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吃了吗-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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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追求三钮。”
“嗤,你指望他?”不是他看不起大哥,“见到三钮姐除了问人家吃了没,就是问人家干嘛去,你还让如指望我呢。”
“是,你在三钮面前特别会讨巧卖乖。”卫若怀被说中,心中恼怒,“所以三钮一直把你当成小弟弟。”
卫若愉一噎,又不能说他也把三钮当成大姐姐,“不想我说也行,以后不准再拦著我找三钮姐玩。”
“行。”卫老做主,饭后就把卫若愉拎进书房,早两天的功课先检查一遍,随后拿出卫若怀的字和他的字对比,也不批评他,就问:“这两张字放到三钮面前,你觉得她会选谁?”
小孩蔫了,看向他大哥的目光简直像看仇人。
卫家发生的一切三钮都不知道,她从县里回来,又多几道海鲜的段家酒楼生意比端午节前更好,而红烧黄鳝等菜品出自三钮之手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也传到段家的对手王家。
王家当家人仔细一回想,段家的生意可不就是娶了杜家女之后一点点好起来,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么。瞧著自家几个孩子年龄大了,王家想到他堂叔的闺女婆家小姑子是县令夫人,五月初十那天,拎著很多东西去拜访县令。
卫太傅人在广灵县,县令特别老实,平日里连百姓一文钱的东西也不敢收,王家打著走亲戚的名头,县令倒没法把人往外推。
王家最近没有办喜事的,他的亲戚去找三钮,杜三钮一定不会出来,所以就建议县令夫人,“你就说喜欢杜三钮做的吃的,请她过来一趟。届时我把我家的厨子派过来,等我家的生意起死回生……”余下的话他没明说,县令夫人也懂。
县令的俸禄不少,但是指望他养活一家人却有些捉襟见肘。县令夫人让自家下人去外面开几间铺子赚些家用。这种事有点头脑的官员都干,包括卫家。
所以,拿王家酒肆的分成,县令夫人毫无压力,“这个月十七刚好我的生日。”
“需要什么食材您派人说一声,回头我送来。”王家当家人接到。
县令夫人笑了笑,“当然不能普通。”
五月十一,芒种,稻田里的水稻郁郁青青,西北面靠近山边的麦子快熟了。杜发财和村里的年轻人也不再出去做工,钱重要粮食更重要。
磨镰刀,休整放麦子的场地等等,为接下来的收割做准备。三钮和村里的小孩也没闲著,遍拾麦穗的篓子,编防晒的草帽,卫若怀这几天得空就去三钮家,“等割小麦的时候让邓乙他们帮你。”
“卫小哥,你别总说割小麦割小麦,我没拧!狈叛Ч槔矗饭ゼ业亩判÷蠡肷泶蚋龆哙隆�
“每年一次,还没习惯呢。”小麦又叫杜明华,他更喜欢人家小麦小麦的喊他,可每到收麦子的时候,杜小麦就开始纠正大家喊他明华,然而喊习惯的村里人根本不搭理他,他还被他爹说:“矫情。”
杜小麦一屁股坐在三钮身边,“忍不住代入啊。三姑姑,昨天听我奶奶说又有人给我爹说媒,你能不能去我家说一声,就说我不想要娘。”
“你爹才二十五岁,这辈子还没过一半,你想看著你爹孤孤单单一个人?”三钮捏住他的小脸,“杜小麦,良心何安?”
小孩烦躁的拍掉她的手,“我也不想看到我爹变成老光棍,可是媒婆介绍的人不但是个寡妇,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闺女,万一她以后再生一个,我爹眼里哪还有我。”
“啧,想的真远。”三钮说:“别担心,你爹若是再娶,我去你家做饭,趁机给那个女人下绝孕药。”
小麦吓一跳,卫若怀猛地抬起头,见三钮一脸正经,一时弄不清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就在这时三钮突然挑了挑眉。“觉得我特狠是不是?”
“不,不是。”杜小麦下意识摇头,“三姑姑为我好。”
三钮却看向卫若怀,她自个也不知为何,想知道卫若怀怎么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心狠?一个腹黑!
