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偶-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浩和杨荣只好退下。
二人出宫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荆世男。
而荆世男步履匆匆,一张刚毅英俊的容颜如同融冰,眼眸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成浩刚要开口跟他打声招呼。却见他面无表情的从二人身侧迈步而过,好似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哎哎,这是怎么回事?成浩心中纳闷。
杨荣也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扬长而去的荆世男,低声说道:“看来荆世子近来受的打击和刺激不小啊!”
成浩回过神来。心中认同。
妻离子散,阴阳永隔,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是不小的打击。他也忙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么?瞧那精神恍惚的。。。。。。”
。。。。。。
临近晌午,炙阳当空,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墨色发丝被照射得光彩流泻。
嘉仪县主已经喊得声音都哑了,一直在哭。
而珍贵妃则是又心疼又气恼,她的脸就像一块阴沉的幕布,咬牙切齿的喝问去传懿旨的侍从道:“怎么人还有来?他们竟然胆敢藐视本宫抗旨不尊么?”
赵天佑一阵冷笑。
是呵,被治个抗旨不尊总好过在大庭广众之下生生被剥了遮羞布身败名裂强吧?
不要紧,现在该着急的人,不是他!
他拉着麻绳的手微微收紧,而随着他的动作,捆绑在嘉仪县主身上的绳索便又收紧了几分。
“啊,好疼!”嘉仪县主嗷叫一声,她刚刚一直在破口大骂,可到了这会儿除了哭着喊着叫疼,已经骂不动了。
“住手住手。。。。。。”珍贵妃喝道。
“天佑,求你放了我!”嘉仪县主哭喊道:“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
赵天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冷漠的瞳孔微微缩了缩,问道:“你哪里对不起我?”
“是我,不该诱你吸食五石散。。。。。。。”嘉仪县主苍白的面容上不满了珠露,脱水起皮的唇翕动着,念念道:“我错了,我错了。。。。。。”
“你就只这么对他么?”赵天佑咬着牙问道。
气氛低迷又紧张,所有人都没有留意赵天佑称呼上的异样,除了萧景泰。
萧景泰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
他对赵天佑的每一个表情,肢体和态度的转变观之入微,他在一点一点印证着辰郎君关于双重人格的理论。
此刻的赵天佑,没有陵园那晚所表现出来的嗜血残酷,这大概是他这些天远离五石散,少了精神上过度亢奋的刺激所致。萧景泰在想,赵天佑的冷漠,也有可能是疯狂过后精神上的冷却期,亦或者是他知天命,看淡种种之后的释然。
他放下了执念,现在所做的,仅仅是替天行道,给予他们该有的惩罚。
是这样么?
萧景泰沉吟间有片刻的走神,他抬头环视一周,他刚刚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晨曦的身影。
她来了么?
周围还是那些肃然的面孔,哪里有晨曦的笑靥?
萧景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那么依赖有着辰家后人血统的晨曦了?
他真以为晨曦是辰郎君的后裔,就无所不能了么?
永安城门周边都被赵天佑埋了炸药,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就要与他同归于尽于此。
就算是聪慧至极身怀不传秘技的晨曦,也毫无办法!
嘉仪县主听赵天佑如此说,声音就一顿,紧接着又是一阵嘤嘤哭泣。
“你由始至终对他都不是喜欢,强行占有,只为了自己一时喜好。你从未将他当成你的丈夫,肆意地践踏他的尊严,羞辱他,待他连猪狗都不如。。。。。。你就是个不守妇道的淫。娃荡。妇。”赵天佑仿佛旁观者一般,站在高高的审判台上,细数着嘉仪县主的罪行。
嘉仪县主咬住了下唇,赵天佑的话回荡在耳边,她好似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被赤。裸裸的摊在日光下,接受世俗的眼光和道德的批判。
他都知道,原来一直以来,他都知道。。。。。。。
可是这是她的错吗?(未完待续)
ps:感谢karlking打赏和氏璧!
感谢热恋^^、深谷之兰打赏平安符!
感谢点点梅花、深谷之兰宝贵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八章惠娘
若不是赵天佑对她那么敷衍,表现得那么厌恶,她至于在外面找其他男人吗?
嘉仪县主的内心被满满的羞耻和委屈填满,她大喊出声,承认了自己红杏出墙的事实。
现场一片哗然,紧接着,众人又急急闭上嘴,倒吸几口冷气,将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毫无存在感。
珍贵妃被这一幕雷得一阵眩晕。
“闭嘴,珊瑚,你给本宫闭嘴!”珍贵妃喘着粗气喊道。
这么说,赵天佑指名道姓要那些人过来,是为了当众揭了他们的丑事?
珊瑚,珊瑚竟然跟这么多个男人有染?
