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娇妃-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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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理都没理她们,拂袖离开!
管长安额头上冷汗直冒,脚底下发软。那个小兔崽子泄露出皇上的行踪,回头让他查出来,剥了他的皮!
管长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鼻子里哼出一声,连忙追着皇上去了。
齐昭仪屈膝行礼,恭送皇上离开。皇上瞧了她一眼,也没说别的,只道:“听闻玉珍好些了,你有大功,回头朕会赏你,早些回去吧。”
齐昭仪松口气,只道自己这一关过了,不然一个偷听的罪名跑不了。
等到皇上走远了,齐昭仪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手心里全是冷汗。扶着她的宫人,也是手脚发软,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皇上没处罚这几个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会怎么处置了。
凤寰宫里,皇后知道了这事儿,伸手揉揉额头,看着童姑姑说道:“一个一个的都不省心,皇上……哎,你去让她们没人抄写百遍宫规,禁足半年,无诏不得外出。”
“是。”童姑姑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出了凤寰宫的大门,童姑姑这才重重的叹口气,这些人真是自讨苦吃,好好地过你们的安生日子不好吗?
非得一个个的往前凑,结果呢?
皇上纵然生气都没亲自处罚她们,而是留给皇后娘娘,这说明什么?
皇上是一丁点的都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白忙活了不说,这人丢大发了。
禹云英端正的站在书桌前,上面铺着一本宫规,她右手执笔,一字一字的开始抄写。
煞白的脸色,发抖的右手,上面写的字,被抖落的墨汁染了。
这一张不能用了。
心不静,心不平。
禹云英无奈之下,只得搁下笔。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只感觉到巨大的耻辱,皇上待她们不屑如此吗?
处罚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果然,传闻是对的。
熙贵妃娘娘,独占圣心啊。
呵呵。
禹云英惨白的神色,慢慢的呈青色,看不到自己的前程在哪里。
栗轻瑶正在伏案痛哭,恨死了自己没听禹姐姐的话,若是听了,肯定就不会挨罚了。
寿康宫里,乔灵夷听到外面施姑姑的话,无声无息的笑了。
就凭乔宛那个蠢货,太后注定会失望的,皇上怎么会看上她。
蜡黄瘦削的面孔上,只有一双眼睛还有几分神采,乔灵夷却坚定如山的苟延残喘,她就不信,她看不到熙贵妃日落西山!
她就不信,乔宛真的能安心这么沉寂下去,她就不相信太后真的坐视不管!她们乔家的人,哪里会轻易服输的,她到想看看,被太后寄予厚望的乔宛,又能做到哪一步!
…本章完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终章
两年后,域帝改年号光熹,史称光熹元年。
改年号半年,熙贵妃传出喜讯。
帝,大喜,群臣共贺。
颐和轩。
姒锦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有些恍然,没想到自己居然又怀了一个。前年深秋,她逢大难,乔宛为夺帝宠,设计将她撞入池水中。
秋寒水冷,伤了身子,缠绵病榻数月才渐渐好转。
想起那一场风波,姒锦还觉得恍若隔世。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已经活死人般的乔灵夷,居然还能鼓动乔宛对自己下杀手。
不知道是该说乔宛太蠢,还是功利心太重,亦或者说乔灵夷贼心不死,灭她之心不绝。也是她粗心大意,以至于才会上当受骗。
秋水寒凉,邪气入体,她当时当真是差点一命呜呼,现在想想真是一脚踏入鬼门关,这般说当真是毫不为过。
当时太医说得含糊,但是她能听得出来,大约是自己这辈子再有孩子的可能性不大了。
只是没想到,姒锦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就想起那日皇后对她说的话,“皇上改年号为光熹,光,明也。古字从火在人上,光明意也。熹同熙。新年号暗含你的封号,皇上这是借国运,国力为你祈福。朝堂之上为这年号几乎打翻天,皇上与秦相力压群臣,祭天地,告宗庙,差点被冠上暴君的名号,这些你可知道?”
