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女]巴黎名流之路-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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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骗我。”玛格丽特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只是为了让我能够那么自私的……”
“真的。我没有爱她,但是我想要尝试被爱着,以后,我要离开这里。”盖斯东没有让玛格丽特说下去。
“你要去哪儿?”玛格丽特克制着呼吸问道。
“我啊,我要去任何别的地方,我想当个自由的人。”
盖斯东伸出双手,轻轻地拥抱着玛格丽特,他亲吻对方的头发,然后低声说:“在你回来后,我真的想过要把你夺回来,可是,两个不幸的人,有一个人找到了幸福,我怎么能再把她拖回来呢?”
“我当时没办法回来,我,我只能等三年。”
“他逼迫你吗?”盖斯东轻声问。
“不。”玛格丽特快速否认。
盖斯东笑了一下,他想要说什么,但玛格丽特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说。”她的嗓音有些颤抖。
但盖斯东还是拿开了她的手。
“既然觉得幸福,又为什么要自己把它丢弃呢?”
“我不应该。”
“没什么不应该的。”盖斯东说,嗓音平静,“我当时以为我能给你幸福,所以我爱着你,因为爱着你,就像爱着我自己。”
“我想被人爱着,我一直想。”
“我不能,对吗?”玛格丽特低声问道。
“我以前希望你能,但你不能。”盖斯东微笑着说道,然后他蹲下身子,在玛格丽特怔楞的时候,脸颊贴着她的小腹。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成为她的教父。”
“你知道了?”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不会是那种真的为了孩子而委曲求全的人。”
玛格丽特的睫毛颤抖着,右手轻轻地拂过对方的头发,她没有说话,只是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眼睛里滑落下来。
“为我做一套礼服好吗?”
“好。”
☆、99|92|1。1
是夜,皓月当空。
一个身形瘦长的女人进到书房。
那倚在书架旁边的年轻人正在认真而有细致的看一本书,久久地没有翻动页面。
“您瞧见了吗?”
年轻的男人笑着,像是孩子一样把页面一侧已经干涸而微微起皱的痕迹指给她看。
“这是她为我流的眼泪,从这里,一直到这里。”他在空中比划着,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也许是微微用了点力气,他有些咳嗽。
“您可以现在放弃的。”
“太迟了,我想的,但有些太迟了。”
他轻声念着上面的诗句,直到很久以后才合上书本。
年轻的男人收敛了微笑的表情,瞧着那轮月亮有些出神。
“快结束了……”
公爵小姐同盖斯东·加瑞尔的婚礼在下个礼拜举行,为此,罗莎·奥德耶小姐几乎在全巴黎进行扫荡,她挑剔着那些裁缝们,觉得没有一个人让她满意。
公爵小姐为此大发脾气。
裁缝们战战兢兢的,为此不免将求救的眼神望向公爵小姐的未婚夫。
盖斯东自然不是什么烂好人,他嘴角微翘,一直等着罗莎·奥德耶发够了脾气才走过去安抚她。
“亲爱的,我想我能找到能制作出让你满意的礼服的人。”
“真的?”罗莎·奥德耶推开盖斯东,高兴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只是,这个人有些古怪,他样貌丑陋所以不愿意见人呢!”
“噢,那他还真是明白事理。”公爵小姐娇俏的笑着,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很有自信。
解决了烦心的事情,公爵小姐心情大好,终于决定不再去折磨那些可怜的裁缝了。
巴黎的一处房子中,窗边的书桌上,女子正在画着手稿。
帕西诺公爵先生进来,手里端着一些茶点。
玛格丽特抬头。
“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玛格丽特放下手里的东西。
帕西诺将热牛奶递给她。
玛格丽特正想要吃一点东西,但男人却不像以往一样离开,而是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她。
“怎么了?”玛格丽特将手里的点心拿开,一只手又轻轻地推了她一把,把点心塞入了她的口中。
“我有二十分钟。”帕西诺解释。
玛格丽特看着对方,不语。
公爵先生又拿起一块点心,见她没有推拒后,喂她吃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玛格丽特突然说。
男人替她擦去嘴角的一些碎屑,轻轻一笑:“没有人天生就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也是。”
“但……”
“你的习惯,你的爱好,你的一切,都是我细心观察和打听到的,但我想,如果你要爱我,只要别逃走就好。”他看着对方,浅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只小鸽子在扑腾一样,“因为只要你不走,你就会爱我。”
玛格丽特掩饰自己的一些心情,说:“我从不知道你也有这么自大的一面。”
帕西诺抓住对方的手,放在唇间吻了一下。
“我一直如此,只是之前,我不敢期待太多。”
“你不问我吗?”玛格丽特说。
“如果说没有嫉妒,这一定不是真的。”帕西诺平静地说。
“那为什么?我表现的可自私又软弱。”
“因为你的过去我无法改变,我无法决定你可以遇到什么人,在这之前爱过谁,但我可以决定以后,我有你的未来,而你也有我的。”
玛格丽特垂眸,睫毛轻颤。
“你就没有想过,我会离开吗?”