珍贵妃扶住额头,对妹妹所行之事痛心疾首,双颊热浪滚滚,红潮满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内侍从人墙里挤出进来。
“娘娘!”内侍在珍贵妃脚下跪下,将一封物事递给了她:“秦主簿和风御史派人送来的,说请娘娘亲自过目!”
珍贵妃此刻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甩了几巴掌,而这几个与珊瑚有染的男人,就是造成她此刻如此难堪的始作俑者。
她草草扫了一眼里面言辞恳切泣血落泪的言辞,狠狠将之甩在地上。
“休想!要本宫留一分脸面给他们,谁人留一分脸面给本宫。。。。。。”珍贵妃咬牙恨恨说道。
只是珍贵妃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将他们叫来对质,丑事需得掩住,闹狠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觉得此时对赵天佑,应该采取缓和态度。尽量不激怒他,让他放松警惕,再伺机将嘉仪县主救下来。
珍贵妃统领后。宫多年,对于笼络人心很有一套,她试图许赵天佑好处,玉口免他不死。
条件很诱。人,只要他放了嘉仪县主。放下所有心结。她许诺给他全新的生活,让他远离金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萧景泰这个局外人听着。都觉得甚是美好,只是任珍贵妃说得天花乱坠,这些对以一个身体彻底被摧残损坏来日无多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萧景泰眯着眼睛看向赵天佑。只见他仰天对着炽烈苍穹,张开双手。狂放大笑。
珍贵妃被他笑得气血上涌,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而后,就在现场气氛又一次陷入胶着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是个女子。
她披着雪白色的纱质披风。头上戴着粒Ю椋艄獯┩负谏厣矗桥渔赖牧臣章掷逦恼樟顺隼础�
她走得缓慢。风轻轻拂动她的披风,露出藕粉色的裙裾。莲步细碎,婀娜娉婷,气质清秀婉约,让人感到舒服。
珍贵妃定定看着她,刚要开口质问,便被身边的一个内侍拉住。
“娘娘。。。。。。”内侍贴过去,在珍贵妃耳边细语。
珍贵妃的眸子盈盈一转,朱唇微微一抿,竟将要呵斥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赵天佑定定的看着那个渐行渐近的人,他冷酷如冰的瞳仁在日光掩映下幽幽闪动,一丝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心腔内涌动。
女子在城楼下站住了脚步,她仰头看着城楼上凝望自己的人,伸手掀开粒Ю椋冻鏊恼嫜铡�
“赵郎!”她柔声喊了一句,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哭腔。
赵天佑就看着她,隔了好半晌,他扶着城楼的手轻轻一颤,瞳仁里的冰冷慢慢褪去,眉头微蹙,五官僵硬的抽搐了一下,神情十分矛盾痛苦。
萧景泰一瞬不瞬的盯着赵天佑,而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子身上,带着不解和探究。
“赵郎,不要做傻事!”那个女子仰头望着他说道。
“惠娘。。。。。。”赵天佑哑声唤道,他的眼睛从她高高梳气的妇人头、她的穿戴衣着一一扫过。
听说退亲后,惠娘曾经一度要绞了头发去当姑子,被家人拦下来之后,送回了族里。他和嘉仪县主大婚后两年,他在别人口中得知了惠娘出嫁的消息。
对方是经营盐业的,家大业大,生活富裕。只是惠娘嫁的丈夫,年纪大了些,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原配妻子病逝,惠娘是嫁过去当填房。
再后来,他听说惠娘生了一个儿子,在家相夫教子,生活美满。
这些年,她过得还好吧?!
赵天佑和惠娘二人目光缱绻,彼此默默无言。
萧景泰却很快想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赵天佑曾经有过婚约的未婚妻,而赵天佑被嘉仪县主强行招为夫婿后,二人就解除了婚约断了联系。
如今几年过去了,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且在此时此地?!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着?
这个女人究竟要来做什么?
萧景泰面色变得越发严肃起来,目光防范的看着惠娘。
惠娘又往前迈了几步,她的眼睛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别的地方,温柔似水的眸光紧紧凝着赵天佑,她一面上前走,一面诉说着这些年对他的牵念,问他是否也会偶尔想起自己。。。。。。
萧景泰发现,赵天佑并没有制止她继续上前,而他的眼神似乎也带着几分对过往美好记忆的追思,变得飘渺温润。
这是赵天佑的第一人格还是第二人格?
因为惠娘的到来,第二人格主动将主导权交给了第一人格么?
萧景泰皱了皱眉。
惠娘的喁喁情话温声细语,让珍贵妃感到反感恶心。
哪来的轻浮贱妇?
