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毒女-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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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菀直接就跟着顾琰回家了,压根没打算去那个所谓自己的府邸。所以顾宅立时便热闹起来了。秦菀还表示要在这里暂住。
“你帮我找个合适的买主,把之前的宅子卖掉。我要买你左侧的院子,咱们做邻居。”那套宅子是欧允送的,她不稀罕住。卖了直接折现,银子她倒是不嫌弃的。正好拿来添在买宅子的钱里,硬要买走别人的宅子,多给些银子也是应该的。
“回头让吴管事带着你带来的管事一起去办吧。”顾琰有些好笑,她右侧的宅子是欧允的,左侧再住了孙小丁秦菀两口子,肯定热闹了。继而想到欧允这三年肯定都不会来见自己,雀跃的心便有些沉了下去。
秦菀不是外人,顾琰也不刻意招待,只让小菊去安排,把秦菀带来的人跟行李都安置好,客房也准备出来,然后让厨房准备接风宴。她们二人,一个伤势刚好个七七八八,一个赶了上千里的路,索性各自一张软榻在院中休养生息起来。直到晚宴准备好,小菊和可人分别将二人喊醒。
秦菀伸手摸摸顾琰触手可及的脸,“你这张假脸,我之前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可人笑道,“其实奴婢开始也不敢确认,直到看到小菊姐姐才敢确定。”
“是为了少些注目,你也知道我一向低调。”
秦菀知道她在嘲笑今天的事儿,“我又不知道会有这么回事儿。唉,躲都躲不开。”
“在边城五品知府都不算小的了,你这个丞相孙女,公主儿媳自然引人注目。走,吃饭去!我今天也不吃药膳了。对了,我还酿了几种果子酒,挖出来……”顾琰眉飞色舞的说道。
小菊轻咳两声,笑道:“姑娘,你现在不能喝酒。不如以茶代酒,想来孙夫人不会介意的。”
秦菀道:“是有些遗憾啊,不过你伤没好全,等以后吧。”
秦菀就此住了下来,因为她有言在先,等收拾好宅子再下帖子给众人,而现在她算是借住顾宅,倒也没人不是识趣的上门来。次日顾琰便慢悠悠陪着她去前面的绣坊逛。
“啊,七巧娘子!”秦菀见到齐娘子低呼出声。后者在京城还是颇有几分名头的。很多大户人家都请过她教授自家女孩子绣工,或者是在她手上做过衣服。这也更方便她在各家收集情报。
齐娘子在轮椅上欠身,“正是民妇。世子夫人,许久不见了。民妇遭遇一场意外不得不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顾姑娘念在一场缘分,容我托身于此。”
“哦,这样啊。”
其实顾琰心头还是认为七巧娘子来此恐怕和当初到顾府有同样的使命,不过之前欧允自己就翻墙过来了,所以没怎么用上她。如今,倒是有她的用武之地了吧。要不,她回头找个机会问问?
