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人老-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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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蜻蜓点水似的一吻,王韫便收回了身子,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太累了,实在没法继续。
这样也算是讨回一点吧,洗洗嘴巴,虽然拿荀桢洗嘴巴王韫觉得自己挺坏的。
荀桢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他抬起手,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王韫的唇角未咽下的水珠,保持着搂着王韫的姿势,轻声地哄道,“睡吧,梦中就不疼了。”
王韫嗯了一声,倚着荀桢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在这里提前祝大家七夕快乐,给大家拜个早年(滚)
第77章 无责任番外 大学(二)
王韫踩在荀桢家地板上的时候; 阳台上的日光偷偷溜入室内; 在地板上洒下满满的一地光晕。
荀桢安排王韫在沙发上坐下; 给她倒了杯茶。
王韫捧着茶杯; 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 就搁在茶几上了。
荀桢在她身侧坐下来。王韫双眼一瞥; 估摸着; 荀桢坐的位置看起来离她得有两把尺子这么远。
“说吧; 什么题,拿出来给我看看。”
“等等啊……老师……我放包里了,我找找看。”王韫平复了会儿紧张的心情; 低头去翻自己的包。
“哎呀……怎么……怎么找不到呢……”王韫苦恼地在包里翻来翻去,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也不愿去碰夹层里对折成一小块豆腐块的试卷。
荀桢静静地看着她。
王韫满脸着急:“老师,你等等啊。”
荀桢不动声色地伸手指了指夹层中冒出来的白色小尖儿。“这儿。”
眼睛怎么这么尖?王韫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拎着小尖儿把试卷抽了出来; 铺在茶几上,“老师; 你眼神怎么这么好?我上课玩手机你该不会都看见了吧?”
荀桢平静地看着王韫,“看见了; 平常不太过分就没讲你。”
被荀桢这么一看; 王韫有点心慌,正想着说点什么转移下话题,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学数学,她又不真是要考会计证。
她双眼来回飘了一会儿,她的视线能看到荀桢的卧室; 可惜门是掩着的,就可怜巴巴地露了点儿缝,她瞪圆了两只眼也啥都看不见。
等等?
她怎么看到一个黄色的影子?
王韫转头看看荀桢,指了指他卧室,“老师……你房间里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荀桢很给面子地问。
“不知道。要不去看看?”
听了王韫的建议,荀桢却没动静,他看了一眼卧室门,就收回了视线,“是我养的猫。”
“老师你养猫了?!”王韫面上的神情顿时就变了,全身心的注意也不再关注荀桢,对于每天云养猫的王韫而言,能上去撸一把猫简直就是飞升似地快感。“我能去看看吗?!”
王韫飞扬的神色引得荀桢多看了一眼,但想到她们小姑娘好像都喜欢猫狗什么的,也没拒绝,他自己也挺喜欢猫啊狗啊什么的,当下就笑了,“去吧”
荀桢家养的猫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中华田园猫,也就是土猫,橘色的,正窝在门口晒太阳。见到王韫也不害怕,慵懒地甩了甩尾巴,瞥了王韫一眼就不感兴趣地转了头。
好肥……
都快肥成一滩猫了。
十只橘猫九只胖,果然诚不欺我。
它脸长得圆,看着很讨喜,晒着太阳时,毛尖尖上好像都浮动着一圈淡淡的光圈。
王韫小心翼翼地蹲下,伸出一只手,抬头看着荀桢,“我能摸它吗?”
荀桢:“摸吧,待会儿记得去洗手。”
王韫挠了挠橘猫的脑门儿,橘猫没有反抗,她顿时笑嘻嘻地从脑门儿摸到了下巴,挠了恼它胸前的软毛,接着是肉球。抬起猫的爪子瞧了瞧,肉球是粉色的啊!可爱的粉色!
王韫:呜呜呜妈妈我看到了天使。
“老师它叫什么名字啊?”王韫转头问荀桢,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就见荀桢也跟着她蹲下来,宠溺地看着橘猫,一双眼温柔地就像是微风乍起的湖面,“松花。”
人不如猫。
人不如猫!
荀桢看松花的眼神看得王韫都嫉妒了,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跟着停了,“我上次来老师家里怎么没看见它?”
“上次它出去玩了。”
荀桢:“怎么了?”
“没啥,”王韫又跟着撸了一把,“老师起的名字果然好听,要我给它起名肯定就叫不了这么好听。”
荀桢温和地问,“要是你给它取名,会叫什么?”
“大黄什么的吧,听上去多接地气。”
荀桢微笑,“确实挺接地气的。”
可能是王韫技术不错,把松花伺候得爽了,松花软软糯糯地喵了一声,突然起身,踏着小猫步,一跃身子灵活地扑倒了王韫的怀里。
被猫扑了个满怀的王韫呆了。
愣了半秒钟,王韫迅速反应过来,看着松花的眼神柔情似水,惊喜地直叫,“它是不是喜欢我?!”
