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贵妻-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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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笑了笑,“八皇子不必这般紧张,刘安并未供出这位贵人是谁,也没有如你所想的那般污蔑于你。”
“别说他什么也没说,就算他真的胆敢污蔑本皇子,也不过是空口无凭罢了!”秦阳冷笑,“我秦阳光明磊落,再脏的水也破不到我身上!”
“光明磊落?”长生笑了,“怎么我听说八皇子殿下为了阻止六皇子跟钱家联姻而不惜将自己的嫡亲表妹都给奉上?”她却从未将他们这些兄长放在眼里!
“秦长生!”秦阳勃然大怒,“别以为父皇宠着你,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你是嫡出没错,可本皇子是你的兄长!”
钱钧的脸色也不太好,“公主,此事与小妹无关,还请公主莫要”
“抱歉。”长生打断了他的话,也很爽快地道了歉,“本宫无意损坏令妹的名声,不过大战之后的燕州城再也经受不起阴谋诡计,虽说本宫的这位八皇兄口口声声说光明正大,父皇也敢派他来,本宫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
钱钧因这话而错愕,恐怕天底下也就公主殿下说得出来。
秦阳似乎听出了自己被耍了,“秦长生,别以为本皇子奈何不了你!”
“你能奈我何?”公主殿下挑眉地道。
“你——”秦阳上前一步,真的很想撕了他的脸。
“八皇兄何须这般动怒?若不试探一番,皇妹又怎么敢让八皇兄留在这里?”长生缓缓道,对秦阳的怒火视若无睹,“而且这般也是帮了八皇兄不是吗?我信了八皇兄没有勾结胡人,父皇也便会信。”
秦阳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感情他还要感激她不成?!可是再气又如何?不说他很清楚自己真的对奈何不了她什么,便是不顾后果动了手,也未必动的了她一根手指头!“哼!”
最终八皇子殿下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去。
钱钧不知道该不该松了口气,不过对于自己尚待字闺中的妹妹无辜卷进来仍是有些心里不舒服,“公主,军需出问题一事事关重大,八皇子便是没有勾结胡人也牵涉其中,怕是不方便插手这件事,末将更是军中之人,亦无法插手,还请公主亲禀陛下。”
“嗯。”长生点头。
钱钧想了想还是继续道:“那军需官刘安现在何处?可需要末将派人”
“不必了。”长生道,“人已经死了。”
“什么?!”
“受不住刑罚,死了。”长生继续道。
钱钧看着眼前的少女,斟酌会儿,“如此一来便是没有人证了。”
“这事不急。”长生不以为意,“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情再说吧。”
钱钧见状便没有再继续下去,“临行前陛下有旨,若是末将赶到之前燕州城破了,末将便在燕州边上设防,阻击胡人铁骑,反之,末将将全力配合燕州军守城,如今胡人既然已经撤退,末将会与燕州军的几位将军商议后续布防事宜。”
“好。”长生道。
钱钧拱手,“那若是公主没有其他的吩咐,末将便先告退了。”
“本宫记得你妹妹似乎比本宫年长几岁。”长生突然间问道,“怎么?还没定下婚事吗?”
钱钧心里咯噔一下,“家母身体不好,小妹想多服侍家母几年,便一直待字闺中。”
“是吗?钱小姐真孝顺,不像本宫老是在外头乱跑。”长生笑了笑。
钱钧道:“公主过奖了。”
“本宫记得当年在常山书院的时候钱小姐的功课是最好的,这些年也没机会再讨教讨教,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本宫便回京,到时候若是有机会便聚聚,好好跟钱小姐讨教讨教。”长生继续笑道,“方才一事是本宫的错,本宫再次抱歉,还请钱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末将不敢。”钱钧低头应道,可终究还是不清楚他问起小妹到底是何用意?警告钱家不要奇货可居?
长生端起了茶,“本宫便耽搁钱将军了。”
钱钧行礼告退。
长生收起了笑容,常山书院的那段日子,留在记忆中最多的除了萧惟之外便是安夫人了,其他人便是刘绿珠在瓮城事了之后,也开始渐渐地淡出了记忆,更不要说是根本没有多少交集的钱玉熙了,她对这小姑娘唯一的印象便是她曾经试探过她的身份,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才貌双全,家世显赫,为何一直待字闺中?为了照顾母亲?的确是个合情合理的原因,却也是毫无说服力。
没错,她的确怀疑钱家想要奇货可居。
二皇子、四皇子业已成亲了,五皇子目前没动静,不过六皇子都定亲了,估计也不远了,而且有点眼色的人也不会将筹码压在五皇子身上,最后便剩下七皇子跟八皇子了。
秦阳便是要阻止六皇子娶钱家的女儿也不至于赔上一个嫡亲表妹,谁不知道信阳侯在屡屡讨不得荣贵妃欢心之后将希望寄托在了八皇子身上?