她心里嗤然骂了一声,可转头看到依然被高吊在半空的亲妹妹珊瑚,脸又倏然间变得滚烫。
脸面都被丢尽了!这是珍贵妃此时的直观感受。
萧景泰带着警觉也往城楼的方向走了几步,他用眼神示意在身旁不远处的长英,长英会意,悄悄退后,猫着身子从城楼下的石檐跑过去。
惠娘一步一步拾阶而上,而赵天佑依然没有阻止她。
珍贵妃神色紧张的看着渐渐接近赵天佑的惠娘,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荆世男真有把握这个女人能解开困局么?
他究竟知不知道城楼周边都被埋了炸药?万一那个女人失手,惹怒了赵天佑,珊瑚也要跟着陪葬。。。。。。
珍贵妃觉得自己的高度紧绷的心弦都快要崩断了,心跳个不停。
她看着那个惠娘,心里也在猜测,到底荆世男许了她什么,竟能让她乖乖就范?
赵天佑怎么说也是她昔日的情郎啊!(未完待续)
ps:感谢千语千羽、奇迹一生123打赏平安符!
第一百四十九章给我一刀痛快的
惠娘上了城楼,在赵天佑一丈开外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依然深情如丝,好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谁让你来的?”赵天佑终于开口问道。
他缓缓侧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眼睛深黑得好似无底洞,让惠娘心头一颤。
惠娘敛眸,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注视,贝齿轻轻咬住下唇。
是啊,他多聪明的人啊,怎么可能骗的了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在他身不由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然决定,今生今世与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自己却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诉说自己的爱意。。。。。。
换了她,也会觉得可笑!
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
而她,这一次出现在这里,接近他,也的的确确是别有用心!
惠娘交叠扣在身前的双手用力捏紧,她暗暗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你不用问是谁让我来的!”惠娘看着赵天佑,温柔似水的眸底倏然间涌起浓浓的恨意。
这股异样的情绪在她放下适才的所有伪装后便如同潮水铺天盖地而来,好似要将她湮灭。
她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放下了,淡忘了,可如此近距离的看他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心底对他的恨意还是那么的深刻。
爱之越深,恨之越切!
原来不是放下,而是被她掩埋了起来。。。。。。。
“赵天佑,你可记得曾经对我的承诺?”惠娘的眼眶通红,她撕开了自己的所有伪装。用尖利的声音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承诺?!
赵天佑幽黑的瞳孔闪过一丝恍惚,而后紧抿着的唇角漾开一抹自嘲。
“惠娘,你认为曾经的那些诺言还有任何意义么?”赵天佑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少许无奈,“当年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是的,前事已矣。过去的任何承诺都成了可笑至极的空谈。的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他最后一次含泪与她决绝的时候曾经说过。
“你说以后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我需要你的帮助,只要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会尽力而为,万死不辞!”惠娘看着赵天佑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年在秦淮河畔与君相决绝的画面好似就在昨日,北风呼呼。如刀子般割过她霜结冰冻的心。
那滋味,她至今难忘。
那时候为了顾及最后一丝尊严。她恶狠狠的呸了他一口,傲气十足的回绝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但愿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见你!”
如今她虽不至于求,却也打算利用他、伤害他。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惠娘低下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将眼睑覆盖,挡住了她眸底矛盾而纠结的情绪。
赵天佑抿了抿嘴。他定定看着惠娘眸底氤氲而出的泪雾,平静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平哥儿。我的儿子,在他们手里!”惠娘抬头看他,声音哽咽。
赵天佑转头望下城楼。
不知何时,城楼下已经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帐篷,帐篷顶上还铺着隔日幕布,将炎炎烈日挡格在外。
而珍贵妃的软轿就放在帐篷里,珍贵妃端坐其内,正在喝着内侍奉上的茶汤。
赵天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想出这一招来对付他。
他敛眸,面无表情的问惠娘:“他们要你怎么做才肯放了你儿子?”
“杀了你,救下嘉仪县主!”惠娘说着,眼泪扑簌而下。
虽然心底还是那么恨他,可一想到要杀了他,心就痛得无法抑制,可是为了平哥儿,她还有别的选择么?
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意图告诉赵天佑,并且提醒他从前他在自己面前许下的承诺。
她就是想让他履行诺言。。。。。。
若是他不肯,她或许会为了平哥儿,跟他进行一番殊死搏斗。
他们说得很清楚,只有赵天佑死了,她的平哥儿才能活!
惠娘哆嗦着,手紧紧的握住了藏在袖带里的匕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着。
赵天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露出一丝酸楚至极的笑意。
他此前就答应过萧景泰,不管结果如何,今日,他都会向衙门自首。
他对那些人的报复,也够了,他对嘉仪县主的恨,也淡了,一切的一切,就在这里结束吧。
“惠娘!”赵天佑喊道。
惠娘看着他。
“很抱歉,是我的懦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赵天佑笑了笑。
当年要是他能看淡一些,懂得割舍,或者抛出一切豁出性命与强权、与命运抗争到底,结果,或许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即使你没有这样的要求,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