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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李白宠妻录-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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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欣然接受,转头全交给了自家娘子,他现在倒是想开了,起码这些钱能让自己娘子和儿子过富裕的日子,不要白不要!

    并没有多少东西收拾,这一走,怕是再要回来也只能是李亨登基之后了,夫妻两人却都很是高兴的样子,许萱还对李白说:“那日你去太子府后,玉真公主来了,我猜她本来是要找你的。”

    李白不太关心道:“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说你不应该再来长安,该走的人都走了,还说李腾空如今虽然嫁了人,却一直记恨你之前拒绝她,李林甫不会让你好过的。圣人现在又是一心只有那个杨玉环,而那杨家与李家关系又十分微妙,龙潭虎穴,还是远离为好。”

    李白愉悦道:“这不是离开了么,还得了许多金子,若是从前我定然是不屑要的,亦或是拿了之后散给灾民,现在一想家中有妻有儿,便总想先给了你们。”

    许萱道:“李郎心善,我们也并不缺这个钱,不如就依李郎之前的想法,散给那些灾民难民罢。”

    李白惊讶的看着许萱,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做这个决定,又觉得许萱好像一直都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摸了摸许萱柔顺的头发,道:“娘子之前说自己是仙人,我现在更是深信不疑了。”

    许萱本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说的话,没想到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最近好像变得有点。。。。。。。和之前很不一样!

    “李郎若是再拿这话打趣我,我就不理你了。”许萱佯怒,板起脸来,明明很认真很紧张的和他说话,他却这么不正经!

    李白笑了笑,张了张口,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拉许萱的,却被许萱躲了过去,只好道:“我是怕问清楚了,更觉得自己配不上娘子,跟了我,娘子受了很多委屈。”

    许萱心中一阵刺痛,她本以为李白经过多次坎坷和曲折,到现在对仕途和未来失望到绝望,但他每一次失望,都必定是极为痛心的,更何况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李隆基在世,他便再无希望涉及朝政,甚至都不会再踏足长安一步!

    不得志,他便更加纠结于商人之子的身份,终其一生不能大展宏图得偿所愿,即便被很多人崇拜尊重,但他从心底里是自卑的罢,也从心底里不愿屈服。

    李隆基从信他,疑他,忌他,再到赶他离开,简直让人心如死灰,更何况李白。。。。。。敏感又自傲,自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所以即便日后会有机会,李白怕也不会再继续待在李隆基身边了。

    “李郎不仅才华绝世,相貌更是惹得多少女子为之倾倒,我可是听说了,圣人这次之所以疑你,是因为他最新宠的爱妃,如此大的魅力,连圣人的后宫嫔妃都可以越过圣人,可见李郎的魅力之大了,妾身可很是有危机感呢。”

    李白愣了一下,尴尬道:“没有那回事儿,你莫要听他人胡言乱语,怎么可能呢!”

    许萱仍不满道:“就算没有杨玉环,还有其他人,妾身有时都不想李郎出门呢。”

    李白听得心里一阵心花怒放,他摸了摸自己胸口,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真的?这么小气?”

    被说小气,许萱更委屈了:“本来就是,你那张脸。。。。。。罢了。”

    李白傻傻的笑了起来,又见许萱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忙搂着人哄道:“那我以后少出门怎么样?在家里陪你。。。。。。要不是那个臭儿子和我抢你,我们在一处的时间更多。”

    说到儿子,许萱心里更加思念家中了。

    李白一看就知道许萱在想什么,酸道:“看吧,一提儿子,你哪里还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许萱觉得两人的对话也真是够幼稚的,见李白不再纠结先前的那些事情,便也不再与他瞎扯皮。

    回到家中,小伯禽看到离开了快一年的父母还有点生疏,但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没一会儿便又和许萱熟络起来。

    许夫人道:“也就你们刚走的时候,想的很了才会哭一哭,其它时候都特别乖,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许萱却担忧道:“小时候这么乖巧,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变得叛逆,人家都说小孩子小的时候会和长大以后的像个截然相反。”

    许夫人不赞同道:“你从哪儿听说的,胡言乱语,小时候乖,长大了我们伯禽自然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许萱只得无奈笑了,见许夫人把伯禽宝贝的简直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不禁担忧会把孩子惯坏,但伯禽看起来又这样乖,好像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

    许萱与李白离开长安之后,便选择在安陆的家中修身养性,隐居生活,偶尔李白会与孟浩然、杜甫等人相约出游,但不管去何处,他都会尽早回家。

    伯禽越来越大,为了他的启蒙,李白特意寻到一位极有才华却不大有名气的先生,带着许萱与儿子迁至了宋州,但逢年过节也会时常回安陆相聚,却一直未再见过李客等人。

    许萱将酒的生意也做到了宋州来,虽然生意不如李客做的那样庞大,但锦衣玉食却也是不在话下的,李白对许萱坚持做生意的执着一直感到很惊奇,虽然他对自己的商人之子身份很是介意,却不会看不起那些为商之人,更何况自己吃用皆是来自许萱,也只会惊奇一番罢了。

    但许萱却有了新的安抚李白自尊的话:“你嫌弃自己商人之子的身份,可我虽是官宦后代,却在私下做着生意,李郎可是更加嫌弃妾身了?”