而以秦阳对信阳侯府的亲近程度,想来也是愿意亲上加亲的,就算信阳侯府不知这般一位小姐,但是也总不至于送给六皇子就是了。
钱家
这个最该为纯臣的最好不好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凌光离开三日之后便回来了,也带来了确切的消息,胡人大军之所以撤退那是因为胡人的狼王遇刺身亡,他的几个王子为争斗狼王一位闹的不可开交,作为征伐燕州城的统帅三王子便是得到了心腹密报带着兵马赶回去争夺狼王之位的。
“可有他们的消息?”
凌光神色犹豫。
“说!”长生握紧了拳头,喝道。
“公主”凌光声音有些沉重,“胡人那边传出消息是刺客已经被大王子给处死了。”
“不可能!”长生激动叱道,指甲掐着掌心的皮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可能!便是有所伤亡也不可能全都逃不出来!狼王被刺身亡,他的几个王子为了争夺王位自然争着立功,抓拿处死刺客正是大功一件,即便没有也说成有!”
凌光也没有亲眼目睹,“的确有这个可能。”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消息
“他们都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长生一字一字地道,“答应过了就一定会做到!”
凌光安抚道:“公主先别急,即便他们要回来也需要时间,我们再等几日,若是还没有消息奴婢再去!”
“传本宫口令,让莫宏派出探子找寻他们!”长生咬牙道。
“是!”
即便军需官刘安已经死了,即便长生亲口说了她相信八皇子殿下并没有这个胆子勾结胡人,可秦阳却不能坐以待毙!
即便没有证据,即便那臭丫头没有落井下石,秦韶他们也会借着这次的事情对付他!
不过在八皇子心里,最好整件事都是子虚乌有,不过是那臭丫头用来恐吓他的诡计而已,可一查之下,这个希望彻底落空了。
那臭丫头没有说谎!
八皇子在查问题军需一事在军中并不是秘密,钱钧有心提醒两句,但想起了之前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些话,便止住了这个心思。
钱家绝对不能卷进储位争斗之中!
他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一直拖着不给小妹定亲,但是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为了未来皇后的位子!
钱家不需要出一个皇后,更不需要靠牺牲女眷来谋取未来!
“钱将军,八皇子殿下如今在兵部当差?!”莫宏直接闯入了钱钧的营帐,脸色很难看,燕州城离京城虽然不算远但也不近,而武将对朝廷的人事安排也不会刻意去打听,所以直到不久之前他方才从城守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你既然知道八皇子在兵部当差为何在他插手问题军需一案之时不阻止?钱将军,因为这批军需,数万燕州军惨死沙场,燕州城差一点便破了!”
钱钧明白他的意思,“莫将军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如何冷静?”莫宏赤红着双眼,“将士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归宿,但是绝不该是因为出了问题的军需!”
“六皇子如今在户部。”钱钧道,“二皇子在吏部,四皇子在礼部,朝廷军需不仅仅是兵部的事情,户部的银子、吏部的官员、甚至礼部的规矩,都有关,而且证据就放在那里,即便涉案的军需官刘安已死,但也掩盖不了这事,即使八皇子有心销毁证据也没有这般大的能耐!更何况,长生公主亲自经历了整件事,莫将军,在下明白将军的心情,但也请将军相信陛下一定会给这数万将士讨回公道的!”
莫宏并不是要来闹事,也不是认定了就是八皇子做的,他只是无法接受那数万将士居然是因为自己人的阴谋而死,还有赵肃!“钱将军,赵将军死的太冤了!还有大将军,他至今还未醒来!”
“莫将军放心,陛下一定不会轻饶叛国之人!”钱钧肃然道。
莫宏没有再闹,但也没有跟之前一般对八皇子殿下大开方便之门了。
秦阳不比他的几个虎狼之兄聪明,不过也不笨,见了这般情形便明白了,心里虽然愤怒,但还是忍住了,他现在闹的话说不准会被京城那些人说成是心中有鬼!
或许是有气不能发,也或许是一路行军太过辛苦了,八皇子殿下一病不起了,八皇子是个药罐子这话并不是说假的,即便这两年信阳侯为他寻了名医调养,面上看起了虽然跟健康的人没两样,但一折腾终究还是撑不住。
秦阳更恨公主殿下了,他为何身子不好?不就是当年许皇后对荣贵妃下的手,才导致他一出生便这个鬼样子吗?
八皇子殿下不得不在将军府中养病。
而长生公主殿下得知此事之后去看望过一次,不过这看望的结果是不欢而散,八皇子殿下差一点被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公主殿下心情不好,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见了八皇子殿下恨不得撕了她的样子也是烧起了一把火,差一点没把他给先撕了。
司老太君及时赶到将公主殿下给请走了。
秦阳恨恨地发誓来日定要公主殿下生不如死!
