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绣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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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五人。”打过招呼就坐后，苑娘为洛春之一一介绍起五人来：“这是朱福贵，他原本是西城三街那边的来往酒楼掌柜，但因为那家酒楼主家出事关门，所以便暂时闲业中；这是卢二婶，没有管理过店铺，但管家却是一把手，而且还爱跟人结交；这是林三娘，嫁人之前开过胭脂铺；这是余二嫂，在绣铺做过活；这是阿季，在主家当丫环时做好长一段时间主事。”苑娘与洛春之介绍过五人后又把洛春之介绍给了五人：“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要接手我们绣铺的春之。”
前两日，当朱福贵五人从苑娘那里听说有人要接管他们家的绣铺时，还以为是哪家的少夫人，或者哪个富人家因闲来无事，打算买家绣铺玩玩的富家小姐，但当看着看到苑娘领着洛春之进门时，五人着实惊讶了。
洛春之今年十七岁，虽然已经到了出嫁年龄，但作为一个绣铺的拥有者，却着实年轻了些。
而且洛春之虽然举止间透漏着良好的教养，但从她的穿着打扮来说，肯定不是富家小姐，所以她买绣铺是打算认真营生的，不是拿来打发时间的。
一时间，五人神色莫一。
不过好在五人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在苑娘跟他们介绍的期间便慢慢收起了眼中的惊讶，认真对待起来。
因今日见面只是初步约谈，若是想要从其中一人来，还需单个约谈，是以苑娘与双方介绍后便没提起洛春之要招管事一事，而是跟大家弹起小镇今日来的新鲜事来。
朱福贵五人既然能便苑娘找过，便定是善谈之人，就连是其中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余二嫂，真正交谈起来也丝毫不逊于卢二婶，反倒是洛春之，鲜少开口。
几人交谈期间，洛春之便一边听几人说话，一边观察言谈举止，从而从中推测中几人更详细的性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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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北城寻人
朱福贵几人在绣铺呆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离开，几人离开后苑娘也没起身，就着在屋子里问洛春之对几人的印象。
洛春之一早便在旁边观察好了，这会儿听苑娘问起，便回道：“苑娘找的人自然是不会差，只是，都不合适。”
朱福贵五人虽然是苑娘介绍来的，但苑娘也没有存在让洛春之看在她的面子上，必须选其中一人的心思，因此她听了洛春之说五人都不合适的话后便也不见不高兴，反倒是颇为感兴趣的开口问起缘由：“哦？为何？”
洛春之知道苑娘是好心，也明白苑娘的心思，因此闻言便认真与苑娘解释道：“朱福贵此人，敦厚的面目藏在精明，确实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只是他是从大酒楼出来的人，眼界和心气定然不低，让他管理大酒楼自然是没问题，可让他打理一家小绣铺却是小用他，这会让他心高气傲，十分心思，他至多只有用六分来管理我的绣铺。”
“再说卢二婶，她爱与人结交的性子在招揽客人方面确实有着十分的优势，只是她一看便是眼欺年少之人，即便我是绣铺的主人，她也会因为我年龄比她小而不服从我管教。”
“林三娘心思和手段是很适合，只是举止有些风尘，管理胭脂铺没问题，但绣铺却是不成。”
“余二嫂是寡妇，苑娘你说过她家中有一子，平日里她极其看重其子，是以我认为她是个重家重子之人，这样的人做活可以，管事却是少了点冲劲。”
“至于最后的阿季姑娘。”洛春之说到阿季的时候顿了下，似乎是走了下神，少刻回神后才听得她道：“大户人家管事讲究恩威并施，威在前，恩在后，威居多，恩少见。阿季姑娘大户人家管事出身，平时做事即便再注意也会受过去处事经历所影响，所以让她管人是没问题，但招呼不能得罪的顾客却是不成的。”
洛春之有理有据，一人一人说，苑娘听着，原本因为之前愉快交谈而留在脸上的笑容，却因为洛春之的话而渐渐散了去。
当然，这不是说苑娘生气了，而是苑娘从洛春之的话中忽然反应过来，她找来的这几人确实是有管事之才，只是却都不适合洛春之。洛春之现在要的，不但是一个有管事能力的人，而且还需要这个人在店里充当伙计招揽顾客。
“春之，抱歉，我忘记考虑过你这边的情况了。”洛春之话落后，苑娘歉意的朝洛春之道。
“苑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这是好心在帮我，怎么能说抱歉之话呢。”洛春之闻言忙道。
苑娘见状一笑，她与洛春之也算是相识多年，交情匪浅，若真是要继续说道歉之话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她与洛春之生疏。
“春之，既然这五人都不适合，而现在时辰也还早，我便再带你去看一人，如何？”苑娘开口道。
洛春之想着因为她接了很多绣活的原因，日后肯定无法每天出来，若是今日能把管事之人下来也是好的，因此她一听苑娘这话便忙点头道：“自然是好，如此真是有劳苑娘了。”
