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女]巴黎名流之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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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小姐们会以为面包就是直接从树上结出来的,就像是开花一样。
“姨姨的衣服真漂亮。”
公爵夫人家二小姐的儿子拉着罗莎·奥德耶的裙摆说道,才三岁的小家伙走路还有些摇摇摆摆,对什么都好奇。
罗莎·奥德耶平日里同外甥并不亲近,她总是太忙了,要去舞会,要去听歌剧,要挑选自己的珠宝首饰,但这不代表她不爱自己的小外甥,更何况,他那软软的嗓音还说了那么好听的话语。
罗莎·奥德耶亲了亲小外甥的脸蛋,连带着对自己的妹妹也有了好脸色。
“阿蒙多可爱啊!”她说。
玛琳娜从来都是为儿子和丈夫感到骄傲的,她同姐姐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她爱自己的姐姐,但罗莎似乎总是对她不满意。
在她们还年幼的时候,这种不满并不明显,但在这几年来,却越发明显了。
玛琳娜不蠢,她知道罗莎是介意什么,但她无能为力。
她也一直都是感谢上帝,她有丈夫还有阿蒙,他们都是自己的宝贝。
在知道罗莎将要嫁给那位先生的时候,玛琳娜觉得不妥,但她无权说什么,而她的丈夫只是告诉她,这是她姐姐的人生。
“你总不能事事替她做决定,更何况,她也从不想要你这么做。”
丈夫的话是没有错的,再加上母亲最后并未反对,所以她就搁下心中的忧虑,变成了真心祝福姐姐的那一边。
范维尔对于罗莎·奥德耶离婚后又迅速勾搭人结婚的事情不做评论,若是其他人,他甚至不会去关心那人是谁,但这个人却是盖斯东。
范维尔是个聪明人。
但盖斯东·加瑞尔这么做的理由他确实没发一下子想透,到后面,他不免遗憾。
人总归如此。
不管之前说得多么好听,说到底,不过都是自私而已。
他在这偌大的场地上,在人群中,想起那女子的样子。
她回来了,但他却似乎更加喜欢回忆之前。
那个天真还有些倔强的女子。
生活让人不断的屈服,到最后,你也不知道弯下头颅是不得不臣服还是习惯了。
瞧,他说过的。
正当男人在心里转着这些想法的时候,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
☆、96|90|1。1
棕色大马上,穿着红色紧身小外套的女子侧坐着,白色的丝绸衬衫翻出来,蓬松的花结在紧身小外套的包裹下,更显的脖颈纤细修长。深灰色的毛呢菱形大格子包臀半长裙,黑色高跟皮靴,以及短筒黑色手套,一看就充满韧性的马鞭在女子手里被把玩着。
那双黑色的眼睛透过深色呢绒小礼帽的网帘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这会儿正是难得和平的时期,人们有足够的闲钱和时间装扮自己,更多繁琐的装束被女人们套在了身上,而与此相对比的,面前的人颇为大胆的将男人们才喜欢的黑呢子布料结合在自己身上。
玛格丽特这次完全抛弃了饰品,她像一个游走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特殊人群一样。
牵马的公爵先生让马儿停住。
他伸出了手。
玛格丽特翘了翘嘴角,然后也伸出了手。
男人展开双臂,将她从马上抱下来。
他附耳说:“还好吗?”
声音极轻,从外人看过来的角度,就好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这是不应该的。
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士可以公然的圈养情人,却羞于对合法的丈夫吐露爱意,更别提如此的亲昵如爱人一样的关系。
玛格丽特微微一笑,朱唇轻启。
“我会小心的。”
帕西诺将玛格丽特放在地上,待她站好后,才伸出手臂,然后两个人向着皇帝和王后走去。
这一出如此高调,在场的目光几乎都被吸引过去。
被抢了风头的罗莎·奥德耶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她烦躁的抬头望向自己现在的未婚夫,他正好回过头来,亲昵而又宠爱的瞧着她,这才令她好受。
“如果你也像那些蠢男人一样被这些小花招哄骗住,我可是会不高兴的。”罗莎·奥德耶有些强势地说道。
她被人迎合惯了,在他们还未有什么公开的关系时,她至少还像一个情人一样,只要今朝不求更久,但现在,他们是未婚夫妻了,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霸道感就再次迸发了出来。
就好像,面前的不是她喜欢的情人,而是她曾经的丈夫。她习惯于把强势和发号施令的行为强加在对方身上,并且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盖斯东双眼笑开,像是桃花一般。
他当着众人毫不顾忌的热吻了自己的未婚妻。
“哦,上帝,他真热情。”罗莎·奥德耶甜蜜的想着,并且在之后向那个帕西诺公爵夫人投去了轻视的视线,无论如何,她才是胜利者。
“帕西诺公爵夫人每一次亮相都不同凡响啊!”皇帝笑道。
“这一次又是什么名堂呢?”王后问道,怀孕让她显得丰腴了一些,面容端庄中透着一丝柔和。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温婉大方的美人,却时刻准备着伸出带着毒刺的尾尖刺向任何人。
玛格丽特稳了稳心神,微笑着回答道:“女王和奴仆。”
“帕西诺公爵夫人是将自己比作女王吗?”下座的奥德耶公爵夫人问道,王后没有说话,依旧微笑着,但明显是乐于见到这个场面。
“伊莎贝尔王后是我们国家最尊贵的女性,代表着我们国家的女性,我们永远是跟随女王的一举一动而要求自己,试问,当一个国家的王后优雅而精致的时候,作为臣民,我们不应该向其学习吗?”
