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教卖甜饼-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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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有个教徒发出了奇怪的疑惑声,随后弯腰在自己挖的坑里抹了抹地。
一擦,擦出了铁皮箱子。
是铁皮箱子!
他双眼一亮:“教主,我挖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等过两天我再稳定到早上9点【哈欠】
第56章
木箱子想要在近海的地方保存很久,除非在外头再用泥浆封死; 那百年之后撬开; 还可能是全然新入土的模样。但这个方式太过繁杂; 箱子一多,累都累死。
铁箱子比木箱子好很多; 若是在几十年内取出; 外面锈得厉害; 里面的东西基本上还是能被好好储存的。
有一个教徒挖出异常后,很快就有了第二个人,接着是第三个人。
而没有什么发现的教徒,立刻凑到有所发现的周边; 帮忙一道将下面的铁皮箱子挖出来。
舒浅听见响动; 当下拿着自己的铲子; 凑到就近的一个铁皮箱子。
一群人将最早挖出的铁皮箱子,献宝似得送到了舒浅面前,眼内也满是期待; 期盼着箱子打开来可以让人震惊当场。
这铁皮箱子极为沉重; 一个教徒刚开始还没抬动; 愣是三个教徒一块儿抬,才将铁皮箱子抬了出来。
舒浅看了眼萧子鸿; 随后举起自己的铲子,想用力将铁皮箱子口上的锁给铲掉。
可惜一铲子下去她手当即麻了,而那锁上只产生了一道痕迹。
萧子鸿走过来,拿着自己的铲子; 对准锁一样用力铲下去。
他用的力道带着巧劲,一下子将那锁给震到了地上。
教徒热心,忙不迭将这铁皮箱子给打开来了。
入目满是金黄。
最上面一层全是金饼。
舒浅伸手取出一块,沉甸甸的,而肉眼可见的箱子下头,全部都是一块块稍带圆润的长方形金饼。
那头挖出第一个箱子的地方,有教徒喊了起来:“这下头还有呢,这是箱子叠了箱子,下头不知道有几个,边上也是箱子。”
平日里说的几两几两,那可都说的是白银的银钱。
舒浅买个屋子,装成了如今的瀛洲酒肆,那不过区区一千二百两,银子。
开国初年,一两黄金等于四两白银,而到了现在这会儿,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十倍的差价,代表着拿着这一箱子的金子,等于舒浅当初抬着十箱子去采买。
“下面有多少?”舒浅看向萧子鸿。
萧子鸿很清楚知道数量,却是在说数量之前,给了舒浅一个渐进概念:“先皇刚登基时,天赐盐场每年交盐课银六百多两,其后每年增多,到后来接近关闭时,每年交两千六百多两。”
光是缴税就高达两千六百多两,那么算起来,天赐盐场贩卖盐一年获利足有五万两千两白银,也就是五千两百量黄金。
这地下,即便是舒浅想一想,竟就有一丝脑中空白。
“天赐盐场开了多少年,就代表着几乎这么多年的钱都藏在了我们脚下。”萧子鸿的声音放低,双眼却是发亮的。
盐课银占据了朝廷收入的大头,前些年最惊人的时候达到了五分之一的税收总收入。
举国上下,不过三十来个盐场。
也就是说天赐盐场一年所赚的银钱,几乎等于朝廷一年十分之一的收入。朝廷所拿到的钱财,几乎是刚到手就要送到下面去,国库里没剩下多少。
若是天赐盐场下面有五年的银钱,朝廷等于拥有了全国半年的所有收入!
全国半年收来的钱,她和萧子鸿二八分?
舒浅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都有点发软:“天赐盐场开了多少年?”
“二十余年。”萧子鸿朝着舒浅笑了一下。
一百多万两!
也就是十多万黄金!
