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重生之炮灰皇后-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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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朕后悔做这个皇帝了，九九你是不是会笑我窝囊。可是朕真心是后悔了，也明白了为何四弟要放弃一切远去封地。如果可以重来，朕再也不会再贪恋皇位权势，愿去做个无人问津的平民百姓。
可是朕又心有不甘啊！先皇诞我六子，为何只有我最失败。朕所有一切全不是朕自己所得，朕想得到的，却又永远都得不到。
朕唯一比之他们有幸的就是娶了九九你为后，九九可还记得，父皇驾崩那一年，那场宫宴么？朕永远都记得那一年你一袭红衣翩翩起舞，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你，那其中也包括朕。
那时朕就想，如若能娶你为妃，该是何等幸事。可朕知道六弟四弟都对你属意，皇位轮不到朕，你更是让朕望尘莫及。
朕从未敢想过，你会成为朕的皇后。
虽然你我只有夫妻之名从无夫妻之实，朕虽然失落，却也骄傲，朕什么都不如他们，可朕唯独拥有了你。
可到头来你也离开了个朕……
朕做皇帝已经失败了，朕不想再让世人笑话。
朕曾问过你，如果和死亡相比，你是会选择死亡还是会选择嫁与四弟。
你的犹豫让朕寒心，朕不想失去唯一拥有的东西，可却唯有死亡能将你留下。
九九就许朕自私这一回吧。
李智绝笔
将这封信重新放回信封，九九喃喃道：“李智，你真是个傻子。”
光艳动天下的是上官九九，不是她，她就是个傻子。
读完这封信，九九内心充满着悔恨和自责，她真是太笨，太自私了。两世生存，她自以为聪明，其实她还是那个又傻又笨的莫九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为自己想的太多，却为别人想得太少。
她以为给了李智江山，就等于给了他全部，她甚至就站在了恩人的高度上去俯瞰李智。
觉得她已经为李智做得足够多，觉得她就可以挥挥衣袖告诉李智，她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可是她忘记给李智留下男人最重要的尊严。
她是李智的妻子，不管是真情也好，虚名也罢，在世人眼中他都是李智的正品皇后。可她却让天下所有人都认为，李智能治理好江山是得一贤妻，而他那个好贤妻心里惦记的却全是别人。
而那个别人还是她丈夫的亲兄弟。
九九回到了李智身边，看着躺在床上仍不省人事的李智苦笑，“李智，你是太过着急了，太着急想成为李弘，太着急想做个运筹帷幄的好皇帝。其实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可你又这么着急的放弃了。”
字里行间中，她似乎能理解李智，李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再感受到无力的时候，他选择了用死亡阻止自己。阻止自己变成昏君，阻止自己堕落，用大晟现在的安稳换得他明君的名誉。然后再用他的死亡留住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他不想在他死后，他的妻子只为亡弟哭泣，也不想她另嫁他人。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陪着他一起长眠地下。
九九哀叹一声，却又笑了，“李智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们将来都会死，然后还会一同埋在帝陵，帝陵里埋葬着你的父皇母后，还有你的哥哥弟弟，将来还会埋着李弘，你们总会团聚在一起，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也一同带进帝陵，到时候在阴曹地府我们是还要再争斗一回么？你真该学李弘先把我贬成庶民，让我从你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用玩笑且悲戚的口吻说完这段话，九九再次握紧李智的手，“哎……我可以陪你死，但我还有牵挂，我总得走完这最后一年，看看最后的结局。”
九九放开李智，起身离开，“你不要怪我。”
不日，九九便见到了久未蒙面的大晟帝国神医詹姆斯。经过这几年在大晟的生活，詹姆斯衣着打扮已经完全入乡随俗融入了大晟，更是能说一口流利的大晟语言。
就是念着九九名字的发音依旧怪异。
一见九九，詹姆斯满脸的兴高采烈，但第一句却是问道：“纠纠，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么？”
九九满脸的抱歉，耸耸肩膀，“还没。”感觉有点对不起詹姆斯，她这些年忙这忙那，早将詹姆斯所托寻找回去的方法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詹姆斯也未表现出过多的失望，“哎，其实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我的邻居们也很可爱，要是跟他们分开，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就是有点想念家里人了。”
九九深有同感，因年月太过漫长，九九本来已经淡忘，可是詹姆斯一提起来，九九也跟着难过，自己来到大晟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家里人都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现代是已经死了还是成了植物人，更甚现代还有没有她这个人都不知道了。
