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反派的儿子-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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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帝亲自上前扶起了萧靖。
萧靖是他的长子,如今萧靖比他好高出了几分,承德帝一番心绪波动,言辞显得苍白,他只道:“难为你了。”
其实,萧靖并不知道这岔事,他没想到卫辰小儿会将这东西翻了出来。
“儿臣今日多谢父皇信任。”萧靖并无抱怨,仅此一言,却是胜过无数言辞。
承德帝留下吃了一碗冰镇瓜果,他还是头一回尝到这种新奇的东西,连连称赞。
七宝为了他的婚姻大事,一直在承德帝跟前耍宝,逗的承德帝几番大笑。
在骁王府待了片刻,承德帝似乎突然体会了什么叫做子孙承欢膝下的滋味。
当初最是不待见萧靖,故此骁王府这座府邸尤为简陋,承德帝又好面子,倒也不想承认自己当初的偏见。
“芊芊。。。。芊芊!我想要芊芊!”七宝多番暗示着承德帝,一直不停的嚷嚷。
萧靖自是知道芊芊是谁人,他此刻看着七宝,对这小子尤为好奇,小小年纪,怎么就跟他娘亲一样,估计日后也是个处处招蜂引蝶的。
不过,萧靖更多的是嫉妒!
他嫉妒卫辰小儿的那个野男人,嫉妒到了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他萧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亲生儿子!
是卫辰给他生的儿子!
萧靖也不知什么心思,见承德帝未领会七宝的意思,他帮了小家伙一把,“父皇,七宝是个小人精,自从上回见过曹大人家中的孙女,便一直惦记着。”
若非是自己亲耳听到七宝一直唤着“芊芊”,承德帝只会以为此事定是萧靖想与曹家结亲而故意想出来的计谋。
但见七宝脆生生的喊着“芊芊”,承德帝无法猜疑长孙的小心思,他还是孩子,如何会耍心机?!
承德帝见他的皇长孙这么小就开始惦记小女娃,竟有种与有荣焉之感,果然是他的孙儿,肯定是袭承了他!
“哈哈哈,七宝想要芊芊?皇爷爷都依你!”帝王从不诳言,这话一出,离着赐婚仅有一步之遥了。
七宝大喜过望,且不论芊芊为何对他尤为排斥,只要先将婚事定下来,将来他有的是机会哄她!
“皇爷爷!七宝欢喜!”七宝拍着小巴掌,笑的乐呵呵的。
萧靖身子一僵,“。。。。。。”卫辰小儿到底生了一个什么人精?!
***
骁王府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柳莺自是大惊失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事先安排好的龙袍会被人给掉包了,她眼下十分笃定她自己着了萧靖的道了。
她与晨儿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骁王府都是一个问题。
可恨的是辰王还给她另外交代了任务。
辰王明知她已经暴露,却是让她继续留在骁王府,还让她杀了卫辰,这不是等于让她赴死么?!
柳莺看了一眼婆子怀里的孩子,她咬了咬牙,道:“若是我出了事,嬷嬷就对骁王说,晨儿是辰王的骨肉!”
嬷嬷知道事态严重,遂应下。
这厢,柳莺稍作调整,就带着事先准备好的断肠露去了宋悠所居的院落。
断肠露剧。毒无比,只要沾上一滴,小命就难保了。
卫小郎也委实可恶,虽说这个任务是辰王交代的,但柳莺本人也盼着卫辰去死。
骁王府外面守卫森严,但是府内却是很少看到护院,越是往里走,越是庭院深深几许不见人迹。
宋悠的新院落就在后院,这里是骁王府的女眷才能居住的地方,但萧靖却是溺宠的让一个谋士入住,可想而知,萧靖对待卫辰究竟是什么心思。
为什么就连一个小郎君都比自己命好?
