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世医女-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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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侯府是大伯母的娘家,大堂姐的外祖家。大伯母在顾家主持中馈,难得回娘家一趟,所以,那一天她们逗留了很晚。直到傍晚,她们才回到顾家。
她回到家中,等待她的不是母亲的嘘寒问暖,而是一具冷冰冰的棺椁。
她甚至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
母亲死了!疼爱她的伍嬷嬷也死了。
别人都说,母亲是病发身亡突然暴毙的,而伍嬷嬷则是与母亲主仆情深,殉主上吊而死。
她那时懵懂无知,除了哭着要母亲,别的一无所知。
可今天,看着母亲托孤的样子,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怀疑。
母亲疼爱她,即使得知自己是肺痨命不久矣还记挂着她,将她托付给伍嬷嬷。
今生母亲能这么做,没道理上辈子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还有伍嬷嬷,她是母亲的乳母,视母亲如亲生女儿,对自己也是疼爱有加。
母亲死了,父亲正直壮年,必定是要续弦的。伍嬷嬷作为母亲生前的老人,责任重大,不是应该保重身体,好好抚养自己长大,避免自己与母亲的嫁妆落入继室之手吗?她怎么会去寻死?
伍嬷嬷既然连死都不怕,可见她是十分忠心的。这样忠心的伍嬷嬷,在母亲死后,没有照顾母亲的遗骨,而是选择了殉主,将小主人交给继室,任由其磋磨。
顾重阳觉得自己想不通!
是不是前世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母亲是病故的,到底是什么病,好像谁也说不清。
顾重阳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前世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懂。
上一世的疑问,她再也没有机会弄明白了。
因为今生,母亲不会死,而是平安健康地看着自己长大,看着父亲步步高升,夫荣妻贵,平安和乐地过一辈子。
顾重阳握了握拳头,决定给母亲治病。
母亲的病并不特别严重,可却用了错误的药,若是不赶紧治疗,就会成为肺萎之症。
幸好李杏春老大夫惜命怕死,没有上来给母亲号脉,若是他号了脉,他绝不会说母亲是肺痨了。
所以,她要马上给母亲熬药。
母亲肺部阴气伤得太厉害了,必须要马上开滋阴的药。
顾重阳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方子,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方子写下来,然后照着方子抓药。
熬药很重要,她不愿意假之他人之手,就亲自在厨房里看着。
厨房在客栈后面的小院子里。
顾重阳用篮子拎了药材,来到厨房。
厨房门口的空地上,两三个十二三岁的小伙计在劈材。
他们衣衫褴褛,满头大汗,见顾重阳来了,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顾重阳。
在顾重阳眼中,他们都是小孩子。因此,她和气地冲他们笑了笑,顺手从荷包里面掏出三四块饴糖递给他们:“拿去吃。”
在顾重阳的注视下,小伙计们都有些局促,甚至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拿去呀!”顾重阳道:“这饴糖很甜的。”
一个皮肤黢黑,眼睛明亮的小伙计走到顾重阳面前蹲下来,双手伸开放在地上:“我们身上脏,不敢从贵人手里接东西,贵人你把糖丢在地上吧。”
顾重阳微微有些诧异,这小伙计真有眼色!
她微微一笑,一粒一粒地把糖丢下去,糖果就稳稳地落在小伙计手中。
“谢贵人赏!”小伙计咧嘴一笑,抓着糖走到木柴边,对着另外两个小伙计道:“一共四颗,我们三个一人一颗,剩下的这一颗,也归我,就算是我辛苦的跑腿费。”
“这怎么行?”那两个小伙计不依:“你不过是说了两句吉利话罢了。”
小伙计立马把手举得高高:“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分糖给你们了。这糖全部归我!你们既然会说吉利话,就去跟贵人说吧,贵人要是给了你们糖,我也不要你们的。”
那两个小伙计听了,对视一眼,纷纷败下阵来:“好吧,就依你,给你两颗就是。”
真是个伶俐的人!
顾重阳在厨房里面听到他们斤斤计较分糖的声音,沉重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小姐,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吗?”绿芜看着顾重阳泡药、生火、煎药十分的熟练,有些诧异。
顾重阳十分有耐心地照看着炉子,头也不抬一下:“你拿二十两银子,跟客栈老板买半筐新鲜的莲藕来。”
“小姐,这个季节,哪有新鲜的莲藕啊?”绿芜有些为难:“就算有,都在淤泥里,这天气这么冷,也没有人下去捞啊。”
“所以,我才让你拿二十两银子啊。”顾重阳这才抬起头来看绿芜,面色冷峻:“二十两不够,就给四十两,四十两不够,就给一百两,总有人会愿意下去从淤泥里捞莲藕的。”
“小姐,为什么一定要莲藕呢!”绿芜循循善诱道:“换成别的好不好?”