“那奴仆呢?帕西诺公爵夫人。”公爵夫人的长女罗莎·奥德耶讽刺地问道。
玛格丽特看向对方,视线不可避免的也瞧见了公爵小姐的未婚夫。
半响,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说道:“难道公爵小姐从未听说过,看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程度是从这个国家的女性身上观察到的?”
人群有些人议论了起来,多半认为玛格丽特在说大话。
罗莎·奥德耶嘲笑道:“从一个女人身上了解整个国家?”
玛格丽特保持心平气和。
“公爵小姐也许太过忙碌,所以不曾注意到,越发达的国家,那里的女士越发优雅,因为他们无需为面包操心,英明的统治者让人民富足,物质上富足了,精神上自然也会开始追求完美。男人们在事业上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女性不用操心带孩子的事情,所以有了大把的时间关注自己的美貌和身材,”玛格丽特停顿了一下,然后微笑了起来,“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总是彻夜难眠。”
“哦,为什么呢?帕西诺公爵夫人。”皇帝问道。
玛格丽特恭敬地看向皇帝,然后微笑了起来。
“因为到了陛下的国家,见识到王后那样优雅美丽的女性,我实在是想不到在柔美和华贵这一边我还能怎么装扮自己了,无论怎么做,总是不及王后的一半,倒不如趁着王后还未转变风格的时候,先抢了机会啊!”
皇帝笑了起来,自己的妻子受到了称赞自然是面上有光,更别提这中间还牵扯着两个国家的问题。
“您穿着这样的裙子可不适合出来骑马,您到底是要骑马呢,还是同我们一起喝茶会呢?”公爵夫人淡淡地问道,她在无形中强调玛格丽特的异类。不管是被骑马装或者是蓬松裙子包裹男人和女人面前,玛格丽特的装束显然可能太过格格不入了。
“噢,真抱歉,我听我的丈夫说,陛下此次的骑马活动可有个奖品,一快从中国来的十分珍贵的籽料,所以我想我更倾向于来看看谁能赢得这块美玉。”玛格丽特欢快地说着。
漂亮的人不管说什么都是让人善心悦目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有身份的漂亮的人。
男人们有欢笑的,有嫉妒的,不少人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一番,一个伯爵夫人拧了丈夫的手臂一记。
骑马比赛很快开始了。
这原本是一座茂密的森林,虽然障碍重重,但考虑到贵族们虽然马术精湛却到底不是在进行一场野蛮的搏斗,优雅一直是法国人十分看重的,所以现在,这片森林的中心有了一座人工雕刻出来的赛马场。
皇帝和年轻的王后坐在高台那里,王子和公主像是屁股上粘了毛毛虫一般一直扭动着,他们不时地问着自己的奶娘,令人奇怪的是,两个孩子似乎并不是十分亲近自己的母亲,但也不讨厌她,似乎就是,不能玩到一起。
当然,这在贵族们看来,是一种令人欣慰的礼仪。
王室不需要会粘人的储君,有个坚强独立的公主也是好的,会是一个很好的和亲预备着。
玛格丽特被安排和奥德耶公爵夫人一家坐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这几乎代表着最高的礼遇,因为奥德耶公爵夫人自身就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夫人。
玛琳娜是第一次那么近的观看这位公爵夫人。令她吃惊的是,这位帕西诺公爵夫人同玛格丽特夫人是那么的想象,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生性懦弱喜欢顺从的男爵夫人几乎不用思考就给自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是帕西诺公爵夫人。
玛琳娜端正了身子,试着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赛场上,但她三岁多的儿子阿蒙却似乎不满意。
男孩儿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夫人。
孩子总是对色彩鲜艳的东西感兴趣。
他想要伸手摸摸那位夫人的外套,但又因为顾及家里的教养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最终,孩子的天性战胜了一切,毕竟,他才三岁。
“阿蒙!”玛琳娜的声音有些发紧。
潜意识里,这位柔弱的男爵夫人是不想让她的孩子靠近对方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有些失礼的喊了出来,于是,至少有八个人被这一声给吸引了过来,当他们转过头看去的时候,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范维尔男爵的小儿子正踮着脚有些颤巍巍的抬起小手,想要解开对方帽檐的面纱。
“别这么做,亲爱的。”玛琳娜有些尴尬的抱回自己的儿子,她冲帕西诺公爵夫人道歉。
“不,没什么,夫人。”那同女性柔腻的嗓音有些不同,这位公爵夫人始终表现出一种从容和利落。
“你是想要这顶帽子吗?亲爱的。”玛格丽特问着小男孩儿。
男孩儿点点头,但又像是记起来什么一样,他又摇了摇头,同时有些歉疚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玛琳娜看起来有些欣慰。
