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的青春期[娱乐圈]-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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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窦燃还在假装生硬。
夏晴多发过去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窦燃,我今天去三院了,我想我可能在三院看见了冯千云,就在那个薛医生的诊室里。我没看见她的脸,但我敢肯定那个就是冯千云。'
这段话挺长的,夏晴多的语速又慢,用了三十几秒的时间。
窦燃仔仔细细地听了两遍,心里头的气全消了,敢情人不是被他吓跑的,而是有事情。
可他还是有疑虑,没看见脸就肯定是冯千云,还是靠直觉吧!
窦燃也想叹气了。
他纠结地问'晴多,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
要不然呢?
他真的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的执着。
'不是。'
夏晴多没有犹豫地说'窦燃,我真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知道我失去的记忆。'
为了现在的她,过去的她,和十八岁的她。
她都应该知道真相是什么。
夏晴多的声音很低落。
窦燃禁不住又开始心疼了。
心里那点子拧巴和不爽,一下子就被冲淡。
他回复'那我问问刘瑞君调查出什么没有!你等我消息。'
语气之妥协,简直了。
一发过去,窦燃又想撤销。
“哎呀!”他叹了声气,认命地去拨刘瑞君的手机。
手机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的“窦蜗牛”跳入了刘瑞君的眼帘,他立马就明白了窦燃打电话想要问什么。
刘瑞君摁灭了烟头,接通之后,不等窦燃询问,便直接说:“哎哟,我去,昨天让查,今天就要结果,你真当我是开侦探公司的啊!”
“没查到是吗?”
其实窦燃打这通电话前,就是这样预料的。
不可能有这么快的。
关子已经卖完了。
刘瑞君捏着烟盒在桌子上转来转去,声音里透着高兴:“我跟你说,还真是巧了,我上午让人查,下午就来了结果。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说等一会打给你的。”
窦燃一听这话,还愣了一下,然后就精神了,“你说。”
“那个薛傲啊,七十年代生人,九十年代从医学院毕业,他一开始学的是临床医学,还是主攻内科。什么心理学啊,纯粹是爱好,自学的。2003年前后吧,出过一档子事儿,他私自用催眠抹掉了一个女人的记忆。那女人结婚了,却认为自己没结婚,人家老公不愿意,还到医院大闹过一场。不过后来,这事儿可能私了了。这些年就没什么事儿了,一直都挺低调的。哎,你知道我为什么查的那么快吗?我跟你说,哈哈,被抹掉记忆的女人她老公,就是我一发小。你昨天一说薛傲的名字,我听着就熟悉。后来一问,嘿,对了!我那发小又再婚了,一点都不想提起前妻,不过经不住我死缠难打听啊!”
刘瑞君最后又感慨道:“这世界可真小啊!”
刘瑞君后来可能又感慨了几句,不过,窦燃没有耳朵听。
单是一个被抹掉记忆,就已经让窦燃震惊到不能说也听不到了。
窦燃一直都在猜想,夏晴多之所以会出现那种乱七八糟的记忆,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车祸伤害到了脑神经,然后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而已。
现在,可以说确定是人为了。
窦燃深呼吸,做出的第一个决定是向剧组请假。
燃哥演了十几年的戏,还是第一回向剧组请假。
订不上飞机票,买了夜里的高铁,连夜赶回北市。
这一路,窦燃都在纠结,该怎么和夏晴多说这件听起来特别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好解释,不是因为事情的本身有多复杂,而是害怕夏晴多一时间接受不了,气坏了自己。
爱她呗,就舍不得她失落,更看不了她生气。
于是一路都不够纠结的,坐上了瑞君公司派来的汽车,也还在继续纠结着。
凌晨四点,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当中。
但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出现了声音。
街角卖早餐的小贩,打开了店门,昏黄的灯光下,有忙忙碌碌的身影。
夏家小区外。
窦燃如往常夜归一样,给夏家的每个人买好了早餐。
一路晃晃悠悠,晃到了楼下。
整栋住宅楼都还是寂静的,不过他有门卡,还有钥匙,两分钟之后,畅通无阻地坐在了夏家的客厅里。
他打开了阳台上的窗帘,平躺在沙发上,看着晨曦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夏家最先起床的是夏玉堂和周珍丽。
人的年纪大了,睡的早,起的也早。
夫妻俩看见客厅里多了个人,一点也不惊讶,过去的十几年,像这种事情,会经常性地发生。
周珍丽还特别嘱咐夏玉堂:“走路轻点。”
她以为窦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窦燃突然翻动了一下,叫了声“妈!”
周珍丽吓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醒了就回房睡。”
这个“房”可不是夏晴多的房间,在夏家,窦燃也有一间房。
夏家管他的房间叫客房。
窦燃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转身,往右边走,进的却是夏晴多的房间。
周珍丽以为这孩子熬夜熬傻了,“哎”了一声。
夏玉堂叹了口气,碰了碰老伴说:“行了,别管了!”
