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偶-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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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同福这没眼力价的家伙在破坏郎君和晨曦的好事儿呢?
那不行,这样千载难逢的能让郎君和晨曦感情升温的机会。怎能就这样被同福这根残蜡烛给破坏掉了?
“郎君,今日是圣母诞,大街上人流多,马车出行。多有不便!”冬阳笑着解释了一句,把手中的缰绳送到萧景泰手上,一面道:“这天气去郊外踏青。骑马最适合不过了,郎君和晨曦一块儿去吧。儿就不随行了,只不过儿与同福也许久未曾沐休,可否向郎君求个恩典,让儿和同福出去玩乐半天?”
同福听到这话时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景泰。
冬阳这话可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其实跟郎君同行,他心里也是拘谨的很,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言行有失,惹郎君不快,现在能有机会独自游玩,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萧景泰阴沉冷冽的脸色却因冬阳这番话而渐渐消融,他唇畔浮现出浅浅笑意,接过另一匹马的缰绳,点头道:“准!”
冬阳咧嘴一笑,恭敬的施礼道谢,又朝掉了一头黑线的晨曦挤了挤眼,目送着二人翻身上马,跑出九曲胡同。
上了朱雀长街后,萧景泰这才收紧缰绳停下来,回头对晨曦道:“今日城中人流络绎,我们去郊外遛马吧!”
晨曦没有异议,圣母诞这两年在大周,她也见识过了,倒没有多少好奇。
二人夹在人流中出了城门,直到上了阡陌之后,才纵马奔跑起来。
金陵城的西郊十里之外有一片连绵的草场,一条玉带似的小河从东往西缓缓流淌,从草场一眼望过去,与天交际的地方有一片葱茏郁翠的密林。
由于环境清幽,地形朗阔,交通方便,这里历来是权贵公子们跑马游玩练习骑射的好地方。
马蹄哒哒,沿着小河岸纵马疾驰的两骑一前一后,马如离弦,人若乘风,衣袍青丝和风缱绻,依稀还能听到衣袖鼓鼓的猎猎声响。萧景泰的自认骑术精湛,可难得的是晨曦跟他相较,竟然也是不相上下。
二人都在兴头上,似较劲又似嬉戏的在草场上畅快的竟跑了几圈,才翻身下马,停下来休息。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从头顶照射下来,和着徐徐清风,有说出来的惬意自在。
晨曦爬上了一处斜坡,身子软若无骨似的歪倒在一处柔软的草丛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呵呵。。。。。。原来骑马还可以这么的恣意。。。。。。”银铃似的笑声在空旷的草场上空飘荡着。
萧景泰看了她一眼,摇头轻笑,走过去,在她躺着的斜坡上席地而坐。
“你的马术谁教你的?”他开口问道。
“没人教哦,这是我第二次骑马!”晨曦侧转脑袋,实事求是道。
萧景泰明显不信。
如此娴熟的马技,怎么可能是初学者的表现?
