我说过,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生命,就算互相折磨,我也绝对不会放你自由。
法庭上,并不像是审问犯人那样有陪审团与旁听者,只有法官、律师与原被告。法官是贺峰的得意门生,早已被贺峰授意,这场官司无论如何,不能判离。
法官扫了两位当事人一眼,说:“案件现在开始审理,原告,你有什么话要说?”
宋依诺站起来,向法官鞠了一躬,她看着对面的唐佑南,说:“法官大人,我要说的话,都在诉状上,我只要离婚!”
“被告,你有什么话要说?”
唐佑南站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宋依诺,他说:“法官大人,过去发生的事情,我无法辩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我已经真心悔改。我很爱她,为了她我甚至可以牺牲我的生命。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希望法官大人看在我真心诚意悔改的份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V86 史上最乱离婚案
宋依诺望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突然想起那晚在盛世豪庭酒店里,他一边说爱她一边却与宋子矜上床。他嘴里说着爱,身体却做不到忠贞,这样的爱。他不觉得太廉价吗?
连默偏头看向身侧的宋依诺,他站起来道:“法官大人,被告的阐述避重就轻,婚姻中对夫妻双方最大的伤害就是出轨,而被告在与我当事人结婚之后,就一直游走在各种女人之间,并且在我当事人提出离婚后,仍无悔意,对我当事人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我恳请法庭判决他们离婚,还我当事人一个公道。”
唐佑南目光犀利地盯着连默,他身旁的律师亦站了起来,气氛剑拔弩张,“原告律师。我当事人确实已有悔意,在原告提出离婚后。他曾努力想要挽回原告,为了原告甚至不惜以身挡住冲向她的大货车。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在尽力弥补,原告也在试着接受被告,他们之间还有感情,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恳请法庭再给他们一次幸福的机会。”
“被告律师,我当事人没有看到被告一丁点的悔意,只看到被告不停带给她伤害,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与被告离婚,开始新的生活。如果被告真如他所说那么爱我当事人。就应该成全她这个小小的心愿。”连默丝毫不相让。
连默与被告律师争执不下,法官叫停,看向两个沉默的当事人,“被告律师,口说无凭,你有证据表明被告真的已经悔改了吗?”
被告律师点头,“我有证据,请法官大人准许我播放一组照片。”
宋依诺抬头看着放映幕布上出现的一帧帧照片,一开始播放的照片是五年前他们谈恋爱时拍的,那样的青葱岁月,他们肆意大笑,还有情难自禁时的亲吻,仿佛一瞬间,将她带回了那段日子。
唐佑南是她破碎人生中唯一的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很开心。她想和他组成一个家庭,想和他白头到老。
然而命运弄人,他们终究还是无可避免的走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
后面的照片。是最近照的,有他们一起在希塔吃饭的照片,有他们一起去看车展的照片,有他们从珠宝店走出来的照片,还有唐佑南为了救她而出车祸时,她抱着他泪流满面的照片,更有他们在医院里,他们握着手的照片。
宋依诺看着这些照片,她没有感到震惊。在韩美昕提醒她时,她已经猜到了唐佑南想要做什么,她没有去阻止,也没有避嫌,因为她相信,他始终还是8年前见义勇为救了她一命的善良大男孩。当这些照片真的出现在法庭上时,她对他已然彻底失望。
除了他们一开始的感情是真的,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还剩下什么是真的?
看完照片,连默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宋依诺,当初他已经让韩美昕提醒过她,要注意与沈家人保持距离,却依然没有避免这个结局。
“看完这些照片,就足以说明原告对我当事人还有感情。”被告律师阐述道。
唐佑南站起来,满目柔情的看着宋依诺,“老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哪怕让我名誉扫地,我也在所不惜,只为了爱你。现在你消气了吗?我们别闹了好不好?回家你想让我跪床沿还是跪搓衣板,我听凭你发落。”
宋依诺怔怔地看着唐佑南,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被岁月模糊得面目全非,她再也找不到记忆中的痕迹。她眼睛干干的,却再也流不下眼泪,晦暗如蜡烛燃尽的刹那。
她站起来,瘦弱的身体单薄得仿佛不堪一击,她举起手机,说:“法官大人,我有一段视频请求播放。”
唐佑南身边的律师脸色大变,他站起来,道:“法官大人,新的证据并不在我们之前提交的范围,我请求撤消新证据。”
唐佑南讳莫如深的盯着宋依诺,他眯了眯眼睛,说:“让她放!”
被告律师没料到唐佑南这么任性,他错愕地微张着嘴,低声道:“唐少,万一证据对你不利……”唐佑南挥手打断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让她放!”
被告律师只得坐下来,看着连默将宋依诺的手机呈给法官。
宋依诺姿势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若不是唐佑南逼人太甚,她并不愿意将这段视频呈交出来。这是身为一个女人的耻辱,她却要用这份耻辱来换来自由。
手机连接好,旁边的液晶电视上出现一段靡烂的视频,正是那晚在盛世豪庭酒店里宋依诺拍摄的那一段,法庭上充斥着男女暧昧的喘息声,还有唐佑南一遍遍说着“依诺,我爱你……”,然而视频里女人的脸从始至终都被枕头挡住,看不到是谁。
宋依诺震惊的站起来,拍下这段视频后,她并没有再打开看过,如果没有拍到女人的脸,那么……,她的心止不住下沉,倏地扭头看向唐佑南,对上他讳莫如深的黑眸时,她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不敢置信。
视频没有播放完,就被法官按了暂停,他怒而瞪向宋依诺,斥责道:“原告,你把你们的闺房之乐放到法庭上来,是在藐视法庭!”
唐佑南戏谑道:“老婆,你太顽皮了,我们回家去玩亲亲,这样放出来多让人害羞啊。”
连默垂眸看着宋依诺惨白的脸,他有些不忍,如果之前他对这场官司还有胜算,那么这段视频播放之后,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胜算了。不管宋依诺是不是被算计,法官都会认定他们夫妻之间还有感情,而驳回离婚的诉求。
宋依诺怔怔地看着唐佑南,原来那晚宋子矜叫她过去,唐佑南将计就计,就是为了给她这致命一击。女人的脸被挡住,唐佑南自始至终都是喊的她的名字,宋子矜一直没有纠正,那么法官理所当然认为那个被挡住脸的女人是她。
好完美的设计,她以为她能想到拍摄视频作为证据,已经很聪明了,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反算计一场。刚才那些照片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他逼她放出视频,才是最终的大招。斤余边巴。
这段视频如果是由唐佑南放出来,那么可信度几乎为零,但是让她作为证据放出来,就已经铁板钉钉。不管她如何否认视频里的女人不是她,法官也不会相信她,这个婚,她离不了了!
连默站起来,语锋犀利道:“法官大人,视频里的女人不是我的当事人,我当事人已经与被告分居超过两年以上,就凭这一点,就足以判他们离婚。”
唐佑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说:“连律师,你又没有躲在我们夫妻床下,怎么知道我们分居了两年以上?再说这段视频不就足以说明一切?”
连默还要再说话,宋依诺已经站起来,她淡漠地望着对面的唐佑南,眼中清亮,无怨无恨,她说:“法官大人,我出轨了,我请求净身出户!”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能离婚,就算她自黑也在所不惜。
唐佑南腾一声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她,“宋依诺,你不要因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