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娇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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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长安也不敢再进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一旁,心中同样惴惴。皇上的心思真是越发的令人猜不透了,随着登基日久,威严越盛,可是朝堂上的大人们却依旧把皇上当成初登基时,真是自讨苦吃。
姒锦脑子里却在想方才萧祁那句话,佞言者,谄而干忠。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是指那些说歼佞之话的人,会因为谄媚而显得忠诚,说奉承话的人,因为吹捧对方而显得有智慧。若是遇上一个昏君,必然会哄得帝心大悦,可萧祁却是难得一见的清明之君,这位李大人可见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让他倍感厌恶啊。
为这位李大人点蜡!
…本章完结…
☆、第六十九章 :这人真是混蛋啊
虽然萧祁说了这话,但是显然心情很不好,手里的笔写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一双虎目落在折子上,渐渐眯起,杀机浓郁,但是很快的这一抹阴郁就消失无踪。姒锦在一旁瞧着心惊胆战,磨墨的手都有些打颤。
真心不是她胆小,而是她在这里看到了皇帝的这一面,会不会被灭口啊?
“你也歇歇吧。”
姒锦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萧祁这是跟她说话呢。胳膊都有些酸麻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墨条,嘴上还说道:“臣妾并不累。”给皇帝磨个墨都嫌累,是嫌活的太轻松了吗?
萧祁闻言就看了姒锦一眼,姒锦被他的眼神这么一瞄,顿时心如擂鼓,都快给自己跪下了,她知道萧祁看出她说了假话。默了默,姒锦连忙扬起一抹笑容,接着加了一句,“便是累臣妾也甘愿的。”
萧祁嗤笑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道:“连你在朕面前都不敢说实话,遑论旁人。”
姒锦一惊,连忙跪下请罪,“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请皇上恕罪。臣妾句句说的是实话,为皇上侍墨臣妾是真的并不觉得累,胳膊虽微酸,但是心却欢悦。”
萧祁起身看着姒锦弯腰将她拉起来,“起来吧,朕……并无责怪你之意。”
姒锦松了口气,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管长安。”
“奴才在。”
“你去跟李同光讲,他所求之事朕不会答允,他若愿意跪着就继续跪着,随他!”
“是。”管长安应了一声就连忙退了出去。
姒锦大气也不敢出,看着萧祁往另一边大榻上走去,她连忙抬脚跟了过去,想了想,拐个弯去茶室先泡了一盏茶过来。茶香溢出茶盏在空气中飘散,姒锦趁泡茶的功夫定下心神来,也不知道这个李同光要求什么事情,惹得萧祁这么恼火,差点连累的自己也跟着倒了霉,她这里就给未谋面的李同光先记了一笔。
姒锦双手托着茶盘将泡好的茶送了进来,就看到萧祁斜靠着弹墨软枕,微闭着眸子养神。她放轻脚步,将茶盏轻轻地搁置在炕几上,将茶盘收好,这才坐到对面。皇帝什么时候让她回颐和轩,好怀念颐和轩里的逍遥时光。
“朕欲调你父兄进京,你看如何?”
“啊?”姒锦听着萧祁忽然开口被惊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她说了什么,顿时喜形于色,“真的?”但是话音一落,就觉得自己这样开心好像有些不太好,父兄进京自然是好的,至少她能有个依仗,不像是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没什么卵用。
萧祁看着姒锦显示喜形于色,紧跟着似乎察觉到了这样有些不妥当,瞬间又把笑容收起来,那模样瞧着真是可乐,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爱妃这般板着脸,可是不乐意?”
这人真是……混蛋啊!
…本章完结…
☆、第七十章 :简直晴天霹雳啊
姒锦已经深深感受到了没有家人撑腰的苦逼窘况,能有这么个机会,傻子才放过。孤立无援的后宫里,皇后有楚家,贵妃有苏家,每一个位份高的妃子都有娘家在京撑腰,她是傻了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推出去。
想到这里,姒锦连忙挤出大大的笑容,从榻上起身,脚步轻快地挪到萧祁身边,十分殷勤的给他捏肩捶背,轻声问道:“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不兴反悔的,真要让我父兄来京吗?”
