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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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在你没有消毒之前,我还会让你碰我吗?”陆拾遗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消……消毒?”皇帝紧张的说话的声音都开始结巴起来。“什……什么意思?”
陆拾遗却没那个心情替他解惑,冷着一张脸随口应付了他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可问题是……是朕……朕真的很想知道啊!”差点就把一句‘可问题是朕一点都不想知道’的话脱口而出的皇帝在陆拾遗皮笑肉不笑的瞪视下,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蔫哒哒的蜷在腊梅树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翠纹和碧痕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她们就嘿哟嘿哟地扛着一大桶水过来了。由于陆拾遗刚刚才发了火的缘故,她们不敢再问别的,老老实实的把水桶放在陆拾遗的面前,就退到了一边。
“你刚才不还说你很想知道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直接把皇帝纠拽到自己面前的陆拾遗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拿水瓢狠狠从大木桶里舀出一大瓢,就劈头盖脸地往皇帝头上、身上浇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皇帝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在这寒风凛冽的深冬,被这样一瓢凉得刺骨的池水浇在身上,那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惨不忍睹!
皇帝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两眼一番的晕厥过去了。
虽然也猜到贵妃要水一定没什么好事,但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大冬天的往一国之君身上浇冷水的吴德英满脸惊恐万状地扑了过来,“娘娘,使不得啊!这个真使不得啊!这个会出人命的呀!娘娘!您这是弑君啊娘娘!”
“本宫知道本宫这是弑君!”同样被冷水浸得两手通红的陆拾遗头也不回地说,“可是那又怎样呢?反正本宫也不想活了,大不了,把老不羞给冻死后,本宫再一命赔一命!”
“心……心肝儿……”皇帝冷得牙齿直打哆嗦,“你……你别这样……就……就算要浇朕……也让别人来……你这样会冻到自己的……你别这样……”
“哎哟喂!我的皇天爷爷哟!现在是您当情圣的时候吗?”吴德英带着他抖得跟鹌鹑有一拼的干儿子安公公,豁出命却的趴在皇帝身上,想要为他挡住那如飞瀑般不停倾泻而下的冰冷池水,“秦大统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的你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被冻毙在你面前吗?还不快过来救驾,快过来救驾!”
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的秦大统领被吴大总管这一提醒,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的带着一众御前侍卫如同饿虎下山一样的猛扑了过来救驾。
陆拾遗没有螳臂挡车的让碧痕和秋纹去帮她阻拦,她只是从那两个狗太监的身体缝隙里,眼神异常讥诮的与那冻得抖抖索索的皇帝冷冷对视着。
她惨笑着对他说:“老不羞,如果你乖乖的让我帮你洗一洗,说不定我还真的能够原谅你,哪怕我觉得你再恶心,我也会努力说服自己原谅你……毕竟,你是除了我爹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让这么多人来阻止我,我也不勉强,我也不怨恨你,只不过,你就别怪你的心肝儿太狠心——要先你一步的冻死在冷清清的黄泉路上了。”
陆拾遗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将手里还拿着的水瓢高举反转——再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的震惊中,毫不犹豫地尽数倾倒在自己身上。
“姑娘!”秋纹惨叫了一声,被碧痕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陆拾遗很快就冻得嘴唇乌紫,但是她却没有一回像皇帝这样,毫无形象的惨叫连连。
相反,她是以一种极为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优美的姿态,往自己的身上浇那比寒冰还要刺骨的池水的。
一瓢又一瓢,一瓢又一瓢。
整个园子里的人,都被她这样的自残行径给震住了。
——他们虽然没有受过那刺骨冷水的苦头,但只要看皇上和吴大总管还有安公公的模样就知道,那定然是不好受的!连他们都冻得受不了了,又何况陆拾遗这个女儿身呢?
一时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也没有人敢再动任何手脚,大家就以一种极为僵凝的怔忡模样,默默地看着宠冠后宫的陆贵妃面无表情地亲手把自己浇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透心凉。
牙关同样冻得直打颤的安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组织,悄然摸到了翠纹和碧痕的身边,一脸不解的问她们:“平日里贵妃娘娘哪怕就是不小心伤了一小块油皮,你们也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怎么今天反倒、反倒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了呢?”