第38章 蒸槐花
卫若怀喃喃道:“断人子嗣这事; 三钮,我觉得有损阴德。”怕她生气又忙说:“这世上凡事都有个因果循环,小麦他爹的事还没定下来,我们可以想别的法子,比如把事搅黄。”
“对啊,对啊,三姑姑; 你那么聪明; 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对不对?”
杜三钮道:“不对。”
小麦一噎,转向卫若怀; 她不按套路来,换你。
“既然不对,那就按照我说的办。”卫若怀道:“你现在回去打听一下媒婆给你爹介绍的人是哪个村的; 小麦; 我叫邓乙过去看看。”
“你的小厮啊。那多麻烦。”杜小麦很不好意思,没等卫公子开口他又说:“谢谢你,我这就去。”
卫少爷顿时哭笑不得,扭脸见三钮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卫小哥轻咳一声,“我知道; 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你不知道; 我是。”杜三钮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虽说是个孤儿,年幼时没少被欺负; 但是给别人下绝孕药这种事再借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干。然而,三钮就说了。
卫若怀扶额,“嗯,你心狠,不过这事用不著你出面,等我消息啊。”说完起身就走。
丁春花左手一篮雪白的槐花,右手拽著几根树枝迎面走来,见卫若怀面容严肃,招呼一声,“回家啊,卫小哥。”到三钮跟前就问,“他怎么了?你又逗人家?”非常肯定得问。
“哪有。给他讲个鬼故事,没想到他胆子太小。”三钮也不是故意那样说,她经常忽悠她爹娘,信口胡扯惯了,就把“绝孕药”三个字给说出来。当著杜小麦的面又不好承认自个怂,于是将错就错。卫若怀若是因此疏远她,三钮虽然可惜少了个金大腿,也不会强求,“娘,我们晚上吃槐花?”
“明天估计有雨,不吃也不能煮了晒干放起来,做吧。”丁春花看了看天空,“也该下了。”
麦穗饱满,但是麦粒还没熟透,这个时候下场雨麦粒不会发芽。等天晴,晒几天晾干地,也差不多可以割麦子了。
庄稼人最怕麦穗金黄的时候来一场大雨,那样的话这半年就全忙乎了。
三钮前世没吃过槐花,第一次吃蒸花槐,有点甜有淡淡的香味,三钮一下就爱上了。槐花过水晒干,和别的菜一块炖又是另一番风味。
丁春花一说做,三钮放下手中的活儿,拎著篮子就去厨房。把槐花洗干净,沥水,和杂粮面一块拌匀,竹篦子上铺快粗布,槐花摊在上面烧火蒸,蒸熟后或炒或者只见倒点热油浇在上面。
大晚上的,三钮不想吃太油腻的,便热化一点猪油浇在上面,一家三口每人一大碗,端到外面又碰到卫若愉。小孩知道堂兄喜欢三钮,这次见著她没再问做什么吃的,而是说:“大哥怎么了?三钮姐知道么,他从外面回去就变得像谁都欠他几百万两一样。”
“他大概在思考人生,没事的。”三钮话锋一转,“若愉,来吃我刚做的好吃的,保证你以前没吃过。”
此话一出,小孩儿瞬间把兄长抛到脑后。
卫若怀想到三钮居然那么狠心,别提多么失望。可是一想到他替三钮辩解时,三钮又勇敢承认,又觉得她不做作。思来想去,整个人纠结极了。
翌日一早,听到卫若愉吩咐他的小厮去采槐花,又提到三钮用槐花做吃的,卫若怀瞬间决定,三钮狠又怎样,起码她孝顺,对自个爹娘亲人不狠。又那么会过日子,日后万一,万一卫家遭逢不测,三钮也能撑起这个家。
随后吩咐邓乙去帮杜小麦打听他爹的事。邓乙也知道,不是他家公子烂好心,只因三钮和杜小麦关系好,他不去,那去的人有可能变成杜三钮。
邓乙到村口就遇到个人在问“你知道会做饭的那个杜三钮住哪儿吗?”听到这话邓乙立马回来,刚进院里就嚷嚷,“少爷,又有人来给三钮说媒了。”
卫若怀一下坐起来,“这些媒婆怎么跟杂草似的,大火也烧不尽。行了,我去看看。”到外面见对方正在敲门,卫若怀跟过去。