也许现代都已过了半个世纪，她的父母哥哥也都已经垂垂老矣。想到这，九九更为伤感。
还没等九九从思乡之情的悲伤中解脱出来，詹姆斯已经紧张兮兮的拽着九九问道：“你这次把我找来，不会是你们这个皇宫又要死人了吧？”
九九只能点点头。
“哦，上帝。”詹姆斯委屈地抱着脑袋，“纠纠你知不知道每次给你皇宫中的人治疗，我都胆颤心惊的。”
“我知道。”九九安慰着詹姆斯，“实在是宫内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从那么老远的地方叫回来。”
“纠纠啊，我在这里学习好多医术，我发现其实大晟的草药很神奇，不比我们现代的西药差，有的更有神奇的效果，如果不是外科手术，否则你们宫里医生治不好的，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找你来，也是没别的办法了。”九九深深的叹了口气，十分严肃的对詹姆斯说道：“这次让你医治的是大晟现在的皇帝，我现在是他的皇后，他要是死了，我就得下去给他陪葬，陪葬你懂么？就是我活着得跟他一块被埋进土里。”
“…………”詹姆斯感叹，“真是封建社会啊。”又道：“好吧，你带我去看看。”
皇帝的寝宫已经被九九的万记重重包围，没有九九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只有几个服侍的宫女会按时进去给李智喂药擦身。
九九这么做，一是怕皇上重病的消息传出闹得人心惶惶，二是九九怕有人不轨。
将詹姆斯带进去之后，九九来到李智的床榻前，对李智说道：“我带医生来了，希望你能够好起来。如果你不想再当皇帝，那我就带你出宫。”
又叹口气，朝詹姆斯招招手，“詹姆斯你过来看看，他还能醒过来么？”
詹姆斯背着个药箱迟迟不动，疑惑得问道：“纠纠，你不先给我蒙眼睛么？”
九九一愣，“那么多年的事儿你还记得啊，大晟皇帝都换了，这次你不用被蒙眼镜了。”
“哦，哦。”詹姆斯快步走上了，见到床榻上的李智，詹姆斯先是一愣，然后忙伸手翻翻他的眼皮，又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颈动脉。
一番折腾后，詹姆斯凝重得对九九道：“纠纠，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九九不敢相信的握上李智的脉搏，他得手已经开始冰冷，“怎么可能呢……我早上来时，他还活着啊！！”
“纠纠，节哀。”又惊恐的拉住纠纠得手，“你快跟我逃命吧。他死了你要被埋了！！！”
“怎么会呢…………”九九甩开詹姆斯，依旧不敢相信，“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死。”
李智死在盛世元年，现在距离盛世元年还有一年有余，到底是哪里错了……
“李智你快睁开眼！”九九俯在李智的胸口上，泪如雨下，直到现在，她才感受到，她真的已经失去了他，她就这样失去了他……
正当九九哭泣崩溃之时，詹姆斯觉得胃酸，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疑虑的说道：“纠纠，这里有些不对。”
一句话收回了九九的神智，九九抬起被盛满泪水得双眸看向詹姆斯，“你是什么意思？哪里不对？”
詹姆斯用力的嗅嗅这屋子里特殊的香气，“九九，这屋子里的香薰似乎有问题。”
九九惊闻猛然起身，可刚一站起来就觉眼前发黑，摇摇晃晃半响才收回了神智，走到詹姆斯身边，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詹姆斯赶紧扶住九九，“你赶紧离开这，我先收集下毒香粉末，好拿回去研究。”
九九心绪有些慌乱，詹姆斯一见她如此，劝道：“我知道你死了老公现在很难过，可是你现在不能再留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那你呢？”
“我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多抗一会儿。”
九九不放心的先离开了，回到安乐殿，九九只感觉浑身冰凉，如果按照詹姆斯所说，李智的提前死亡即是谋杀。那么他就是被人害死的。
可现在是谁想要杀害李智呢？
如若放在以前，九九一定会第一个怀疑李弘。可如今，李弘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按照他所言，李智事先就已打算传位给李弘，李弘就算还想当皇帝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先前，李弘为了登基的合法性，韬光养晦了近十年。他实在是没必要在皇位即将到手的时候再背上弑君的骂名。
可不是李弘会是谁？
皇上已经命不久矣，而皇上死后最关键的就是皇位的继承权，难道还有人对皇位图谋不轨？想把皇上的死嫁祸给四王爷？让李弘再没有登基的合法性？
九九仔细将李氏宗族还活着的皇亲寻找一遍，发现李氏目前已无人再有能力兴风作浪继承皇位。
再者，九九已经将皇宫封锁，除了自己与李弘没人再可以靠近李智。
而想到这，九九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既然已经无人再能靠近李智，如果李智是被谋害，那么她就是最后一个看见李智的人，而自己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九九独在安乐殿，一直等待到詹姆斯回来。
