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娇妻:高冷世子,来种田-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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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若是这宅子和我有缘,管事的今天就不会出去了,即便出去也会和我们错开时间,不会发生遇而不得的情形。”
雪花果断地拒绝了何三。
“那、好吧。”何三犹豫了一下,引着雪花向外走。
“何中人,你不是说这宅子是主人家急于脱手的吗?”反正也买不成宅子了,雪花一边随何三往外走,一边调侃道。
说实话,买不成这处宅子,她真的很遗憾。
无论是这里的清雅,还是宅子的格局和建筑风格,她都很喜欢。
但是,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强求。
因为,强求来的东西,往往不会长久。
“小的、小的不就是那么一说嘛。”何三尴尬的摸了摸头。
说完,内心有些忐忑地带着雪花迈出了古朴大气的红漆大门,向雪花的马车走去。
“何中人!”
雪花刚要踏上马车,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刘管事!”何三回头,一见来人,满脸激动,“您可回来了。”
“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是来看房子的。”何三连忙给来人介绍。
雪花带着帷帽,冷静地转身看向来人。
一身普通地灰色衣衫,头发半白,脸上略有沧桑,除了一双眼睛偶露精光,其它地方乏善可陈。
扔到人堆中,嗯,绝对找不到。
雪花有些失望。
这样的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主人家的影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姑娘能否为在下背诵一遍《女诫》全文?”
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声音,听在雪花耳中,却如同天书,她不由地就掏了掏耳朵。
“姑娘没听错!”
仿佛看出了雪花的意思,刘管事强调道。
雪花笑了,“是不是我背出了《女诫》全文,这宅子就会卖给我?”
“不错!”很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就这样?雪花哭笑不得。
这岂不是来一个女人买房子,差不多都能成交?
这要是叫有缘人,岂不是天下女子都是有缘人?
不过,卖不卖是他的事,买不买可是自己的事。
“好吧。”雪花清了清喉咙,开始娓娓诵来,“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
须臾功夫,雪花清脆的声音背完了《女诫》全文。
“这处宅子就卖于姑娘了。”刘管事点了点头。
“太好了!”没等雪花说话,何三抢先叫道。
“恭喜姑娘!”烟霞和笼月也是一脸喜色。
两人早就看出雪花喜欢这处宅子了。
雪花隔着帷帽,微微一笑,“刘管事,本姑娘可没说过要买这处宅子。”
刘管事听了雪花的话后,一怔愣,高傲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
“何中人,我们回去商谈一下城东那处宅子的价钱吧。”
雪花说完,没理会几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踏上马车,坐入了车中。
“小姑娘,在下劝姑娘莫要违了天理,逆了天命!”刘管事说完,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转身就走。
雪花撩开车帘,望着刘管事的背影,暗自冷嗤一声:本姑娘本就是违天逆命而来的!
但心中,却不由地有些惶惶然。
“姑娘,您这是……”烟霞有些焦急。
“是呀,姑娘,买宅子不都要买个内心中意,价钱合适吗?您为什么……”何三一脸不解,目光中还有一丝惶恐。
雪花低头垂眸,是呀,为什么?
自己不过是买宅子,为什么象似和人斗气一样?
是这个管事的态度让她不舒服,还是满心的疑惑太多?
“敢问姑娘,在下不明白,这处宅子无论是位置、布局、价钱都是物超所值,在整个青河县城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处,姑娘为什么舍而弃之?”
雪花抬头,原来是刘管事停住了脚步,回转了身,向雪花看了过来,“在下能否请姑娘解惑?”
“那本姑娘能否先请刘管事解惑?”雪花脆声反问。
“姑娘请讲?”
“一篇《女诫》,相信天下女子能背诵者无数,刘管事何以凭此卖房?”
这一点是雪花真正疑惑之处,她不相信有人会以此为凭。
刘管事略一沉吟,目视雪花的帷帽,“《女诫》不过是为借口,在下不过是遵从主子的吩咐,为宅子找一个好人家罢了,免得它被粗俗之人日日yin靡,夜夜笙歌污了去。”
这样?这也算理由?
这是卖宅子还是卖人?
仿佛看出了雪花不信,刘管事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此宅院是主人先母所留,主人本不会卖掉,但事不由人,主人被恶事所缠,需大笔银钱,凑遍所有,尚差千两,这才不得已卖之。”
“既是如此,为何不索性多卖些银钱?”
雪花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很欠抽。
她这是在买房子吗?
不过,买房子嘛,当然要心中踏实,没什么疑惑为好。
所以雪花还是看向刘管事,等着他的回答。
刘管事敛下的眼帘中闪过一丝佩服。
这位姑娘果真名不虚传,不是区区小利就能迷惑的。
想到这儿,抬眼看向雪花,目光中一片坦荡。
“你、不,你家主人是想……以后再买回这处宅子?”雪花看着刘管事,读出了他眼中的意思。
“不错!”刘管事给了雪花肯定的答复。
哈?那她买这宅子干嘛?不对,宅子她既然买了,那以后卖不卖当然她说了算。
雪花想到这儿,似笑非笑地道:“刘管事,本姑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宅子若是卖给了我,我是不会再卖回去的。”
话还是说明白了好,虽然她在青河县可以横着走,但她也不想徒惹是非,况且,席莫寒就要离开青河了,以后的事还真的不好说,谁知道会来怎样一个县令?
