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又苏又撩[快穿]-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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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燕棠短暂地沉默了下,终于抬头看她:“瑞德药厂的事,你以后就别参与了。”
珞珈微愣:“为什么呀?”
卫燕棠说:“这本来就是我的事,该我亲自去做,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珞珈定定地看着卫燕棠。
表情不对,说话的语气也不对。
一定有事发生。
“可是我已经答应阮常闻,周末会和你一起赴约。”珞珈说,“我们之前已经爽约过一次,如果再说话不算话是不是不太好?”
卫燕棠说:“你放心,我会和他解释的。”
珞珈沉默片刻,看着他问:“是不是鹤鸣对你说了什么?”
等了半晌,卫燕棠才低声回答:“我不需要你出卖色相来帮我。”
果然是冯鹤鸣。
珞珈之前就没跟徐幼寒提过阮常闻曾经对她有意的事,就是怕她多想,没想到却被冯鹤鸣捅了出去。
“只要能达到目的,出卖点色相又有什么关系?”珞珈淡淡地说,“我不在意,你也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就是了。”
“你不在意我在意,”卫燕棠面无表情,“你是我兄弟的女人,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我不是谁的女人,我只是我自己,我有权决定做什么或不做什么,你是否在意、允不允许都和我无关。”珞珈的语气平和又坚定,顿了两秒,她径自说:“今天和阮常闻谈得很愉快,他说长效磺胺是瑞德药厂的主产药品,目前主要供应给平阳和燮阳的几家大医院,虽然库存有限,但根据需求扩大生产规模也是很容易的事。周末你去见阮常闻,只要把需求量和价格谈清楚,这单生意就成了。”
卫燕棠沉默不语。
“我现在有点生你的气,不想待在这里。”珞珈站起来,拿上手包,“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你让护士帮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卫燕棠下意识地去抓她的手腕,却抓了个空,他想叫住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喊出她的名字。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她走了。
卫燕棠拿起掉在床边的小说,翻开看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晚饭是冯鹤鸣送来的。
“表姐下午中暑了,晕在了家门口,还是邻居家小孩来敲门我们才发现,差点出大事。”冯鹤鸣一边把饭菜往小桌上摆一边说,“她喝了藿香水,李妈妈还帮她刮了痧,现在已经好多了。”
卫燕棠既内疚又心疼。
她为他辛苦奔走,他却恶语伤她,简直混蛋透顶。
虽然全无胃口,卫燕棠还是把饭菜硬塞进了肚子里。
吃完饭,冯鹤鸣又陪他坐了一会儿才走,卫燕棠立即下床,扶着墙往外走,开门时正遇上护士来送药。
“你怎么下地了?”护士忙扶住他,“需要什么叫我就行。”
“我要打电话。”卫燕棠说。
小护士扶他去了就近的医生办公室,做贼似地说:“姜医生正在巡房,你快点打,我去外面把风。”
卫燕棠拨了冯家的电话。
是李妈妈接的,卫燕棠说有事要问珞珈,李妈妈便去叫人。
等了一会儿,那边响起珞珈的声音:“喂?”
“是我。”卫燕棠声音低沉。
珞珈:“嗯。”
卫燕棠:“听鹤鸣说你中暑晕倒了。”
珞珈:“嗯。”
卫燕棠:“现在好些了吗?”
珞珈:“嗯。”
卫燕棠顿了顿:“还在生我的气吗?”
珞珈:“嗯。”
不知怎么,被阴霾笼罩了一整天的心情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卫燕棠笑起来:“你要‘嗯’到什么时候?”
珞珈不说话了。
“对不起,”卫燕棠说,“我不该那么说你。”
珞珈还是不说话。
卫燕棠问:“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珞珈不答反问:“周末你会带我一起去见阮常闻吗?”
卫燕棠说:“会。”
珞珈说:“消气了。”
卫燕棠又笑起来。
护士忽然探头进来:“姜医生要回来了。”
卫燕棠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对着电话说:“那明天见。”
珞珈说:“好。”
卫燕棠笑着挂了电话,起身离开。
第二天,珞珈带饭来到医院。
谁都没再提起昨天的小争执,相处模式依旧是各看各的书,时间却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流走了,抓都抓不住。
周末,卫燕棠出院。
住院一周,见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不仅面色红润,伤口也愈合得很好,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独立行走不成问题。
当天晚上,珞珈和卫燕棠一起赴约。
卫燕棠穿着珞珈为他买的西装,挺拔英俊,珞珈穿着那条荷叶边雪纺花间裙,娇艳又清纯,两个人站在一起,犹如神仙眷侣,般配极了。
冯鹤鸣要开车送他们,珞珈没让,她会开车,没必要让他跟着受累。
所以珞珈开车,卫燕棠坐副驾。
卫燕棠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坐女人开的车。”
珞珈问:“我开得怎么样?”
