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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旺夫小农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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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都督毕竟是朝廷派来训练水军的,人家与朝廷官员走得近,与皇上或许都通着信呢,这对翁婿担心哪儿没做好叫人家挑出错处,被捅到上头去他们不仅毫无前途可言连命都保不住。
  他们把赵都督送到军营,还未细述军营各方面的布置以及当地的民风习俗,赵都督便打发他们俩走,说这些他自己有办法了解,不必从他们嘴里得知这些。
  翁婿两人无精打采地回来,县令路过女婿的家便停了下来,说要到殷尚家里坐坐,看看女儿,他心情不好,希望一向开朗活泼的女儿能说些好听的话使他得以慰籍。
  可一进殷尚的家门,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女儿来门前迎他时并没有像之前在娘前当姑娘时有着那般甜甜的笑容。他女儿虽未说什么,但县令只能把原因怪罪到殷尚头上。
  县令愠着脸,来到殷尚的书房,打算说说女儿的事,也想好好商量如何应对赵都督。
  恰巧在此之前管家把韦仲勤带来的信放在了殷尚书房的书桌上,平时除了殷尚本人,无人敢进书房的。殷尚还未留意,这信便被县令瞧了去。县令打开信一看,眼睛都直了,随后脸色涨红,眼珠子瞪得要鼓出来了。
  “殷尚啊殷尚,我瞧着你平时办事机灵,颇擅长与人打交道,家底子也厚实,整个青泽县你们殷家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所以我才重用你,还把宝贝女儿嫁给你,希望有一日你能承继大任,把官越做越大,平步青云。可……可你怎么做这等自毁灭亡的事呢,你不是说自己厌烦了那位甜娘才把她休掉的么,怎么现在又寻思把她弄回来?”
  殷尚觉得自己与上头的知府以及其他县的各位官员关系已非同一般了,县令自己没啥本事,不会来事,才把重任交给他的。他根本不把县令放在眼里,懒懒地说道:“岳父,我想把甜娘带回来是有目的的,你也知道知府的后院缺年轻些的女人,更何况甜娘她……”
  “她手里有你许多把柄是不是?可这信上说她已经嫁人了!她听说你要抓她相公从军,便在各处藏有你的证据,你若非逼她相公从军,她就有办法让众人找到证据告你!”
  “什么?她嫁人了?”殷尚一把将信扯了过来,一字一字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金恬能干出来的事。“韦仲勤?他娘的!”
  他朝外头大吼一声,“林胖,招集些人,跟我去杨柳镇!”
  “站住!”县令一声大喝,“你还嫌事不够大,她一个妇道人家都已经二嫁了还能闹出啥大事来,只要你不害人家相公,人家就谢天谢地了,民妇哪敢与官斗?”
  “可她……她若哪一日突然发疯到处说我的……”
  “啪!”殷尚还未说完,县令恼怒得给了他一个大耳光,“前捕头之死的事你咋能让一个妇人知晓呢,还有钱掌柜的事,人人都知道他是暴亡,咋甜娘也知道是你我二人干的?”
  殷尚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打他,被县令甩了一巴掌,他眼睛里一片腥红,喊道:“我自有办法处理她,不需你管!”
  “是杀了她还是杀了她男人?你还嫌事不够多!赵都督已经坐镇咱青泽县了,你我一举一动他都会有办法知道,如今背着两条人命,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县令怒不可泄,“你若不逼这个女人,她能开口咬你?她只想跟个泥腿子过安稳日子,你吃饱了撑了还要去惹她?”
  县令不知晓的是,殷尚哪只背负两条人命,他背着县令还干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呢,否则他的库房里怎么会有那么些金银珠宝。
  若是平时,殷尚哪肯吞下这口气,可是想到自己的脑袋,再想到赵都督这一整日阴沉的脸,还有金恬那变了样的机灵狡诈,竟然把他骗回县里,她自个儿在三日之内嫁人了!