    李白每每听到许萱这话,便不再有任何自贬的话语,更觉许萱的良苦用心,在家的时间也更多了。

    这一日,李白亲自画了幅画,准备给许萱做绣样,他本不擅长这些,但许萱说他不管写的还是画的都很好,一定要他画,他便只得硬着头皮画上几笔。

    “想来是我如今年纪越来越大了,眼神还比不得从前,现在绣起花样来,还会有些吃力了。”许萱托腮看着李白认真画画,不禁叹道。

    李白仍与先前模样一般,只是脸上和眼中,多了一份舒适和云淡风轻,不得志的郁郁随着年龄的增长,几乎要消失殆尽了,墨青常常说李白,越活越年轻了。

    “说了让你少做些针线活,家里又不是没有钱,非得要自己亲手做。”李白也跟着叹气,他担忧的看了眼许萱,这副眉眼自己看了已有十二年,却仍是看不够似的。

    许萱之前便喜欢亲手为李白做衣裳,有了儿子后,便亲手为两人做衣裳,工作量增加,却仍是乐此不疲,李白劝说很多次无果,生过几次气,许萱才做的没有那么多了。

    “方才墨青说杜郎来了,你去看看罢,晚些再画也不迟,总不好让他一直等着。”

    李白闻言搁了笔,又捏了捏许萱的手,方才离去。

    杜甫如今也年近三十,先前还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现在倒是真的稳重了许多。

    他看到李白,急道:“先生,可还记得先前在梁园,你我还有达夫在那写了几首诗,当时趁着月光好,先生还将诗写在了那墙壁之上?”

    李白道:“自然记得,酒醒后我与娘子说了此事,娘子还因此教训了我一番,怎可将诗写于人家壁上,实在不道德,可是那家人要赔偿了?”

    杜甫道:“非也,我听说只那一日后,有人将那墙壁花千金买了下来,只为保留先生那一首酣畅淋漓的诗,听着无不动容,先生可知此人是谁?”

    李白双眼泛光,他已多年不曾再遇到一位知己,忙问道:“那人是谁?”

    杜甫一拍掌心:“此人正是前朝宰相宗楚客孙女宗兰!听闻此女从小读遍诗书,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又生的貌美无比,多少家的贵胄郎君上门求亲,皆被其所拒,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李白点了点头,惊叹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般奇女子,感激她一番惜才之恩了。”

    杜甫犹豫了片刻,道:“听闻那女子在寻作诗之人,说是人生在世,知己难求,先生可欲与之一见?”

    他说出这番话来,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许萱的,在他心里,许萱仍是非常好的那一个,不论是心胸还是见识,包括相夫教子和自身气质,皆是他心中上佳,为李白介绍另一位明显不弱于许萱的女子,不知道会不会。。。。。。

    李白思索了片刻,道:“既然人家身为女子,都不在乎这有别之论,我一大男子又有何惧?况且我与她心中坦荡,不过是交心罢了,但在此之前,我要与娘子说一声。”

    杜甫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打趣道:“先生果然还是最听夫人的话了。”

    李白豪不以为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杜甫:“你也要多多听你家夫人的话,总不会害你。”

    杜甫笑道:“那是,那是,这都是先生经验之谈,子美铭记于心。”

    此事不仅杜甫亲自来告知李白,就连高适也特地跑了一趟,还笑呵呵的打趣李白桃花不断,将要有两位贤妻,被李白一通训斥,这才发现一件小事,已被传的人尽皆知。

    许萱自然也知道了,下人怕她多想,没在她面前多说,还是李白亲自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末了还问许萱的意见:“娘子觉得我是见还是不见?”

    许萱心内自然会发慌,她如今也年过三十,再怎么不会和年轻的小姑娘一样了,但还是想知道,李白面对一个等同于年轻时的“许萱”时,会作何反应?说是试探也罢,考验也罢,她将来只会越来越老,而宗氏却不只这一个。

    “李郎若是想见,见便是了,只是莫要辱没了人家姑娘的名誉。”

    李白得到许萱同意,便下定了决心,想来这样一位女子,是不会和玉真等人相似的,会花下千金买下他的诗句,李白对要见的这位女子愈发好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32章 我辈岂是蓬蒿人(七)

    随着年龄的长大; 伯禽生的愈发像李白了,小小少年和李白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 兴奋的穿过院门; 几大步越过回廊,跑到内室前忽然一顿,先将头探进去看了一圈; 见李白不在; 方才高高兴兴的跑进屋里,喊道:“母亲,母亲。”

    许萱正收拾李白这几日随手写的诗,闻言忙从里间走出; 见儿子这样高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什么事情; 看把你高兴的!”