柳莺想起她这辈子的孤苦无助,心中那种对命运不公的愤恨无法可发泄,此刻便将这一切怨恨统统怪罪在了旁人头上。
这是人之秉性,内心所有阴霾怨恨,都需要有一个发泄的对象。
柳莺很快就找到了宋悠的院落,而这时,长留在屋顶一路跟着她,这阵子他算是看明白了。
此女狡诈至厮,竟然敢陷害王爷,不过。。。。。倒是让卫辰轻易破解了。
长留对宋悠愈发的有好感,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被美食所诱惑的,像他这样正派的君子,如何会因几口吃食就弃了德。操?
就在这时,长留的视线落在了庭院中央的石案上,他身子一晃,好在身手极好,不然定会才屋顶摔下来。
王爷这是在干什么?他怎会出现在卫辰的院落?还俯身。。。。亲她?
长留在风中僵凝,单纯如他,顿时面红耳赤,看到自家王爷如此不矜持,不亚于是他自己对人家姑娘孟浪了,分外的害。臊。
这厢,当柳莺目睹了这一幕时,她可能终于明白为何辰王想要卫小郎命的缘故了。
另外。。。。。究竟是萧靖好男风?还是卫辰身份有异样?
柳莺怔然时,突然转身避开,却是已经为时已晚,她尚未走远几步,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寒刺骨的凉意,只见萧靖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把长剑,而这把剑正抵在她的脖颈间。
柳莺身子发颤,不敢回头,她知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无路可走了。
。。。。。不对!恐怕萧靖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她。
萧靖眸中露出厌恶,对柳莺这种女子,他从来都是无视的。
奇怪的是,柳莺在他眼中分文不值,但卫辰小儿早就给别人生过孩子,他却是丝毫不在意。
这个认知在萧靖脑中一瞬间闪过,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他可能真的着魔了。
长留从屋顶落地,他根本无法直视自家王爷的脸,想亲就亲吧。。。。。还偷偷摸摸?!
不知为何,长留突然发现或许卫辰并没有那么可恶,起码她做任何事都是光明正大,倒是自家王爷太让他失望了。
柳莺明白自己没有机会了,她缓缓转身,脸色如纸的看着萧靖,“为什么?王爷是几时看出来的?”
长留不会说话,不然他肯定会骂柳莺愚钝,他家王爷一惯是五觉过人,更别提是与他共度。春。宵的女子了,王爷定能辨别出来。
长留一直怀疑宋悠,亦或是卫辰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子,毕竟七宝的小模样与自家王爷没甚太大的区别,他就不明白了,为何这般明显的事实,却仅他一人察觉到了?
梅老号称鬼才,裴冷也不简单,王爷更是人中之龙,他三人就没一丝察觉?
宋悠就是卫辰,卫辰就是王爷苦苦寻觅的人,而王爷又与宋悠定下了婚事。
总之。。。。。绕来绕去,归为一句:王爷所寻之人就在他自己跟前!
长留觉得洛阳果然是人杰地灵,自打来了洛阳,他整个人都机智了。
萧靖冷笑了一声,对付这样的女子,他根本不屑于自己动手,“就你也配?”
两年前,他乔装回了洛阳,却不想还是被辰王的人暗中盯上了。
那晚的女子虽是对他“大为不敬”,但并非想害他,否则他那日不得动摇,她一定会要了他的命。而且那女子肯定不认识他,不然。。。。。她怎会说出那些话?又怎么会在他腹部留下牙印?
柳莺的出现。玷。污。了梦中女子在萧靖心目中的模样。
虽说她的脸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但饶是如此,萧靖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她。
他一心以为,只要她站在自己面前,他定能识出。
柳莺没有等到答案,她脖颈剧烈一疼,当场就没了意识。
萧靖并没有直接杀了她,将其击晕之后,对隐在暗处的裴冷吩咐了一句,“将这对母子送去辰王府,并且昭告出去,就说。。。。。。此女寻错了人,那孩子真正的生父是辰王!”
这时,裴冷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不管王爷好男?还是好女?都是他的主子!