詹姆斯走路有点漂浮，来到九九身侧，咽下一口茶水，缓了缓神智，才道：“是附子花。”
“附子花？”九九疑问，“你说得明白点。”
“附子花的根部有剧毒，成分是二萜类生物碱，其中能产出剧毒的就是我们所说的乌头碱，附子花的毒可以通过食用或者是皮肤呼吸进入到体内。我刚才在你那皇帝的卧室转了一圈，发现有人将附子花的毒溶到了熏香之内，虽然用药不多，可是体弱的人呼吸上几个小时，足以致命。”
九九越听越心惊，怪不得自己派人封锁住李智的寝宫无人能进入凶手却能将李智杀死，原来凶手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进去，只需要把毒混在李智的熏香之中，到时候留在寝宫里的宫女自会按时进去给李智换熏香。
詹姆斯解释完，就写下了一个方子，“九九你赶紧派人煮上些绿豆和金银花，我们刚才虽吸入较少，可体内应该也有毒素。”
“好。”
九九命人去熬药，先把詹姆斯安顿好后急又招来了红缨，凝重的说道：“皇上，已驾崩。”
红缨一脸惊讶，忙跪倒在地。
“皇上的遗体还留在宫里，切勿看管好宫殿，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四王爷李弘也不行，”
“红缨明白。”
可九九不明白，是谁有机会有动机还懂毒理，要提前结束本已命不久矣李智的性命。
将宫内所有人都想一遍，九九只想到了一个人。
苏离烟。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苏离烟本是医者，可同样也懂毒理，这皇宫能有权利自由出入，还能控制整个皇宫的人，只有自己和李弘。
皇帝一死，九九要陪葬，所以九九的心腹是绝不可能先手害死皇帝。而李弘也被九九排除掉了，但李弘身边的人可就未必了。
能接近皇上寝宫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所以唯今只剩下李弘的侧妃苏离烟。
至于她杀害李智的动机，九九也能猜个七八。可她也不能没有证据就认定是苏离烟。
九九不能总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这一次她决定，她要先发制人。
长安全城封锁戒严，大明宫层层守卫，在确定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了之后，九九带人直接闯进李弘目前所居住的成阳宫。
李弘一身紫衣安静的立于成阳宫外的迎春花丛中，听闻身后九九的脚步声。未转身，只是缓缓地说道：“这是第几个春了。”
九九慢慢的走近他，“不记得了，年复一年，这宫里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娇艳的牡丹，傲气的寒梅，每到一季都独领风骚，可谁也不会久留。”
“是啊，花无百日红，就如同这宫里的人，可花败了还能再开，人走了就回不来了。”
“花败还有根，人走了便化作了一摊泥，只能留我们去祭奠。”
“九九，如今这宫里是不是只剩下你我了？”
“是啊，如今这大明宫里，就只剩下你我了。”
李弘苦笑，“还记得我们儿时这大明宫是多热闹么，每年年关将至，宫里早早就开始张罗。一过年关，我们兄弟几个就会随父皇去狩猎，待回宫分享战利品，九九你总是要挑最好的。大哥打回来的狐皮，二哥带回来的鹿肉，连六弟藏在怀里的野果子你都要拿走。”
九九回忆儿时她与他们几个皇子玩耍得情景，那时候或许是她在大晟唯一欢乐的时光，“我记得，我总是最先问弘哥哥打回来什么，可你总是两手空空，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父皇不喜欢我，我也怕抢了其它兄弟的风头，每次狩猎只会骑在最后面看着他们在前面奔跑，但我记得，虽然我什么都没带回来，你总要在我身上扒下一样东西占为己有。”
“说得我好像强盗一样。”九九不禁想笑，“可是后来，你怕我再抢你东西，就给我带回来几颗河卵石，就那几块破石头，我都当宝贝一样。”
李弘回眸，看着九九，“你知不知道，就那几块石头，都是我光着脚站在河里几个小时给你挑回来的？”
“……哦？”这倒是让九九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是在敷衍我。”
“从小到大，你总是不信我。”李弘浅浅一笑，“那时候日子虽然苦闷，可是没有仇恨的日子真好。”
对啊，那时候的李弘还不知道潇妃为何而死，虽然不得宠，但内心还很单纯。谁不怀念那样没有负担的日子。
李弘继续低声说道：“那时候觉得这大明宫是繁华的，热闹的，住在这里的人是幸福的。还记得父皇曾经说过，你们是皇子，是大晟子民的天，享受着天下人的福祉，你们生长在皇宫中，是几百辈子积来的福分。可后来的种种，让我们慢慢看清，这大明宫是最黑暗肮脏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有杀戮的痕迹。除了已经出宫去封底的两位兄弟，留在大明宫的皇子，没有一个能过而立。”
九九回道：“这大明宫只能留下一个胜利者，我是否应该恭喜你，因为你将成为这大明宫最后的胜利者。”
李弘摇摇头，“应该是我即将成为大晟最孤独的人。”李弘一声长叹，“新一轮的杀戮又要开始了，九九我求你，无论如何要活下来，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九九慢慢的转身，“如果我要活着，就会有更多人死亡。”
“让离烟死得舒服点吧，不要难为她。”
成阳宫内，苏离烟已经被红缨控制。
九九微微侧目看着她，“真的是你？”
苏离烟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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