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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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而其他的镇民们也为杨承锐这个童生老爷的大胆而咋舌不已,止不住的在心里念叨着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之类的话语。
“好!好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在现场,因为杨承锐的话而凝固成一片的时候,小娘娘庙里缓缓走出了一行,即便是胡乱一瞅,也能够瞧得出几分不凡的香客出来。
刚刚开口应和杨承锐话语的正是正中为首的一个。
那是一个头发胡子已经尽皆花白的老者。
此时此刻,他正面带微笑的看着杨承锐,一双威严眸子里的赞赏之情浓郁的几乎要流淌而出。
已经知晓对方身份的大鱼镇镇守笑得满脸讨好的就要上去行礼,被那头发花白的老者毫不客气得挥手打断。
直接无视了大鱼镇镇守的老者笑容可掬的看着手里依然拎着竹竿子的杨承锐说道:“不知小哥姓谁名甚?仙乡何处?”
从大鱼镇镇守那诚惶诚恐的态度中,杨承锐已经猜到了对方定然身份不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架势,背脊挺得笔直的一扔手中竹竿,对着老者拱了一拱手,言简意赅的把他的出身来历介绍了一遍。
在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老者的身后不知何时,竟有一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微微探出头来,用充满好奇地目光紧盯着杨承锐不放。
显然,杨承锐刚才对陆拾遗所做的一切以及与那极地狼缠斗的飒爽英姿,已然尽数落入了她的眼中,并且让她心崇不已。
杨承锐在潮江县的声望随着院试的临近又火热了几分,是以,老者一家即便才来到这大鱼镇不久,也听过他的名头。
“嚯,没想到尊驾就是那位潮江县最年轻的童生老爷啊!”老者望向杨承锐的眼神忍不住又带上了几分欣赏之意,“老朽真是失敬失敬!”
“老先生这话可就折煞学生了,小小功名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杨承锐被老者的话说得面上一红,连忙再次拱手,以感谢对方的看重之情。
“倘若杨小哥看得起老朽的话,就和老朽进这桃源楼一叙如何?”老者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杨承锐邀请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杨承锐要多干脆就有多干脆的点头同意,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定格在了脚下这哪怕四肢尽断,依然嗷呜不停的极地狼身上,“只是这……”
“刚刚杨小哥自己不也说了嘛,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这孽畜犯了这样大的错事,老朽自然饶它不得!”老者一边捊着花白的山羊胡,一边毫不犹豫地开口朝后面亦步亦趋跟随着他的人吩咐道:“老六,直接把这伤人的孽畜了结了吧!我云府可留不得这种乱造杀孽的玩意儿!”
老者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中年男子从那一行人中走出,恭声应诺。
“祖父!”那一行人中,又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脸色焦急的试图出声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被老者一个霸气十足的斜睨和冷哼给震得整个人都低下头去。
而那中年人也在这个时候,带着两个身穿劲装的大汉来到那极地狼的面前,干脆利落地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长刀,朝着极地狼那巨大的头颅直直劈下。
那极地狼见此情形,嗷叫连连,偏又因为四肢尽废的缘故,反抗不得,只能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的毙命当场。
极地狼被断头后,那被老者一眼震慑住的俊美少年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杨承锐一眼。
杨承锐却仿佛半点都没有察觉一样,又对老者拱了拱手,告了声罪,重新回到了牌楼之下,对着陆拾遗张开了双臂。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陆拾遗难得和他闹起了别扭,咬着牙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说什么也不愿意搭理他。
杨承锐见此情形,眼睛在不自觉的时候,闪过了一抹温情之色,“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陆拾遗直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杨承锐无奈,只得继续耐着性子哄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好脾性,即便是做小伏低的去哄她,也没有办法不适应的感觉,相反,还觉得说不出的理所当然。
陆拾遗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杨承锐哄下来,因为地理优势的缘故,刚才那个老者身后少女的表现可是尽数被她收入了眼底。
如今还没有彻底拿下自家傻小子的陆拾遗不趁着现在这大好时机,狠狠的作上一作,怎么能打消掉那少女的念头。
虽然她很自信她的傻小子即便已经彻底遗忘了与她在一起的那些美好记忆,也不可能会与别的女子在一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将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
杨承锐可不知道陆拾遗此刻的小心思,眼瞅着她在上面明明坐得整个人都有些摇晃——这檐角平时都是用来挂灯的,并不宽敞,陆拾遗能够在上面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却依然不肯搭理他的拧拗模样,他不得不改弦易辙的另想一个办法把她从上面给骗下来。
知道她心里最在乎的就是原身这个弟弟的杨承锐强忍住心里莫名泛上来的酸味,要多浮夸就有多浮夸的陡然按住自己的胸口,低低闷哼了一声,“哎呀……怎么……怎么回事……我……我怎么觉得……”
“锐弟!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姐姐啊!”陆拾遗一见他这架势,立马上当,面如土色的径自从檐角上直扑而下。
杨承锐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陆拾遗表情呆滞的在他怀中僵卧半晌,才后知后觉地瞪圆了一双哭得红肿的杏核眼,“你、你居然骗我?!”