周珍丽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撇着嘴说:“行,听你的。”
反正,这些年,她女儿和女婿虽然没有领证,可她早就把窦燃当女婿了。
窦燃推门进屋,夏晴多还没有睡醒。
睡相有点糟糕,夏凉被根本没有盖到身上,而是被她卷到了一起,压在一条腿的底下。
窦燃怕惊醒了她,只轻轻地往她身边一躺,闭上了眼睛。
其实这样就挺好的,好像经历了多少不愉快的事情,跨过了多少条不好跨的坎儿,就是为了现在,即使什么都不做,躺在一起。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窦燃听见了夏晴多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未醒的倦意。
窦燃睁开眼睛,“哦,凌晨!”
“你赶回来干什么?”夏晴多的愧疚在不断地放大,她叹了口气。
窦燃一伸手,托住了她的脸,揉搓了几下,尽量用起伏不大的语气说:“哦,想你啊!嗯,还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过去的……”
夏晴多倒是不傻,顿时一凛,因为她知道她接下来听到的事情,关乎着“好几世”的她。
夏晴多就是这么解释,现在的她、过去的她、和十八岁的她的关系。
过去的她,可以被称作她的第一世。
十八岁的她,可以被称作第二世。
那么现在的她,当真算的上是三世为人了。
三世了,她必须得清晰地知道她丢失的那些记忆。
第94章 做催眠治疗
其实城市没有扩建的时候; 北市一点都不大。
不像现在,地铁都修过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得有一多半的时间限行,可到了该堵车的时间点; 城市里的各大马路还是会拥堵不堪。
尤其是早上七点多;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约好了时间数一二三似的,大的大,小的小; 全都拥上街。
离目的地还有两条街; 窦燃的汽车被堵在了长龙的中央。
刘瑞君的发小苏铭原先住在护城河的北边。
后来那一块的老式小区全部拆迁,苏铭一家就迁到了北四环鸿运小区。而刘瑞君的爸爸一咬牙一狠心买了二环内的房子。
再后来; 刘瑞君考上了国戏,苏铭个学渣却去外地勉强上了所专科学院。
说起来是发小; 这些年其实走动的很少。
早上,窦燃跟夏晴多说了苏铭前妻被抹掉记忆的事情后; 夏晴多没有第一时间杀到三院; 而是提出要去见一见苏铭。
窦燃知道; 其实她可能最想见的是苏铭的前妻。
不过听说; 苏铭的前妻早在十年前就去国外了。
所以,夏晴多的选择; 也是不得已之下的退而求其次。
所幸; 并没有堵多久; 汽车就缓慢地往前行驶了。
到达鸿运小区时八点。
刘瑞君比他们到的早,汽车停靠在小区的马路边,打开了窗户,点了根烟,无聊地把一口一口的白烟往外吐。
他也闹不懂窦燃怎么突然要调查一个心理科的医生。
他没问,搭档了这么些年,窦燃有好多事情,他都没有问过。
男人不像女人那么八卦,可要说心底一点儿都不好奇,他刘瑞君也绝非有这个定力。
就是吧,毕竟是合作的关系,少打听私事,多干点实事,这才是长久合作的法门。
刘瑞君一根烟抽完,烟头摁进了手边的车载烟灰盒里。
一抬眼,便看见窦燃的汽车向这边驶来了。
刘瑞君开门下车,腋下夹了个黑色的小包,冲正找停车位的窦燃弹了个响指,默默地进了小区,按捺下了心里的好奇,依旧是什么都没问。
十二栋三门四楼。
刘瑞君仔细辨别了一下门牌号,抬手敲响了楼梯左边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个少年。
想来屋里的窗帘还没有拉开,内里的光线黑暗。
夏晴多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站在门内阴影里的那个少年就是夏野。
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发型,年纪也和夏野相当。
第二眼再看,才看出了差别。
少年的五官不如夏野立体,左腿上打了石膏,拄了个拐,很客气地问:“请问找谁?”
门口的三个人看起来很奇怪,只敲门的那个露了脸,其余的两个都戴着口罩,少年很警惕。
“哦,苏知是吧!”刘瑞君咧嘴笑了笑,“我是你爸爸苏铭的朋友。”
苏知一听见这话,便扭头冲身后的房间喊:“爸,有人找。”
跟着,又对门外的人说:“请进吧!”