  县令见他没敢再提招集人去杨柳镇的事,想必他应该是服了软。
  县令坐下来苦苦思索,终于想到一个法子,“殷尚啊,你去寻一位黄花姑娘来,把她送给赵都督。只要他收了人,那他就等于被咱俩抓住了一个大把柄,以后他对咱俩的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倘若他不肯收,那咱们真得好好想想对策,把账填平,再用银子堵住甜娘的嘴!”
  

  ☆、各自选择

  金恬回门这一日,也是未成家的壮丁们集结去军营的日子。
  为了等看昨日给殷尚的那封信是否凑效,金恬和韦仲勤并未急着回门,而是和许多村民们一起候在里正家门口。因为这次是自愿报名,谁想去就到里正这儿来报个名,村里有十来个壮丁想靠从军挣些军饷或田地,已经背着包袱候在里正这儿等县里的官爷来领人。
  里正见韦仲勤并未收拾任何行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绷着脸道:“仲勤,你若敢违抗命令只会自讨苦吃,你不走也有人来抓你走,还要揭掉你一层皮!”
  金恬正欲上去与里正理论,已见一位骑马之人过来了。因为从县里来杨柳镇领人的差役有十几人,所以每人负责带领一个村的,之后在杨柳镇上集合,再一起去军营。
  此人虽然只是一介差役,却傲气十足,他跳下马来板着脸问谁是里正,接过名册就念了起来,被念到的人都紧张地排成队。念完后差役便上前查看这些人四肢是否健全,体魄是否强壮,他还故意用腿狠狠踢人,就是为了看这些人结不结实或老不老实,刺头也不能要。
  里正上前问道:“官爷,前几日送告示下来,这名册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这名册上的第一个,他叫韦仲勤,官爷好像忘……忘记念了。”
  差役斜了里正一眼,“我不念自有不念的道理。”
  里正怔了怔,再看看一旁的金恬与韦仲勤,他哪里知道这是啥缘故,或许是金恬凭借自己是殷尚的前妻暗地里托人了吧。里正黑着脸,退了几步没说啥。
  金恬与韦仲勤心里暗喜,殷尚果然心中有鬼,干了恶事留下了把柄,看了那封信后只能放过韦仲勤了。金恬凭着记忆中对殷尚这个人禀性算是很了解的,他怎么可能会要一个与别的男人成了亲还过了夜的女人呢。看来她的推测没错,这封信对殷尚有极强的杀伤力。
  只不过开始她担心殷尚会派人暗地里来加害韦仲勤,这样殷尚自己不露面就能否认是他干的,金恬没有证据不好随便抖出殷尚的把柄。现在看来,殷尚有别的考虑或是有别的事急于处理,现在没心思管这事。
  其实金恬如她在信上所说,她真的把殷尚的诸多证据写在了纸上,藏在了好些个地方。倘若自己出了事,她也能有办法让很多人知道殷尚干过的恶事。
  既然眼下没事,小两口赶紧往家走,却撞见韦大贵背着包袱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个畏畏缩缩的韦保业,也就是香娘的小叔子。
  韦仲勤朝韦大贵迎上去,“大哥,你……你是……,你不会……?”
  韦大贵点头道:“二弟,其实自听你们说这告示我就想去了,家里不缺劳力,我在家呆着也憋屈,爹娘日日催我将就着随便娶一个,村里人也把我当笑话看,总是当我面喊老光棍,还不如到军营里去清静清静。”
  这会子韦保业跟上来了,接话道:“我才二十岁都被他们喊成老光棍了,嫂子又不肯典到洪屠夫家去,没钱娶亲不就一直当光棍么。可是……听说在军营里要吃好多苦,根本不比下煤窖好多少。“
  韦大贵瞪他一眼,“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我……还没想好呢。”韦保业嘟囔道。
  韦仲勤心疼地看着哥哥,“大哥,是不是我比你先成亲,你怕从此以后村里人更会笑话你?你都快二十二了,等从军营里出来不就二十五了么,到时候就更不好娶亲了。”
  韦大贵拍拍二弟的肩头,“大不了一辈子不娶亲呗,若是随便娶个自己不中意的,这日子也过不安稳是不是?”