“卫小哥有事?”三钮的爹娘不在家,见他过来很稀奇,居然没被自个吓到,又见他身边多一人,“你们家来人啦。”
“不是,我不认识。你们有事先聊,我等会也没事。”卫若怀不等三钮开口,熟门熟路的进屋搬三个凳子。来人不知他是何人,见他对三钮家这么熟悉,还当是三钮没出三服的亲戚呢。
于是就把来意说明,三钮和卫若怀吓一跳,“县太爷的夫人找我做生日宴?没搞错吧。”
“没有,还请三钮姑娘五月十七那天早早去县里准备。”来人说:“我们知道你的规矩,外出做事一次一百二十文,钱我已带来,那天你和你娘一起去就行了,我们家有很多下人。”
“行,我们知道了。”卫若怀见三钮不动,伸手替她接下钱。来人也没怀疑,只当三钮太激动,说声告诉就转身回去了。
他都走很远了,三钮的脑袋还有点懵懵的,“你怎么就把钱收下了?!”
“县太爷的夫人请你,你敢拒绝,或者你能拒绝吗?”卫若怀道:“除非以后不在杜家村。”正好跟他一起去京城,“再说了,那天我和你一起去,纵然县太爷万般挑剔,有我在他也得给我忍著。”这口气,听得三钮简直了。
可是杜三钮又不得不承认,卫若怀一点也没夸张。卫老被世人尊称相爷,相爷府的丫鬟也能配七品官,何况卫家未来的掌门人。搞不好县令见著他还得行下官之礼。
十七号早上,邓乙驾著马车,卫若怀坐在车外,三钮和她娘坐在车里面,乍一到知县家门口,守门的小厮误以为来客了。
杜三钮自报家门,小厮还有点不信。看了看杜三钮身上的短打又看了看卫若怀身上华丽的曲裾,总感觉两人不是一路的,“这位公子,你找我家太爷何事?”先招呼卫若怀。
“我是卫若怀,听说今天是贵府夫人的好日子,若怀不请自来,烦请你去通禀一声。”卫若怀说著,打开他那用来装逼的折扇,邓乙从马车里拿出个小盒子。
小厮很犹豫,可他又怕眼前这位极其有风度的公子真是个贵人,一边喊人带三钮去厨房一边亲自去找他家主子。
县太爷听说来人和杜三钮一起,张嘴就说:“打发他走。等等,你说他叫什么来著,卫若怀?我的老天爷,可别是我想的那样。”起身就往外跑,众人不解,哪样?如此慌张。
跟著出去就看到县太爷正向个少年行礼,卫若怀随手把折扇插在腰间的玉带上,双手托起他的胳膊,“大人严重了,若怀今日过来仅代表个人,和我祖父、父亲无关。”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太傅大人还好吧?”县令大人装作很惶恐的问。
卫若怀说:“杜家村山美水美人和善,祖父在那边住的很开心。早前你的人去找杜三钮,若怀和三钮是邻居,不巧听到此事,今日便随她一起过来,还望大人莫怪。”
“不会的,不会的,下官想请公子,可是,毕竟是贱内的生日。”杜家村的卫家并没有女主人,所以县令想趁机跟卫家套近乎,也不好意思登门。
县令只顾得高兴,随后出来的县令夫人心中一凛,杜三钮的邻居?载著杜三钮一起来,说明什么?杜三钮和卫家关系非常好……趁著她相公和卫若怀寒暄,县令夫人偷偷溜出去。
卫若怀从进门就注意著她,见此心中暗乐。果然,县令夫人出去的第一句话就是,“交代厨房,不要为难杜三钮,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管家见到三钮就说:“今天是夫人的四十整寿,请很多贵客,你若把今天的宴席做好了,自有你的好处。”做不好,至少得脱层皮。
丁春花听出来,顿时吓得一哆嗦。三钮忙攥住她娘的胳膊,不卑不亢道:“管家大人放心,三钮一定让贵客满意。只是,这么多菜,我和我娘两人…”点到为止。
管家挑了挑眉,“那就好。你们,好好配合三钮。”指著厨房里几人就去复命。可是没等来夫人的夸赞,还被说落赶紧去给杜三钮道歉,他娘的,管家真想撂挑子不敢。同时也知道杜家小丫头为何那般镇静。
丁春花听到出去一趟回来的管家就说:“夫人念三钮姑娘年幼,做她拿手菜便可。”
“谢谢夫人体谅。”三钮抢在她娘之前开口,随之又说:“管家大人,这里油烟重,做好之后让人通知你可行?”