秦菀对她做生意的事挺感兴趣的,“我嫁妆里也有不少生意,不过一直是由管事在打理,我没怎么过问。我成亲因为是被人算计所以有些仓促,成亲后又忙着帮母亲打理妹妹出嫁的事儿。而且我之前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看你白手起家做起来,好像也蛮有意思的。”说到被人算计时她颇有点咬牙切齿。
那些绣娘看到顾琰都很是尊敬感激,秦菀看得有些眼红。她听说还有浣衣房和乐善堂,那两处尤其是后者更是让顾琰到这里不到一年就在百姓之间很有了几分人望。她到了边城没人管束也自由了许多,而且孙小丁平日里很少回来,她总得找些事做。
顾琰听了她的话大喜,“好啊,我正在想着乐善堂的运营越来越需要银子了。”有秦菀做合作者的话,她甚至可以不依附雷家。不但是银子不会缺了,而且还有秦家、孙家的势力做后台。
她觉得王家能把生意做得这样大,垄断了一地的医疗事业,肯定也是有强有力的后台的。所以,他们这次才那么稳得起根本没再来和自己设法和解。想想也是,镇西军的药材都是从王家的商道走的呢,如果没有后台能将这样的生意稳稳收入掌中么。他们简直相当于是后世的大垄断财阀集团了,朝中无人是不可能的。
也因为如此,顾琰才会担心万一因为政治上的一些角力,导致镇西军的药材延误。欧允肯定是没什么事啦,只要皇帝还在天朝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可是舅舅和四哥搞不好就会有危险。别说他们俩,就是顾琛,她都不想见到他成为牺牲品。往深了想,王家简直是镇西军的其中一条命脉了,另外的几条自然就是粮草供应和军饷了。
说她不自量力也好,怎么都好,反正她是已经误打误撞走上这条道了。那就坚定的走下去吧,她坚信时日长了前期投进去的银子都可以从富人身上赚回来。而且,如果能够白手起家把生意做大,这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就是银子不能全赚回来也没有太大关系,反正一辈子会用的银子也是有限的。
顾琰有些兴奋,可惜现在精力有些不足,不然一定会拉着秦菀好好的说道说道。要是有精力她都可以做出一本企划书来。
秦菀拍拍她的手,“好了,先说在这里,等你好全乎了我们慢慢合计。”
“嗯。”
秦菀看看顾琰,“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就一直呆在柳城么?”她呆在柳城是因为孙小丁要常驻这里,顾琰这么呆下去,是想等着欧允么?
“没有,之前就想过,等生意上了正轨,我想跟随商队走玉门关和阳光的商路出去看看。”
秦菀还是盯着顾琰,“你可别犯糊涂,这回都差点因他而死了。正好趁他心有愧疚的时候大家撇清,你有几条命啊?要下手的是那位老爷子你就是九命怪猫都不够人砍的。”她听说顾琰受伤差点死了就派专人快马加鞭去找孙小丁问了究竟,因为有所猜测连白纸黑字都不敢留,只能靠心腹口传。结果没出她的预料,真的是被欧允害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不知道也不会这两年都避着他了。”可是,有些时候靠避真的不能避开啊。完全不可能再相遇的人,结果这么快就兜兜转转撞到了一起。要早知道,当初到了边城哪怕偷渡她也出去了。可那时候可以丢丢心心的走,现在好像不能够了。她算来算去,就是算漏了自己的心。这段时日时不时的就想起欧允,她就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要完了。当初对晋王都没有这样过。
“他要一手安排多少人的命运才能甘心?这分明就是害人嘛。你这回是命大,下回哪还能有这么好的运道。”秦菀说完叹口气,拉着顾琰的手道:“想想你真可怜!可是不论是为了娘家还是夫家,这件事我都不敢出手帮你。他如果能做……”秦菀说到这里硬生生的打住,欧允怎么可能做得了太子。别说他是私生子没有上玉碟,而且现在举国上下因为欧老将军的事对当年的事情都很不谅解,就单说他那个性子,也不是能做得来的啊。
秦菀买宅子的事很顺利,要是不顺利才奇怪了。她把隔壁两家都买了,这样就有了一个很宽大的宅子。接下来就是把中间的墙打了,然后整个宅子按照她的喜爱重新打造。所以,她继续在顾琰这里借住着。
“你夫婿不回来过七夕么?你都到这里了难道连牛郎织女都比不上啊。”在院子里看星星时顾琰捅捅秦菀。
“得看战事的。他又不像某人,随时可以掉头就走。”秦菀想起孙小丁,心头涌起些复杂。
顾琰想想,欧允在军中是真的挺享受某些特权的。譬如说他可以打声招呼说不出战就真的大半个月都没有出战在帐篷里照顾她。以前回来得也挺频繁的。
“你也说了是看战况的嘛,哪有人可以说走就走的。不过应该会回来一趟吧,就只隔了五十里的样子呢。”
秦菀笑了一声,然后叹口气,“你当时在京城说走就走的气势到哪里去了?听说晋王都被你气到了。”
“你听谁说的啊?”顾琰惊讶的问。这年头又没有狗仔队,怎么就传出去了。