  韦大贵是铁定了心要去的,韦保业那副窝囊样就是想挣那份军饷却又怕吃苦。金恬在旁没说什么,这是韦家兄弟们的事,她不想以自己的看法来影响他们的决定。
  这会子公婆和韦小妹都追了过来,香娘抱着小溪和她的相公以及公婆也都赶过来了。
  韦老二一家子苦苦相劝,韦大贵仍坚持要去,而韦老大一家才说那么两句,韦保业便退缩说不去了,还找借口说要跟着甜娘当轿夫挣钱去。
  韦大贵不顾家人的阻拦,踏着大步来到里正家门口。差役刚才瞧见韦大贵走过来时腿有些毛病,就朝韦大贵狠踢两脚,再朝韦大贵胸口锤了五六拳,韦大贵都纹丝不动。
  差役便拿上名册,冷声道:“报上名来!”
  “韦大贵!”韦大贵站得板直,大声应道。
  差役点了点头,觉得这十几个人中也就韦大贵最适合从军,还颇有军爷的气魄。他写上韦大贵的名字,然后跳上马,用手朝身后一挥,“你们跟我走吧!”
  十几号人跟着马后面连走带跑,很多家长都哭了起来,姜氏与韦老二瞧着大儿子的背影也是一阵心酸。韦老二中不过红了眼睛,姜氏却不停地啜泣,手里拿块破了好几个洞的手帕直抹眼泪。
  这时韦季秋突然跑了过来,“爹、娘,这是咋了,大哥他……他也去了?”他刚才放牛去了,一回家见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便跑这来瞧。
  韦老二嚷道:“去就去了,你喊什么喊,赶紧上山砍柴去!”韦老二说着又看向二儿子,“仲勤,你和甜娘赶紧回门去吧,别叫亲家爹和兄嫂挑了你的理。回门的担子你娘都准备好了,直接挑去就行。”
  韦仲勤回来挑上担子,金恬跟着旁边走着。
  “甜娘,平时瞧着你也爱说说笑笑,刚才咋一直没说话哩。”
  金恬叹了叹气,道:“其实该去的是韦保业,他家穷得叮当响,意志不坚定,没吃多少苦,去了军营即可磨练性子也能挣些家当,可他心里是不乐意的,去了估摸着也会被赶回家。而大哥他……他下了决心要去,我多说也无益。就让他们自己做主选择自己的路吧,无论这路好不好,他们心里也不会积着埋怨是不是?指不定这就是他们所能走的最好的路呢。”
  韦仲勤听后豁然开朗,“对呀,祸福难料,指不定我大哥在军中被重用,也能当什么百夫长啥的。”
  金恬笑道:“有很可能嘛,大哥是块当兵的料子。对了,从明日开始,咱俩还有季秋三人都到各村子里跑,有人来雇咱的迎亲队就能挣钱了。”
  说到这些韦仲勤可是满身的干劲,“好!不过……你还是不要抛头露面到处跑了,咱韦家村家家户户你已经去了,别的村子就由我和季秋去,免得遇上无赖你摆不平。以后田地里的活你不必操心,揽活的事你也……”
  他话还未说完呢,金恬便抢话道:“才不呢,若按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一个大废物了,只能在家洗衣做饭?何况有小妹在家,根本用不着我呀。待小妹出了阁,就让娘在家吧,她年纪大了也该留在家里干些轻快地活了,我年纪轻轻的守在家里不像话。时常跟着你们一起下下地,若有人雇迎亲队,我跟着当迎亲伴娘能从雇户那儿多拿一份钱呢。”
  韦仲勤真的没想到甜娘一点儿也不怕吃苦,一般农家女子巴不得在家里干轻快些的活呢,而甜娘以前在殷家也算是官太太,虽然她在殷家过得不如意,但也没吃过什么苦呀。像她这般身娇肉贵的,竟然一点儿也不怕受累。
  以前韦仲勤觉得自己是喜欢甜娘那温柔的性子和姣好的容貌,见了她一眼便再也忘不掉。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觉得甜娘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只是位温柔的女子,而是位聪明有主见、遇事沉着,能干又善良开朗且不怕吃苦的好女子,这样的女子平时是很难见着的,因为大多数女子都没啥主见只听父母之命,或是想攀附有钱有势的人家过好日子。
  他的大哥就是没遇上像甜娘这般的女子才会一心一意去从军,不再想娶亲的事。
  韦仲勤挑着担子,却侧着脸瞧了金恬许久。
  金恬笑着瞪她一眼,“干啥一直看我,没见过美女呀。”
  韦仲勤哈哈笑了起来,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自称“美女”的,他的甜娘果然与别人不一般。金恬笑着过来掐他胳膊,“难道我不是美女么,你坏笑啥?”