“说什么有劳的话，我也是希望这家绣铺能一直开下去。”苑娘闻言一笑，道。
洛春之与苑娘两人说好之后便一起出了后院，之后苑娘继续让之前的小姑娘看着绣铺，自己则是带着洛春之出了绣铺，朝洛春之所住的北街走去。
“那人跟你一样，同住北城，是个孤儿，今年十八，起先我担心他年少，为人处事没大人圆滑及稳重而不会被你看中，所以才没有约去绣铺。”回北城的路上，苑娘与洛春之介绍起等下要见的人来。
只是洛春之虽然住在北街，但因此从小要照顾病重的老娘，以及整日做绣活养家的原因，所以很少出门，对同住在北城的人，除了相邻几乎人家外，其他人多不熟悉；再加之她十年未归，更是对人陌生得很，是以虽然苑娘说了许多那人的信息，可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想起熟悉的人有条件跟这人相符的来。
洛春之家所在的北城与吉祥绣铺所在的南城一南一北，相距甚远，是以虽然洛春之与苑娘两人租了辆脚力车，也是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小镇四城区分布鲜明，东城为富人和官家居住之地，南城为商铺之地，西城为酒楼客栈及销金窝之地，而洛春之家所住的北城则是普通百姓居住之地。
小镇虽叫小镇，但所占之地却很大，仅仅是北城就有近上千户人家。
北城街道四通八达，纵横交错，洛春之和苑娘所乘的脚力车进如北城后又走了一会儿才停下。
洛春之从脚力车上走了下来，抬头看了眼四周环境。
洛春之对北城虽然不是很熟，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条街加北七街，是北城这边有名的商贩街中的其中一条，与洛春之平常去的那条相隔不过五条街之远。
北城商贩街共有三四条，它们所卖之物却与南街的高贵奢侈不同，这里卖的多为平日生活所需之物，卖的人也多为北城的普通人家，所以价格也不会太贵，刚刚是北城人能买得起的。
洛春之跟在苑娘身后，两人从街口走到大约街尾，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彼时那户人家门口坐着两人，一男一女，年龄不相上下，都是十七八岁左右。
少男少女手中手中各拿着一颗白薯，两人正一边啃着，一边说着话，冬日里的太阳照在他们脸上，让两人显得一派悠哉，漫不经心的很。
“桃花，梅花。”苑娘看到两人便笑着走过去喊了两人一声。
正说聊天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他们听到声音后一起抬头，等见来人是苑娘后便脸上都露出大大的笑容来。
“苑娘。”两人同喊了一声苑娘，同时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坐着的时候洛春之还不觉得有什么，等两人站起来后洛春之才发现，两人中的那女孩身高竟然只比男孩矮一点点，比寻常女孩更是高出一个肩膀不止。
而且女孩腰上还左右各别了一把大刀，洛春之瞧着熟悉，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她去买肉时，在屠夫哪里看到过的砍骨刀。
洛春之看着那两把砍骨刀，双眉下意识一皱，这个姑娘不会就是苑娘要给她介绍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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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少年梅华
洛春之倒不是不喜欢这位姑娘，只是这位姑娘不但身形高大，而且一看就不是个会细心和有耐心的人。
做绣活最讲究的就是细心和耐心，洛春之虽然招的是管事，但毕竟是跟绣活打交道的活，所以耐心和细心是必须的。
“苑娘，你怎么来了？”少年少女站起来后，两人先是礼貌的朝洛春之点了点头，接着便见少女朝苑娘开口问道。
苑娘闻言看了少女身边的少年一眼，笑着答道：“我是来找梅花的。”
洛春之随着苑娘的话落朝少女身边的少年看去。
少年个子比他身边的少女桃花高些，但却有些瘦弱得，眉目间也不如桃花那般爱憎分明，反倒是多了些漫不经心以及微不可见的温柔。
洛春之想起刚才苑娘对桃花说是来找少年的话，心中已经肯定少年便是苑娘打算给她介绍的管事。
想着，洛春之便打量起少年来。
少年虽然不如之前五个那般老道，看上去有些青涩，但胜在心眼灵活，是可塑造之材，只要加以训练，日后定会是个不错的管事。
打量一阵，洛春之心中对这个管事也满意。
“桃花你怎么没在铺子那边？”不管洛春之那边在思量什么，这边苑娘答完话后又朝少女问道。
“今天的肉已经卖完了。”少女答道。
苑娘闻言一笑，夸赞少女道：“桃花就是能干，以往你爹要卖一天的肉，你大半天就卖完了。”
“嘿嘿，是今天买肉的人多了些。”少女被苑娘夸得不好意思一笑。少女说完这话后又看了少年方向一眼，继续道：“既然苑娘你有事找梅花，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不陪我多坐会儿吗？”苑娘问。
“下次吧，苑娘你今天找梅花肯定是为了正事，而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正事，不然该犯瞌睡，所以不如回家的好，反正也快到吃饭的点了。”桃花道。
“哈哈，这样啊，也好。”苑娘是知道桃花性子的，是以闻言也不勉强。
