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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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不及待地制止了老巫医向她行礼的动作,让安姑赐了座,然后从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拿了本用羊皮纸制成,用草原语写就的书籍推到老巫医的面前,指着其中的一段话问他:“老巫医,您看看这个,赶紧过来看看这个!”
老巫医满脸错愕之色的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来的书籍,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万能的天之主宰在上,这、这是我们草原上的文字啊!小老儿怎么不知道王后您还看得懂草原语?”
要知道,来草原上和亲的王女们,不管性情如何,骨子里都带着几分对草原各族人的轻蔑之情。
她们虽然很少把这种轻蔑当着草原人的面表露出来,但是只要认真观察,就会发现,她们对草原上的一切都充斥着浓烈的排斥心理。
她们别说是刻意去学习草原人的文字了,就是平日里对着草原人勉强挤出一两个笑脸出来,也会在不自觉的时候,带出几分纡尊降贵的味道。
对于她们这样的态度,草原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可以说是门儿清的很,只不过他们心大的很,懒得和这些中原小国的可怜弃女计较罢了。
正是因为清楚的了解这些王女们的秉性,老巫医才会对他们新王后拿出这样一本书籍来震动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拾遗望着下巴都差点没有惊到地面上去的老巫医转了转眼珠,故意用一种很有几分不自在的语气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立志要嫁给草原上最伟大的英雄,后来在知道了巴木锐尔王的英勇事迹后,更是一门心思地盼望着能够早日与他相会……为了在过来以后能够与他拥有一点共同语言,我特意学了些草原上的文字……不过……我的资质恐怕有些不好……学了这么多年……也没学成个什么名堂出来……”
“王后您真的有心了,”老巫医感动的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陆拾遗道:“在小老儿看来,您已经足够努力了,一般的王女谁会像您这样……一门心思的惦记着学习我们的文字……”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老巫医已经发现这是一本与各种巫药有关的书籍,十分珍贵也十分晦涩难懂。
“小老儿知道,在中原人的眼里,我们的文字就和虫子一样,弯弯曲曲的,十分难以辨别,想必,王后您定是下了极大的苦功夫,才能够对这一本书里的文字都融会贯通吧。”
老巫医用感激涕零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陆拾遗继续说道:“难怪王上在见到王后的第一眼,就认定了您是他的伴侣,小老儿敢说,在这片诺奇延兰大草原上,只怕再也找不出比您更般配得上我们王上的人了。”
“您真是太过奖了。”陆拾遗很喜欢老巫医对她和巴木锐尔的恭维,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又把那本书往老巫医的面前推了推,无声的用这样的方式催促对方好生阅读一下她特地只给他看的地方。
老巫医一脸正色的重新把目光定格在纳里第尔王后指给他的那一段话上,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他才带着几分震动和不可置信的望着陆拾遗,结结巴巴地问道:“……王后,您、您确定要这样做吗?这样对您而言……对您而言……很可能会出现不可预估的后果呀!”
“是的,我心意已决,”陆拾遗眼神坚定且诚挚的望着老巫医道:“恳请您老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老巫医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面前神情郑重无比的王后,眼眶不由自主的变得潮湿了。
没有一刻,他比现在更确信,他们这位新立的王后,确实是打从心坎里的眷慕着他们的王上,且愿意为他牺牲所有的。
第246章 茹毛饮血草王(6)
巫毒和普通的毒不一样。
陆拾遗在还没有来到这片草原上以前; 就对其有过深入的研究。
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这种毒不仅在草原上大行其道,在中原上也同样是令人谈虎色变的存在。
陆拾遗在没有确定巴木锐尔王是不是她要找的人以前,她必须要先做准备——最起码的; 要弄清楚这种毒与寻常的毒药有什么区别,又能不能规避甚至预防。
陆拾遗特殊的时空经历; 让她远比其他人多出了一份沉甸甸的完全可以让人瞠目的积累。
尽管在吴国,了解这种毒的人不多,但是她还是在安姑和原主记忆的帮助下,弄明白了这种毒与普通毒药之间的区别。
普通的毒药只要能够寻到合适的解药,就能够摆脱痛苦,但巫毒不同; 它是根植于灵魂的; 类似于诅咒一类的存在。
它们在成功侵入人体以后; 在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前,是绝不可能仁慈而又宽宥的放它们的寄体解脱。
绿色美人同样如此。
作为一种被草原上的女巫医特地研究来惩戒负心汉的可怕巫毒; 想要挣脱它的控制——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是所有草原人的共识。
但是陆拾遗却并不这样认为。
相反; 在穿梭了这么多个世界以后; 她早已经摸清楚了世界的本源所在。
任何东西的出现都是合理的,也是相辅相成、相生相克的。