卫燕棠说:“有模有样。”
珞珈笑着说:“其实这是我学会后第一次正经开车。”
“真的假的?”卫燕棠说,“我突然紧张起来了。”
“我比你还紧张。”珞珈说。
七点差十分,车停在平阳大饭店门口。
车童帮忙停车,门童帮忙开门,侍者引领,进入豪华包厢,阮常闻已经先到了。
阮常闻和卫燕棠虽然没见过面,但对彼此都已有所了解,不过珞珈还是要走个过场做做介绍,然后客套几句,各自落座。
打从他们进来开始,阮常闻的视线几乎就没从珞珈身上移开过。
两年前,他曾对她一见倾心,但当时在她家做客,不敢冒犯,回到平阳后他立即向她舅舅打听,知道她即将嫁人后,他遗憾了很久。
两年时间足够忘记一个人,前不久冯承安打来电话提起她时,他已经想不起她的模样来,当初的心动更是早就无迹可寻。
可上回见时,她身姿曼妙,美貌绝伦,言笑晏晏,他又一次被她迷住了,之后的一周,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想她想得辗转反侧,只盼望着能快些再见到她,所以他早早地就来饭店等着,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她。
她今天穿了裙子,娇艳欲滴,像枝头盛放的花,而且是最美的那一朵,让他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只能在一旁欣赏她,她现在是京州少帅徐孟钦的女人,徐孟钦的凶悍闻名遐迩,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不管内心多么蠢蠢欲动,他能做的只是克制再克制。
卫燕棠看着此时的阮常闻,既愤怒又鄙夷。
可他既没资格愤怒,更没资格鄙夷,他并不比阮常闻强多少,他们一样,都是珞珈的裙下之臣,而且一样的可望不可即。
不,阮常闻比他还要强些,至少,阮常闻可以用赤裸又炙热的目光看着珞珈,他却不行。
各种珍馐美馔陆续端上来。
阮常闻起身将一道红烧鱼推到珞珈面前:“上回见你喜欢吃鱼,所以我特地让人从陵城空运过来的上等鲥鱼,快趁热尝尝。”
珞珈并非喜欢吃鱼,而是哪盘菜离她近她就吃哪盘。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品尝片刻,微笑着说:“肉质特别鲜嫩,入口即化,好吃极了。”
阮常闻笑着说:“空运了两条过来,还有一条在水箱里养着,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家去。”
“那怎么行,”珞珈忙说,“你留着自己享用吧。”
“我不大喜欢吃鱼,”阮常闻说,“你就别推辞了。”
珞珈笑着说:“好吧,既然收了礼物自然要还礼,幸好我们今天也不是空手来的。”她站起来,拿起手边的礼盒放到阮常闻面前:“我记得你两年前滞留京州的时候,是刚从D国留学回来。这是D国产的手表,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阮常闻立刻拆开包装,取下腕上的手表,换上珞珈送的新表,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珞珈笑着说,“燕棠哥哥也曾去国外留过学,或许你俩可以交流一下心得体会。”
话题成功引到卫燕棠身上,阮常闻看向他:“卫兄去的哪个国家?”
卫燕棠说:“F国。”
阮常闻说:“F国的红酒可是举世闻名的,卫兄应该很有研究吧?”
“不敢说有研究,”卫燕棠说:“略懂一二罢了。”
“无酒不成宴,”阮常闻说,“不如卫兄帮我们点两瓶好酒吧?”
卫燕棠重伤初愈,不能喝酒,珞珈不信阮常闻不知道,但他是这顿饭的主角,他说要点酒就只能点酒。
向服务员要来酒单,卫燕棠翻看片刻,点了两瓶不同种类的红酒。
酒很快端上来,服务员开瓶倒酒,当他把酒杯放在珞珈面前时,卫燕棠却伸手接过去:“不用给她倒了,她不能喝酒。”
卫燕棠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笑着对阮常闻说:“上次在督军府吃饭,她只喝了一小杯花雕,就醉得站不稳了。”
珞珈笑着说:“燕棠哥哥,不许取笑我。”
阮常闻只觉心旌一荡,骨头都要酥了,他也想听珞珈语气娇嗔地喊他“哥哥”,她要什么他都给她。
卫燕棠举杯:“多谢阮公子赏光和我们共进晚餐,我敬你。”
珞珈跟着举杯:“我以茶代酒,多谢赏光。”
三人碰杯,阮常闻看着珞珈说:“不必客气,是我的荣幸。”
阮常闻喝一口酒,点头称赞:“果然是好酒,卫兄品味不俗。”
卫燕棠说:“虽然没有我在F国喝的纯正,但也很不错了。”
边吃边喝边聊,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于是开了第二瓶。
东拉西扯地聊了这么半天,却谁都不提生意的事,珞珈虽然有点着急,但也没贸然开口,毕竟商业谈判不是她的领域。
第二瓶酒也很快被喝完,珞珈瞧着卫燕棠和阮常闻都有了醉态。
阮常闻看了看表,说:“饭店对面就是丽华,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要不我们过去坐坐?”