  “是是是,是个大美人哩。”
  两人打闹了一阵,忽然,韦仲勤十分认真地看着金恬,说:“甜娘,你虽与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是……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金恬臊得红了脸,“哎呀,肉麻死了,你可别一个劲的向我抛糖衣炮弹,我还没对你动心呢。”
  金恬羞得向前跑了,韦仲勤自己也不禁一阵脸红,他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番肉麻的话。
  *
  到了金家,蒋氏先是一阵盘问,问金恬那些纸笔墨之类的从哪儿来的,之前带的那封说是殷尚写的信到底是不是真的。
  金恬早就想好了理由,说自己买纸笔墨是为了写一封信骂殷尚三番五次都说话不算数,还说因为自己不会写几个字,就写了些骂人的话还画了一头猪,并且昨日让韦仲勤送到县里去了。
  蒋氏半信半疑,金老爹和大昌、小昌却很相信,因为殷尚没来接人,也没派人来接。金恬还说,他们若不信可以去县里找殷尚当面问,蒋氏这下还真信了,因殷尚这个人平时就反复无常,不信也得信。
  他们见韦仲勤一口一个爹、嫂子、大哥这么亲热地喊着,何况成亲那日给了那么多银子,今日又挑来了丰厚的回门礼。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也算是客气地接待了韦仲勤。
  吃午饭时,韦仲勤不停地向丈人和大昌、小昌敬酒,结果除了他自己,其他三人全醉了,吃完饭后都躺着去了。
  金恬和韦仲勤一边说话一边收拾几身换洗的衣裳,没想到金芝和金菊两人毫不避讳就走进来了。
  金芝和金菊俩各怀心思坐在那儿,还时不时偷偷瞅韦仲勤几眼。韦仲勤憨笑了一下,退了出去,让金恬和两位姐妹没有顾忌地好好说说话。
  

  ☆、闹了别扭

  韦仲勤一出门,金芝就凑到金恬的身边,拿手搭在金恬的肩榜上,一脸的同情,说:“甜娘,你放着殷大人不跟非要跟韦仲勤这么个大粗人,他到底哪儿好啊?”
  金恬淡然一笑,“韦仲勤可不是大粗人,他比殷尚要细心也耐心得多,他知道心疼女人。殷尚只不过皮相好看些,又有钱有势罢了,若是两人单枪匹马相比,韦仲勤只需一只手就能将殷尚打倒在地。”
  金芝惊诧地看着金恬,“甜娘,你以前还说如今只论腹中是否有诗书,还说什么……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怎么现在倒喜欢逞匹夫之勇或只会在窝里哄女人的废物男人了?殷大人有才有貌、有钱有势,这还不够啊?”
  金恬懒得与金芝扯这些,便苦笑一声,“殷尚再好也得他来接我呀,他以前抛弃我现在又三番五次食言我还傻傻地等着他,当我没人要是吧?”
  金恬故意说这般气话,金芝想听的不就是殷尚不想要她了么,她自己说出来金芝该闭嘴了吧。唉,这些整日和姐妹们比谁嫁得好有意思么,等将来过日子可是冷暖自知,好不好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金恬这话果然把还想滔滔不绝的金芝给噎住了。
  向来少言寡语的金菊过来推推金芝,说:“芝儿,你别再提这些惹甜娘烦心了。”
  金芝心里挺郁闷,她只不过是想说甜娘太傻太性急,胡乱二嫁毁了自己,金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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