玛格丽特笑了起来,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附近很多人的视线都在望着她,除了那个黑发的青年,他正在同自己的未婚妻调笑。
玛格丽特笑的更加灿烂了起来,她摘下帽子,端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并不纤细的眉毛,使得女人看上去少了一份柔软,多了一丝硬气,但配合她的笑容,却越发的吸引人了。
那嘴唇是丰润的,漂亮的红色使得男人们有些着迷。
这位帕西诺公爵夫人坐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惹眼,法国的女士们可没人向她一样。
“简直是放荡啊!”贵妇人们在心里嘀咕着,同时又忍不住去打量那个女人,期待下一次模仿她的穿着,但她们可不会说出来。
在赛马场上,设置了很多障碍的关卡。
像是小河,高高的栅栏,干沟,水沟,斜坡等,皇帝并不会亲自参与这些,贵族们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深色的马匹上,坐着穿着骑装的男人。
男人的面孔窄长,分明是一副不为情动的模样,此刻,目光却看向了那被人瞩目的女子。
“您觉得自己会赢吗?”范维尔男爵问道。
帕西诺公爵收回视线,看向对方。
尽管这个男人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此刻,他依旧懂的。
这样的人,在人前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现在,在一个爱她的人面前,却摆出掠夺者的姿态。
公爵先生不像往常在官场上虚与委蛇似的轻轻一笑,而是收敛着表情,淡淡说道:“我会。”
对于弱者,他从不客气。
☆、97|91|1。1
男爵的脸色冷了下来。
公爵先生不多说话,他面色平静,双眼落在旁边那个年轻人身上,他一直在注意他。
艾利克,年纪轻轻却已经看得出可以作为将领培养的人。
她说:“他本该有更幸福的人生。”
这是她一直歉疚的心病,但帕西诺并不这么认为。
谁是谁的心病,也许没人说的清楚。
年轻人的视线是一种赤裸裸的打量,似乎并不怕被人发现。年轻的脸庞,稚嫩的生命,眼神却已经染上坚毅。
在未来,若是开战,他会成就一番气候,只是那个时候,怕是,她才会真正的难过起来。
有些事情,帕西诺比常人想的更远,只是,说与不说而已。
无论怎么选,这一次,似乎都是个为难的问题。
艾利克在范维尔男爵离开后就一直打量着这位帕西诺公爵。
他看的那么专注,几乎没有估计别人的想法。
她回来了。
不是玛格丽特·戈蒂埃,而是面前的人的夫人。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只是,他未曾想过这样一个可能。
有一天,她属于了另一个人。
艾利克曾想过,如果亲情是最好的,那么她就是她的亲人,如果爱情是最好的,她就是他爱的人,无论是什么,他说不清楚,只知道,生命中,从那个人带她回家的时候,似乎就割舍不掉了。
有的时候,一种感情,慢慢剥离,你不会觉得难受,但猛地拿走,你就会疼痛的无法呼吸,因为人是自私的,不能忍受被掠夺,被分离。
“他是个傻瓜。”
“我不是。”
他这样想,所以目光从那个时候起,开始变得毫无顾忌。
帕西诺清楚这种眼神。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同十六岁孩子的战争,就这么一触即发了。
骑手们准备好了。
吹哨的人做出了姿势,男人们微微压低背脊,让线条像鱼一样流畅。
哨子吹响了!
马像是被惊到一样,猛地跑了起来。
急促的哨声又吹了起来,表示有人抢跑。
“谁他娘的抢跑了!”有个年轻气盛的伯爵骂了一句,那个抢跑的贵族呐呐的讲不出话,毕竟,和伯爵相比,他总是惹不起对方的。
艾利克的马甩着尾巴回到起跑点,这下,他同他们站在了一起。
三个竞争者。
我会赢过你的。
这个信息在骑手们之间互相传递着,就像是战书一般。
哨声再一次响起来了。
这次是正确的,没有人抢跑。
大家从一个水平线开始,但很快的,就拉出了距离,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伯爵在第一个栅栏那里就翻了下来。
后来还有人陆续落马。
距离被渐渐地拉开了,只剩下三个人彼此咬的死紧。
观众席内。
奥德耶公爵夫人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她一手拿着支架,一边偏头对玛格丽特说:“您觉得谁会赢呢?”
“该赢的人总是会赢的,毕竟,上帝总部是天天都在打盹。”
这话令罗莎·奥德耶愤怒了,她说:“你的意思是玛琳娜的丈夫以前胜利是因为走运?”
玛格丽特眨了眨眼睛,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辜,她歉疚地说:“我绝无此意,公爵小姐,我不知道您为何会认为男爵的胜利是靠运气的,在此之前,我真的并不了解。”
“你……”罗莎·奥德耶被气的像是要跳起来一样,但被公爵夫人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公爵夫人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年轻人,后者正在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