“因为现在的娘娘心里很伤心,很伤心,”碧痕喉咙哽咽着回答,“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好过一点,我们宁愿她被这冷水冻得将来大病一场,也舍不得她把这憋屈硬生生的压抑在心里,苦苦的折磨自己,毕竟这心苦,才是最不好受的,最最影响人身体和寿数的。”碧痕一边说,一边默默地用手背擦眼泪。
“碧痕,我现在心里也好难受,我想过去陪娘娘,陪她一起。”翠纹粗声粗气的在旁边附和说,边说那眼泪也边哗啦啦的往下流。
碧痕闻言直接给了她一记爆栗,“你要是真过去才是对不起娘娘呢,就算要和娘娘同甘共苦,也得等把她带回帅府好好的安置妥当再说!等到那以后,就算你要把自己泡在冰池子里,我保证也哪个会有那闲工夫拦着你。”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碧痕。”翠纹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再吵着闹着的说要陪着自家姑娘一起受罪了。
一直都眼睁睁得看着陆拾遗自我折磨的皇帝,终于在这个时候满脸异常复杂的开口了。
他没有再像刚才一样又吼又叫的向陆拾遗求饶,而是用异常威严的声音让吴德英起来,不要再挡着他。
“心肝儿,朕知道,不论朕再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了,”皇帝的声音还是因为身上刺骨的寒而有些嘶哑,但比起刚才的惨叫,已经要清晰多了。“既然你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你的心好过一点,那你就继续往下浇吧!想浇多少浇多少?想浇多久浇多久!没有人会阻止你,你可以对朕做你想做的任何事,除了折磨你自己的。”
“老不羞,你每次说的话都让我好感动,虽然我总是不肯承认,但是在我的心里,还是觉得很欢喜的,”陆拾遗停下了浇水的动作,她定定地望着皇帝,没有任何迟疑地重新把水瓢对准了他——不过这一回,不再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而是‘细水长流’的如同雨打芭蕉一样细碎。
养尊处优的皇帝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不过他没有躲,而是硬挺着身板,就这么如同淋雨一样,任由那窸窸窣窣的小‘雨’不停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老不羞,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脏呢?你怎么就可以这么脏呢?”
不知道皇帝的逆来顺受到底触动了陆拾遗的哪根神经,原本已经干涸了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你知不知道你脏得……浑身……浑身都快要臭掉了!你知道吗?你脏得浑身都快要臭掉了!”
陆拾遗不停的继续往皇帝身上浇水,边浇边哭,边浇边哭,这座小园子里的上空响遍了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默默看着,园子里除了陆拾遗的哭声和水瓢里的冷水淅沥沥落下的声音以外,竟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这样难熬的时间又过了多久,再也承受不住的吴德英又一次挡在了陆拾遗的面前,“娘娘!哪怕是您现在就摘了老奴的头!老奴也一定要说!现在倒在你面前的——是大燕的一国之君!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丈夫!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你一个人的!”
陆拾遗不为所动的继续拿着水瓢往下浇!
她就仿佛没有听到吴德英的话一般,不停地浇!不停地浇!
浇的手都被冻青紫了,嘴唇都冻青白了,还是浇!还是浇!
终于,整个园子里的人除碧痕和翠纹以外都如同下饺子一样的跪下了。
他们也不说话,只是拼命的磕头,咚咚咚、咚咚咚、沉闷又惨烈的声音让一直都如同木偶一样浇水的陆拾遗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你说的很对,他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陆拾遗惨笑着丢掉了手里的水瓢,踉踉跄跄的就要转身离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由于这冬日的最后一点暖阳,尽数消失的缘故,三五成群的嫔妃们正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了过来,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园子,半晌都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她们才如梦初醒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飞扑过来!
“皇上!”
“皇上您这是怎么啦?哎呀呀!这到底哪个天杀的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干的呀!”
“皇上!皇上!”
“都给朕滚!”皇帝冲着那群飞扑过来的嫔妃们怒声咆哮!一边咆哮,一边顾不得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的丑态,疯也似的以一众手脚并用的姿态飞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将陆拾遗抱了个满怀。
“心肝儿,你别听吴德英那狗才瞎说!”
他呼呼喘着气,语无伦次的对陆拾遗大声表白着自己的心。
“他昏了头了!他真的昏了头了,心肝儿!朕是你一个人,朕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哪怕是你就这样用冷水把朕活生生的给浇没了,朕也是你一个人的!”
为了避免陆拾遗不信,他更是当着所有嫔妃的面,大声赌咒立誓道:“朕活着是你的活人,死了也是你的死人!”
“问题是我已经不想要你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陆拾遗,眼神空洞得挣脱了皇帝冰冷刺骨的手臂,“你是一国之君,是万民的主宰,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凭什么要你为我守身?”
她自嘲地大笑着,用尽自己全身力气的大笑着,“是我陆拾遗蠢!是我陆拾遗自不量力!居然仅仅因为你口头上叫了我一声心肝儿,就真把自己当成是你的心肝宝贝一样看待了!哈哈哈!笑话!笑话啊!”
在皇帝近乎惊恐地眼神中,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陆拾遗乌青色的唇瓣中喷出,很快就落在了地面上的梅瓣和池水带来的泥泞之中,端得是让人胆裂魂飞,触目惊心。
第35章 被逼殉葬的妖妃(15)
第二天陆贵妃大闹后宫的消息就传遍了朝野内外,皇帝和陆贵妃两人的冲突也被传了出去——陆贵妃的行为在男人口中得到了大加的贬斥,说如此妒妇真真让人无法容忍!