“嗯。”
轻轻地一个嗯字使王韫欣喜若狂,愈加卖力地伺候起松花来,时不时挠挠下巴,摸摸背上的毛,把松花伺候地直发出舒舒服服的呼噜声。
“松花太好看了。”王韫感叹,“单身久了看个猫都眉清目秀的。”
荀桢没接王韫的话茬。
王韫心里叹了口气,直接问荀桢,“你怎么不问我为啥是单身啊?”
荀桢:“没什么好问的,你们这些学生不总是叫自己单身狗吗?”
荀桢给王韫的感觉一直是安心做学术研究的,冷不防听他冒出个网络上的词,王韫都有点出戏的诡异感,她笑眯眯地摸着怀里的松花,“我们就算了,我们年轻,老师你今年多大了?我们经常猜你名字都没猜出来。”
“你们猜我多大?”
“很多,但都是猜你三十多,也有人猜你其实已经四十多了,你能告诉我吗?”
荀桢无奈地摇头,“这有什么好猜的,我今年三十六了。”
三十六啊……
王韫在自己心里默默做了个减法题,十几岁的年龄差是有点儿大了。不过总比六十好,学校里老教授挺多的,要是荀桢真六十,自己喜欢上他就得哭了,不被她爸妈把腿都打瘸都是好的。
三十五刚好,男人四十一枝花,三十六的熟男贼美味,比小鲜肉好。
王韫不大喜欢学校里的小鲜肉,总觉得他们很让人无语,以为自个多帅,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其实一个个幼稚的不行。方以默几个好基友倒是都挺不错的,可惜一个个好像都没谈恋爱的意思,gay里gay气的,王韫都有点怀疑他们的性取向。听说有个学生一直跟着荀桢,荀桢很喜欢他,好像叫什么罗安泰,都说罗安泰脾气好长相好,出生也是书香门第。
王韫有时候真怕他们搞到一起去了!虽然师生什么的想想也挺萌的?
就这么东拉西扯地撸了会儿猫,荀桢就不让王韫撸猫了,他被王韫问了这么多,竟然都没被她带偏忘记正事,拎着王韫去洗手,待会儿去做题。
王韫留意了一下荀桢浴室里的摆设,嗯,干净无异味,王韫心里关于荀桢搞基的想法又冒了出来,这么整齐干净王韫真有点怕。
洗了手拿着毛巾擦干,王韫跟着荀桢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荀桢声音很好听,不是王韫听到的某些矫揉造作的男神音,有时候听到说着口播音腔的男神音,王韫整个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想想生活中有个男的故意用着播音腔说着些什么,简直就是,神经病啊!!
荀桢的声音温醇甚至偏厚重,讲起题来深入浅出,娓娓道来。
王韫其实什么也没听懂,只是装作一副很严肃的神情,正襟危坐,见荀桢望着她,就特别严肃地点点头,“嗯嗯!”再不就是时不时发出好像听懂了似的感叹声。
都是装的,上了这么多年学,这点技能还是能掌握的。
讲了两三道题,荀桢突然住口不讲了。
“老师?”
荀桢叹了口气,搁下笔,“王韫同学,你真的听懂了吗?”
“呃……”王韫有些心虚,“一半一半吧。”
荀桢点点头,“快期末了,你准备好专业课了吗,就来准备考会计证的事?”
王韫看着被日光笼罩着的荀桢的面容,“我其实准备得不太充分,书也没怎么背好,老师,试卷难吗?”
荀桢:“试卷不难,补考难。”
王韫:“……”
她就知道,荀桢就是这样,正常考试比补考要容易点,简直就是掐死了他们大不了补考的心态。虽然人行为处事温和得没话说,但是在学业上蔫坏蔫坏的。
“我要是不及格怎么办?”
荀桢看着王韫,眉梢带着星星点点的温柔的笑,“补考吧。”
王韫突然想到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眼睛一转,往荀桢的位置凑了凑,“我们商量个事儿吧,老师。”
“我求求你,这回考试就让我及格吧,为了及格。”王韫压低了声音,“我什么都肯做。”
荀桢面色不改,眉梢的笑意都未消失,“你真的什么都肯做?”
“对。”
“好,”荀桢把手中的笔塞到了王韫的手里,“去熬夜吧。熬夜学习指不定就能过了。”
王韫:“日……”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干脆把上次的番外接上,日常小糖。
王韫想到的笑话是这个:
大学教授房间里来了—女大学生:“老师,这次的考试让我及格吧。 为了及格我什么都肯做。”
教授:“什么都肯做?”
“是的…”
教授凑到女生的耳根,耳语道:“那我求求你了,赶快去学习吧行不行?!”
第78章 擦身
王韫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时不时一点动静都能把她惊醒; 毕竟庙里除了她和荀桢; 还有两具尸体; 任心再大也不可能睡得死死的。
王韫再一次醒来时; 破庙里烧得只有一些段的蜡烛已经点上了; 看起来是荀桢点的; 王韫下意识地唤了一声荀桢的名字; 却听不见他的应答,一抬头见荀桢虽然搂着她,但手已经滑落在身侧; 苍白的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绯红,王韫慌忙起身,伸手一探; 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糟了; 发高烧了。
王韫心里又急又愧疚,跌跌撞撞地去找水囊; 倒出水囊里剩下的水,自己捡起尖刀又割了一块布料; 浸湿了; 不断擦着荀桢的额头降温,时不时沾点水擦擦荀桢苍白无血色的唇瓣。
怎么办怎么办?