而长留委实无法看着自家王爷继续沉迷胡思乱想之中,他指了指院中依旧在熟睡的人,又指了指萧靖的胸口,想告诉他,那家伙本来就是王爷的,王爷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吧。
萧靖蹙眉,眼神躲闪,“长留,你尚小,日后看到这种事,你应知回避!”
这语气不佳,好像很介意旁人偷看到了方才的一幕。
萧靖转身即去,耳根子火烧火燎,没想到他也有这种如同被人看光的滋味!
裴冷的手搭在了长留肩头,“长留啊,你年轻小,切莫多想,有些事不能跟王爷学,听见了么?”
长留,“。。。。。。。”
***
这厢,宋悠假装刚从睡梦中醒来,天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萧靖竟然偷亲她!
他果然有龙阳之癖!
倘若他是七宝亲爹,那自己幻想中的夫妻二人你侬我侬的画面岂不是统统化为灰烬了?!
其实,宋悠对萧靖还是很有好感的,作为反派男主,他自有被女子所倾慕的魅力。
不过。。。。。。他上辈子贵为帝王,竟然终生未娶,某个事实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个认知让宋悠一整日都无法打起精神来,饶是柳莺母子已经离开骁王府,她也没法欢喜。
想继续查探萧靖腹部是否有牙印的念头也不是很强烈了。
即便他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男子那又怎样呢?
他的芯子出了问题,相认之后,他二人也无法相守。
这一天,宋悠恍恍惚惚,一直躲在后院不曾露面。
而洛阳城则掀起了一场古怪的风波。
“你们听说了么?柳姑娘母子二人与骁王爷并无关系,那孩子是辰王的种!”
“也是了,萧靖这些年远在关外,如何会在洛阳与人共度**?”
“骁王这次是替辰王背了黑锅?他为何此前不言明?”
“那日的情景你们可能不清楚,就算骁王狡辩,也是莫口难辨啊。”
“。。。。。。细思极恐!”
***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这一天暴雨如注,地面汇集了汩汩水流,一直淌向低洼处。
宋悠已经连续三日故意躲着萧靖了,后院的牡丹被雨水打趴了,蔫蔫的没了精神,亦如她一样。
一到雨天,骁王府后山的溪流中就会有不少鱼儿戏水,梅老穿着蓑衣去垂钓,七宝闲不住,他也想跟着去,一番闹腾之后,裴冷,长留,连带着宋悠也一道去了后山。
萧靖不多时也来了。
雨势弱后,水榭下面的景致极好,小风悠悠,夏荷青翠,萧靖手持一把二十四骨的油脂伞,他从小径而来,步步稳健,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宋悠只一眼就看清了他眸中“饥渴”的神色。
“。。。。。。”糟了,他果然是看上自己了!
倘若让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他会不会因爱成而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宋悠:我该不该向王爷袒露自己其实是个姑娘家?求支招,在线等?眼下小风微雨油脂伞,是不是很适合坦白从宽?