他当初发现这里的钱财时已太晚,不知道是哪一个人早早发现了这笔钱,将其中大笔取出和人瓜分,最后几乎每个人都前往了别处潜藏了起来。
等朝廷从缺钱状态中缓和了过来,再意识到有这笔钱,追查这笔钱时,这里只剩下了一半。
好在这一半也算是救急,帮了朝廷不少的忙。
舒浅越是受到刺激,头脑越是清醒。
她皱起了眉头:“你早就知道有这笔钱,为什么不早些取走?”财帛动人心,十几万两黄金,即便是舒浅,一样觉得心动。
萧子鸿失笑:“我若什么身份都没有,早些来取走了这些钱,此刻便没有命在你面前了。”
他才几岁,这么多钱要多重?从中全部取出闹出的动静,周边人不可能不注意。
舒浅算得飞快,完全意识到了土下具体有多少钱。
可那些个正在一脸兴奋劲继续挖的教徒们,享受着挖掘宝藏的快乐,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具体是挖出了多少钱。
“让周边州府县城都派信得过的人来,将这笔钱称重直接运往京城。”舒浅二话不说拍板决定。
她面上半点心疼都没有,看着萧子鸿:“太多钱了,一块都不能留在我这里。”
二八归二八,若是她真拿了两三万两黄金回自己教中,很快就有会消息灵通的人到她面前来说点什么。这笔钱能惹来太多窥视的目光。
萧子鸿明白这个道理。
他含笑看着舒浅:“运到京城里,两成放在我私库中,都是你的。”
舒浅将箱子合上,微抬下巴,轻瞥萧子鸿:“自然是我的。”
萧子鸿要走的那些,肯定最后都是给了户部。
一个守不住钱的败家相公。
舒浅让几个教徒现在就去州县里头叫人,留着剩下的教徒一并继续将那些个铁皮箱子挖出来。随着时间过去,等州县里头派人来之后,就见砂石地上已经累起了高高的铁皮箱子。
整整齐齐的铁皮箱子,每一个都代表着巨额的黄金。
崇明县的知县还是没有亲自过来,通州的知州更不可能亲自过来,倒是有个小知县亲自前来了。舒浅也不认得人,和几位说了等瀛洲来人后,一道将这笔钱运送回京。
这份功绩是在场的每一个人的。
在场的人听了心里都乐呵得很。
瀛洲晚来了一步,舒浅原本还想为什么,结果发现了亲自前来的梁又锋,梁知州。
梁又锋三两句从教徒口中套出了话,知道舒浅和她的压寨相公在后,即便是稍作收拾,匆匆赶了过来,还是比别人晚了一点。
他身后跟着不少人,身份又是在场最高,轻松就能拍板决定事情。
舒浅打开了一个箱子,展示了里面的金饼给众人看:“这和馒头一样的金饼,塞满了一整个箱子。这里,光现在挖出来的,已有了上万两。我只是个普通小老百姓,跟着相公随意来这里挖土想要挖出我们当年埋在这里的香囊,谁知道挖出了那么多钱。”
她胡话说得和真的一样,还情深望向了萧子鸿:“相公说这钱能出现,一定是新皇登基的大喜事,一定要献给新皇,我这就叫我的周边邻里代为通报了诸位。”
崇明教的教徒一个个在二当家的“逼迫”下,演技极高,此刻情深意切,纷纷点头,还有人擦拭了一下眼角,好似非常感动。
知情人士梁又锋面无表情思考着为何面前这人脸皮能厚成这样。
萧子鸿则是笑意浓重,回望舒浅。
“若是新皇高兴了,想要将这里的钱赏赐一些给我们,那是我们的福分。现下我可是一块都不敢留。”舒浅很是坦然,“诸位赶紧商量下要如何运走这笔钱财吧。”
梁又锋一边在心里头将舒浅批判了一个遍,一边还要装作自己颇为感动还很认同:“教主说得是,这么多钱耽搁不起,我认为该连夜送往京城,用的时间越短越好,这才不会被有心人发现。”
舒浅点点头,一副听从安排的样子。
“诸位怎么看呢?”梁又锋问在场的其他人。
其他人心里没怎么想,反正拿不到钱,也能拿到一分朝廷的嘉奖,那点荣光可比钱重要多了。一群人相互看看,纷纷朝着梁又锋点头。
于是梁又锋当场安排了起来,称重的称重,运输的运输,回去禀报自家知县和知州的去禀报再叫点人过来帮忙。
崇明教的人则是兢兢业业继续挖掘着。
梁又锋安排完了,淡淡松了口气。
这事他主持的,自然在这片地上有了更大的说话权力,对拿下这片地有着莫大的好处。
舒浅见梁又锋忙完,扛着铲子示意他过来。
梁又锋走到舒浅那儿,避开了大部分的视线:“这回谢过舒娘了。”
舒浅对他还是有点体谅的,尤其是还要心疼他将要面临的事情:“梁大人,跟您说个事儿啊。”
舒浅点了点自己边上的萧子鸿:“我相公,萧子鸿。”
梁又锋内心颇为无奈,觉得舒浅还真是个姑娘,连相公都要特意让他过来介绍一下:“萧公子。”
“梁知州。”萧子鸿微颔首。
萧子鸿并不是皇帝对外的名字,梁又锋自然没有猜到他是谁。
舒浅看梁又锋没什么反应,又点了点萧子鸿,示意了一下梁又锋:“京城来的。”
梁又锋心想,怎么着呢,京城来的公子哥?