“其实上次也算不得骑马,那次随着姑奶奶去安庆伯府吊唁世子夫人回来,途中正好被嘉仪县主的马车碰到,马儿受惊狂奔,那是我第一次爬上马背。。。。。。”晨曦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嘟囔着说道。
因阳光有些刺眼的缘故。她眯了眯眸子,样子有说不出来的慵懒,就像猫儿一样。
萧景泰专注力都被晨曦的一颦一笑吸引了过去,目光如同吸铁石一般,一错不错的落在日光下宛如透明的毫无杂质的脸颊上,一贯冷冽淡漠的面容,也在不经意间添了几抹柔色。
他一直在强忍着要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浑然不知刚刚晨曦说的。究竟是什么。。。。。。
晨曦也没有想着等待萧景泰的反应,被阳光直射着有些不适应,翻了一下身子。背对着萧景泰侧躺着,闭上了双眼,懒洋洋的晒起了日光浴。
以前常听‘偷得浮生半日闲’,她觉得此刻这词句用来形容此刻的状态。最适合不过。
萧景泰看着伊人曲线玲珑的背影,厚着脸皮靠了过去。在晨曦的身侧躺了下来。
他面对着晨曦的后背,修长的身躯微微蜷着,从头顶往下看,就像是将晨曦娇小的身躯护在怀里似的。
两个人都是闭着眼睛。鼻息间好似有彼此熟悉的味道,耳边是潺潺溪流树语沙沙,意境唯美温馨。
就这样安静的躺着。萧景泰却觉得心满意足。
在失去若珂之后的六年时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有遗憾有空缺。可却再也寻不到那么一个人能够填补他内心的缺失,能够再让他仿若死水的心,再次活过来。
眼前这个人做到了,所以,他不想再放手。。。。。。
风扬起晨曦脑后的青丝,那青丝就像是一双淘气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拂过萧景泰的面容,痒痒的,麻麻的,似挑衅,似逗弄,把原本心平气和的萧景泰搅弄得浑身燥热。
他伸手拿开扫在脸上的发丝,身子又往晨曦的后背靠了靠。
男子专属的温热又阳刚的气息传递过来,晨曦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心头好似有架鼓,声声击落在心坎里,身子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她紧闭着的羽睫似倒翅的蝴蝶一般颤抖着,樱唇抿了抿,将身子往边上移开了几寸,与萧景泰保持了至少一臂的距离。
可她才刚移过去,厚脸皮的萧某人又跟着紧凑了过去。
晨曦又往边上再移,萧景泰再凑,如此反复,晨曦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开口理论的时候,萧景泰修长的手臂倏然从她腰间拦过,一把将她扣进了怀里。
晨曦的背紧紧的贴着他精壮厚实的胸膛,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肤下那强而有力的心脏,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似鼓点一般敲击着,让她的心弦也忍不住颤动起来。
“你做什么?”晨曦低声问了一句,身子开始挣扎:“快放开我!”
“别动!”萧景泰的嗓音低哑却又充满了撩人的磁性。
他的大手依然紧扣着她的纤腰,说话间,清隽的脸凑近晨曦的发间,深吸了一口她发丝淡淡的幽香,他线条紧致的下颚抵在晨曦的头顶,声音嗡嗡的:“别动,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让我抱你一会儿,晨曦,就一会儿!”
晨曦整个身子都僵掉了,一动也不敢动的窝在他的怀抱里。
“郎君你怎么了?”她皱着眉头问道,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似萧景泰再敢像上次那么欺负她,她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萧景泰将脸埋在晨曦的脖颈间,他的呼吸好似轻柔的羽毛,一下一下的扫着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好痒!晨曦不由打了个哆嗦。
有了前车之鉴,萧景泰也不敢像上次那般“无耻”,把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扳过来亲吻,他拼命抑制住体内的冲动,告诫自己一定要慢慢来,循序渐进,不要把这个小女人越推越远。。。。。。
今日是带她出来游玩的,他不想逞一时之快,把这个小女人惹毛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晨曦在萧景泰心中的地位,已经从最开始的无足轻重的婢女,升级为如今独一无二的女王了。
是的,女王,一个让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呵护疼宠的女王!
片刻后,萧景泰从晨曦的发间抬起头来,低声问道:“想不想吃烤鱼?”
“烤鱼?”晨曦见萧景泰没有进一步越矩的行为,心头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就连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不自觉的松弛了。
她翻身从他怀里钻出来,歪着脑袋问道:“郎君你会烤鱼?”
萧景泰翻了一下白眼,神色傲慢道:“我不是白痴!”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计,他从十岁的时候就能掌握的得很好了!