顾重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要是不想去,就直接跟我说,我自会想别的办法,别跟我讨价还价。”
绿芜被顾重阳吓了一大跳,忙道:“我去问问伍嬷嬷!”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顾重阳气馁地坐下来。
绿芜与青芷两个人是很听话,但是她们听的是母亲还是伍嬷嬷的话,自己让她们做什么事情,太费神了。
自己以后要在内院行走,一定要有能指使的动的人。
若以后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她烦也烦死了。
她院子里的人,不跟自己一心,这种情况太糟糕了。
好在绿芜与青芷都已经十五岁了,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回到京城之后,自己就请母亲做主把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再买几个小丫鬟回来慢慢调|教。
她不信自己找不到得心应手的人。
上一世母亲离世之后,很多人都投靠了继母,唯有绿芜与青芷两个守在自己身边,这份情谊,顾重阳心里是感激的。
可重生之后,她需要的不是守护,不是像小孩子一样的哄瞒,她需要的是执行力与忠诚度。
只听她顾重阳的话,忠诚于顾重阳一个人。只有这样的丫鬟,才是她需要的。
“大小姐!你给我二十两银子,我保证给您弄一筐新鲜的莲藕来。”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顾重阳应声回头,就看到刚才那个黑面膛的小伙计抱着柴站在门口对着自己笑。
“你能弄到新鲜的莲藕?”顾重阳饶有兴致地问他:“你个子这么矮,跳进池塘里,水都能把你淹没了,你怎么采莲藕?”
“大小姐,你别管我怎么采,你给我二十两银子,天黑之前,我保证把莲藕给你送来。”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顾重阳问他:“像你这样的小伙计,我五两银子就能买一个。若是买的多,价格还可以更便宜。二十两银子,可以买四五个你这样的小厮了。我把银子给了你,万一你拿着银子跑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啊?
小伙计傻了眼,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好像在绞尽脑汁想办法。
“大小姐,我叫枣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整个泊头镇没有不认识我的。我如今没有正经事做,也不曾卖身给客栈的赵大叔,我就是个闲帮,谁家做事少了人手,需要帮忙,只要招呼一声,我立马就到。”
“像我们这样的人,名声比性命还重要。若是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要我做事呢,我若真昧着良心骗了你的银子,您只要跟赵大叔说一声,我的名声就坏透了,我不是自寻死路吗?”
185。第 185 章
“哎呦,我的顾兄,你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不敢拿这事诓你啊。”程玉拐了拐四老爷,心照不宣道:“这可是王九郎亲自吩咐的,小弟费劲心机才把这个肥缺留给顾兄的。等顾兄从哈密卫回来,步步高升的那一天,还望记得小弟今天的周旋之情。”
四老爷这下子是彻彻底底明白了,怪不得会有这般好事,原来是王九郎替他安排的。这个女婿还真是不错,处处都替他想到了。
四老爷心里舒服,倨傲道:“程大人放心,为兄来日高升,定不会忘记程大人今天的相助。”
“顾兄回去赶紧收拾,这两天就赶紧出发吧。我们吕侍郎到底对您有几分看法,等你出了门,我才将你的名字填上去,这样吕侍郎就是不高兴也没有办法了。小弟在京城等着顾兄回来,给顾兄接风洗尘。”
四老爷被他说的眉花眼笑,这几年一直坐冷板凳,不惜去书店给人选书。眼下终于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得了个钦差大臣的肥缺,这一路游山玩水,到了哈密卫受尽恭维奉承与孝敬,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看着四老爷喜不自禁地走了,程玉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师爷模样的人道:“事情已经办妥,先生只管回去跟九郎复命就是。”
那师爷模样的人拱了拱手,微微一笑:“我代我们九爷谢过程大人。”
“您太客气了。”程玉谦恭又不失亲切道:“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还是多赖先生在旁鼎力相助,如若九郎有其他吩咐,先生只管来找我就是。”
师爷模样的人点了点头,出了酒楼。
四老爷一面吩咐青波回去将好消息告诉葛碧莲,让她赶紧替他收拾行装,一面让车夫直接去文翰楼。
他发达了,自然要去从前的那些朋友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四老爷春风得意跟文翰楼那些掉书袋的选书们去了酒楼,推杯换盏,好不舒心,这边顾重阳忧心忡忡,紧张地在明堂走来走去。
突然阿敏高声道:“小姐,阿纳回来了。”
“在哪儿?”顾重阳赶紧应出门去,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见到九郎了吗?”