车夫为什么还不来?
王韫摸着荀桢发烫的面颊,急得几乎都要哭了出来。只是匆匆包扎了一下,要是伤口感染发炎了,在这荒郊野外; 她能怎么处理?
荀桢双眼紧闭,总是带着悠然笑意的面上此刻笑意全无,呼吸比往常粗重了不少。
“先生?”在破庙里,王韫不敢让荀桢睡着,抬手轻轻地推了推他。
荀桢费力地睁开眼,便瞧见王韫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着急地望着他,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抬手摸了摸王韫的发顶,“不必担心,再等一会儿车夫许是便回来了。”说完,荀桢便又阖上了双眼,似乎已经烧得失去了意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安慰她。
王韫又想哭又想笑。
心里害怕得要命,王韫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做。
面对发高烧的病人怎么降温,王韫抱着头努力回想自己学到的一些生理卫生常识。
想破了头也只想到了酒精擦身降温。
可是她现在从哪里能找到酒精?
她又没带酒,包里也没有。
王韫的目光落在了破庙里两具尸体身上,咬咬牙,王韫扑倒两兄弟面前。冰冰冷冷的尸体在大晚上看着格外没牛っ鞯埔∫返牡苹鹩痴兆帕饺说拿嫒莞瞧教砹四蜒缘目植溃蹊寡瓜滦耐返亩裥模焓秩シ饺松砩系囊路�
她不信两个人身上没带什么东西。
翻到了些碎银两,除了碎银两总该有些其他东西吧,王韫着急地把碎银胡乱甩在一旁。
竟然是什么也没有带,看来是跑出来的匆忙,东西也来不及收拾。
除了这些,究竟哪里还有可能有东西?她们也和兄弟俩一样,车坏得突然,什么也没收拾就到了破庙。
车……
对!王韫双眼一亮,车里!
车里好像有酒!当时听荀桢说是带着给罗元亨的,坏掉的马车上好像就有荀桢发烧时剩下的药和给罗元亨的一小坛酒!
王韫顿时喜出望外。车上柜子里也有些吃食,都是些糕点零嘴,王韫没有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但她知道荀桢现在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胃去抵御高烧。
王韫转头望了眼庙外重重的雨幕,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叫醒了折芳,仔细地告诉她拿着布浸点水反复给荀桢敷额头。折芳望着手里被王韫强塞的布料,尚未反应过来便懵了,王韫也无暇再说,弯腰去翻了翻包袱里剩下的衣服,虽然挡不了什么雨,但在此时聊胜于无。
“娘子要去哪里?!”
“我去趟外面,马上回来。”把自己的伤口拿着衣服重重缠紧了,王韫头也不回地嘱咐,“你看好荀大人。”话音刚落,王韫转身就冲向了重重雨幕中。
一出庙门,便顶着狂风骤雨,雨丝拍打在人脸上冷得王韫打了个哆嗦,身上的衣服瞬间就被打湿了个透,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尤其是脸上被小石子划出的一道血痕,此时被雨水一淋,更是火辣辣地疼,王韫嘶了一声,抬手轻轻碰了碰伤口,疼得浑身激灵。
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王韫裹了裹衣服,在心里祈愿希望伤口别被水泡得发炎了就成。
人在一危急的情况下,往往就能爆发出超乎平常的力量。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荀桢高烧的样子,王韫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路顶着雨往来时的方向狂奔,两条腿甩得就像风火轮。王韫想估计她体育老师看了都能被她吓一跳,毕竟王韫平常是个跑八百都觉得自己要迎来死亡的咸鱼。
身上的骨头和伤口好像都在吱呀地叫着抗议,王韫跑得再卖力,体力受限,步子也渐渐地慢了一下,呼吸越来越困难沉重,,肺就像拉风箱似的。眼前的景物好像都在晃动,王韫甩甩头,转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张嘴,跑的时候雨水就往嘴里飘 ,王韫也顾不得脏不脏的问题了。抬手将黏在眼前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王韫此时真的特别想哭,就觉得自己生平从来没这么难受过,眼泪混着雨水哗哗地往下掉。
再累也得跑,咬着牙鼓着气,王韫又往前冲。
雨天的路又湿又滑,幸好此时天尚未完全黑下去,但也决定着王韫动作要快,天要是黑得看不见方向,她想要不耽搁时间再找回来就难了。
心下焦急,踩着泥泞的路上,王韫摔了两三次,次次得摔得她生疼。
没办法,忍着。
王韫起身胡乱在衣服上抹了两把手上的泥,继续往前赶路。
也不知跑了有多久,王韫终于看到了路中央的马车。王韫心下稍定,钻入车内,车里有个小柜子。
除了一坛酒和一盒糕点,王韫竟然翻到了意外之喜,一盏铜灯和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王韫把酒和食盒铺在一块已经被雨淋湿的布上,包起来,往怀里一塞。翻到了取灯儿,点了铜灯,再拉上灯罩,急急忙忙地拎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