晨曦噗嗤一声笑了,从草地上起身,快步往小河边跑去,一面回头,对萧景泰招招手:“郎君,我们来比赛吧?看看是我这个小女子捉鱼捉得多,还是你这个鼎鼎大名的刑部侍郎更厉害。。。。。。”
“你确定要跟我比赛?”萧景泰笑着站起来,小步跑着追了上去,挑眉问道。
“确定啊,谁怕谁啊?”晨曦哈哈一笑,手脚麻利的将脚上的鞋袜脱了,裸着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丫子,循着河堤走下去。
萧景泰脱了鞋袜,也紧跟着下河,笑着问道:“赢了怎么办?输了又怎么办?要比赛总得有个章程吧?”
晨曦哦了一声,站在水中,雪颈微转,侧着脑袋看过来,样子极为认真。
远处起伏的山峦叠翠掩映着清澈透亮的河光水色,而她站在其中,越发显得眉目清幽如画,美艳不可方物!
“赢了的那个人可以提一个要求,而输的那个,必须严格配合执行,你说好不好?”晨曦眨着眼睛问道。
怎么不好?
萧景泰脸上浮现笑意,是那种有点儿高深莫测,又有点儿兴奋的味道。
捉鱼,那可是他从小到大最厉害的游戏。。。。。。。
“当然!”萧景泰说道。
。。。。。。
东市长街上,圣母像已经归庙,路上的人流渐次散去,不见早前比肩接踵的拥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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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面容掩在罩纱后面,看不清楚模样,但从她微微昂起的头颅,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高傲的人。
玉器店的老板点头哈腰的目送黄衣女子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驶出长街后,这才转身回了玉器店。
“老陈,嘉仪娘子刚刚要的那些花瓶玉器都包上了没有?”玉器店老板捻着看了一下账册单子问道。
掌柜老陈急忙从后堂跑出来,回道:“正在包,现在就打发人送过去!”
“嗯,都是上等的玉器,小心些!”玉器店老板吩咐道:“特别是那扇玉屏风,找两个年富力强的,可别损坏了!”
“是!”掌柜笑着应和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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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留下(感谢K哥打赏和氏璧)
被掌柜老陈打发去送玉器的是三个年富力强的壮汉子。
何大勇和张小虎是玉器店的老人了,二人打十几岁就在这玉器店当长工,偷奸耍滑最是老油条。
这不,掌柜安排他们将客人订下来的玉器抬上木板车送过去,可这会儿实实在在干活的,就只有刀疤脸一个人。
何大勇和张小虎欺负刀疤脸是刚来不久的,又比他们二人要高大壮实,浑身都是力气,所有担担抬抬的力气活,都推给他去做,而刀疤脸从来都是埋头苦干,半句多余的怨言也没有,这让何大勇和张小虎,越发得寸进尺。
“还有一架玉屏风,刀疤,去仓房里抬出来!”何大勇吐了吐嘴里的瓜子皮喊道。
张小虎张了张嘴。
那架玉屏风死沉死沉的,刀疤脸一个人能扛得动么?
何大勇却不以为然,扬了扬下巴,催促着站在木板车旁喘气的刀疤脸道:“还不快去,晚上不想吃饭了?”
刀疤脸抬头扫了何大勇一眼,那双浓黑如墨的眸子闪过一抹锐利,看得何大勇腿肚子一阵哆嗦,但刀疤脸的眼神转瞬即逝,快得让何大勇只以为刚刚的匆匆一瞥,根本就是错觉。
刀疤脸依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又钻进了昏暗的仓房。
何大勇继续啃瓜子,挑眉朝张小虎笑了笑。
玉屏风搬上木板车之后,何大勇在前面带路,刀疤脸推车,张小虎随在一旁,仔细看护着板车上的玉器。
嘉仪县主虽然被打回了白身。可她还有个宠冠后。宫的亲姐姐,所以,这衣食住行一应物事,依然比照从前,就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挪过窝,仅仅将门匾上的县主府三个字摘了去。
三人在门前停了下来,何大勇上前去叫门。小厮开门后。何大勇急忙自报家门。
张小虎引颈张望,只有刀疤脸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板车前等候。
小厮听说是东市玉宝阁便将门敞开。说道:“搬进来吧!”