“朕是有这个打算,只是你父兄并无功绩嘉奖,朕也为难。”
姒锦:……
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嘛,真是白高兴一场。
瞧着姒锦瞬间低落的眉眼,萧祁又接着说了一句,“朕有意令尔父接掌迁丁一事,你看如何?”
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姒锦直接傻眼了,不要啊,这可是得罪死人的工作啊。再想不开,也不能这么坑自己家人。
姒锦十分幽怨的看着萧祁,期期艾艾的开口,“皇上,臣妾虽然不懂朝政,可是……可是这几日侍墨于御前,却也听得一两句,这样大的事情,只恐我父兄力有未逮,您高抬贵手啊。”
尼玛朝堂上那些老家伙,都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所谓‘诤臣’。若是父兄进了京接了迁丁的差事,遇上这么一群人,还不得被拨皮拆骨啊。
瞧着姒锦的眼神,萧祁忽然觉得也有些没意思,“朕不为难你就是,朕……无人可用啊。”不然也不会指着一个小娘子的父兄进京了。
看着萧祁这般,姒锦反而有些心虚不忍心了。这段日子她呆在萧祁身边,亲眼看着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为了政事忙个半死,可是朝堂上的那群人还事事与他作对,瞧着他整日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
以前觉得这话有些夸张,但是现在却觉得真是十分有可行性。
姒锦也不是个十分凉薄的人,萧祁待她虽然不是十分用心,但是他待她一份好,她在这宫里的日子就变得舒适起来。这份恩情她记得,可是要怎么还心里却没什么好的章程。
有些事情她懂得,但是却不能说。多智而近妖,她不想被人瞩目,只想低调安全的活下去。
皇帝无人可用,主要是因为士族把持朝政,这个朝代选举人才主要是靠察举跟荐举,科举还是被这些门阀士族死死地压着,虽然也有科举之事,然而被他们暗中捣乱,人才也十分的凋零。
大域王朝取士还是多用察举跟荐举,察举就是下面的官员看到了人才向上面举荐。荐举就是朝廷有官员将各地人才整理汇编按照三六九等向上面举荐。如此一来,这两条道路送上来的人才,基本上都是与各大门阀士族密切相关的人才。如此勾结纠缠在一起,利益捆绑,如何能与皇帝一条心?
所以,萧祁说无人才可用并非谎话,而是事实。
…本章完结…
☆、第七十一章 :解语花
“朕欲要开科举恩科,然而无名目可行,朝堂上的那群老匹夫处处阻挠朕选用人才,着实可恶。”
逢朝廷有庆典才会额外开恩科,比如新皇登基,比如遇上极大的喜事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寻常是不能随意开恩科的,会被言官骂死。
“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想要开恩科势必要触动这些老家伙的利益,朕欲动也得三思而行。”
这些士族们跟寒士界限划分的相当清楚明白,绝对不会同桌而食,皇帝要从寒士中选出得力的人才冲击士族们的利益,他们自然是会殊死反抗。
“我萧家的天下,却还要看这些老匹夫的脸色,成何体统!”
姒锦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知道萧祁并不需要她对答,他只是需要一个聆听的人,所以她扮演好这个角色就好。反正她从这屋子里听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出了这个房门是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的。
萧祁不是相信她不会说,而是相信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敢说。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姒锦跟萧祁之间真实有些相像之处,两人都挺可怜的。他被朝官士族压制,她被后宫皇后贵妃压制,苦逼二人组啊。
听得出萧祁话中的悲愤恼怒又无可奈何的悲凉,姒锦若是原主只怕这个时候都要吓晕了,可是她不是,她是胸怀我大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女子。纵然没有把历史桩桩件件记在心中,但是很多大事都是有些记忆的。
科举选才是历史上的一大突破,打破了被士族们垄断的人才提拔之路。朝廷广开言路,大举迹牛獠攀枪倚耸⒅馈O羝钌蠲髡庖坏悖皇撬桓龉录夜讶说幕实郏挥腥宋搪罚胍龅秸庖坏愫纹浼枘选�
姒锦就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点,如果萧祁不能做一个真正掌握实权的皇帝。那么将来她就算是能生下儿子,那么以她的家世能不能安稳的做个太后享清福呢?
