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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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陆家不需要一个未来的国公府一品夫人为他们撑腰,他们陆家要的是那个自幼生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无忧无虑的好女儿、好妹妹!
心里有了动力的陆家兄弟不再为妹妹的不听劝而暗生闷气,而是马作的卢飞快的带着妹妹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当然,在赶路的同时,他们也没忘记临时抱佛脚的向满天神佛祈祷,希望他们能够给力一点,希望那从来就没有被他们认可过的所谓妹婿当真眼瘸的认不出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将近四年未见的原配嫡妻。
日夜兼程的赶路别说陆拾遗这样的女眷和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吃不消,就是陆家兄弟和他们暂时率领的一众侯府护卫也觉得倍感吃力,等到他们真的赶到定远关的时候,还真有种浑身上下都仿佛脱了一层皮的感触。
严承锐镇守的定远关正是以严家的封号定远为名的,这一座关隘自从由严家人世代把守后,就再没有鞑子能够从此关成功突破,打草谷一类的事情更是自此绝迹。
因而,别看着这定远关其貌不扬,实际上真正接触了就会发现这里的百姓多得足以用摩肩接踵、挥汗成雨来形容。
陆拾遗等人到定远关的时候,发现这沿路走动的行人虽然不少,但是却没几个脸上带着笑意的,相反,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一些妇人小姐更是不住的拿着手帕在眼角揩拭,细细碎碎的抽噎声让整座定远关都平添了一份悲戚之色。
这些人的古怪模样吸引了陆拾遗一行的注意。
陆家七哥环视着周遭人的面部表情,若有所思地道:“看样子严承锐那小子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啊,要不是这样,这些人的脸色也不会难看成这幅样子。”
定远关的安危几乎尽系平戎将军严承锐于一身,主将出了问题,住在这里的百姓自然也犹如那惊弓之鸟一样,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七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陆拾遗粉面含煞地嗔了自己哥哥一句,不怒自威的对一路跟来保护她的护卫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平戎将军府去!”
风尘仆仆形容狼狈的护卫们听得女主子召唤不约而同振作精神,大喝了一声,在周边行人不解困惑的眼神中,拱卫着马车往平戎将军府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这样一种敏感时期,陆拾遗一行人的出现实在是太过显眼,特别是他们又目标明确的直奔这段时间被众多势力关注的平戎将军府,自然惹来异样眼神无数。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的身份,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的猜出来,直到他们听到平戎将军府的门房小跑着来到马车前向马车里的内眷见礼,口称夫人,人们才恍然大悟的明白原来是平戎将军那位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的夫人赶到边关来了!
对平戎将军爱戴不已的定远关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想要围簇过来拜见夫人,以及恳求她替他们转述对平戎将军的担忧和祝福之情。
一门心思都悬挂在严承锐身上的陆拾遗没时间与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向百姓们转达了救人如救火的想法后,就直接命门房大开中门,乘着马车进入平戎将军府内。
将军府的大管家福伯听说世子夫人到来顿时大喜,赶忙带了一众仆婢过来迎接,被陆拾遗挥手打断了。
——福伯是严承锐祖父的贴身小厮,打小就在主子跟前服侍,后来更是跟到了边关,为定远侯府立下汗马功劳。不过他是个甘于平淡的又对定远侯一脉忠心耿耿,并不像其他的府中家生子一样有了机会就往上爬。
因此,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脱了奴籍,身上也没品没级,但是,只要是定远侯府的人,上至冯老太君,下至护卫仆婢就没有不给他几分颜面的。而他自己也从不恃宠而骄,一直都恪尽职守的为定远侯府服务。
也正是由于他的存在,定远侯严峪锋才敢点头同意让儿子替父出征,因为他知道,只要有福伯在,他儿子的人身安全就能够得到最起码的保障。
“现在没必要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赶紧带着我和几位太医去见将军!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了若指掌。”陆拾遗在两个哥哥搀扶下,双腿有些发软的走了下来。
福伯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让仆婢们散去,一边领着陆拾遗一行往后院走去,一边拿眼睛不停地睃陆家兄弟两个,默默的在心里揣测两人的身份。
由于陆拾遗等人一路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的缘故,京城里的信件比起他们还要慢上两天,因此福伯根本就不知道此次不止世子夫人赶来了边关,她的两个娘家兄长也一起跟过来了。
时隔近四年,陆拾遗又一次见到了这个在洞房花烛夜承诺过要让她一辈子都过得舒坦体面不受任何委屈的丈夫。
对身边动静一向十分警醒的严承锐尽管因为身受剧毒而大脑昏沉,但依然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野有些模糊,定睛凝神的瞅了半天,也没瞧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福伯既然敢把他们领进来,那么,对他自然没什么威胁。因此他低低咳嗽了一声,“请恕严某身受重伤无法起身,对诸位贵客招待不周了。”
“诸位贵客?!”那身形瞧着最是高大挺拔的男子怪叫一声,“你叫我们什么?贵客?那她呢?她也是贵客吗?”