雪花的心里猛然涌上一股惆怅,忽然没了兴致,但是,房子更要趁席莫寒还没离开时买下来为好了。
借势,借势,她依然要借席莫寒的势。
雪花苦笑,萧瑟之意袭遍全身。
“我家主人并非一定要买回宅子,只是想要姑娘答应,若是有朝一日,姑娘想卖这宅子,请务必卖于我家主人,至于银钱……”刘管事考虑了一下,“到时按此价钱的双倍。”
双倍?三千两?
雪花脑中开始飞快计算。
若是她近一、两年卖回去,那么她这等于是放了高利贷,比现代的房贩子不少赚,但若是人家不来买,她若是十年、八年后的再想卖,到时房价已经飞涨了,她还卖三千两,岂不是亏死?
“这处宅子我将来若卖,是不是只能卖与你家主人?”雪花觉得她若没猜错,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是!若是我家主人不来买,那么这宅子永远不能卖。”刘管事态度中有了一丝强硬。
呵呵,怪不得!
什么狗屁的有缘人?不过是找一个看着老实、好说话的人给他家看宅子罢了。
什么价钱便宜?不过是一处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的宅子罢了。
不过,雪花的心倒是踏实了。
知道了问题所在,她反倒没有什么顾虑了。
她又没计划将来卖宅子,况且,若真混到了卖宅子的份上,她管别人干嘛,该怎么卖就怎么卖。
不过是口头答应罢了,又没有什么白纸黑字!
古人重诺,但她又不是地地道道地古人,“重诺”管她什么事?
况且,她也不是“君子”,她只是老祖宗口中的“女子”,出尔反尔才对得起祖宗。
雪花片刻功夫,就为自己做了一大堆心里建设,找了大把的理由。
于是,嘴角扬起,语调轻快地道:“好吧,这处宅子,本姑娘买了。”
雪花话一说完,何三就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本章完结…
☆、第145章 失落的心,该去哪里寻?
雪花是傍晚时分回的县衙,她不想太早回去应付肖玉容的热情,抑或是不小心碰到韩啸,就不得不面对那种深邃无言的目光。
县衙里没有席莫寒,雪花发现——
她,排斥回去!
一踏进县衙的侧门,雪花就看到一旁的马厩旁,一个照料马匹的小厮,正在卖力地刷席莫寒的坐骑。
雪花的脚步不由地轻快起来,嘴角也微微扬起。
果然,高大茂盛的梧桐树下,一袭白衣素衫的俊雅男子,正对着她含笑而立。
“席大哥。”
雪花轻轻叫了一声,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不由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席莫寒看到雪花气色红润,眼中光华流转,璀璨耀人,因听闻雪花一天没回来的薄怒消散了些。
“小丫头,身子才刚好一些,就又出去乱跑?”语气中仍是略带责备。
“嘻嘻,席大哥,我已经全好了。”雪花调皮地一笑,心里暖暖的。
“你呀,你说好了就好了吗?”席莫寒有些无奈地道,怒气却也消失无踪了。
面对这样的雪花,他还真是生不起气来。
“当然了,不信,你看……”雪花理所当然地道。
她的身体,当然是她说了算。
雪花说着,轻盈地旋转身体,长发飘起,裙裾飞舞,轻灵地在席莫寒面前转了一圈。
一瞬间百花齐放,潋滟了时光。
直到雪花的裙衫缓缓落下,席莫寒才回转心神。
“既不头晕,也不眼花。”雪花眨了眨眼睛,证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康复如初。
席莫寒失笑,这样就能证明身体没事了?
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把雪花颊畔的一缕乌发拢至脑后。
雪花心里涌上丝丝的甜,唇角扬起,欢快直入眼底。
“表哥、雪妹妹。”
清甜的声音传来,雪花脸上真心的笑——敛了起来。
“肖姐姐。”雪花落落大方地敛衽一礼,换上了客套的面孔。
礼貌而又生疏,有笑意,却未达眼底。
席莫寒敏锐地发觉了雪花的变化,看向肖玉容的眸光,多了一丝冰冷。
“雪妹妹总是这么见外,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客气?这礼来礼往的,福来福去的,恁是俗了。”
肖玉容说着,亲热地拉起了雪花的手。
雪花轻轻抽出手,面色恭敬地道:“礼不可废,肖姐姐身份尊贵,雪花不敢簪越高攀。”
肖玉容脸色一变,“妹妹说笑了。”
说完,连忙斜觑了席莫寒一眼。
席莫寒一向煦如春风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冰寒。
肖玉容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一直做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她真没料到雪花如此的打她的脸面。
看到肖玉容一脸委屈又不敢申辩,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偷偷看看席莫寒,又瞅瞅自己的小媳妇样子,雪花心里涌上一丝恶意的快意,然后发现——
自己,很恶劣。
话说,肖玉容对自己一直亲切有加,热情有余,可自己就是——
想看肖玉容在席莫寒那里吃瘪。
想看席莫寒为了自己而对肖玉容露出不满,面带寒光。
自己是不是有一副毒妇心肠?