果断不能。
难道皇后跟贵妃家是摆设吗?怎么会容许她压在这二人的头顶上?
忽然之间脑袋里一阵清明,姒锦浑身一颤,原来她跟他一样都是站在悬崖边上。难怪纵然皇帝这段日子待她如此恩宠,贵妃依旧能沉稳如往,人家压根就不怕她翻出天去。
心口蔓延上丝丝凉气,姒锦苦逼的发现,想要明哲保身好像是天方夜谭的玩笑啊。
“皇上,我父兄可来京。”姒锦豁出去了,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家族支持,而萧祁现在需要能臣为他奔走,等到萧祁有了跟这些朝臣旧老抗衡的资本,届时他们苏家就是皇帝跟前的大功臣。待到那时,在这后宫里谁还敢不把她当一回事儿?
“哦?”萧祁侧头看着姒锦,“怎么又改主意了?”
“臣妾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想为皇上分忧。虽我亦担忧父兄安危,然奉君至忠,为帝分忧,也是身为臣子的本分,臣妾深知父兄一腔忠心,亦方有此言。”好话谁都会说,先为家人刷上几层好感再说,冒着危险替皇帝效命,咱不做深藏功与名的傻事儿。
萧祁凝视着姒锦,长叹一声,“不想朕有生之年,却还能遇上一朵解语花。”
姒锦:……
“臣妾还有话说。”姒锦生怕皇帝直接下令将其父兄宣进京,既然要进京,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来才成。
纵不能一脚镇乾坤,却也要入京之后能立得住。
…本章完结…
☆、第七十二章 :求,不杀
萧祁就看向姒锦,只见她怯生生的望着自己,不由心头一软,将她拉过来令其坐在自己身边,“你说就是,还有何事?”
“臣妾愚钝不懂朝务,可是臣妾也知道也知道一件事情,我父兄若是就这样来京难免被人小看。无功晋升最易令人诟病,家里头抬个姨娘也得其生子立身才腰杆挺立不是?”
把朝廷政务跟后院的事情扯到一块,也亏得她能想得出来。不过这道理倒是讲得通,萧祁看着姒锦,她这小脑袋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尤其是在吃食一道分外突出。
“哦,那依爱妃欲要如何?”萧祁故意逗她,其实他心里已经主意了,之前迁丁一事并不是随意开口,这件事情交给苏家父子,正是让其立功的大好机会。虽此事分外艰难,正因如此,才能更令人不敢小看不是?
而且,经过此事,他也能瞧得清楚,苏氏父子到底能不能堪大用。
“之前迁丁一事皇上不是要交给我父兄吗?那就这样吧。”姒锦面带惆怅低声说道。
萧祁一愣,没想到姒锦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展眉一笑,伸手在姒锦头上虚点一下,“在朕跟前还耍花腔,是不是你之前就想好了?”