她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在杨承锐的脸上狠狠扇上一记耳光,杨承锐半点都不反抗的就这么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着她道:“姐姐要打就打吧,我知道这次确实是我不好,吓坏姐姐了!”
陆拾遗的手因为杨承锐的这一番话僵凝在半空之中。
姐弟俩无声的互望片刻,陆拾遗僵在半空中的手陡然环上了杨承锐的脖子,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的在杨承锐的胸膛上狠狠捶了好几下,“你怎么可以做这样冒险的事!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根本就不可能独活!你知不知道?!”
杨承锐一动不动地任由陆拾遗冲着他撒气,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对她的心疼和温柔。
那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在见到这一幕以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长叹了口气。
竟是郎情妾意至此。
很清楚什么叫见好就收的陆拾遗借势狠狠宣泄了一番没办法啃了自家傻小子的憋屈心情以后,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的心情,跟着杨承锐一起到了老者面前敛衽行礼。
因为要来上香的缘故,陆拾遗今日并没有穿原主经常穿的渔家女打扮,而是正儿八经的也换上了一身和杨承锐身上青衫颇有几分相似的浅青色襦裙,如今的她虽然双目红肿,鬓发蓬乱,但是从她行礼的动作中,大家依然能够感觉到那股烙刻在她骨子的温婉意味。
老者人老成精,只需稍稍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传说中的童养媳确实配得上这潮江县有史以来的最年轻童生。
老者念在因为是自家的缘故,才会让对方受如此惊吓,因此很是郑重其事的对陆拾遗和杨承锐姐弟俩表达了一番的歉疚之情,并且再次提出了邀请。
因为考虑到自家傻小子以后步入官场也需要人脉的陆拾遗尽管很不待见那一直用充满好奇的目光若有若无缠绕在她家傻小子身上不放的粉衣少女,但依然没怎么犹豫的点头接受了老者的邀请。
心知陆拾遗这是为了他才会毫不犹豫接受邀请的杨承锐忍了老半天才勉强忍住再把陆拾遗拉近自己怀里好好抱上一会儿的冲动,面上表情很是正经的表示他要先带着姐姐去拜了潮江娘娘再过去与他们汇合。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害怕刚才的事情让他的姐姐受到了惊吓,而且,他也早就承诺过他的姐姐要一起去小娘娘庙上上三炷香,又岂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
老者与他早逝妻子的感情也是颇为深厚,很乐得见这样一对未婚小夫妻如此甜蜜的模样,笑容满面的点头放行。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提醒自己的管家老六赶紧拿出一笔钱财好好的弥补一下周遭镇民因为他们家而遭受的损失。
作为地头蛇的隐形人——大鱼镇镇守赶忙自告奋勇地凑将过来,表示他可以协助管家老六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这次老者没有再像刚才一样无视对方的存在。
等到杨承锐和陆拾遗从小娘娘庙上香回来,老者就满脸迫不及待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对杨承锐伸出了他的橄榄枝。
第208章 不愿做姐的养媳(8)
居移气; 养移体。
虽然老者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中,陆拾遗和杨承锐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地位在这个国家必然极不简单。
要不然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大鱼镇的镇守为什么会在他的面前; 卑躬屈膝到这样一个地步。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杨承锐面前诚意满满的老者看到两人回来以后; 几乎是用一种迫不及待的口吻,表示要把杨承锐收归自己的门下,做自己的关门弟子。
当然,在此之前,他没有忘记在杨承锐的面前好好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也是到这个时候,杨承锐和陆拾遗才知道; 这个能够饲养极地狼的老者居然是大戊朝鼎鼎有名的理藩院前尚书——云老大人。
这云老大人在大戊朝的名声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当年若非他凭借一条三寸不烂之舌; 成功为大戊朝休止了好几场兵戈,现在的大戊朝子民恐怕还置身于战乱之中——水深火热。
为了感激云老大人的帮助; 整个大戊; 十户人家里就有九家给云老大人立了长生牌位。
若非云家就只有云老大人一个人在朝中当官; 膝下儿孙又多不成器,就他这样的影响力; 即便是当今皇上也很难真的对他放得下心来。
云老大人是潮江县人士。
潮江县的百姓们很是为自己县里居然拥有这样一位大人物而感到自豪。
而他老人家的名头,在潮江县更是只能用如雷贯耳来形容。
是以,在听说云老大人居然想要收杨承锐为关门弟子时,旁边的知情者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羡慕嫉妒的表情。
“像我们这些的人; 最高兴的就是能够找到一块良材美玉,而杨小弟你,在老朽看来,就是一块实打实的可造之材!”老者笑容满面地朝着杨承锐竖了竖大拇指,“就是不知道杨小弟你,愿不愿意做老朽的关门弟子?”