“可以,可以,你慢慢做,不著急。”管家话音落下,除了三钮其他人皆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丁春花心里更不安,想了想,便问县令家的厨娘,“哪里可以洗手,我们洗洗手。”却拉著三钮往外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三钮怎么回事。
对方一愣,猛然惊醒,“啊,你们坐,我去给你打水,还有什么事,你,您尽管吩咐。”
“那你们先把菜洗好,肉切成条,鱼洗干净。”三钮当真吩咐起来,丁春花使劲拽她的胳膊,示意她赶紧闭嘴。三钮仿佛不知,直到所有人都忙起来,她才低声说:“卫小哥见著县令老爷了。”
丁春花不解,“所以?”
“县令畏惧卫家的权势。”三钮说出来,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跟著落到实处。
作者有话要说: 卫若怀:我终于不是打酱油的了
第39章 宫爆兔丁
丁春花的腰板瞬间挺得笔直; “欺软怕硬的货。”
“娘,少说两句,赶紧做饭。”三钮自认她从未得罪过县令家的人,即便是两个姐夫,和县令夫人的娘家也没多少交集,可是管家之前的话分明故意刁难她。
不是杜三钮看不起自个,她在十里八乡有名; 县令夫人也不会请她来做饭; 毕竟迎宾酒肆的厨子也不差,县令夫人实在没必要舍近求远。
杜三钮百般不解; 可是周围除了她娘没有一个她熟悉的人,想了又想,她干脆亲自掌勺。
卫若怀起先也没多想; 因为在他眼中三钮除了家世; 不比京城贵女差,知县夫人能找到三钮说明她很有眼光。
来时路过迎宾酒肆,丁春花指著门匾说:“大妮的家就在这里。”卫公子猛地意识到,县令夫人如果请迎宾酒肆的厨子做饭; 给段守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拒绝啊。
随著县令步入中堂,卫若怀见其他客人还没到; 同县令寒暄时直接就说:“杜三钮做饭的手艺特别好; 大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声已传到县里?”
县令哪知道什么杜三钮,他去迎宾酒肆吃过饭; 在他夫人说请杜三钮的时候,县令建议借用段家的厨师,“我夫人说迎宾酒肆的菜都是杜三钮琢磨出来的,不过,下官总觉得她有点夸张。”县令很想相信他夫人,然而京城来的卫大少在这儿,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谁知卫若怀接到,“你夫人说的很对,我祖父也十分喜欢杜三钮的饭菜,经常命我家厨娘去跟她学。”
“太傅大人也喜欢?”县令不自觉坐直身体。
卫若怀微微颔首,“不过有一点你夫人说错了,迎宾酒肆的饭菜是三钮和段家厨师一块研究出来的。杜三钮喜欢吃,段家厨师刀工好,懂得也不少,两个喜欢吃的人碰到一块,你懂得。”
“懂,懂,我就说么,杜三钮堪堪十岁,哪会做那么多菜。”县令对卫若怀的话深信不疑。
卫若怀挑眉,这个县令太好忽悠?不管是真是假,卫公子都不会放过他,谁让他家找上三钮。
整个吃饭过程中,每吃一道菜,卫公子总是评论一番,吃到熟悉的味道,他还把卫老扯进来。县令以及他请来的客人有心和卫若怀交好,便顺著他的话说。
有时卫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