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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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父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轻蔑的表情:“爹亲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要多,单单是看女皇陛下今日待华承锐那小畜生的态度,我就知道他们一定长久不了。”
华父的话让华承链有些惊讶,“怎么会长久不了?爹亲你刚刚又不是不在府门口,陛下刚刚才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华承链在说起这个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酸溜溜的。
显然,陆拾遗刚才在华府门口的那一番作态,在他心里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
“正是因为陛下说的那番话,爹亲才更确定了爹亲的判断。”华父在儿女们半信半疑的眼神中,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说道:“那样的话,让小郎君听了确实觉得很涨脸面,什么片刻不见就如隔三秋的,但是……这样的话,不是对正经郎君说的!”
华父微微拔高声线,“众所周知,女皇陛下向来喜新厌旧的很,如果她真的看重华承锐那个小畜生,她今晚根本就不会到华府来,而是按照宫规礼仪,正儿八紧的把华承锐那小畜生迎入宫中在与她相会!”
华婵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脸上颇有几分亢奋之色的看着华父接腔道:“爹亲的意思是……华承锐他……”
“他就是女皇陛下因为闲极无聊,才随意挑选出来,打发时间的一个寻常玩物!压根就不值得你们如此重视甚至为此而自乱阵脚惹来你们母亲的不满!”华父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一锤定音地说道。
华婵和华承链对于自己父亲华父还是多有信服的,听他这么鞭辟入里的一分析,顿时把那颗惴惴难安的心又重新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自己肚子里。
不过被宠坏了的华承链到底心中还有几分怏怏不乐,“这大凤朝的好男儿万万千,也不知道那蠢东西哪里来的狗屎运,居然会在花灯会上被女皇陛下一眼相中他的孔明灯!”
“弟弟不要难过,爹亲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像他那样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就算得意了一时又如何,又不是得意一世!等到女皇陛下厌弃了他,我们有的是时间磋磨他!让他知错!”眼见着弟弟又有些钻牛角尖的华婵连忙安慰自己的弟弟。
作为女子,她明显要比华承链看得开一些,至少,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为华承锐兄妹俩的翻身而紧张的如坐针毡了。
而她这样的表现,无疑让华父满心的欣慰和骄傲。
在他看来,作为小郎君的儿子承链就算任性大哭一些也没什么,毕竟,等到他再大一点,就要嫁出去的,但是将来要顶门立户的大女儿华婵绝对不能像儿子承链那样,为了这么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事,就惊得如同慌脚鸡一样的让人瞧不起。
就在华父一边如同剜肝割肉一样的为华承锐置备进宫的东西,一边安慰教导一双嫡亲儿女的时候,守在华承锐所在院落门口的大内总管吴德英吴公公也在满脸感慨的与禁卫统领齐宏交谈着。
“咱家跟了陛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陛下这么看重一位贵人,”吴德英摩挲着着并不存在半根胡须的光滑下巴啧啧有声。“如果是别家的小郎君,只怕刚刚在宫门口的时候,陛下就已经派人扛回宫里去任意宠幸了!哪会像对待里面这位小祖宗爷爷似的,不仅强忍着自身冲动的把人放回家,还大费周章的用这样一种方式亲临其府,来与其相会?”
禁卫统领齐宏对于大内总管吴德英的话也深有同感。
不过常年在外面走动的他到底要比吴德英考虑的多些。
“吴公公,咱们是陛下身边的体己人,知道陛下这样做是看重华贵人的表现,可是外面那些人可不知道陛下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你说他们会不会非议贵人,甚至惹来陛下的不满啊?”
“如果他们真的要自己作死,犯到陛下面前去,那么我们又何必多管闲事的去拦阻他们呢?”吴德英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凉薄和冷漠,“归根结底,只要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且叮嘱好下面的徒子徒孙们,好生的敬着那位贵人不就行了?”
禁卫统领齐宏平日里也不是个喜欢惹火烧身的人,在听了大内总管吴德英的话以后,他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对着大内总管吴德英翘了翘大拇指,直说这主意好。
吴德英对齐宏如此响应他的态度十分满意。
“其实,你也没必要为他人考虑太多……”
想了想,他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音又补充了两句。
“在咱们大凤朝,多得是见微知著、举一反三的聪明人,只要是有那么点能耐的人,都能够揣摩出陛下此番举动的用意。平日里在见到那位贵人的时候,自然也会对其多敬让个三分,省得招来陛下的不快。”
齐宏满脸受教地对吴德英吴大总管作了个长揖道:“公公您是知道我的,向来就不爱多管闲事,之所以会对这事如此关注,也是担心将来不长眼的人太多,在奉命抓捕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真到那时,这丢了头顶的乌纱帽是小,牵连一家老小是大啊!”