姒锦但是并未想明白,现在摸摸自己的肚子,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个孩子,真的是借了国运国力才孕育出来的。
其实她的身体一直很康健,但是那次落水,因为深秋即将初冬,太阴寒,自己受了阴寒之力太重,这才伤了子宫。也许是因为她毕竟是穿越而来的人,魂魄之力较常人太弱,所以一旦发了重病,便当真是要命之极。
不过,她也算是命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几个月,最后还是挺了过来。
她见不得一双儿子年幼失母,看不得萧祁人前欢笑人后悲。抛不下夫妻情深两相别,舍不得鸳鸯同盟白首情。
“熙贵妃,本宫这一生从不曾羡慕任何人,独独羡慕你。”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您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才是天下女子羡慕的所在。”
“本宫这个皇后是为楚家而生,这个皇后是为皇上而坐,唯独不是我自己的所愿。本宫深羡你与皇上情深意重,可奈何我身为楚家女,早已经注定立场不同。若有来生,不愿再为世家女。”
“……皇后娘娘言重了,其实我……”
“你不用多说,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谦虚之话本宫听得太多了,这是你应得的。”
姒锦现在还记得皇后的眼神,庄重,真诚,每一个字都是她真心所言。
“本宫只求你一件事情。”
“娘娘对我有扶持之恩,只要您说的事情不违背人伦大礼,我定当做到。”
“本宫身有顽疾,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若他日,解脱赴黄泉,只盼熙贵妃还记得当年的情分,照顾扶持楚家子弟几分。不求他们飞黄腾达,只盼着别被人欺负了去,为我楚家复兴留下一粒火苗。”
“……我答应娘娘便是,只是您春秋鼎盛,切不可说这样的晦气之语。”
现在还记得,当时皇后的笑容舒缓而温和,看着姒锦的目光坚定不移,最后说了一句,“能得国运之人,自然是我等比不上的,造化福气大着呢。”
果然,自己又有了这个孩子。
喜讯传出,前来贺喜之人络绎不绝,姒锦大多都没见,以修养拒了。
然而今岁后宫之人又开始紧张,选秀之年又将到了。
上一届的秀女进宫之后,因为乔宛谋害熙贵妃,皇帝大怒,斥责后宫,毒杀乔氏姐妹,震慑众人。因此与太后彻底翻脸,至今太后不见皇帝,幽居寿康宫。
而其余众人,凡牵连到此案中,鲍静、栗轻瑶之辈,皆被打入冷宫,其余如禹云英之流,也按下争宠之心,再也不敢生出是非。
如今又要选新人进宫,后宫其余人等惶惶不安,姒锦却是毫无担忧之意。
然而,萧祁却在朝堂上捅出了大娄子。
帝言,有生之年,再不选秀。
因后宫争宠,姒锦差点一命呜呼,萧祁痛定思痛,纵然他心平如水,目不斜视,然而总是对心有争宠之人防不胜防。若是再来一次,姒锦再受伤,他必然会痛不欲生。
大权在握,帝王霸气,诏令一下,御史,谏官轮番上阵,甚至于有人痛骂熙贵妃为妖妃祸国,更有那耿直之辈要当朝撞柱,以铭心志。
姒锦得了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吵了三天了,她完全没想到,萧祁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听着有熟悉的脚步声细细传来,她起身迎了出去,掀起帘子,恰看到萧祁刚走进来。瞧见她迎出来,忙上前两步握着她的手,“不是说了,不要你随便走动。”
“哪有那么羸弱,连几步路都走不得了。”姒锦轻声说道。
萧祁闻言看着姒锦,“你好着呢,只是我仍忍不住的担心。”
姒锦知道自己上次大病把他吓坏了,简直把自己当成纸糊的,但是更多的是心酸心疼之意。
如不怕失去,又岂生担忧之意?
靠进他的怀里,姒锦捉着他的手,柔声说道:“朝堂上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不必如此,若真是逼得谏官撞柱,与你君名有损。”
“以前我一来担心废除选秀之举,会委屈了儿子们,觅不得如你般贤妻。二来确实也担心自己君名有损,帝位有污。可现在我思来想去,若用你的性命换我一世明君,我必然不乐意。至于选秀,到时若是孩子愿意复选,也随他们。”
听着萧祁的话,姒锦轻轻抬起头,心头阵阵颤动,捉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你可要想好了,我只能一年比一年老,你这废除选秀的旨意下了,可就不能后悔了。再过二三十年,你面对着就是一张长满皱纹的脸,可看不到那些娇艳的小姑娘了。”
“美色人人喜,然固有轻重之分。我亦喜欢好颜色,可是与你相比,都化浮萍。”萧祁头抵着姒锦的额头缓缓说道。
姒锦有哭有笑,捏着帕子擦泪,又看着萧祁说道:“都怪你,让我心情起伏不定,情绪无法控制,如是生个爱哭鬼,可不怪我。”
听到这个,萧祁眉眼都亮了,“这一胎,必然要生个女儿。”
姒锦更加哭笑不得,看着萧祁,轻声又轻声的说道:“光熹之意,我已明了,你……待我何止情深意重,国运之重,岂能儿戏?”
“若能以我之命换你之命,我亦毫不犹豫。”
“真傻。”姒锦泣不成声,果然太爱哭了。
“傻人有傻福,这不就遇上了你。”
瞬间又被逗笑了,姒锦哀叹,自己心情这般善变,莫要生出来个小魔头才好。
皇历十月十九日,熙贵妃生一女,帝赐名熹和。
引朝议,众人反对,群臣分两队,大辩三日。秦相所领文官之对大获全胜,熹和公主名讳正式入皇家玉牒。
光熹七年,皇后病重,同年病逝。
帝厚葬,并诏传天下,三年不立新后。引百官赞誉,载入史册。
光熹十年,帝立熙贵妃为皇后,同年册立大皇子昱樱首雨旁笪酰蠊鞔头夂�*,二公主赐封号明熙。
同年,太子选妃,大公主招婿。
整个大域热闹非凡,后宫里也正热闹,熹和抓着玉珍的手往外跑,“大姐姐,快,快,我带你去偷偷看,你瞧中哪一个,就让父皇招他为驸马。”
玉珍公主身体一直羸弱,因此拖延招婿,今岁身体大安,又有后宫的天地浑不怕的小熹和带着她四处疯玩,如今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但是遇上这种事情,女儿家总是羞怯难当,怎么能去偷看呢?