第15章 好孕连连将门妇(15)
被自家七哥推了个踉跄的陆拾遗脚下一软,险些扑通一声撞倒在床沿边上。
陆家三哥没想到弟弟居然这么没轻没重,险些害了妹妹,连忙不满地瞪了后者一眼,急急要凑过来扶陆拾遗。
陆拾遗制止了他的动作,慢吞吞的对面色灰败眼神涣散的严承锐道:“你看不清我的脸,总不至于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吧?”
陆拾遗的观察力是何等敏锐,即便严承锐并没有把他视线有碍的事情表现出来,她也从他那带着些许迷茫吃力的神情中看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为难。
“妹妹,什么叫他看不清你的脸?他的眼睛怎么了吗?”陆家七哥听出了妹妹的话外音,原本脸上的雀跃之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陆拾遗没有回答自己哥哥的疑问,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严承锐的面部表情,再次开口说道:“你真的一点都听不出我的声音吗?一点都——”
原本还一副奄奄一息姿态的严承锐陡然像是被人扔进了油锅里的鲜鱼一样,猛地挣扎起身,循着陆拾遗开口的方向准确无误的一把攥住了她瘦得近乎皮包骨的手腕,声音带着三分颤抖七分动容的肯定呢喃道:“拾娘,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对吗?”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陆拾遗语气温软的响应着严承锐的呼唤,“既然你在边关乐不思蜀的总是忘记京城还有人在苦苦的等待着你,那么我也只能‘山不来我,我就去山’的亲自过来找你了。”
“拾娘……”严承锐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惭愧和心疼的味道。
他旁若无人的把陆拾遗拉近自己,摸索地去碰触她瘦削的几乎凹进去的面颊肉,喉头哽咽地说:“拾娘,你瘦了好多。”
“是啊,我瘦了,不止我瘦了,你也瘦了,瘦得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同样把自己的两位兄长还有太医跟福伯扔在了脑后的陆拾遗含泪带笑的回握住严承锐的手,“你向我保证过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家里的我们担心,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知不知道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我们有多害怕?老太君和母亲就差点没被你惊吓的当场晕过去!”
“是我不好,害你们为我担心了。”用力握着妻子的手,严承锐语气很是诚恳的承认错误。
一颗漂浮在半空中心也仿佛在这样的手指交缠中又有了依归似的重新落回了肚子里,不再像刚知道自己中毒时那样绝望和悔恨。绝望于自己终究难逃定远侯一脉的宿命,悔恨于自己为什么这么的不小心。如果当真就这样撒手离世,他才相处了没多久的妻子和还不曾谋面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心懊悔成一团的严承锐
夫妻俩久别重逢耳鬓厮磨的亲昵模样仿佛自带一种排外的特殊气场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作为将军府管家的福伯咳嗽两声,在这样的尴尬情况下,勇敢的挺身而出,把客人们暂时都引到前面去坐了。
“福伯!福伯!我又找了个大夫回来!你赶紧让他去给将军大人瞧瞧!他对治疗毒伤很有一手!他们村里附近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的!”
只是还没等他们坐定,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丹凤眼姑娘就猛地蹿进了将军府用来待客的花厅里,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被皮鞭卷着的——扛着梓木药箱——的老人家。
“宁姑娘,您怎么又来了?”正在亲自给两位舅爷奉茶的福伯嘴角一抽,满眼无奈的回过身来。
“将军大人现在都成了这幅样子,我能不时常过来看看嘛!”那宁姑娘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拖着后面那满脸生无可恋的老大夫大步走到福伯面前,刚要在开口再说上两句话,就发现这花厅里除他们以外居然还多了几个……看着就像是从乞丐窝里跑出来的邋遢鬼。
宁姑娘的柳眉登时就倒竖起来了!
“福伯!我不是早叮嘱过你,别相信外面那些满口谎话的骗子吗!他们根本就没什么能耐,揭了将军府外面的悬赏榜单也不过是想要捞一票就走!你能不能别老糊涂的急病乱投医呀!”
“宁姑娘,您误……”
“真要是有几把刷子的大夫怎么可能把自己混成这样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宁姑娘轻蔑的眼神在陆家兄弟和几位太医憔悴消瘦的脸上一剜而过,“福伯,赶紧把他们赶出去吧,别浪费时间了!将军大人还等着我请来的真神医救命呢!”
请来的真神医?
大家有志一同的看向被这姑娘用鞭子捆得踉踉跄跄的老大夫,横看竖看都没有瞧出那个所谓的‘请’字到底请在哪里。
“福管家,误会呀,误会呀,”那老人家见大家都拿视线来来回回的瞅他,顿时头皮一阵发炸,“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赤脚大夫啊!”
“徐神医,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谦虚了!我们家将军还等着你老救命呢!”丹凤眼的宁姑娘根本就不听那徐‘神’医的辩白,神情很是认真地催促,“我们将军镇守定远关以来,为这方圆百里的老百姓们可谓是立下功勋无数!你的医术那么厉害,连五步蛇的毒都能够解除,又怎么会治不好我们将军呢!”