姒锦:……
“你如此为朕分忧,朕该如何赏你才好,你想要什么?”萧祁笑着看着姒锦问道,难得遇上这么合心意的,多宠几分也无妨。
“为君分忧是为臣本分,我父兄能被皇上重用是我们苏家的福气呢。至于臣妾,得伴于君侧,已是万分荣耀,何须多求。”姒锦边说边靠近萧祁,轻轻扯着他的衣袖,“若无皇上怜惜,臣妾哪来今日安逸,心足矣。”
萧祁低头望着姒锦,竟一时无言。
还有这般的傻人儿。
***
继钱才人、贵妃先后传出有孕的消息之后,皇帝留宿颐和轩的消息再度惊起一片涟漪。与此同时,朝堂上因为绝户郡迁丁一事又闹的沸沸扬扬,在这之后皇帝有意开恩科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皇帝接连动作,不管是文臣死谏,还是武官卖凶,完全不为动摇,大有将恩科继续下去的坚强意志。与开恩科取士比起来,迁丁一事反而有些不那么重要了。不管是皇后一系还是贵妃一系,自然都不愿意皇帝开科取士,毕竟参与科考的都是寒门之子,生来就是与他们这些士族门阀作对的。若是皇帝真的选出来几个得用的人才,届时朝堂上必然会发生改变,这种现象不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抵死拒绝开恩科,惹得皇上大怒,因此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迁丁一事上,这些人尽量的就随了皇帝的心思。迁丁那就迁吧,可是就谁来主持迁丁的人选上再次发生了争执。主持迁丁是一件大事儿,要从人口繁多的州郡移民到绝户郡开垦历经战乱瘟疫过后荒废的土地。这天下谁愿意骨肉分别,谁愿意离开故土,不管谁来做这件事情都将会留下骂名。
这事儿不好办。
不好办且不说,而且迁丁一事劳民伤财,将人迁到绝户郡落脚,要给这些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还要准备农具、种子、耕牛,拿笔一算这都是巨大的开支。皇帝一张口,户部就哭穷。
俩字,没钱!
滚刀肉般的户部让皇帝毫无办法,一看皇帝黑脸户部官员拿出账册给皇帝算账,一笔一笔的算出来,皇帝是负收入。
卯吃寅粮。
北方大旱、南方洪灾、安置流民、灾区贫老的抚恤救济、朝廷官员的俸禄支出、皇上发出对有功官员的赏赐一项项的算出来,大把的银子洒出去,户部尚书当朝大哭,无银可支啊。
迁丁可以,可是户部没钱可支。如此一来,这个差事可就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接。没钱当什么差?人人避之不及,谁敢往上撞!
就在朝堂上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曲洲知府苏兴禹上报朝廷今岁曲洲税收比去岁翻出一倍有余。其下辖诸县府鼓励农桑、开垦荒田、圈荒原养马放牧且移民垦荒颇有成效,今岁一算账,赋税翻了倍,如此喜事自然是要上报朝廷。
本来是能得到嘉奖的大好事情,谁知道偏偏遇上朝廷就迁丁一事闹的正厉害。说来也巧了,这曲洲知府苏兴禹在其治下也有小规模的移民垦荒之举,当然这移民垦荒只是小范围内的行事,纵然是迁移也是距离家里并不远,能时常探望归家,与往绝户郡迁丁动辄千里之遥大相径庭。
但是,没关系,这也是经验。如此人才又有此等功绩,实在是迁丁一事最好的人选啊。
举朝上下保举曲洲知府苏兴禹接管迁丁一事,满朝无反对之言,皇帝顺应臣意下旨令曲洲知府苏兴禹携家眷火速进京。
有了这么个前因后果,这会儿皇帝在颐和轩留宿,人人倒是不羡慕苏娘子,而是有些可怜她了。这么个倒霉的差事,偏给她家碰上了,皇上留宿颐和轩也不过是对苏家安抚之意。更何况,内廷府那边敬事房传出来消息,皇帝虽然留宿颐和轩,其实并未让苏娘子侍寝,说来也是,人还是太小了都未及笄呢。
皇帝此举,更多地还是对苏家以示恩宠而已,所以有什么好嫉妒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再下旨觐苏娘子为正五品嫔,赐封号熙,就这也没让大家起嫉妒之心,顶多是大家更可怜姒锦了。其父得了这么个差事,已经能预料不久之后获罪的情形,迁丁之事若是这么容易还能落到她家头上?正是人人避之不及,偏她家运气不好撞了上来。
这就是命啊。
而此时,被前朝后宫可怜的姒锦,正坐在屋子里,看着殿中省治下内廷府的人搬着一箱一箱的物件往屋子里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