绿色美人自然也不例外。
像这种因为憎恨负心之人而宁愿让负心之人把他所爱之人生吞活剥了的巫毒; 想要找到它的破绽,更是再容易不过。
原配。
只要从始至终都是原配。
只要中毒之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过,那么这种巫毒就伤害不到一对真心相恋的爱侣。
当然,在这之前; 她必须要冒一点险。
那就是让潜伏在她爱人血肉里的巫毒知晓她的爱人从始至终爱的就只有她一人,从不曾真正背叛过她。
想做就做的陆拾遗找来了老巫医,向他寻求帮助。
对方在巫医一道上走得很远,她相信他必然能够理解她的打算,也乐得配合她。
毕竟,再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自己爱人的死心眼。
她的傻小子不可能爱上除了她以外的人,但是纳里第尔草原却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只能是由她所出的继承人。
事实上,陆拾遗完全戳中了老巫医的心理。
当老巫医在瞧了陆拾遗就差没将整个纳里第尔主营掘地三尺才好不容易挖找出来的《巫毒秘典》以后,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答应帮助此刻满眼殷盼注视着他的陆拾遗,答应为了他们尊贵无比的王上,而愿意勇敢一搏的伟大王后。
“您的想法非常的周祥,确实可以一试,不过王后殿下,这事儿还必须要征求到王上的同意,如果没有他的配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会是功亏一篑。”老巫医脸上表情很是慎重的合上了手里的书本,看着眼神已经带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陆拾遗说道。
“虽然我知道他未必会同意我去为他冒险,但是我却从没有想过要隐瞒他私自行动。”陆拾遗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已经亲自书写了一封信让安姑交到他的手上,我相信,即便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也会好好配合我们的这次行动的。”
这么多世的相依相偎已经让陆拾遗把她一手养成‘人’的爱人当做了自己的命脉一样看待,珍惜每一世相处的她,如何能够忍受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能够依靠鸿雁传书来消磨自己心里的思念?
再说了,原主的执念之一,就是要好好的陪伴在巴木锐尔王的身边,陪着他荣辱与共的一直走下去,像现在这样……相思相望不相亲的,别人受得了,她可不行。
在陆拾遗与老巫医交谈的时候,巴木锐尔也在专心致志的一边看着陆拾遗写给他的信,一边强忍着把残留着陆拾遗身上淡淡香气的信笺就这么狼吞虎咽的直接塞到自己的喉咙里去。
他太想她了。
想得整个人都有些发狂。
可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见她。
除非他想把她给吃了!
这种吃法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吃法,而是堪比噩梦一样的鲜血淋漓。
平日里,即便是自己的宝贝拾娘划破一层油皮都心疼的不行的巴木锐尔怎么舍得用那样和酷刑简直没什么区别的方法去伤害自己的爱人?
是以,即便心里再不好受,他依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苦忍。
毕竟,这事儿真要说起来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没有关心则乱的中了合不勒的奸计,那么,他现在还搂着自己的王后呆在两人住的王帐里,尽情的享受久别重逢的快乐呢。
想到这里的巴木锐尔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他强忍住一定要把这张信纸给吞吃下肚的渴望,睁着一双泛着淡淡猩红的眼睛定定的瞅着面前紧张的就差没打嗝的中年女人,“王后是你一手服侍到大的,你对她的感情,并不比本王对王后的少,你给本王说句实话,像王后信里所说的这种方法,会给她带来危险吗?会让她受伤吗?”
如果可以的话,巴木锐尔并不想开口问安姑这句话。
因为他根本就容忍不了自己的爱人再为了他而冒一点风险。
可是现如今的他,却不得不异常艰难的开口问出这个问题了。
他不问不行。
虽然他一直都用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在控制住自己的本能,让自己别做出什么懊悔不及的事情出来。
但是他的本能却不这样想!
有时候,他在床榻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会莫名的感受到一股让他心动神摇的奇妙香气。
那股香气促使着他离开自己现在住的帐篷,促使着他去找那个让他异常着迷的女人。
他想要吃掉她。
发了疯似的想要吃掉她。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她更让他为之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了!
每次从这样的遐想中醒过神来,巴木锐尔王就会恼恨得不行。
既恨拓落齐布的合不勒也恨掉以轻心落入陷阱的自己!
正是因为清楚的体会到了自己那越来越无法遏制的可怕本能,巴木锐尔王才不得不逼迫自己同意爱人的选择。
同时为了自我安慰,还不停的在心里劝服着自己,你认识拾娘的时间也不短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出来的!
而且,而且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忍受就这么把她给活吃了吧?
她是你的爱人,是你心尖尖上最宝贵的一团肉,你怎么舍得伤害她,怎么舍得因为你而让她掉半根毫毛?!