秦菀正色道:“我表姐晋王妃。其实我觉得你跟晋王都比现在这样强啊。”晋王可是监国,将来已经有七分明朗了。皇帝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皇子监国么,肯定是锻炼心目中的储君啊。现在差的也就是发明旨而已了。要不是废太子跳出来搞风搞雨的,四国都不安分,也许早就发出来了。
没出顾琰所料,孙小丁七夕那天还真的回来了,苦笑着进的顾宅客房。以前住的宅子被卖掉了,新宅子还在敲敲打打,只有住在顾琰这里了。菀儿还真是任性!只好先来打扰小舅母了。
他给顾琰带回来一只羊脂玉五蝠如意簪,顾琰打开匣子看到第一反应就是机关在哪里。她都已经习惯欧允送的东西都是杀伤性武器了。
“哦,说是给你及笄挽发用的。”孙小丁道。他看见顾琰捧着簪子研究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顾琰赧然,“烦孙将军替我谢谢他。”
“他,他是谁啊?”孙小丁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充当鸿雁的角色,还是给这两个人。
孙小丁送了东西和秦菀一起回去客院了,苹果进来禀报,“姑娘,方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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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丝绸之路是19世纪70年代才有的称呼,前面的我以后通篇检查BUG的时候再改吧。
☆、150 闺蜜
顾琰略楞了一下,“快请方先生进来。”屈指一算,她都两个多月没有见到方子墨了。其实,这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两个月她心态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其实早就萌芽只是一直被她捂着,不肯承认。
要再次将这种心态掐死在萌芽状态可能也办得到,但自己都已经意识到了,还拖旁人下水就有些不应该了。这么说吧,不管和欧允会走到哪一步,她和方子墨应该都只能止步于知己,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了。
方子墨从外进来,脸上有淡淡倦色,顾琰就在院中招待的他。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桌上摆放着各色水果。
苹果上了茶退了出去,顾琰道:“方大哥,喝茶!”
方子墨颔首,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才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该来一趟。你受伤期间,我也去探望过你。”
顾琰知道,他是亲眼看到她和欧允的亲密无间了。就算在帐篷外欧允有所收敛,他们肢体上没有什么接触,但眼神什么的肯定时常有交集,说的话估计旁人听着也太亲近了。可是,顾琰这么多年就根本没办法对欧允讲男女间的避忌。他压根也不把这些放在眼底。试想,你要怎么才能跟一个想到了就蹿进你屋里的人讲男女大防。而且,那个时候,洗头洗脚这些事儿欧允都替她做了,她哪里又可能在他跟前端着。
“我很抱歉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想清楚前就和你订下约定。”顾琰有些惭愧的道。
方子墨摇摇头,“我在旁看到你们注视彼此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出局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俩的事儿。”他眼底有一抹难言的涩然,但也有豁达。
顾琰于是捧着茶盏将她和欧允这七年间的事儿仔仔细细的都说了一遍。
方子墨听了后静默了半晌,“听你这么说下来,这位赫赫有名的鬼面小将倒有几分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的意味。”
顾琰想了想,觉得这么形容欧允挺好玩儿,“他就是一颗赤子之心,活得非常的纯粹。因为,他爹是皇帝!皇帝是只把他当儿子疼爱的,所以才养成了他如此这般的性子。”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觉得你和他之间有别样的牵扯,不只是你自认为的那么简单。只是,那时候我还有把握能够把你的心吸引回来。但是那天看到你们的相处,我就知道不可能了。如今看来,我出现得太晚了”方子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你也不算失约。咱们约的是一同出去走走看看,结伴同游人间。这一点依然有效!”