下车的时候珞珈就留意到了,饭店对面是个夜总会,霓虹灯绚烂夺目。
卫燕棠说好,珞珈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三个人转战丽华夜总会。
夜总会里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原本以为很难找到座位,没想到阮常闻有专座,不管他来不来都会为他保留。
刚落座,就有人端着酒杯来和阮常闻打招呼。
寒暄几句后,来人把视线落到珞珈身上:“闻少,这位美女是谁?她一进来,这里的其他女人就都黯然失色了。”
阮常闻笑着说:“说了你也不认识,喝你的酒去。”
来人又瞄了珞珈两眼才走,阮常闻笑着问卫燕棠:“卫兄还能喝吗?”
大概是灯光的缘故,卫燕棠的脸色比在饭店时又红了几分,他笑着说:“奉陪到底。”
“爽快。”阮常闻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瓶洋酒,珞珈则要了一杯温水。
酒水和果盘一起端上来,阮常闻和卫燕棠又喝起来。
珞珈叹气,看来今夜是不醉不归的节奏,到底什么时候说正事啊?真让人捉急。
舞台上的歌女唱起一首宛转悠扬的舞曲,男士纷纷邀请女伴出去共舞,阮常闻也向珞珈伸出手:“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珞珈把手交到阮常闻手上,和他手牵着手走向舞池。
她的交谊舞还是上次在联谊舞会上跟曾嘉树学的,但是学了个半吊子,她生怕踩到阮常闻的脚,所以跳得小心翼翼,肢体僵硬。
阮常闻也好不到哪去,美人在怀,近在咫尺,呼吸间,鼻端全是她的香甜气息,这太考验他的定力了。
珞珈还是踩到了阮常闻的脚,她仰着脸对他说对不起,阮常闻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她的唇看起来那么柔软,亲起来一定很舒服……他用尽全部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亲下去,但下身的变化却不是他能控制的。
卫燕棠坐在昏暗的灯光里,隔着双双对对看着舞池里的珞珈和阮常闻。
他看到阮常闻的手搂着珞珈纤细的腰肢,他看到珞珈微仰着脸对阮常闻笑,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他的脑海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左冲右突,他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好像灌了铅一样。
卫燕棠知道,他醉了。
或许这就是阮常闻的目的,把他灌醉后就可以轻薄珞珈。
痴心妄想。
他要盯紧他,他要保护珞珈,他决不能倒下。
好热,口渴。
卫燕棠抬手扯了扯领带,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珞珈越跳越好了,舞步变得轻盈,反而阮常闻步伐凌乱,不时和旁边的人发生碰撞,但也没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你是不是醉了?”他比她高了一头,两个人又离这么近,她说话时就不得不仰视他,“要不我们别跳了,回去坐着吧。”
“我没醉,”阮常闻哑声说,“把这支舞跳完再回去。”
珞珈顿了顿,实在忍不住了,她低声开口:“来平阳前,我妈生病了,我原本想早些办完事好回去照顾她,没想到火车被炸,燕棠哥哥受伤,转眼已经耽搁了快半个月。昨天往家里打电话,我爸说我妈的病还没见好,我实在担心得很,但这边的事没办完我又不能回去,唉……”
她说话时长睫低垂,眉尖轻蹙,格外惹人怜爱,阮常闻只想把她抱进怀里哄。
“你让卫燕棠明天去药厂找我签合同,”阮常闻声音低柔,“后天你们就可以回京州。”
珞珈惊喜:“真的吗?”
阮常闻笑着点头:“真的。我还可以给你们一张通行证,贺州现在已经被燮阳军队占领,没有通行证谁都不放行。”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珞珈一脸感激地看着他,“我该怎么感谢你?”
阮常闻拼命把那些痴心妄想压下去,微笑着说:“我是家中独子,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妹妹,每天跟在我后面甜甜地叫我‘哥哥’。刚才听你喊卫燕棠‘哥哥’,我就特别羡慕,你能不能……也喊我一声‘哥哥’?”
珞珈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阮常闻会提什么污污的要求,没想到他是走纯情路线的,看错他了。
不过,男人们对“哥哥”这个称呼是有什么执念吗?她已经有好几个好哥哥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珞珈看着他喊:“哥哥。”
阮常闻低低地“嗯”了一声,眼底的柔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舞曲结束了。
珞珈和阮常闻回到座位,发现卫燕棠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珞珈喊他两声,毫无反应。
阮常闻得意地笑:“在喝酒这件事上,我还没输过谁。”
珞珈:“……”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男人的快乐她不懂。
珞珈说:“看来我们得回去了。”
阮常闻点点头,招手叫来两个服务员,一人一边把卫燕棠架出了夜总会。
卫燕棠被放进汽车后座躺着,阮常闻说:“我让司机开车送你们。”
“不用,”珞珈说,“来的时候就是我开的车,我再开回去就是了。”
阮常闻惊讶:“你还会开车?”
珞珈笑着点头:“嗯。”
她朝他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阮常闻点头:“好。”
珞珈走到驾驶席,开门坐进去,发动汽车,缓速出发。
阮常闻站在马路边,直到珞珈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长叹一声,脚步虚浮地向着夜总会走去。
人有三苦,爱别离、求不得、憎怨会。
他竟然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