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贵妻-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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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能让他们的得逞!
“将这封信送出去!”
既然他们留情面,便也不要怪他下手狠!
……
萧顾不见了。
在青龙的贴身保护之下居然失踪了。
萧惟怒不可遏,恨不得吃人,而萧顾怎么不见了?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这一天一大早,他还是跟之前一样出去给母亲大人扫货,这一次还厚着脸皮向他父亲大人伸手要了银子,因为他看中了一块玉佩不够钱,可他就是喜欢相信他娘也喜欢,便只能伸手向他爹要钱了,要到了钱之后,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了,就怕去晚了被人给买走了。
那玉佩雕工十分的精致,而且镂空的雕刻出了长生两个字,那是他娘亲的名字,这般有意义的玉佩他怎么能够错过?
一切顺利,给了银子玉佩到手了。
原本是想马上拿回去也给他爹瞧瞧的,可半路上碰上了萧氏族中的几个少年郎,都是这段时间玩的很好的,他们说城西来了杂耍戏班子,他们正准备去看,问他去不去,萧少爷一时没忍住诱惑便去了,他还没看过杂耍戏班子了。
原本也没什么事情,那里人虽然多,可青龙也不是普通人,将小主子给护的很周全,萧少爷也玩的很开心,这一开心,便忘了时辰了,天一下子就黑了,这一帮人本该回家的,可其中最年长的那位少年郎便提出去酒楼吃饭。
萧少爷想着自己也快要走了,便当吃一顿告别的饭,便拍着胸膛说自己请,然后一伙人便去了酒楼。
一群半大的孩子吃吃喝喝的,都很尽兴。
中途萧顾内急,去了茅房,然后便没有出来。
饶是青龙也没想到那茅房之下竟然有暗道,直接通到了客栈外头,也便是这般,萧少爷被人给掳走了。
从这掳人的方式来看,对方早有预谋!
即便有萧氏在,但绵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即便有暗道,也该是在萧氏的大宅之中,而不是一个酒楼的茅房里面!
那酒楼很快也便被查了一个底朝天,半年前它被人给买下来了,衙门档案的记录是一个北方的商人,具体的姓名虽然都有,但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却还是有待查证,但这需要时间,而萧惟绝对没有这般多的时间!
即便对方暂且不会伤害萧顾,但儿子一日在别人手中,他便一日寝食难安!而晚一日将人救出来,便多一份的危险!
长生大长公主的儿子在绵州府出事了,而且还是被人掳走,州府衙门哪里能坐的住?官府很快便行动起来了,立即封锁了绵州城,同时派人在城中搜寻。
青龙便是一时走眼了但也没耽搁太长时间,虽然还是晚了,不过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不对劲,所以对方一定还没有出城去!
萧顾还在城里!
只要人还在城里,也便好办多了。
官府找官府的,他们找他们的,萧惟也很清楚究竟谁会对儿子下手,他儿子之所以会到那酒楼也绝对不是巧合!
很快,当天跟萧顾一并玩耍的所有人都被抓来一一审问,都是一些少年郎,没经过世事的,都还没有动刑了,便将所有事情一股脑都说了,不过他们也并非参与掳走萧顾的行动,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一个拉一个的,便成了这一个局。
一个一个审下来,最终审到了萧铨的身上。
他们之所以当日会结伴出来,便是萧铨身边的一个小厮说了杂耍一事,当时听了的那少年郎偏偏是最爱这个的,借着他便找了同伴,同伴再找同伴,最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阿顾少爷也很喜欢的,大伙儿便决定找上萧顾一起去了。
萧氏一族现在谁不知道讨好萧顾有好处?
既然查到了萧铨身上,萧惟自然也不手软了,起初萧铨也不认的,可哪里抵得过曾经沙场喋血的萧将军的手段?
很快也便招了。
而此时,青龙也将那杂耍戏班子给控制住了,既然证明一个巧合不是巧合,那其他的巧合也不会是巧合。
结果便在那杂耍戏班子的工具箱里面找到了昏睡了过去的萧顾。
除了中了迷。药昏睡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众人狠狠地松了口气。
而萧惟也得到了这背后下手之人的线索。
萧铨招了是有人暗中接触他,说是只要他帮忙将萧顾弄到手,他便助其坐上家主之位,不是帮他父亲保住家主之位,而是让他直接坐上家主之位!
在萧惟步步紧逼,在愤怒之下,他同意了与那人合作!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般快便结束了。
谋害族人,族规不容,不过最多也只是逐出宗族,但是,谋害长生大长公主的儿子,皇亲国戚,便不仅仅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了,是国法!
萧惟也没手软,直接将人扔给了衙门处置了。
萧卓一下子似乎老了十岁,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动手维护自己的利益,便要失去更多!“阿惟,铨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就这般狠心看着他身首异处?!”