老者眼中的期待之情,几乎可以说是溢于言表,但是杨承锐依然想都不想的选择了婉拒。
他在老者的晚辈和下人们那不敢苟同的目光中,很是认真地对老者说道:“学生很感激老大人对学生的这份厚爱,但是学生已经有了自己的启蒙恩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的恩师待学生视若亲子,学生没有任何理由背弃门墙,转拜到老大人门下。”
一直都在为杨承锐的狗屎运而感到羡慕嫉妒恨的人们在听了杨承锐的婉言谢绝以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有几个动作夸张一点的,更是当场伸出小手指掏摸了两下自己的耳朵,以确定自己耳朵里听到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不止这些人为杨承锐的婉拒感到惊讶,就连老者本人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了一个颇为诧异的表情。
显然,打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杨承锐会拒绝他的要求。
好在,老者对于年轻人的品性素来十分看重。
杨承锐因为不愿意背弃启蒙恩师而谢绝他的橄榄枝,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杨承锐假如当真为了成为他的弟子,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弃原本的老师,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将来碰到更好的老师后,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弃自己呢?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老子对于杨承锐拒绝他的行为,非但没有感到不悦,还因此生出了几分赞赏之情。
不过,在欣赏杨承锐此举的同时,老者心里也非常的好奇,好奇到底要怎样惊才绝艳的老师,才能够教导出如此出类拔萃的学生。
就老者的地位而言,没有人敢拒绝他的要求,当他提出要见一见杨承锐的老师时,大鱼镇的镇守二话不说的就点头答应下来,并且,赶忙派了一个衙役去请。
没过多久,杨承锐的老师于先生就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出现在了这桃源楼。
不错,于先生的右脚早在很多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残疾了,若非他有着满腹的才华和学识,他能不能够开办一间私塾养活自己,都还是个未知数。
因为杨承锐的坚持,老者等人对杨承锐的这位先生可谓是期待甚深。
咚、咚、咚。
当他们看到于先生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失望的表情。
不过这个表情很快就在半途之中,乍然凝固了。
因为他们发现老者居然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嘴唇不住哆嗦地紧盯着于先生不放。
眼力厉害一点的人,甚至都可以看到老者眼眶周围的些许濡湿。
“原来这就是你们要我过来见的贵客?”不论在何时何地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的于先生破天荒的拉下了一张还能够看得出几分年轻时清俊的瘦削脸容。
“承锐,如果你还把我当你的老师看的话,就跟我离开吧,这样的沽名钓誉之徒,即便不和他来往,也没什么损失。”于先生的这句话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刻薄了。
可是老者在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以后,却是神情镇定的连眼皮子都没有跳一下。
已然猜出老者必然与他的老师有着极深渊源的杨承锐面露歉意地对老者拱了拱手,轻轻扶了把侧坐在自己身旁的陆拾遗一下,陆拾遗就心领神会的跟着他一起站到了于先生的身边。
陆拾遗和杨承锐这堪称旗帜鲜明的表态让于先生苍白的脸色总算是有所恢复,他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重新拄着拐杖,就要带着两人离开。
即便是在刀斧加身之下,也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老者神情格外悲戚地看着于先生的背影说道:“你就这么走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娘她已经……”
已经到了二楼楼梯拐角处的于先生挺得笔直的背脊因为老者的这一番话,几乎条件发射地就是一僵。
良久,整个人都如同石化的他才以一种极为缓慢的动作,一点点地转过了头,目不转睛地一瞬不瞬望着老者,用充满质疑和冰寒的语气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怎么没有听懂?!”
“云于飞,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你的腿是废了,难道你的耳朵也跟着废了吗?”也不知道于先生的这一番举动到底触到了老者哪里,让老者像是被人踩了痛脚的狮子一样的怒声咆哮起来。
于先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色因为老者的话而越发变得灰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回转身形,继续咚咚咚的拄着拐杖往楼下走去。
边走,他边失魂落魄地呢喃着:“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绝对是在骗我……”
杨承锐和陆拾遗眉心微锁的望着他的背影,不住的在心里猜测他与老者的关系。
眼见着,于先生就要脱离大家的视线,老者在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目光下,高声呵斥了一声,“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拿下他!”
从他那气急败坏的表情来看,谁能够想象这一位居然会是力保大戊边境百年安宁的理藩院前尚书云老大人!
因为这位老大人暴跳如雷的一声令下,陆拾遗他们自然走不成了。
重新回到圆桌前的老者因为年纪而越发显得干瘪的胸膛急剧起伏地数下,终于用一种很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