顾琰点点头,感激他的大度,把二人之前的约定说成知己同伴之约。他隔了这么多天才来,除了的确是忙应该也失落了一阵子,最近才收拾好心情吧。这个人,真的是和她想的一样好啊。不过想想,他们二人对彼此,的确是知己的意味大于其他。
“其实我完全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是动了心就是动了心,没办法骗自己。好在我目前也是不想太关注儿女情长的。”所以说,女人最怕的就是爱啊。她这么理智的人,能够扛得住江山重于美人的晋王,却逃不过赤诚爱人的阿允。
方子墨道:“再和你说件事。”
“嗯?”
“我怀疑齐王和废太子私下有过接触。”方子墨正色道。
这下顾琰眼瞪大了,然后立刻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方子墨告诉自己的原因。
“有证据么?”
“有证据就不是怀疑了。两个月前,就是欧允受伤休养那段时日,齐王营帐来了一个神秘人物。当时有琅琊山的兄弟在山间留意到告诉我,我没怎么上心。可后来,就是两次大战前,齐王也派了人出营去见人。我才对这件事关注起来。和齐王暗中有联系的人是天朝人,却从西陵那边过来。开始我也想过是不是这边派过去的细作,可如果是的话,不至于把我这个军师,还有欧允这个来抓内奸的影子皇子瞒得死死的吧。”
顾琰想了想,“这样的话要通过我师傅传给皇上,怕是有些不妥。毕竟一点证据都没有,只是怀疑。不如你告诉欧允吧。他那时候受伤,搞不好就是有人要让他离开军营。对了,不能贸然告诉皇上,但是可以告诉晋王一声,他在军中肯定有人,可以让他帮着查证。”齐王和废太子还能联手啊,这可真是新闻。不过如果是为了对付晋王,还是有可能的。
方子墨疑惑的看她一眼,“你就这么信得过晋王不会歪曲事实么?皇家能出欧允这朵奇葩已经够诡异了。不过还能用皇帝的教养方式说过去。对了,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代名将的雏形。我分析过欧老将军的作战风格,欧允是师从他吧?”
顾琰点点头。
“那欧老将军还真是个奇男子。他大概也是欧允会长成如今这幅性情的重要缘故。”方子墨唏嘘不已,这样才更为的可惜啊。
方子墨没有多提晋王,顾琰也知道了他是对皇家的几个兄弟把天下当成一盘棋来下,不顾生民死活很有些不满。他说欧允是皇家的奇葩,权且当是褒义吧。毕竟他之前说他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来着。至于晋王,唉,想当好这么大的一个家,他肯定不能能好人还是坏人来定义区分的。帝王心术,对争位的亲兄弟是不会有半分容情的。他的确可能扭曲事实指鹿为马。好在欧允是不会卷入储位之争的,不然事情还会更加的复杂。
那一晚方子墨和顾琰说了许久的话,就他所说顾琰身边已经不像从前有那么多人保护或者说监视了。所以他才能没有顾忌的将怀疑和盘托出。他不担心隔墙有耳的孙小丁,大概是孙小丁被监视着吧。小别胜新婚的,又不知道方子墨来到的情形下怕也不会多留意这边。
至于说废太子和晋王可能联手的事,这其实称得上是一场预演吧。如果皇帝真的龙归大海,晋王即位,这两个年长的定然是不服他的了。到时候还真得有一场大乱。这件事还是由欧允去查证并且告诉皇帝最好,无论是与不是,都不会因为这个怀疑在皇帝面前落了不是。顾琰失笑,所有的皇子都在费尽心力讨好着父皇,只有欧允只拿他当爹看待,还真有些无欲则刚的意味。
可是,听说最近舆论的风向有些倒向废太子了。应该也是有人在背后主导,有一些人提到他是元后嫡出,真正的根正苗红。只是因为废后对皇帝私生子下手就遭废黜有失公允。如果皇帝当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