经过这一系列的自我说服后,巴木锐尔王勉强摆脱了自己心头的焦虑心理,在安姑的面前,寻求着最后的保证。
值得庆幸的是,安姑并没有让他为此而感到失望。
早就发现自家王女已经被眼前这位纳里第尔草原之王彻底迷了个神魂颠倒的安姑在对方这堪称猛兽一样的凶戾注视下,条件反射地又紧攥着不住打颤的双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王……王上,王后殿下从不做冒险的事情,既然她已经决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帮助于您,那么,她必然有着充足的理由和把握。”
安姑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之色的吞了吞口水。
“而且,而且王后对您的感情非常的深,她还想要为您生下纳里第尔未来的小王子,当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陆拾遗在吴国待得那半年并非白待,至少,她已经成功的为自己洗脑了一位对她狂热无比的信徒。
在现在安姑的眼睛里,她尊敬无比的小王女简直厉害的可以用无所不能来形容。
最起码的,自此她真正懂事以后,她们就再没有在吴国皇宫里那些可恶的恶毒女人们手里吃过一点亏。
安姑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心里完全可以用不堪重负来形容的巴木锐尔王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个有些柔和的笑容。
他从繁琐的公文中间抽出一张洁白的信笺来,开始给陆拾遗写信。
匆匆写完后,又把安姑叫到了她的面前,亲自把那封信递到了她手中。
“告诉王后,只要她能够保证她的方法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不好的效果,那么本王愿意服从她的一切意志,唯她之命是从。”
安姑眼睛亮闪闪的听巴木锐尔王把话说完,喜笑颜开地一边福身一边接过他手中的信纸,重新提着裙摆,朝着王帐所在的方向去了。
巴木锐尔王眼神有些发苦的望着安姑的背影,很是伤脑筋地长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要多久我才能够重新抱住你?拾娘,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吗?”
以前分开,还可以用逼不得已来安慰自己,现在……真的是怎么想都怎么不甘心。
不过好在,他的拾娘永远都是那么可靠,已经成功想出了能够解决掉绿色美人的办法。
巴木锐尔王在心里默默发誓,只要他这次能够顺利的将绿色美人驱逐出自己的体内,那么他一定要将该死的拓落齐布草原王合不勒给狠狠的五马分尸掉!他要对方也好好的感受一把他现在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得到巴木锐尔肯定答复的陆拾遗眼底闪过一抹欣喜的笑意。
她就怕他顾虑着她的安危,而严词拒绝甚至反抗她的决定,如今能够征求到他的同意,她总算能够把自己高高悬在半空中的心又重新安送回肚子里去了。
在又和老巫医商量了一阵后,纳里第尔主营里的铁匠们就开始卖力的忙活起来。
他们要为他们尊贵的王上打造一个他绝对挣脱不了的铁笼子来暂时禁锢他的行动,免得他在见到王后的那一瞬间,就不受控制的要把她给捕食然后吞吃下腹。
纳里第尔的铁匠们刚从王后殿下的手里接过这个可怕的任务时,他们吓得全身都止不住的在微微颤抖。
作为王上最忠诚的牧民,他们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居然要打造出一个笼子出来,把他们尊贵无比的王上给锁到笼子里去!
这真的是太可怕,也太犯上了!
如果不是王后殿下一再用温和的语气劝说他们,并且告诉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让她与王上相见,他们绝不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不过他们也能够理解王后殿下此刻的心情。
王后殿下与王上新婚还没多久呢,就碰上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她当然会疯狂的思念着王上,当然会想要再见见王上,想要确定他是否和仆人们所说的一样安好。
毕竟,仆人们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没有她自己亲自眼见为实的来得好。
纳里第尔主营的铁匠们对王上和王后的遭遇心疼不已,为了能够让他们早日相见,他们简直可以说是没日没夜的泡在铁匠铺里忙活着。
即便是眼见着巴木锐尔王与吴国的陆王女举行了成婚仪式,喝了合卺酒,也没有彻底打消掉自己心里那点渴望的蜀国刘王女很快就从她自己的消息渠道里获悉了这一消息。
当她得知吴国的陆王女因为思念巴木锐尔王,打算把他像条狗一样的关在笼子里带去给她见上一面时,她愤恨的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天啊!吴国的陆王女她……她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出来!她把巴木锐尔王当成什么了?!巴木锐尔王怎么可能会容得下她这样践踏自己的王者尊严?!怎么可能会容得下她这样的无法无天?!”
已经为蜀国刘王女的妖媚可人痴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纳里第尔勇士乌巴赫脸上表情很是惊奇的看着刘王女道:“王女这话说得着实奇怪,在我们草原上,夫妻之间从来都是平等的,只要是王后殿下想这样做,那么王上作为丈夫,当然要满足她的愿望,而且,刚刚新婚就被迫与王上分离的王后实在是太可怜了,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好过点,谁也没资格对此提出异议!刘王女,我知道你一直都非常的喜欢王上,但是王上现在已经与别的王女结合了,你不能在搀和到他们中间去,否则,会被整个诺奇延兰草原上的人唾弃的!”
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有着充分耐心的乌巴赫不厌其烦的劝说着蜀国的刘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