熹和却挺胸说道:“我都问过父皇母后了,是母后说让我悄悄带你去,看中哪一个,先下手抢了再说。”
玉珍被熹和拽着走,闻言往颐和轩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勾上一抹欢快的笑容,轻轻的应了一声,跟着熹和瞧瞧溜了出去。
日光正好,岁月无忧。
姒锦靠着萧祁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相视一笑。
(全文完)
番外的事情,大家让我思考几天要不要写,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结…
☆、第一章 :秦屿川番外:吹面不寒杨柳风1
番外:吹面不寒杨柳风
烟花三月之际,扬帆南下的官船乘风破浪,煞是威风。
官船上,秦屿川坐在舱里,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翻滚的水波,侧面的俊颜如波光琼影,仿若定住了时光。
如今朝政安稳,皇上大权在握。后宫安稳如山,姒锦安全无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而他也无继续留在京都的缘由。
再三思量之后,秦屿川以遍走天下为由,辞官归隐,欲访遍山川大江,看尽世间风景。
上一世活得太累,这一生背负的东西都已经卸下,他想活的轻松些,畅意些。
人随心往,无拘无束。
借着官船一路南下,无数风景两岸退却。
隔着重重宫墙,她已儿女双全,而他……
拿出一管笛子,斜靠着船舱,幽幽吹了起来。
这首曲子是他前世所做,笛声幽怨,恨意难平,当时满心都是为她讨回公道。
如今时过境迁,而她还好端端的在这世上,再吹奏此曲,心境大不相同,曲声也多了几分舒缓宁静之意,少了愤世悲戚之感。
顺着江面,笛声远远地扬了出去,偶有鸟儿闻声而来,又展翅飞走。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秦屿川正好一曲吹毕,便道:“进来。”
来人是跟随他多年的家仆,弯着腰说道:“老爷,再过一日即可到达江宁府,您是在江宁下船,还是再往南走?”
秦屿川沉默一下,然后说道:“在江宁府下吧。”
“是。”家仆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江宁府有秦家的产业,这次在江宁住脚,正好查查帐,收拾收拾房子,真是好些年没回来了。
第二日中午,江宁府到了,秦屿川拜别官船上的即将赴任的官员,带着三个家奴,抬着一个箱子,下了官船。
雇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城里走去。
“这位老爷,您家住哪里,我抄近道把您送你回去。”
赶车的是个憨憨的汉子,瞧着秦屿川一行人衣裳不俗,也不敢得罪,满脸的笑容伺候着。
“青梅巷。”秦屿川笑米米的开口说道,丝毫不觉得跟一个赶车的说话有什么不妥当。
“青梅巷啊,那可是个好地方,那青梅巷最里头的那户人家,就是秦相爷的宅子。秦相爷您知道吧,这可是咱们大域的青天相爷。哎哟,你能在青梅巷有宅子,这可真是让人羡慕死了。您这时候要是往外卖您的房子,一准能卖个好价钱。”
听着这憨车夫的话,马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个个面上与有荣焉。
秦屿川嘴角轻勾,徐徐说道:“只可惜那秦相爷已经辞官归隐,以后这宅子怕是卖不出好价钱了。”
“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一个大老粗不会说巧话,可是我也知道秦相爷是大域的大功臣。就算是辞官归隐了,那也是他老人家不想当官想要逍遥去,您怎么能说那宅子不值钱了呢?您不知道江宁府多少人想要买呢。”
听着这憨车夫的话里有了几分恼意,大家笑得越开心了。
那憨车夫索性不说话了,闷头耷拉脸的往城里赶车,显然是被气到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城,朝着青梅巷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隔着车窗传了进来,秦屿川掀起车帘往外扫了一眼,满眼的浓浓的生活气息。
百姓安宁富足,江宁安定从容,这才是盛世王朝该有的气象。
又过一盏茶的时光,马车在青梅巷巷子口停了下来,秦屿川下了马车,站在巷子口,望着深深巷子尽头,那青铜锁锁住的宅门。
缓步往里走去,往昔的记忆涌入心头。
青砖铺成的道路两旁的角落里,青苔丛生,野花绽放。两边走过的人家大门紧闭,偶尔有人声从院子里头传出来 ,稚童的笑闹声,学子的读书声,偶尔还会有婆娘的怒骂声,交织成一副浓浓的生活画卷。
秦屿川站在自家的门前,拿出钥匙,亲自开了锁。铜锁有些年头了,费了些力气,才打了开来。
推开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这长长的巷子里散了开去。
巷子外头,那憨车夫收了车钱,正准备赶着车走,一回头,就看到秦相爷家的门打开了。
刹那间他愣在那里,好半响没回过神来,等到回过神来,那门口的男子已经进了家门。憨车夫看看手里的车资,使劲拍了自己一把,撒腿就往巷子里跑,追上了家仆,一把把铜板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转头就跑了。
秦相爷做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