雪花开始自我反省。
“小丫头,你是我妹妹,在县衙你就是主人,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高攀一说。”席莫寒语气淡淡,但里面有不容违逆的肯定。
肖玉容一瞬间,脸色苍白。
雪花的反省结束,不由嘴角上挑,月眉微弯,满心的愉悦从骨子里向外散发。
她喜欢这种被席莫寒捧着,呵护着,宠溺着,偏爱着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她要的吗?
是吗?
可是……妹妹吗?
雪花心底的喜悦霎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苦涩。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比肖玉容多拥有什么。
想到这儿,雪花故作轻快地道:“谢谢席大哥,不过我今天出去买了宅子,不日就要搬离县衙了。”
该说的总归要说,该做的也总归要做。
有些东西,再难割舍,但既然不属于你,也要割舍。
“为什么?小丫头。”
席莫寒心里没来由的一窒,有些空荡荡的,象要失去什么,却又没来由地不知该怎样抓住。
“席大哥,我们家总归要在县衙置办宅子。”雪花没看席莫寒,一大堆理由侃侃而出,“中秋前我就要进京了,而我爷奶好像又起了某种心思,我怕我爹娘会抗不住,到时我娘会受刺激,所以,我想把我爹娘接到城里来,离他们远一些,少些是非……,这样,我才能放心。”
雪花说的脸不红,气不喘,满脸认真。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最起码,不是她急于买房子的最初理由。
“那就等你爹娘搬来后,你再搬离县衙吧。”席莫寒一语落地,不容置喙。
李达夫妻能脱身搬来县衙,总要到秋收完后了。
到那时……
到那时怎样?席莫寒没再想下去。
雪花抬眸,看到席莫寒微蹙的眉头,一脸的坚持,心,仍是快跳了两下。
好吧,那么大的宅子,又还没买好丫头护院,就她一人带着两个丫头,也不敢去住。
雪花轻而易举地就妥协了。
一看雪花的表情,席莫寒就知道雪花暂时不会搬离县衙了,心,无由落地。
“是哪里的宅子?找的哪个中人?银钱够吗?”心,落地了,语气就温和了下来。
“是城南的一处宅院,找的还是牙行的何三,银钱已经交了定金,过两天我爹来了再办其它的。”
雪花一条一条的,逐一回答席莫寒。
“嗯。”席莫寒点了点头。
明天,他会差人去打听一番的。
在他的地盘,无论如何不能叫小丫头吃了亏。
见到两人旁若无人,自在相谈,肖玉容咬了咬唇,但也没略过席莫寒的那丝踯躅,雪花的那丝不舍。
好在,这个人终于要搬离县衙了。
想到这儿,肖玉容的心情好了起来。
“表哥,雪妹妹,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在外面累了一天了,赶紧吃些东西去吧?”
肖玉容声音甜美,面带笑容,重新焕发出了刚强的战斗力。
听了肖玉容的话,雪花脸色微变,柳眉微蹙。
她,不喜欢肖玉容这副主人家的语气。
感觉到了雪花的变化,席莫寒俊脸一寒,“表妹在县衙是客,怎好一再劳烦表妹,小丫头身体既然好了,明日起就由小丫头掌管后院一切事物吧。”
这,是夺权吗?
怎么象大户人家交付主持中馈的掌家权一样?
雪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雷了一下。
这个权可不是人家那种大权,这个权不过是做一个煮食一日三餐的煮饭婆罢了。
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心里的兴奋,自然地散发出来,透过眼角眉梢,微弯的嘴唇,如春天的气息,由内而外地向四处散发。
如一粒深埋地下的种子,虽艰难,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破土而出。
“表哥!”
肖玉容泫然欲泣,语带哽咽,红着眼圈看了席莫寒一眼,终于维持不住大度又善解人意的形象,满脸哀怨地扭头就走。
“这……,席大哥?”雪花一脸无措地看向席莫寒。
仿佛在深深地自责,又似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象犯了错误的孩子,小手死命的绞着衣角,贝齿轻咬红唇,低头、抬头……,灵动狡猾的大眼睛偷偷地眨着,无辜地觑着席莫寒。
席莫寒见到雪花这个样子,也不说话,气定神闲地定定地瞅着她,眉梢高高扬起,嘴角有掩不住的弧度,眼里有遮不住的笑意。
雪花小鹿斑比般地眨了半天眼,见席莫寒不为所动,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终于破功。
“噗嗤!”笑了出来。
雪花失败地想到,她做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