别的不说,单单是新贵人那张混血痕迹明显的脸就足够让他为自己将来的忙碌伤透脑筋了。
吴德英闻听此言,很是同情地看了齐宏一眼,“外人总羡慕咱们这些天子近臣,说咱们过得日子简直就和那生活在米缸里的老鼠一样,说不出的恣意,只是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伴君如伴虎的战兢滋味!唉,齐大人啊齐大人,咱们都不容易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院子外面,大凤女皇身边的两大红人在感慨什么叫为臣不易,院子里面,好不容易重逢的夫妻俩也调情调得不亦乐乎。
自从见到华承锐以后,整个人就仿佛被塞进了一罐糖水中的陆拾遗笑吟吟地把华承锐压在他寝卧里的一张破旧罗汉榻上,笑容可掬地望着他说道:“像我们这样的系统轮回者,最需要注重的一点就是入乡随俗!且不说这儿本身就是你的原生世界,单单是看在我们签订的那个契约的份儿上,你是不是也该改一改口,唤我一声妻主?”
“拾娘……你……你就饶了我吧……我……我真的不行……”
被陆拾遗迫得节节后退,最终更是被她压倒在罗汉榻上动弹不得的华承锐脸面涨得通红,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论陆拾遗怎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诱拐忽悠,那声妻主都没有办法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
陆拾遗自打从她的系统那里获悉在这个世界她可以尽情放飞自我以后,就欢腾的不像话。
既然华承锐不肯说,那她就用各种手段逼着他说!
反正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只有老老实实接受的份。
再说了,这个世界因为女尊男卑的关系,不仅女子比男子的力气大得吓人,男子在某些事上的敏感程度也比女子要厉害得多,已然积攒出了百般手段的陆拾遗绝不介意从头到尾的在华承锐的身上尽情来上几回。
“你不行也得行!来来来,朕的小心肝儿,就一声好不好,就叫朕一声妻主好不好?!”
陆拾遗一边说一边动手扯起了华承锐的腰带。
陆拾遗那眼冒狼光的模样和迫不及待的动作看得华承锐是哭笑不得,他回拥住因为他怎么都叫不出妻主而整个人都有些蔫头耷脑的爱人,语气充满温柔和安抚意味的说道:“拾娘,我不叫你妻主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叫,而是因为……因为我……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为了把这声妻主叫出来,华承锐的额头都急得要冒汗星子了。
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他的嘴唇都仿佛被什么给黏住了似的,根本就说不出来。
“叫不出口,你为什么会叫不出口?”陆拾遗瞪大眼睛,语气里充满着不快的意味。“我们都是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不论让你叫我什么,你都不该像现在这样……磨磨唧唧的都险些要让我怀疑你还是不是那个心里眼里都只有我的傻小子了!”
“拾娘,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你的傻小子啊,”华承锐苦笑一声。“对于我现在的情况,我自己也有些纳闷,不过我想……这应该与这个世界是我的原生世界有关!”
“在这个世界,我似乎很难在我真正在乎的人面前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华承锐微微皱了两下眉头,“比方说……在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眼睛和心口都不约而同的酸涩得不行……也不知道在咱们初见的那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居然会让我连叫你一声妻主……都没办法叫出口……”
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把那个曾经亦步亦趋,用充满着仰慕和隐忍的目光追随了自己整整一生的起居注官忘了个精光的陆拾遗在听了华承锐的话以后,立马举双手双脚抗议,“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办法开口叫我一声妻主,我都可以肯定无比的告诉你一句,这绝对、绝对不是我的锅!因为在等你来找我之前,我已经翻遍了我在这个世界存留的所有记忆,都没有找到你这个人。”
有时候,陆拾遗甚至会怀疑,这真的是她和她家傻小子有所牵绊的第一个世界吗?
如果真的是这里的话,那么……在她的记忆里,又怎么会一点都找不到他的存在?
华承锐在听了陆拾遗的这番话以后,心里莫名地又涌现了几分酸楚之色。
他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爱人,再次苦笑一声道:“恐怕,这就是我一直都开不了口叫你一声妻主的原因吧……尽管我已经追随你轮回了无数个世界,但是在我的心里……你依然如同那天上的皎皎明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即,压根就不是像我这样的人能够轻易高攀得上的!”
第285章 宠君上天的凤帝(5)
“可望不可即的皎皎明月?哈哈哈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能这么逗!”陆拾遗险些没被华承锐那充满哀怨和感慨的语气给逗得整个人都笑翻过去。
“……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华承锐认真的严肃着一张脸,“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好吧,真心话,真心话; ”陆拾遗一脸忍俊不禁地给华承锐顺毛,“只是;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离谱的念头。”
她捧着华承锐的脸,依次亲吻他的眉眼、鼻尖和嘴唇。
“我们已经签订了共生契约,是注定要相互扶持着一起走向永生的灵魂伴侣,这世上,除了你以外; 还有谁有资格唤我一声妻主; 又有谁有资格; 能够让我叫他一声夫君?”