☆、577
谋害长生大长公主的儿子,只是一个人身首异处已然是天大的恩德了,不过萧家主似乎没意识到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
“你不就是想要家主之位吗?我给你们就是了!放了铨儿,只要你放了铨儿,萧家家主之位就是你的!”
甚至有可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局!
他们为了夺回家主之位所设的局!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得不屈服!
铨儿绝不能死!
萧惟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始终冷着,对于萧家主所提出来的叫唤条件也没有任何的兴趣,不过……“可以,只要萧铨招人幕后指使之人,我便饶他一命!”
“铨儿根本就不知道……”
“知不知道与说不说是两回事。”萧惟打断了他的话。
萧卓哪里还不明白?
……
长生长公主的命根子差一点便出事了,而下手的人正是萧家主的儿子,未来萧氏一族的家主,自然而然的,这是一件由家主之争导致的事件。
虽说萧少爷没有大碍,但萧家主父子做出这般事情,这家主之位是绝对保不住的,甚至可能还要丢了性命。
萧驸马爷更不会放过这个斩草除根的机会!
便在所有人都认为萧卓父子死定了的时候,却又爆出了另一件事,萧铨招供说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受了他人蛊惑,而蛊惑他的人竟然是郑氏一族的人!
郑氏一族?
这些年,南方四大士族都有很大的动荡,好或不好的都有,倒是郑氏一直以来都是平平稳稳的,虽说没有扩充势力,但也没有损伤,若真的要论起实力来,或许郑氏才是最后的赢家,别的不说,至少在财力物力上边,郑氏绝对排第一。
眼下,他插手萧氏内斗,是终于坐不住了吗?
卢氏迁居京城,南方士族必定重新洗牌,这时候长生大长公主的驸马回萧氏归宗,意味着什么?意味这朝廷要在士族之中再一次培养一个心腹,而要培养出这个心腹,自然而然地便要做些事情了,要喂养它一些好东西。
自给自足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往别人那里下手了。
如今南方的士族之中,王氏不好惹,剩下有些分量的,便是郑氏了,郑氏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所以,这已然不是简单的萧氏内部争斗了。
有了萧铨的供状,郑氏要倒霉了吧?
……
“爹,不是王氏吗?为什么要说是郑氏?”这一次被人绑走,萧少爷并没有吓着,要说有什么难以忍受的便是他居然被人从茅坑里面偷出来的,当时他蹲茅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之后就见到他爹,然后,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他都经历了什么,原本也不是很爱干净的萧少爷得知自己居然从茅坑里面出来的,立马把自己泡到浴桶里面,一连刷洗了自己三遍,又泡了老半天,把自己的皮都给泡皱了这才好些,也或许是这件事刺激太大了,他都忘了害怕了,“搞错了?”
萧惟这一次没有瞒着儿子,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何处理,都当着他的面进行,甚至还亲自带着他去见了萧铨,让他亲自感受了一个人的恨意究竟是怎么样,“没弄错。”
“那为什么说是郑氏?”萧顾更不懂了,爹既然肯定是那姓王的做的,现在怎么让萧铨说是郑氏呢?“是萧铨骗我们?”
“不是。”
萧顾更懵了,“那是什么啊?”
“因为与其自己花大力气去打倒一只老虎,不如先让两只老虎斗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再去收拾,不管收拾谁都能少用不少力气。”萧惟正色道,“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够,无法正大光明地去打老虎,只能有些手段。”
才五岁的萧少爷对这话似懂非懂,不过他爹说这样做对那就是对的!“我都听爹的!”说完,两眼放光,“要不要我也指正他们?”
“不用。”
“可是……”
萧惟抬手敲了一下唯恐天下不乱的儿子,“闭嘴!”
萧少爷只好闭嘴了,不过这嘴也没闭多少,因为还是心地善良的萧少爷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件事了,“爹,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陷害别人?”
“我们有做什么吗?”萧惟板着脸道。
萧少爷张大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
“萧铨的指正没有任何的证据,不管是萧氏还是衙门,都不能拿郑氏怎么样。”萧惟继续道,“郑氏只要稳得住,或者对王氏有足够的信任,便什么事也没有。”
“那若是稳不住不信呢?”
“阿顾。”萧惟看着儿子,“心存善意是好事,可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便是犯了兵家之大忌!”
萧少爷心头一颤。
“没关系,以后便会明白的。”萧惟也没有揠苗助长,慢慢来,总会有所有一切都明白的一日的。
萧少爷很乖很受教,“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萧惟也言出必行性,萧铨既然听话,他也便饶了他一命,不过萧卓家主之位是绝对留不住的,便在萧铨被萧惟派人从衙门里面捞出来,萧卓便在萧氏宗族的见证之下,让出了萧氏家主之位,不过让人错愕的是,萧惟并没有接下这个家主之位,反而是将家主之位让给了弟弟萧瑞!