何大勇忙不迭的应好,回头对刀疤脸喊道:“刀疤,卸货卸货,都是嘉仪娘子订的贵重玉器。搬的时候,可千万得小心着点儿!”
刀疤脸面无表情的将放在最外面的那架玉屏风背下来。在小厮的引领下,进入府内。
张小虎也想进去看看这过气县主府内的景致,便从木板车上面抱了一只玉瓶下来,迈步紧跟进去。
何大勇也想进去见识见识。说不准一会儿那过气县主还能给点儿额外的赏钱啥的呢,可张小虎那厮跑得快,他又不好扔着装着玉器的板车不管。只好留下来看着,心里却愤愤的骂起了张小虎来。
不多时。张小虎又从里面跑出来拿了一趟东西,但最开始背着玉屏风进去的刀疤脸,却迟迟没有出来。
等到第三趟的时候,何大勇拉住了张小虎,皱眉问道:“刀疤呢?他死哪儿去了?”
“正跟着嘉仪娘子说话呢!”张小虎喘着气说道。
他平时不是不声不响的堪比哑巴么?就是骂他几句,也不见回嘴儿的主,怎么跟嘉仪娘子攀谈上了?
何大勇急忙追问道:“都说啥了?他是怎么跟人家搭上的?”
张小虎也不清楚,他进去的时候,刀疤脸正好背对着堂屋的大门,站在摆好的玉屏风前面,而嘉仪娘子就愣愣的站在长廊上,看着刀疤脸的背影,喊了一个名字。
名字叫什么,张小虎没挺清楚,只依稀听到嘉仪娘子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嘉仪娘子竟然认识刀疤脸?这怎么可能?”何大勇明显不相信,他觉得嘉仪娘子跟刀疤两个人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怎么会认识对方。。。。。。
“我也觉得不可能,后来刀疤脸回过头来,对嘉仪娘子说了一句话:‘你认错人了!’”张小虎说道:“我就只听到这儿,后来嘉仪娘子还跟刀疤脸说了什么,我不敢耽误工夫,也就错过了!”
“既然是认错了人,那怎么还不出来?”何大勇探着脑袋往府内张望。
“还有一件玉枕,我送进去,顺便再看看情况!”张小虎说道,从板车上将一个黑漆釉面的锦盒抱下来,送了进去。
片刻后,张小虎出来了,身后空空如也。
“刀疤呢?”何大勇问道。
“留在这儿了!”张小虎一脸的艳羡。
“啊?怎么回事儿?怎么就留在这儿了?嘉仪娘子留他的?”何大勇急急问道。
张小虎心里正不爽呢,怎么那丑八怪刀疤脸就入了嘉仪娘子的眼了,要留也是留他啊,虽然他身材没有那刀疤好,可脸蛋比他强啊!
“自然是嘉仪娘子留的,不然,刀疤能赖着不滚蛋?”张小虎恨恨道。
“咋就留他了。。。。。。”何大勇咬牙,心里也是妒忌上了,骂咧咧道:“他就不知道拒绝?玉器店那边他能不给声交代?”
张小虎笑了:“哎呀我说勇哥,你可别傻了,只要是嘉仪娘子这边要的人,孙老板敢不放人么?”说到这儿,张小虎压低嗓音道:“烂船还有三根钉呢,况且人嘉仪娘子身后站着的,可是贵妃娘娘!”
何大勇扯了扯嘴角,心里骂道:这刀疤脸真是走了啥狗屎运了,这鬼样子,也亏得那嘉仪娘子看的上眼。。。。。。
“咱走吧,回去跟陈掌柜交代一声!”张小虎虽然不甘心,可到底自己也得了些好处,他悄悄摸了摸袖带里揣着的几个碎银子,心情倏然好了不少。
而此刻后院内堂,嘉仪县主端然跽坐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