“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这种煎熬,现在,依旧如此。”
玛格丽特看着对方,半响才说:“我可能没办法做到爱你,就像你爱我的一样多。”
“没关系。”
“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没关系。”
“就算是这样,你也依旧爱我?”玛格丽特的喉咙有些发紧地问道。
“就算是这样,我也依旧爱你,永远不会改变。”
玛格丽特吻上了对方的唇角,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承诺,但是,此刻,她的心十分安然。
公爵小姐同盖斯东的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尽管新娘已经是第二次嫁为人妇。
新娘是那么的美丽,由宝石做成的串珠点缀在肩头,单肩的礼服质感轻柔,在右侧边用褶皱造成大片的鼓起,粉色的玫瑰镶嵌在上面,拖曳在地面上。
新郎的礼服一反传统没有用黑色,而是用了奶白色的垂重感强烈的布料,浅色小格子马甲,以及衬衫领子外翻的里衣,完全不似一般新郎的传统和严谨,而在新郎的左胸口袋处,一支白色的山茶花悄然绽放。
那是他要求的。
若不是那句话,想要尝试被人全心全意爱着,若不是的确从那位公爵小姐目光中看到爱意,玛格丽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她太软弱,负担不了另一个自己。
原先她以为自己可以,但现实告诉她,她没法做到。
所以,明明知道这是一场欺骗,还是假装不知道,假装不明白他的心意,假装接受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走吧。”玛格丽特低声说。
帕西诺公爵看向她,最终什么都没说,揽着她离开了。
他说别看到最后。
这要是她唯一能做的。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亲吻新娘的新郎内心里早已一片荒芜。
晚上的时候,玛格丽特咳嗽了起来,帕西诺想要叫医生过来,但玛格丽特阻止了他。
“没关系,”她说完又咳嗽了一声,“明天吧。”
帕西诺抿了抿嘴唇,最终同意了,他安顿玛格丽特睡下,自己侧坐在床沿那儿。
玛格丽特背对着他,低声说:“抱歉。”
“没关系。”
玛格丽特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要把自己蜷缩成婴儿的样子,却突然醒悟,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一种难过席卷了她。
“为什么哭?”男人低声问道,左手轻轻地从背后拥抱着她。
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更加明白,现在她需要一个倾诉口。
“我很自私。”
帕西诺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就像是一种安抚。
“你没有。”
玛格丽特自我嘲讽了一下:“我原来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以为可以安然于世。”
“我以为,自己缺少的是权利,是踏入那个阶级的钥匙,但不是,”玛格丽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肺部都有些生疼,“那孩子出生以来就是最尊贵的皇储,可是呢,结果是什么?”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
“是啊,他不是唯一一个,比他还要小,还要无辜的也有很多。”玛格丽特咬牙。
帕西诺保持沉默。
他知道玛格丽特痛恨这个社会,而他,他依赖这个社会。
“抱歉。”玛格丽特平静了一下。
“你有这个权利。”
玛格丽特轻笑。
“我从不用有任何权利。”
“不,你有。”
帕西诺公爵收紧了手臂,低声说,“你永远拥有支配我的权利。”
玛格丽特再一次笑起来,笑的眼泪什么时候滑落出来都不知道。她说:“你真傻。”
傻吗?
帕西诺公爵看着沉睡的人,想:“傻的人从不知道自己在犯傻。”
天刚破晓,巴黎的一处豪宅中发出一声尖叫……
☆、100|92|1。1
玛格丽特从梦中醒来,神情怔愣,面色苍白如纸。
“出事儿了……”她低喃。
不久,整个巴黎的上空再一次漂浮着一个新闻——罗莎·奥德耶在新婚当夜死去。
新娘死了,第一个怀疑对象自然是新娘的丈夫。
盖斯东·加瑞尔被王后投入了大牢,这位端庄高贵的姨母据说抱着外甥女的尸体久久地恸哭着。
奥德耶公爵府内。
玛琳娜快速向母亲的书房走去,她双眼含着泪水,却被母亲拒之门外。
“我的妈妈,她该怎么办啊!”玛琳娜靠在丈夫的怀里痛哭。
范维尔男爵拥抱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但望着门板的眼神却是带着嘲弄的。
有些事情,可并非做的无人不知。
房门内。
失去女儿的母亲安静无言。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抚摸着油画,那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骄傲的女孩儿,像是要把全世界攥在手心里面。
“你很快就会得到你所谓的爱情了,宝贝儿。”
几乎震惊全国的杀妻案件三日后在王宫的大殿内被声讯,鉴于这是一件丑闻,所以能够来的人并不多,而碍于此时非同小可的压力,在巴黎住使的极为外国官员也被允许出场,以保证法律的公正性。
法国的皇帝眉头紧皱,这件事似乎让他和品的日子到头了。
“把盖斯东·加瑞尔带上来。”皇帝说,没过多久,一位还穿着新郎礼服的年轻人被带了上来。
玛格丽特的身体动了动,帕西诺按住了她。
“盖斯东·加瑞尔,你是否承认自己谋杀了你的妻子罗莎·奥德耶?”