他也是世家子弟,当年在京城待过一段时日,还没见过这人呢。
梁又锋客气:“原来如此,萧公子一看便是才貌双全,与舒娘登对得很。”
“……”舒浅皱眉,心想梁又锋这怎么反应那么迟钝,干脆直话直说,“他,皇帝。崇明县回头会成崇明州,安排你当崇明州知州。崇明州这几年再外扩的地全算你的,我们教的营生上交的银钱也全算你的。”
这话声音很低,内里含的意思可是太过丰富。
梁又锋望着萧子鸿呆了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
萧子鸿对着梁又锋浅笑,矜持又有一丝帝王的自傲:“梁知州极有才学,想来能够治理好崇明州。”
梁又锋:“……???”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钱算的有点复杂。
古代财政收入没有现在那么高,换算不能按照财政收入总数来算,大部分兑换比例按照米价来类比。但是这笔钱财大家可以理解是:去年我国财政收入1。8万亿元,两人拿到了一个国家两年的财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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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皇帝,不是谁都敢随便冒充的。
一旦一个人认领了皇帝的身份; 按照规矩; 梁又锋是需要去寻人印证; 在确定了身份后,再相应来做处理的。
这之后是配合这位帝王微服私访; 还是让帝王认领完身份安排好守卫排场送回京城; 那就要看皇帝的安排了。
不过不论怎么讲; 朝中上下大多是不乐意一位帝王随意微服私访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曾经有一位开国帝王晚年便热衷于微服私访,时常大伙儿都寻不到他人。
就连他驾崩; 也是过了一阵才被群臣百官知道。
那位帝王总共就两位子嗣; 而两位子嗣大的颇为保守; 至少能守住这天下,结果被小的那位直接用计杀了。没过百年,那朝代就被颠覆。
一个只有两位皇帝的朝代; 曾也在那几十年内蓬勃发展了; 谁能料想会是这种结局; 可真是短暂到让人扼腕。
梁又锋几乎是半信了舒浅的话。
他还来不及想着自己的事情,先是觉得“荒唐”。
大约是太震惊了; 以至于他缓了一会儿才寻回自己的声音,皱起了眉头:“您这样太过。”
朝廷内外现下几乎是忙里忙外。
百官官职有微调,天下赦免初下,新皇推行的几个新令; 他才接到手正在揣摩。京城里需要这帝王做的事情,全然不可能比他们这些地方官员少。
可面前这人竟然跑这里挖土来了。
“朝中上下正是需要您的时候,您怎么能到江南来了?”梁又锋看着萧子鸿年纪小,此刻有点倨傲,可到底没有丝毫帝王才有的锐利,开口便说出了这种话。
话才说完,他冷汗就冒了出来,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低声告罪:“下官逾越。”
这会儿,梁又锋说了自己逾越,又反应过来刚才舒浅到底说了点什么。
自己好像要降级了。
然后这个降级还隐隐听起来挺有好处。
还在皇帝面前挂了个名字。
梁又锋心中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身子抖了一抖。
要不是旁边还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在偷偷观察他这里,恐怕他已经给萧子鸿行起礼来了。
“无碍。这些日子,我作为压寨相公,总归还是要和舒娘再呆几日的。再说,这儿的事情也很重要了。”萧子鸿现在都不想看到户部尚书。
看到户部尚书他就头疼。
想装病。
梁又锋微微颔首,撑起了自己固有的态势:“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先去处理这些金子。舒娘说的话,我心里有数了。”
到底都是人精,不过几句话的瞬间,梁又锋、萧子鸿和舒浅都各自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
梁又锋即便是要面临“降级”了,如今也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因为他从对面这两人的口风中能够知道,若是崇明州弄得好,三年或者六年后,他的位置还能再动一动。
地方官至四品,再朝上升一升,那可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要是他不出差错,保不准能入京城。
梁又锋稳了稳刚才吓了一跳的心,离开萧子鸿和舒浅身边,趁着没人注意他,隐蔽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
他到底刚才是下意识轻视了萧子鸿。
一个还未及冠却不需监国,未进六部观政还能够一登基就将所有事情极有条理布置下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位普普通通有点自傲的少年?
就如他从政以来谨小慎微一样,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一个个都是摸不透底的。
萧子鸿看了一眼远去的梁又锋,心里头对人有了一个更深的概念。
在这人手中,舒浅的崇明教确实可以得些好处,一个是地方归地方管理,梁又锋看在不少人的面子上,不会轻易对崇明教下手,另一个是海上贸易这块大头……
他也要通过梁又锋来给朝廷写个本,再让刑部另外暂时禁了民间海运。
如今天下百姓种田的人到底还是太少,海上贸易几乎是来钱的大头,这群人要是眼红都和崇明教一样上了海,那自然无人去种田了。
等国库充盈,倭寇平定,他再决定允许海运贸易。
萧子鸿在心中谋算着,已将崇明教今后的发展放在一起一并谋算了。
舒浅“吓”完了梁知州,转头又去摸金子了。
当年天赐盐场恐怕是由于金子太多,所以一个个都没有炼入模子里,每块金子的模样都有着差别,不过是称重起来确保重量不变就好。
一日暴富感受未免也太好。
摸了这块,摸那块。
随后她目送着这堆金子,就此被一箱箱记在了账本上,运往了京城。
啊,真是满心欢喜。
即便是还没彻底到手,光摸一摸也是满心欢喜。
舒浅面上露出了一丝惬心的笑。
……
就在无数金子运往京城的路上,京城里原本对新帝心中暗有不满的人,此刻都已闭上了嘴。
他们原先都想着这新帝着实荒唐,还心中不安着想,接下去这位会不会又惹起别的事来?新帝暂无子嗣,尚且年轻,有权势的皇室人员,如今看着安分守己,难道就不会对那位置有所肖想么?
谁都想得到更大的权力,不过谁也怕再迎来一次血洗皇宫。
众人都深刻记得那一日是下雪了。
将雪和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