“宁姑娘,我和你说了很多回了,我能解五步蛇的毒是因为我有祖上传下来的药方,”徐老先生气得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那药方是专门针对五步蛇的,其他的,根本就半点效果都没有啊。”说着说着,他又长叹了口气,“严将军祖辈对我们这些人的付出和保护我们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如果我真的有替将军大人解毒的能耐,我早就主动上门自荐了,又怎么会等到您来寻我呢?”
为了让大家相信他所言非虚,徐老先生都想要剖心以证清白。
徐老先生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宁姑娘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怏怏不乐的把人放走。
不过满心气恼的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出气筒,将虎视眈眈的眼神定格在坐在花厅喝茶的陆家兄弟等人身上。
这些年在边关福伯几乎是看着宁姑娘长大的,因此宁姑娘刚在脸上显露出那么一点行迹,就让他下意识的警铃大作。
眼下坐在这里的人并不是以前的那些小虾小米可以随便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且不说两位已经变了脸色的舅爷,单单是奉圣命千辛万苦从京城赶到这里来的那几位太医就不是宁姑娘能够随意招惹得起的。
生怕宁姑娘一个脑筋搭错弦,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福伯赶忙抢先一步开口道:“宁姑娘,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陆——”
他的介绍才刚起了一个头,已经简单梳洗,换了身打扮的陆拾遗就走了进来。
“刚才真是我们夫妻俩失礼了,还请几位大人不要见怪才是。”陆拾遗笑盈盈地对着几位太医裣衽福了一礼,“外子已经拾掇妥当,还请几位大人轻移贵趾,前去检查一番。”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几位太医纷纷放下手中茶盏,迫不及待的响应。他们这次跟来边关也是向圣上下过军令状的,无论如何都要把平戎将军从黄泉路上拉回人间。
“夫妻?外子?太医?福伯,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心里已经有了底的宁姑娘却不愿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事实,面色苍白如纸的紧盯着福伯不放,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与她心中猜测迥异的结果。
福伯看着这样的宁姑娘心里很是感慨,但是却没几分同情在其中。他家将军有妻有子在这定远关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家将军夫人对将军也是一往情深还生下了皇上都亲往庆祝的龙凤胎,他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帮助宁姑娘破坏自家将军夫妇的感情。
因此,面对宁姑娘近乎哀求的眼神,福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宁姑娘还不曾见过我家将军夫人,心中自然会觉得有所好奇。”在陆拾遗有些恍然的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眼神里,福伯无视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宁姑娘,语气格外坚持的说:“这位是我家将军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陆夫人,她是为将军受伤的事情特意从京城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原来真的是将军夫人过来了呀,您可真是稀客啊,这一趟恐怕走得很辛苦吧?毕竟听说像您这样的大家小姐从小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半点风雨都禁受不得。”丹凤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透的宁姑娘用力咬着下唇与陆拾遗对视,攥握着鞭子的手更是止不住的在轻轻打颤。
“福伯,你可真的是太失礼了,亏得老太君对你还一直都赞不绝口。”陆拾遗的眼懒懒地从宁姑娘不住轻颤的手上扫过,“府里因为将军的伤情本来就乱得一团糟,哪里还有心思招待娇客?这话又说回来,就算边关的人行事一向不拘小节,却也不能放任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在没有家人长辈的陪伴下,跑到一个女主人都在京城的外男家里来做客啊。”
“是老奴行事不当,险些有损宁姑娘的名声,还请宁姑娘宽宥则个,老奴这就着人送您回府。”面对陆拾遗温声软语的指责,福伯干净利落的认错,然后不待色厉内荏的宁姑娘作出什么反应,就让两个力气大的丫鬟反绞着宁姑娘的手强行把她拖下去了。
把耳边惹人心烦的苍蝇叉走后,陆拾遗几人重新回到严承锐养伤的房间。
几位太医聚拢起来给严承锐会诊。
陆拾遗无视明明头脑晕眩的厉害却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放的丈夫,神情淡漠的在外室距离内间不远的一张红木雕纹玫瑰椅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问时不时拿担心的眼神瞄向内室的福伯道:“刚才那位宁姑娘是什么人要福伯你这样费尽心思的保她?”
“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你的好相公、我们陆尚书府的好女婿偷偷给自己纳得红粉知己呗。”陆拾遗的七哥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里的那点不悦之情简直可以说是溢于言表。
陆家三哥脸上的表情也很难看。显然他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自己妹妹吃尽苦头为了严承锐跑到边关,严承锐却背着她养小老婆!
“七舅爷,您真的误会我们家将军了,”福伯哭笑不得的对陆家七爷连连拱手作揖,“那位宁姑娘虽然常来平戎将军府走动,但我们家将军从不曾正眼看过她一下。”
知道这件事的人们谁不说他们将军坐怀不乱,送上来的美人也不肯要。
福伯又对陆拾遗郑重行礼,“夫人,将军心里一直都只有您一个,在没有战事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