——特别是在宫里又传出贵妃刚从昏迷中醒来,哪怕已经因为泡多了冷水而缠绵病榻也硬逼着皇帝下令把郑美人狠狠打了一顿的消息后,大家更是觉得她这样的行径不是一般的骄横霸道、越俎代庖。
而原本不待见陆贵妃的女人却对她的这一行为有所动容。
不过更多的却是在说:她一个妃妾有什么资格独占皇上?她这样做置正宫皇后于何地?
身体虽然也有些不适,但很快就好起来的皇帝在所有人都叫嚣着要他好好处置贵妃的时候,直接选择了无视,不仅如此,他还彻底罢朝的整日整夜的守在陆拾遗的身边。
陆拾遗虽然嘴上不说,但只要明眼人就都看得出来,她有多么的离不开他。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帝背叛了她的缘故,她对皇帝的态度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心情好的时候,她会缠着皇帝把她背到外面去晒晒太阳,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砸光自己寝殿所有能砸的东西,把皇帝骂个狗血淋头。
皇帝被她折腾的想要上吊,但却依然不舍得真的苛责于她,一个劲儿的顺着她把自己的脸面放到泥地里去给陆拾遗踩。
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厌了的缘故,陆拾遗不在没事有事的揪着皇帝不放了。
她开始把他当空气,不伦皇帝怎样赔小心说好话,她都不愿意搭理他。到了后来,更是严重到连他走进她的地盘都受不了的地步。
翠痕和碧痕都是死心眼,除了她们家姑娘的话,谁都不肯听,不论皇帝怎么在关雎宫外吵着要进来,她们都充耳不闻的把门闩得死死的。
谁要是扛不住压力想要把皇帝一行人放进来,都会招到她们一通毫不留情的好打。
贵妃越来越张狂的行径让朝臣们简直忍无可忍,他们不约而同的在东宫表示:这样的贵妃要是再不弹压,恐怕以后就不只是在后廷闹腾了,前朝都可能落到她的魔爪中去。
为了避免皇帝彻底被陆贵妃迷惑的失去神智,义无反顾的大臣们又一次冒着有可能被廷杖的风险,义无反顾的上书了。
对于他们的忧虑,太子大生知己之感,同样觉得自己父皇对那妖妃好得有些过了头,都不怎么像做戏了的太子在众大臣们的撺掇怂恿下,脑子一热,就也跟着他们一起联名上书了。
原本对他们的叫嚣视若无睹的皇帝见他们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过来坑他,甚至还扯了皇太子这块虎皮,顿时大怒,不顾太子拼命阻挠的把能够上朝听政的三分之一大臣都给狠狠的揍了一顿!
有一段时间,到处都能够看到走路一瘸一拐的大臣们在京城行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都是苦大仇深和这日子没法过了的悲愤之色。
皇帝哪怕在做小伏低,他也依然是皇帝,在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后,他终于也觉得厌烦了。
那日在梅园的冲动消失后,他又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本性——那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撩拨的花花肠子,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恰巧,这个时候被陆拾遗痛打一顿的郑美人又眼巴巴的摆出一副痴心无悔的模样送上门来了。
郑美人善解人意,全心全意的依恋皇帝,不论皇帝对她是好是坏,她都如同那柔若无骨的菟丝子一样,紧紧的缠绕着皇帝不放——这让皇帝心怀大畅。
在郑美人这里,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更别提郑美人还做了一手重油重荤的大鱼大肉!
在皇帝又偷偷的和郑美人暗度陈仓的时候,敬王也再次做贼一样的摸到了关雎宫。
他过来的时候,翠纹和碧痕两个丫头正愁眉苦脸的往陆拾遗的舌尖上抹药。
那药是用品质上佳的仙鹤草和其他几种草药做成的,对咬伤有奇效。
——由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在关雎宫里见到敬王的缘故,两个丫头对于他的出现表现的很冷淡甚至有点排斥的意味。她们敏感的从敬王的某些言行中觉察出了他对她们娘娘的不轨之心,而这也正是两个丫头根本就没办法容忍的。毕竟,她们最恨的就是把她们的娘娘强纳到后宫里来的皇帝和皇帝的那一大串儿子了。
敬王见陆拾遗舌尖上那过了大半个月依然又红又肿的伤口,心疼的整个人都直抽抽,“娘娘您又何苦较真成这样呢?要是再用点力,您这恐怕和咬舌自尽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以为老狐狸的信任是这么容易取得的吗?”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含糊的陆拾遗在依然有些泛着白的唇瓣里转了转自己的舌尖——鼻头止不住就是一热的敬王如遇洪水猛兽一般的赶紧把脸转到了另一边——确定又好了一些后,才拧了拧眉头,“这两天为了不引起老不羞的注意,我和翠纹还有碧痕一直呆在关雎宫里哪里都没去,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了?老不羞又和郑美人搭上了吗?”
心口还有些扑通扑通乱跳的敬王闻言不敢怠慢的答道:“自然是又联系上了,我那位父皇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最是花心不过的。”即便已经知道皇帝与贵妃一直以来都是貌合心不合的,敬王还是忍不住想要往自己的老爹身上泼脏水,就仿佛他脏水泼得越多,在未来的某一天,贵妃就越有可能属于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