原来,一个时辰前,四老爷撂下狠话走了之后,顾重阳就十分担心四老爷会有什么动作。
从前她一个人,四老爷怎么伤害她,她都无所谓。可现在,她已经不仅仅是庆阳侯府的四小姐了,她还是文国公府王九郎的未婚妻子。
眼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她一旦名声有损,伤害的不仅仅是她自己,更是王九郎。
若因为她的事情,让九郎白玉染瑕,她就是死了也不能赎罪。
顾重阳当机立断,立马修书一封,让阿纳送去文国公府交给王九郎。
此刻见阿纳回来了,她自然甚是紧张。
“信已经交给九郎了。”阿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这是九郎的回信。”
顾重阳接了信,迅速展开,突然就笑了。
那么大的一张纸,就写了一句话:有我在,别担心。
说也奇怪,就这六个字,让她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就平复下来了。这便是九郎,他就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她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他。
她笑嘻嘻地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到匣子里藏起来。
傍晚,抱真夫人派人过来传话,邀她第二天去潭拓寺上香。
崔老夫人特意叫了她去说话:“抱真夫人是你先生,想来从前对你一定是很不错的。只不过现在你们不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了,她还是你未来的婆婆。在她面前说话行事要稳重得体,不可像从前那样一团孩子气。”
婆媳天生是冤家,很多上了年纪的夫人喜欢某个小姑娘,看她千般好,万般好,没有一处不称心的,就赶紧提了亲,将人娶到自己家里来。等真的成了婆媳,心态又是不同,再不会像看小姑娘的眼神去看她,而是用挑剔的的眼神去衡量她的品行了。
顾重阳上辈子是吃过大亏的,听崔老夫人这般说,自然格外上心。
崔老夫人见她面色凝重,显然是听进去了,就满意地点点头:“你是聪明孩子,多看多想,必定能得抱真夫人喜爱。”
顾重阳乖乖受教,想着明天见了抱真夫人一定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了。
因此,第二天早上阿敏给她梳妆时,顾重阳特意让她将双平髻换成垂髫分肖髻,还将抱真夫人送给她的那红宝石发箍戴上了,整个人看上去大方温婉又不失清丽,的的确确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到了潭拓寺,抱真夫人已经到了,知客师父领着她去了精舍。
于嬷嬷站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就推开门道:“小姐请进。”
顾重阳冲她微笑点头,然后走进了精舍。
刚一进门,就被一双强劲有力又不失温柔的胳膊抱在了怀中。
“有没有想我?”王九郎的下巴贴着她的额头,低声地问她。
“没有。”顾重阳才不会承认自己想他了呢。
“我们前天晚上不是刚刚见过面吗?这才隔了一天而已……”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住了。
一室静谧,只能听到彼此砰砰砰的心跳、急促的呼吸,还有唇齿相接时令人羞臊的声音。
这一个吻绵长又热烈,直亲的顾重阳手脚发软,全身滚烫,王九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真是没良心,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
从前没有挑明心意,每天都见面却只能克制着,现在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却无法常常见面了,害的他只能隔一天就偷偷潜入顾家让她针灸。因怕她分神,他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眼下终于见了面,他相思之苦稍解,却被她这一句“不想”给弄的啼笑皆非。
想他王旭也非一般人了,竟然会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低下头,再次去亲那诱人的地方,顾重阳却把脸一转,让他亲了个空。
王九郎托了她的后脑勺,再次把脸凑过去,顾重阳却拿手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怎么了?”王九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魅惑人心的声音问她:“乖,给我亲亲。”
“九郎!”顾重阳面红耳赤,急得直跺脚:“于嬷嬷还在外面呢。”
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啊。
王九郎突然起了戏谑的心思,把手松开,转身走到案牍旁边,他背对着顾重阳,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只手扶着桌子:“原来你不喜欢我亲近。”
那背影要多孤单就有多孤单,那声音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九郎这般骄傲,她却拒绝了他,他一定伤了自尊了,甚至还会以为她不喜欢他。
顾重阳大痛,想也没想就从后面抱住了王九郎的腰:“没有,我是怕被人看见,不是不喜欢九郎亲近。”
小丫头紧紧地搂着他,那么紧张那么依恋,王九郎格外满足,嘴角忍不住翘的高高的。
待意识到自己在笑,他又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沦为痴汉了,为了一件一丁点的小事而高兴。
顾重阳搂的很紧,那肉肉的两团就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让他想忽视都难。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罢了,痴汉就痴汉吧,他大她那么多岁,疼她都是应该的。
王九郎转过身来,搂着她,咬了咬她的耳垂,然后轻声道:“是不是没人看见,我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嗯?”
最后那一个“嗯”字,声音拉的长长的,充满了暗示与诱。惑。
顾重阳觉得自己身子发软,快要站不稳了,王九郎却不愿意放过她,一双手在她脸上耳边游弋,顾重阳哪里忍得住,忍着羞臊轻轻“嗯”了一声。
王九郎搂着她,哈哈一笑,声音里都是志得意满。
“我的小乖乖,你怎么这般可爱。”他爱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拉了她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