华承锐被陆拾遗的话语和亲吻哄慰的整个人都仿佛泡进了温水里一般,全身心都觉得放松了下来。
是啊; 现在的他和从前那个已经被他彻底遗忘了的自己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和他的爱人已经缔结了永世的盟约!
在这世间; 再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听她一声夫君; 唤她一句妻主了。
既然这样,那么他又有什么好纠结?又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难道说; 他还想为往昔那个从不曾被他的爱人放入眼中的自己讨一个公道吗?
那也未免太荒诞、太可笑了!
陆拾遗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望着华承锐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温软柔和下来。
“拾娘,你说得对,这世间; 除了我以外,确实没有人再有资格唤你一声妻主!我应该珍惜你给予我的这份特别才是!”
而不是不识好歹的沉浸在那些压根就就没有恢复过来的记忆中,平白给自己的爱人增添烦恼。
许是彻底想通了的缘故,在陆拾遗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华承锐几乎没怎么停顿的,就当着陆拾遗的面,口齿清晰异常的叫了她一声:“妻主!”
当这声正式而严肃的妻主从华承锐的口中吐露出来时,华承锐的面颊和脖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变得通红一片,不仅如此,他的心跳也仿佛彻底失去了控制一般,急促的几乎让他想要如同缺了氧的鱼儿一样,浮出水面,张开口去拼命呼吸。
陆拾遗原本缠着华承锐,坚持要他唤自己一声妻主,不过是想要看他害羞窘迫又拿她没办法的有趣表情罢了。
可是当她真的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时,她也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已经数不清做了多少年老妖精的两人默默望着彼此的面孔,如同才刚刚定情的小年轻一样,笑出了声。
就在陆拾遗和华承锐相依偎在一起腻歪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吴德英带着几分古怪的通禀声。
原来,华母竟带着华承锐的嫡亲妹妹专程准备了一桌子珍馐美馔送了过来,现在已经到院子门口了。
华承锐对自己的妹妹十分了解。
在听了吴德英的通禀以后,他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得开口说道:“这肯定是我那位好母亲的主意,她在投机取巧上面的能耐,即便是我瞧了,也只有无奈叹服的份儿。”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生身之母,如果没有她的话,这个世界也没有你了,对她,我们还是要多多担待一二才是。”陆拾遗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即便是看在华母生下了华承锐的份上,她也乐得给对方几分体面。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对方要知趣,千万别得寸进尺的做出什么触及到她底线的事情来,否则,她即便再怎么爱屋及乌,恐怕真到了要出手的时候,也不会有半分的留情。
华承锐对于自己妻子的脾性那可谓是了若指掌,知道她是个什么都吃,但绝不会吃亏的人。
因此很是干脆地点点头道:“有关她的事情我就全部交给妻主你了,反正我对这个家也没什么好感,除了我亲妹妹华婧以外,不论你怎样处置他们,我都没意见。”
虽然在他们还没有下界以前,拾娘的系统口口声声的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不论他们怎样放飞自我都没关系,但为了能够不节外生枝,华承锐还是决定暂且忍耐一二,先躲在自己的爱妻身后,一切等到他被爱妻娶进宫里做了君后以后再言其他。
毕竟,一个本身就是混血,还有着极其糟糕名声的小郎君,不论女帝陛下再怎么喜欢,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未必会同意女帝陛下当真娶这个小郎君为妻的。
华承锐对于他和陆拾遗的夫妻关系十分看重,更别提这还是他的原生世界!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坚持要在这个世界里与他的爱人再次结成夫妻。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就必须要好好维护自己的名声,最起码的,不能在入宫以前与华母他们闹翻。
好在,华母这个人并不蠢,相反为了能够努力往上爬,还聪明且会变通的很。
在华承锐看来,即便是为了华府能够顺顺利利的出一个真正的凰郎,华母也会好生配合的在外人面前和他一起粉饰太平的。
夫妻俩达成共识以后,陆拾遗开口让华母和华婧进来。
壮着胆子,亲自提着食盒来到长子的院落门口,却一直都没有得到召见的华母此刻心里正在不停的敲着鼓。
如今听到陛下身边的吴大总管同意她们母女俩个进去后,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喜出望外,险些做出往吴大总管手里塞银角子请对方吃茶这样的蠢事来。
要知道,人家吴大总管是女皇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儿,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她要真傻乎乎的把银角子递过去了,那才叫做打脸呢。
华母反应飞快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忙不迭地将已经快要递将出去的银角子捏攥在手心里,笑容可掬地对吴德英说道:“多劳吴大人通报,下官已经在别处准备了一桌上等席面,还请吴大人和齐统领赏脸去试试看,合不合您二位的口味。”
吴德英似笑非笑的瞟了华母攥得紧紧的右手一眼,“华大人有心了,只不过我们现在有公务在身,恐怕要辜负你的一片好意了。”
华母被吴德英那犹如实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