萧瑞已然回了江洲,便是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而因为萧瑞不在绵州,无法尽家主的责任,所以,身为兄长的萧惟便与一众族老商议,从族中挑了三个精明能干的族人处理家主的事务。
等消息传到了江洲,萧瑞便是想阻止也都来不及了,一切依然尘埃落定,看着来自绵州的家书,萧瑞苦笑不已。
即便是他苦苦哀求,他依旧没能放下。
萧氏一族对他的生养之恩终究还是无法消弭他心中的芥蒂。
家主之位原本便是他的,不管他是什么身世,祖父认了他为长子嫡孙,族谱上写着他是父亲的嫡长子,这本来就是他的!
可他不要!
他要掌控萧氏一族来为长生大长公主办事,成为萧氏家主不是更好行事吗?
但他没有!
不过……
看着上边三个代管事务的人名,萧瑞轻轻地松了口气,这些年他虽然很少在族中,但也并不是对族中的一切一无所知,这三个人他还是听说过的,能力尚且不说,至少这品行还过得去!他若是不想萧氏好的话,大可利用这次的机会让萧氏继续内斗消耗下去,当然了,或许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萧氏成了一把利刃,好为他所用罢了。
但是萧瑞还是愿意相信他心里仍留了一丝情分。
至于郑氏在背后做的这些事情,萧瑞已然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不可能是表明所看的那般简单。
他立即拟了一道文书,让郑氏当地的衙门好好查查这件事!若是证实了郑氏真的胆敢撺掇别人谋害大长公主之子,必定严惩不贷!
三江总督虽说是个烫手山芋,手中的权力看起来很大,但真的用起来也是很虚,不过也不是毫无分量。
郑氏便是不将三江总督放在眼里,也总不会完全将朝廷视为无物!接下来恐怕会有一阵子的不安宁了。
这若是他们真的做了,那还好,可偏偏……
他们没做啊!
可偏偏戴了背了这个黑锅。
是谁做的?!
萧氏吗?
还是朝廷要对郑氏下手?
又或者只不过是那真正的凶手拿他们出来当替罪羊?
人的思想有时候很固执,而有时候又很轻易地随波逐流,郑氏的族人间很快便流传起来一个说法,说是王氏要报复大长公主,便对她儿子下手,可又怕事败之后长生大长公主不放过他们,便找了郑氏来当这个替罪羊!
郑氏的上层也很快便查出来了萧铨所作出的供状可不是空口白话,衙门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个证据,那便是当初怂恿萧铨的那个人,那个人自然不是郑氏的人,可他的背后的主子,便是郑氏的一个管事!
还是郑家主身边的一个管事!
郑氏高层震动。
郑家主当即让人去拿那管事,只是可惜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是悬梁自尽的,至少表明上看来是这样,他的桌面上还留有遗书,说他行动失败,愧对主子,便以死谢罪。
看着这封遗书,郑家主气的是浑身颤抖,若是他们晚去一步这封遗书被别人给得了去,郑氏便真的是水洗也不清了!
虽不能说郑氏现在是怕了朝廷,但是若是被朝廷抓住了把柄的话,要脱身怕是不容易,即便脱身了,恐怕会比王氏更加的糟糕!
郑氏隐忍多年,为的可不是当出头鸟!
人死了,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封锁住了,毁尸灭迹,处理的极为漂亮干净,即便是衙门的人来了也查不出什么来。
到头来,也不过是空口无凭的指正罢了。
郑氏还不至于连这般一个指控都应付不了!
但这件事给郑氏当头一棒,更让郑氏对背后设这个局的人恨之入骨!这些年来,郑氏跟王氏之间也还算是盟友,虽说当初王氏内部动荡的时候,他们也趁火打劫了一下,但也没伤他们筋骨,眼下他们如此作为,不是要撕破脸是什么?
自然,便是信了是王氏下手的,郑家主也不能撕破脸,不过原本便不稳固的同盟关系又一次离开了一道裂痕了,接下来,还能平静多久?
郑氏难道真的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而不吭声?
……
王驰笑了。
多年的沉浮,让原本儒雅的翩翩公子多了一份深沉,如今的王家主可不再是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了,不过,城府与心机还在,亦更深了,只是在强权之下,有些时候只能沉默,只能静待时机。
而如今,仍是时机未到。
“家主,我们便不管?”
王氏前些年内斗十分严重,便是这些年王驰掌控了大局,也有动荡,不过,只要掌托人够本事,也不怕下面的小打小闹,而聪明的人,也都知道站在谁这一边对自己最为有利,王驰当年损失了不少人手,而这些年,也笼络了不少新的,也并不缺人用。
“时机未到。”手底下的人不甘心,王家主自然看到了,只是时机不到便不能动,“不过等了这般多年,也总算是等到了她终于站出来了,很好。”
不过他从来都未曾认为她秦长生会真的一辈子躲在西州,一辈子不会再重回这个旋涡之中!
有些人,从一出生便注定了结局!
长生大长公主,我们的战争如今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输!
当年的耻辱,这些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