“那我先回去了。”桃花说道，临离去之前朝少年眨了眨眼。
桃花离开后，少年梅花就把洛春之和苑娘两人领进了他家。
“苑娘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三人落座后，梅花朝苑娘问道。
“梅花你可记得，我上次说要给你介绍一份差事的事？”苑娘闻言问道。
“记得。”梅花答，接着看了一眼坐在苑娘身边的洛春之，神情有些激动：“苑娘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
苑娘闻言一笑，答道“可不是吗。”答完又指了指她旁边的洛春之，笑着介绍：“梅花，这是元宵后会接管我家绣铺的春之。”
“春之姑娘好。”梅花闻言朝洛春之点头打招呼，他的神情间除了刚才听苑娘要给他介绍差事的激动外，便只剩他原本的漫不经心，不像之前的五人，听到她接手绣铺后都纷纷露出惊讶。
看着少年如此，洛春之又给少年做出了一句评价：处事不惊！
“梅公子好。”洛春之礼貌的回了梅花一句。
“梅花，是这样子的，春之因为要在家照顾她娘，没法整日守在绣铺的原因，所以要招管事一人，我今日带春之过来，也是想着把你介绍给春之的意思，不知你自己如何想？”见洛春之与梅花已经打过招呼后，苑娘便开口道。
“多谢苑娘。”梅花闻言从座位站了起来，感激的朝苑娘拱手道，接着又看向洛春之，道：“请问春之姑娘，上工时间为何时？”
“梅花你就不推脱一下？”苑娘见梅花问上工时间，便知道他是答应了的意思，又见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于是便不由的笑着问了梅花一句。
梅花闻言也是一笑，问：“为何要推脱？”
“比如差事不好，东家不好什么的。”苑娘打趣道。
“我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苑娘你吗？”倒是梅花，闻言又是一笑，“以苑娘你对吉祥绣铺的看重程度，如若不是你信赖之人，你定然是宁愿关了也不愿意转手，而春之姑娘是你亲自带过来的，因此我自然是放心的。”
苑娘听梅花这话便知梅花定是转瞬间便把一切都已经想好了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那梅花你就不担心你自己不能胜任？”
“俗话说：莫欺年少。梅华正值年少，又是肯学之人，加上又不是特别愚钝，是以虽然从没当过管事，但只要能有人教，便无胜任与不胜任之说。”梅花闻言答，接着又道：“与之前同理，苑娘你是因为信赖春之姑娘而把绣铺转与春之姑娘，又何尝不是因为信任我而推荐我给春之姑娘做管事。”
“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苑娘闻言又是一笑。
“信心倒是其次，只是在元宵前得这段日子，得有劳苑娘多多请教了。”梅花道。
“你这就这么肯定我会教你？”苑娘闻言嗔笑着看了梅花一眼。
“我信苑娘是心善之人。”
“照梅花你这么说，我要是不教，岂不是成了那万恶之人？”苑娘假装板着一张脸朝梅花问。
“苑娘你会教我的。”梅花闻言笃定道。
“得，你都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能不教吗？”苑娘无奈的看着梅花道。
梅花闻言笑了笑，倒是没有再回话。
洛春之在旁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话，虽然不见插画，心中却是又给了梅花一句评价：聪明，善于抓住机遇，勇于挑战。
梅花没有再答话，可苑娘却似乎打趣梅花上了瘾，不愿就此放过梅花，她见梅花没有回话后便又道：“我是愿意教，梅花你对自己也有信心，但在这两者之前，梅花你是不是该先问一下春之，要是她不肯收你当管事的话，我可是不管的。”说着便看了她身旁的洛春之一眼。
梅花闻言也是看向洛春之，尔后道：“春之姑娘的双眼告诉我，她已经同意我了这个管事。”说着便朝洛春之一揖，道：“多谢春之姑娘愿意给梅华这个机会。”
洛春之闻言，对梅花再添评价：观察细致，善揣度人心！
苑娘也是了解洛春之之人，她见自己与梅花都在一旁说了许久了，洛春之却始终不插一话，神情间也不见不耐烦，便知如梅花所说，洛春之已经同意了梅花做她的绣铺管事。因此闻言便是一笑，看着洛春之没有再开口。
在梅花和苑娘两人的注视，洛春之微微一笑，道：“梅公子是有能耐之人，春之既想招好的管事，便自然不会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 额，昨天有点事，是以更不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回来。
☆、008 时值腊八
梅花是个说做就做的人，洛春之听苑娘讲，梅花在与洛春之她们见面的第二天就去了吉祥绣铺，跟苑娘学习打理绣铺之事。
几日之后，苑娘主家夫人便带了洛春之见住在东城里的贵夫人们。
那些贵妇人因为长年在吉祥绣铺买绣品，所以也多是听过洛春之名字，认可洛春之绣功的，因此在听苑娘主家夫人说她家绣铺转给洛春之后，便纷纷承诺说日后家里的绣品还是会从洛春之绣铺购买，家里衣服需要刺绣也会找洛春之。
见过那些贵妇人之后，苑娘又把洛春之给引荐了长年与吉祥绣铺合作的成衣坊。
等这两件事都忙过之后，洛春之便不再外出，整日呆在家里赶从吉祥绣铺接的绣活，以及东城官家姑娘出嫁所需的全套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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