“公主,先喝杯热茶吧。”司老太君亲自给她奉了茶。
长生脸色很不好,伸手接过了,给了司老太君面子,“给老太君添麻烦了。”
“公主是担心阿诏吧?”司老太君问道。
长生面无表情,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公主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司老太君道,“老身相信老太爷还是有眼的。”
长生还是没有说话。
跟秦阳翻脸的确是因为心情不好迁怒的缘故,不过翻了便是翻了,两看相厌没有必要假惺惺地装作兄妹情深!
但是——
萧惟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为什么还不回来还不回来?!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燕州城开始渐渐地恢复了生气,离去了的百姓开始回来了,面对一片废墟的家哭了一场,然后振作起来开始重建家园。
他们还没有回来!
便是青龙已经能够下床自由走动了,甚至司楠也醒了,他们也还是没有消息!
长生的心越来越慌,不过却没有发脾气。
这让凌光更加的担心,她宁愿主子发脾气也好过这般压着,“公主,奴婢再去”
“不用!”长生凛着脸,“要回便让他们自己回!”
☆、280 脑子有病!
要回便让他们自己会!
公主殿下说的斩钉截铁,但在主子身边多年的凌光怎么不知道主子口不对心,所以还是去了。
青龙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司楠的情况也在好转,便是八皇子殿下的病也是病去如抽丝,但公主殿下的脾气却是越来越暴躁,据说是被八皇子给气的!
所以将军府的下人也还是战战兢兢的。
“她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秦阳听了这样的传闻恨的想吃人,他气的?他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把她给气死了!
“殿下,保重身子要紧”
秦阳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才将怒火给压下了,他绝对不能让她如愿!不管是军需的事情还是她想让父皇迁怒他的诡计!
长生没对人发脾气,最多也不过是摔摔东西罢了,不过那张一日比一日阴沉的脸却还是让人望而却步。
司老太君自然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会这样,不过也只是猜到了一部分而已,并不知道公主殿下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而且不管她如何的宽慰,也无法让公主殿下安心。
“公主,萧惟会平安回来的。”青龙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却仍守在了主子身边,“他是我的弟子,我知道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长生冷笑:“你教过他几日?”
“就算几日他也是我的弟子。”青龙坚持道。
长生拿起了茶杯便又欲摔下去,可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失控,只是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掩饰心里的恐慌,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先前她无法阻止胡人的攻击,眼睁睁地看着大周的将士一个一个地倒下,看着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却是连自己在乎的人关心的人的生死都不知,她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在这里掩饰心里的恐惧又有什么意义?掩饰自己的无能吗?
“公主”
“你先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青龙看了主子会儿,方才低头道:“是。”
长生也没静多久,安静不但不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反而更加的不安,“走,去看看司楠。”
“是。”
司楠能够活下来的确是奇迹,他的康复速度也是奇迹,虽然还没能下床走动,但精神却是不错。
“公主来了。”
长生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将军的气色比前两日有好了许多了。”
“托公主的福。”司楠笑道。
长生笑了笑,“是将军自己福泽深厚,哪里有我的事?”
“听闻公主近日”
“很可怕?”长生接了他的话,道。
司楠笑了笑,“皇家威严,本就让人敬畏。”
长生低头抚了抚身上的大氅,“以前还不觉得将军这般会说话的。”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司楠道。
长生冷笑:“可本宫最恨的便是这个!”
“可有些时候只能如此。”司楠继续道,“人终究有尽之时。”
“当日将军亦是这般认为?”长生继续道,“若是当日援军未能及时到来而燕州城破,将军也会这般认为?”
司楠沉默会儿,“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长生哂笑道,“人死了还能有什么?在天之灵?那不过是活人用来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可人便是这般的愚蠢,就算自欺欺人也可以欺的心安理得!”
“若他们真的回不来,公主又待如何?”司楠却是问道,“一直如现在这般,暴躁易怒偏激?”
长生盯着他,眼瞳中生出了两簇幽火。
“公主,与其在这里折腾自己,不如相信他们。”司楠继续道,“相信他们会平安归来。”
长生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我相信他们可以平安回来。”
“你在乎吗?”长生挤出了一句话,“许诏是当初父皇硬是塞给你的,萧惟对你来说更是”她的话没有说下去,甚至因为翻滚的情绪而轻轻颤抖着,“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跟你争什么?说赢了你又什么意义?!”
一点意义也没有!
正如她不断地发脾气,折腾的不过是自己!
“司楠,我承认我在害怕!我承认!”
司楠看着她,“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便是在城受不住的时候我也没有怕过,可是现在”长生咬着牙,手扣着椅子的扶手,“他们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但是却极为重要的人!我害怕失去,更恐惧这份无能为力!”
“公主,你已经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