    李伯禽给母亲揖了一礼; 压低了声音问道:“父亲不在?”

    许萱知道他从小怕李白,忍着笑道:“你放心,他有事出去了。”

    李伯禽顿时松了口气; 拉着许萱坐回榻上,将自己夹在书中的一张纸抽了出来; 满脸的求表扬:“今天夫子夸我写的字写得好,说日后定然会比父亲强出百倍。”

    许萱接了过来,在李伯禽这样的年纪里,确实是出类拔萃的了; 他从小学东西就快,是夫子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但她还是忍不住为李白辩解两句:“你父亲最擅长的是写诗,至于字。。。。。。却不是最精的,但他的字也是极好的,你是他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伯禽听了不太高兴,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从小便是,别人来和他玩,第一句便是“听说你的父亲就是诗仙李白?”

    后来渐渐长大,无论是读书写字,还是其它任何事情,别人都会拿他与李白比较,末了还会称赞一句:“不愧是李太白的儿子。”

    仿佛他从小得来的赞誉都是源于他的父亲,因为他的父亲,所以他才会比同龄人更优秀,但他也很努力,有些事情并不是天生就会的,然而其它人都视若无睹。

    察觉到儿子情绪的变化,许萱疑惑的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怎么了?”

    李伯禽小小的胸膛起伏了几下,鼓着腮帮问道:“母亲觉得,若是没有父亲,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聪明,和其他人一样?”

    还挺敏感,这点倒是和李白像极了,但见儿子问的十分认真,显然思考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她抬起儿子的脸,直视他清澈的眸子,道:“当然不是,我的儿子有今天这番小小成就,自然是你自己得来的,你可是母亲的小骄傲呢。”

    李伯禽像极了李白的小脸顿时亮了起来,他一双眸子虽不似李白那般浅淡,然仍是与寻常人不同的,又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眸子的纯粹仿佛能令人深陷进去!他期待的看着母亲:“真的吗?可是别人都说,李太白的儿子这般聪明,本是应该的。”

    严父慈母,李白对儿子向来十分严厉,更多的是觉得儿子黏许萱太紧,一个男儿家,本就应该早些自立起来,一直围着母亲转像什么样子!许萱却对儿子纵容一些,她觉得不管儿子多大,都是需要长辈关爱和鼓励的。

    “我儿聪明虽是天生,然光聪明不努力又有何用?若是你不努力,再聪明,别人也总有超过你的一日,你父亲生来聪明,不也是读了很多书,走了很多地方么?”

    小少年人小志气却很大,满脸坚定的对许萱道:“孩儿定不会辜负母亲的期望!”

    许萱捏了捏他尚还婴儿肥的脸蛋,笑道:“你父亲对你的期望更大,他虽然对你严厉,却都是为你好。”

    小少年点点头,听得外间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原本歪在许萱身上撒娇的小身体立刻崩的直直的,恭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很是乖顺的样子。

    许萱不由得笑了,这父子俩在某些时刻倒还真的是挺像的!

    “这么早就回来了?”许萱上前接过李白脱下的披风,李白一扭头,这才看到李伯禽也在。

    “父亲。”李伯禽乖乖地喊道。

    “嗯。”李白原本要握住许萱的手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而后划过一个弧度,落在了儿子头顶,轻拍了两下,“这个时间没有跟夫子读书写字,怎么回家里来了?”

    这还是李伯禽长大记事以后第一次与李白有这样的亲昵的行为,当下愣在了那里,等到李白不悦的重复问第二遍时,方才回过神来,道:“夫子生病了,给我们放了一日的假。”

    许萱将李伯禽写的字拿来给李白看,道:“你看,伯禽现在进步越来越大了,夫子屡屡夸赞于他,我们伯禽是又聪明又努力。”

    李伯禽被母亲夸的喜滋滋的,他低着头,抬眼悄悄看李白的脸色,却未在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的喜悦。

    “一点小小的进步,就让你如此沾沾自喜,骄傲自大了?还特地拿来给你母亲炫耀,身为一个儿郎,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他越说越凌厉,李伯禽最后被他问的哆嗦了一下,却倔强的抿着唇,不吭一声。

    许萱看着不忍心,忙做和事佬:“他也没有经常这么做,是我想看他最近写的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夫子都把他留到很晚才回来,吃过饭他就累得睡着了,也没有什么机会看他最近的字写的如何,刚好今日夫子不便,就让他过来了。”

    李白向来对许萱言听计从,这会儿听了许萱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却还是不打算放过儿子:“别人不留,单留你很晚,是不是你平素不听夫子的话?”

    李伯禽小小的抗议道:“是夫子觉得我尚有进步的空间,便多留我写了一会儿字。。。。。。给我单独教导呢,别人想要被夫子留,夫子还不留他们呢。。。。。。”

    李白仍没有露出笑意,看了眼儿子写的字,也没表示什么,放在了一旁,继续教训道:“所以你便骄傲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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