萧靖:巧了,本王喜欢的就是姑娘。
长留:满屏的霸总套路,我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
七宝:等我换完乳牙,就去寻我的芊芊。
小曹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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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吻
水榭周边种了成片的玉簪; 这个时候花期早过,只剩翠绿的藤枝寸寸条条的缠绕不休。
萧靖从微雨中来; 隔着水雾,他看见小郎君突然躲开的目光; 还有方才一闪而逝的惊慌。
三日了; 未见她的日子; 可谓如隔数秋。
萧靖并不认为儿女私情误事。
他外表冷硬; 内心实则不然,没有红尘菩提心; 却佯装风流。
不过; 他的风流仅此因为一人。
江山势在必得; 美人也不错过。
“卫辰,王爷来了。”裴冷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悠瞪了他一眼; 不做理会; 转身继续垂钓。
长留和裴冷都已经知道萧靖对宋悠的心思了; 且不说长留,裴冷一度自诩是个开明的人,王爷即将娶妻,但私底下宠爱一个小郎君也没甚至大不了的。
裴冷终于明白; 自家王爷为何要让他彻查卫辰的缘故论了,原来并非针对他(她); 而是……早已迷恋……
“王爷,卫辰等您已久了。”
裴冷见宋悠绷着脸,兀自一人敛眸垂钓; 他有故意道。
而且,卫辰已经连续几日不曾去全院,裴冷以为一定是卫辰与自家王爷之间闹了罅隙。
宋悠身子一僵,双手抱着鱼竿,默不作声,这个时候狡辩倒会显得不打自招。
萧靖的身子越过裴冷,轻应了一声,“嗯”。
裴随从今日表现甚好,那几次惩戒之后,这厮终于开窍了。
萧靖还是那副冰玉一样的脸,他仿佛十分泰然,步履蹒跚的走到宋悠身侧。
随即,宋悠感觉到头顶一片阴霾,是萧靖手持那把二十个骨的油纸伞,堂而皇之的站在了她身侧,并且继续堂而皇之的纠正她垂钓的姿势。
可恶的大掌至于她细腰后面,他力道均匀的握住,摁着那处凹陷的往前推了推,“抬头,挺腰,胸脯往前。如你这般,几时能钓到鱼儿?”
男人的嗓音带着淡淡薄荷草的清香,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传了过来。
他好像根本不打算避嫌,颀长高大的身姿将她需抱着,饶是明眼人也看出来暧昧。
奈何一辈子未娶的梅老却在此刻极度不合时宜的道了一句,“卫辰,王爷是垂钓高手,听王爷的错不了。”
“噗嗤——”裴冷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见卫辰如临大敌,一脸懵然之态,裴冷顿时觉得自家王爷可谓英明神武,不动声色的制服了这家伙。
宋悠:“……”
她半分不敢回头,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萧靖葳蕤的面容和似笑非笑的唇……
明白了……她一切都明白了……
萧靖以为她是纯男儿,他觊觎上她了,此前种种亲密都是在占她便宜!
这个认知让宋悠如坠冰窟。
萧靖就是一个典型的强势霸道反派角色,万一他对自己用。强……
她是不是应该坦白女儿身?
萧靖并不是一个带有偏见的人,古飞燕是女子,不也得他重用,被他安排在了堪宗司?
“王爷,我………不擅垂钓,若不让您来吧。”
宋悠身子僵硬,准备将鱼竿交给他,可就在这时,他手中油纸伞轻飘落地,紧接着修长的双臂从她背后朝前圈了过去,之后厚实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双手:“无妨,本王教你。”
宋悠,“……”
裴冷这时突然发现他身侧的长流留嗖的一下不见了。
裴冷也待不下去了。
王爷身高八尺有余,虽是寻常时候低调内敛,但若真动气起收手来,裴冷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卫辰纤细羸弱,与自家王爷站在一起,现在分外娇小。
二人虽皆是相貌出众,但尺寸截然不同……
裴冷就觉得卫辰小兄弟若是跟了王爷……只怕各方面都是凶多吉少……
有些人天生备受上天垂爱,宋悠的鱼竿一直没有动静,但萧靖一来,鱼儿仿佛被他所吸引,当即有鱼上钩。
萧靖趁着拉起鱼竿之际,他长臂用力,身子自然而然贴近了三日没有搭理他的小郎君。
她身上淡淡的玉簪花露的气息,混着微润的六月蒙蒙雨,是他为之心醉的味道。
拥着如斯美人,布满荆棘路突然变得没那么乏味阴暗。
他的唇贴近,却是没有直接递覆上去。
明明是尘世之外的人,偏生是个撩情高手,嗓音低醇道:“要这样才对,听懂了么?”
卫辰,你若负我,这辈子你就死定了!
不亚于是情窦初开的王爷,一脸风轻云淡的撩拨着他看中的小郎君。
几个呼吸之间,鱼儿落入篓中,小郎君也结结实实被拥在了他双臂之间。
宋悠感觉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