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浮现着青影的年轻人抬头,在这庄严的大殿上,他身穿新郎礼服,尽管衣服已经皱起也不再整洁,但依旧保持得体。
“是的,是我谋杀了罗莎·奥德耶。”
新郎的话语使得在场的人发出了议论的声音,玛格丽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再一次想要起身,但帕西诺紧紧地按着她。
“可是……”
盖斯东的话语使得人们暂时停下了议论。
年轻人望向那高台上的女子,露出有些癫狂的神色。
“我都是为了王后。”
人们吃惊极了,皇帝有些愤怒。
盖斯东想要向前走几步,但被卫兵阻止,他也不在意,一双眼睛像是爱慕者一般看着王后。
“我不爱奥德耶公爵小姐,可我的爱人却希望我娶她,因为她掌握了一些秘密。”
皇帝看着自己的妻子,年轻的王后神色依旧平静,似乎被指责给皇帝戴绿帽子也并未让她勃然大怒。
“陛下,狗急了也会跳墙。”
“您这样说可实在太无情了。”盖斯东说。
皇帝似乎并不相信,他看向盖斯东,严肃地问道:“如果你爱着王后,为何还要这样做?”
“因为我那么爱她,她却害怕我们之间的爱被公布出来,陛下,仁慈的陛下,爱情于我来说可比什么见不得鬼的秘密要重要得多。”盖斯东莞尔一笑。
“什么秘密?”皇帝问。
盖斯东整理自己的下摆,半响抬眸,看着皇帝:“秘密?”
他笑了一下:“您是要听哪一个呢?”
众人的神情有些吃惊了起来。
“那个……”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帕西诺公爵那边,她的夫人正被他揽在怀里。
“抱歉,她有些不舒服。”公爵先生向大家致歉,在皇帝的准许下,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
玛格丽特挣脱开来,她靠在窗户那里,不发一言。
“去休息室,或者,一分钟后跟我进去,然后一句话也别说。”
“我怎么能不说?”
“他既然想这么做,你就堵不住他的嘴,而之后,我总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
玛格丽特看着对方,最后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
“抱歉。”
“这一次你可以得到原谅。”帕西诺拉着对方的手,然后再次带她进去。
玛格丽特重新进去,而这样子进入,看着那个孑然一身的站在主场中央的人,她猛地明白了盖斯东原先的意思。
他自然不可能是凶手,他一直以来就是打算着,让自己变成谋杀未遂,让公爵府的长女,用她的名头制造这一件丑闻,他就是要把自己抹黑然后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他为这个计划潜伏了三年,本可以让一切得到解决,但他此刻,却为了她的幸福而做出了最好却最让人无奈的选择。
玛格丽特·戈蒂埃可以恢复名誉。
但英国外交官的妻子,却不可以是一位妓女,一个孩子的母亲,不应该是一个妓女。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黑与白界限分明,而盖斯东选择让自己成为那全部的黑影。
“陛下,”盖斯东微笑着,他不曾看向玛格丽特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一切都该了解了。
“还记得凯德王子吗?”
年轻人的话使得大家都吸了口气,皇帝皱起了眉头。
盖斯东轻笑了一声:“如果我指正是伊莎贝尔皇后谋害了凯德王子,您相信吗?”
“这是污蔑。”王后平静地说。
“王后一直对凯德王子视如己出。”皇帝严厉地说道。
盖斯东并不着急反驳,而是缓慢地开口:“还记得死去的博蒙亲王吗?”
皇帝拧起了眉头,王后的表情起了变化。
“王后爱着他。”
“真是可笑。”有人说,是一个有些秃顶的贵族,平日里对王后十分谄媚,对盖斯东这种油头粉面的小子没什么好感。
“您说这些不过都是您自己编造的。”
“要证据是吗?”盖斯东眨了眨眼睛,他这种轻轻松松并不歇斯底里的表现反倒让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要拖延时间,你是没有证据的。”
“不,我当然有。”盖斯东轻轻一笑,他看着王后,对峙着,没过多久,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宫廷女官阿尔贝特,这个面容严肃的女官双手捧着一本烫金法典。
“只是一本法典而已。”王后竭力心平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