自己又拄着拐一跳一跳地进门,进了客厅右边的小卧室。
房间里窸窸窣窣了一阵儿,从里头出来一个光头的男人,一瞅见刘瑞君,癔症了一会儿,哈哈笑道:“哎呀,是瑞君啊,快请坐请坐。这两位是……”
窦燃一抬手取掉了口罩。
苏铭倒吸了口气,他不追星,可也照样认识窦燃。
“苏知,苏知,快出来看,你偶像!”苏铭冲着卧室内喊。
还是那个孩子,拄着拐又跳了出来,看清了窦燃之后,惊喜地红了脸。
苏铭搓了搓手正式给窦燃他们介绍:“这是我儿子,夏天生的,我也不大会起名字,夏天不是蝉多吗?叫蝉不好听,就叫苏知了。他啊爱唱歌,爱运动,放个暑假也不消停,踢足球伤了腿,在家修养!梦想是当个全能偶像。”
苏铭知道刘瑞君现在在混演艺圈,也就属于演艺圈的幕后工作者吧,可他实在不知道刘瑞君居然认识窦燃这么大的咖。
他的话有点多,主要是为人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得厚脸皮。
上回通话,苏铭就跟刘瑞君提过这个儿子。
苏铭和现在的妻子一直没有生育,倒不是不想要,可能是现在的妻子子嗣比较艰难,便越发地显得这个儿子珍贵了。
苏铭介绍了一大通,这才想起来吩咐:“苏知,快叫叔叔和阿姨!”
苏知的腿不方便,点了点头喊:“叔叔好,阿姨好!”
苏铭又说:“一会儿唱首歌给叔叔阿姨听。”
苏知有点儿囧。
刘瑞君打着哈哈:“不着急,快让孩子进屋歇着腿,咱们先说说话。”
苏家的格局不大,二室一厅□□十平,几个人往老式的沙发上一坐,苏知便只能站着了。
苏铭一听,大约猜出了刘瑞君的来意,摆了摆手又示意苏知进屋,还说:“你关上门学习。”
苏知很听话地关上了门。
刘瑞君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苏铭,我们来还是想问问你前妻……”
苏铭的脸色很差,缓了好久才说:“那年我大三,你知道的,我上的是专科,又比你早上大学一年,我和她是大学同学,我俩属于未婚先孕……其实到最后都没有结成婚,就是怀孕了准备结婚来着。”
这年头,先上车后买票的多了去了。
客厅里坐着的几位,只有他属于走的婚姻正常程序。
刘瑞君的眼色有意无意地落到了窦燃的身上。
窦燃假装没看见,问苏铭:“她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苏铭的脸色更黑了,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快到预产期那会儿,我俩吵了一架,她气冲冲地跑了出去。等我找到她,是两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她不认识我了,我问她孩子呢?她倒反问我什么孩子!”
苏铭越说越生气,却害怕房间里的苏知听到,压低了声音:“我后来还是托人查到了她的入院记录,跑到医院大闹了一场之后,才听说是一个医生给她做了催眠,抹掉了一些记忆。妈的,死女人,还把我儿子送到了福利院,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苏知找回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做了亲子鉴定!”
“怎么又私了了?”比起那些个匪夷所思的过程,刘瑞君更想知道处理的结果。
苏铭不好意思说自己拿了薛医生三万块钱,只说:“哎呀,还不是那个死女人,自己签了个同意治疗的诊断书。而且,我那时候也是年轻气盛,她不是不想跟我过了嘛,哼,全天下又不止她一个女人,我也不稀罕她。”
听苏铭说到那个同意治疗的诊断书,夏晴多的脸白了一下。
她下意识去握窦燃的手。
窦燃反握住她的。
又聊了几句其他的,窦燃用眼神示意刘瑞君可以告辞了。
刘瑞君便站了起来:“苏铭,我们就先走了,咱们电话联系。”
苏铭赶紧说:“这么急啊,你看,孩子还没给你们唱歌呢!”
刘瑞君掏出了名片:“不急,等孩子的腿好了,你送他去公司,我们再面谈。”
苏铭接过了名片一看,“瑞君娱乐公司总经理”。
他一拍刘瑞君的胳膊,“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这么出息呢!都自己开公司了!”
公司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样,可不是就是他的公司了。
苏铭送了刘瑞君一行出门,一回头兴奋地和倚在门口的苏知说:“儿子啊,你快出名了。”
苏知撇了撇嘴说:“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
苏铭嗒嘴,觉得他的话丧气。
原本多坚定的信念,一下子被动摇了。
苏铭这半生,可以说都是郁郁不得志的。
一个大专毕业的男人,做过销售,干过个体,怎么说呢,全都一言难尽。
记得还没有找到苏知的一天,他再一次寻找工作失败,闷闷不快地经过天桥,一个算命的瞎子叫住他说:“哎呀,你命中有一贵子啊!不过……”
不过什么,他没有听。
苏铭好歹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一切迷信活动。
倒是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就越相信天命这个东西。
苏铭思索了片刻,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他直奔天桥,嘿,别说,还当真遇到了一个算命的老瞎子。
只不过,还是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他也不敢确认了。
他拿出了百元大钞,塞到了老瞎子的手里,带了些忐忑和期颐地说:“先生帮我算算,我家儿子有没有可能成为偶像,爆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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