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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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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锐,朕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要实在是憋不住的话,就大声的哭吧,朕保证没人敢笑话你!朕保证!”

姜承锐咬了咬牙,在踌躇了片刻后,终于决定不要脸的默默把头埋在了皇帝的大腿上。

他呜咽着,泪水很快打湿了皇帝身上的锦袍。

“父皇,我没有窥探帝踪,也没有对自己的弟媳妇心怀不轨,我没有置泾河以北的百姓于不顾,也从没有贪污过赈灾的银两更没有想过要发国难财……父皇……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一直是冤枉的……”

“朕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朕却没有帮你,而是听之任之的在群臣们的弹劾中顺势而为的废了你的太子之位,你恨朕吗?”皇帝伸手摸了摸伏在自己腿上的儿子的头。

这是他的嫡子啊。

是他一手抚养教导长大的弟子啊。

他心中就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样,真的是什么滋味儿都有。

“父皇,这个问题很久以前您已经问过我了。”

姜承锐从皇帝的腿上抬起头来,声音很努力的保持着平静。

“那些事情虽然很多都不是我做的,但是他们都是我毫无节制胡乱收拢回来的所谓门人做的,这与我做的又有什么分别呢?我虽不曾窥探帝踪,但……您的行踪确实有人总是送到我手里来,我虽然没有对九弟媳妇心怀不轨,但九弟媳妇也确实是被我那好太子妃亲自送到了东宫的床上的,也确实在我毫无所觉的走进寝殿的那一刻因为羞愤不已而撞墙自尽。至于泾河以北百姓们用来救命的赈灾银也确实是我手下的门人贪墨了一大半,当年的我识人不清又心高气傲,会落到那样一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因此,我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怪您,毕竟您能够在那样群情汹涌的情况下保全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从你的这一番话里,朕就知道你是真的反省了,朕很高兴。”皇帝将刚才自己拭泪的手帕递到姜承锐手里,看着他抹去了脸上的狼狈后,才声音沙哑干涩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我们彻彻底底的揭过去吧,不要再追究了。你四弟为人虽然太过狠辣酷烈,但也恩怨分明,对你更是赤胆忠心,朕当时就是看在他是你最亲近兄弟的份上,又恪尽职守愿意踏实办事的情况下,才把太子的位置定给了他——当然,这也是他确实有几分能耐,扛得起这万里江山的缘故。承锐,在朕百年之后,有他照看着你,朕也能够安下心来的含笑九泉了。”

——只怕您到时候会死不瞑目!

姜承锐听到这话止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近乎抓狂的怒吼。

为人狠辣酷烈但也恩怨分明?

对儿子我更是赤胆忠心?!

父皇!

你完全被那条毒蛇给骗了!

他哪里是对我赤胆忠心?!

他分明就是做梦都想着要把我置之于死地啊!

“父皇,”心里悲愤面上却勉强做出一派感激涕零之色的姜承锐仰面对着自己‘英明无比’的父皇露出一个再灿烂不过的笑容。“您为儿子考虑的真的是太周到了,儿子心里感动又惭愧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什么都不用说,”皇帝哈哈大笑的拍着姜承锐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神更是说不出的温柔和慈爱。“你只需要在朕禅位后,和朕的好儿媳妇拾娘一起好好的孝顺朕就行啦,这些日子以来,朕虽然还没有向满朝文武们透露口风,但是却一直都在为你们的将来铺路,等到你四弟登基的那一天,朕就让他下一道封你为王解除禁锢的圣旨,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再不需要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动弹不得,还要伤脑筋的和拾娘解释为什么你只能在这京城脚下活动而不能去别的地方了。”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好父皇已经打算要禅位的姜承锐只觉得一个晴天焦雷直接劈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把他整个人都震撼刺激得有些晕头转向起来。

很清楚他那位好四弟上位后他和他全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强忍住自己不当着皇帝的面失态到勃然变色,而是要多努力就多努力的用充满迫不及待地口吻说道:“父皇,只要能够解除禁锢,别说是亲王了,就是郡王也行啊,”他面上笑得欢喜期待不已,心里实际上早已经纠结成了一团毛线。“就像您说的,这几年来,我为了向拾娘解释‘我为什么只能呆在这儿,哪里都不能去’可谓是绞尽脑汁,如今,总算是解脱了。不过就她那个窝里横的傻婆娘,要是哪一天知道了您这个做公爹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当今皇上,恐怕会被吓得当场晕过去。”

“即便是吓到昏倒也要接受现实嘛,”皇帝想到这个也觉得十分可乐,“说来也怪,朕这么多儿媳妇中间,也就这一个不是朕亲手挑的最合乎朕的心意。承锐啊,你可别怪父皇没事先提醒你,正所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拾娘跟着你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你可不能在恢复身份后就把她抛在脑后啊,到时候别说朕会为此重重的责罚于你,就是你那几个儿子都未必会给你好脸色看!”

“父皇,如果不是拾娘,我现在还不知道窝在哪个旮旯角落里醉生梦死呢,我就是辜负谁也舍不得辜负她啊!”此刻乱遭一片的心情已经有所恢复的姜承锐一脸委屈的给自己喊冤。心里却为自己那傻婆娘总算入了君父的眼而感到欣慰。

最起码的,等到以后拾娘跟着他们父子四人回了京城,即便她的身份再怎么低微的让人诟病,他们也不敢当着她的面给她委屈受。

毕竟,她可是连皇帝都为之欣赏且特特要高看一眼的人啊。

因为一盆洗脚水,这对至尊父子的心结可谓是去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更深一层的烦恼也重新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狠狠的压在了姜承锐的肩膀上!

让他几乎有不堪重负之感。

只不过这样的压力他却谁也不能说——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连他唯一的‘同伙’瑾哥儿都不敢告诉。

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大得都有些离谱了。

而且就算告诉瑾哥儿又如何呢?他才七岁,又能够当真想出什么有用的辙儿出来呢?

话又说回来,即便他那父皇在一时情绪激荡下,对他吐露了真实的想法,说要禅位又如何?

只要他还没有正式把禅位的意图正式透露给他那如毒蛇一样阴险狡诈的四弟知晓,只要他还没有当众向着满朝文武和整个大雍正式宣布,那么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他也坚信,以他父皇现如今对他这样的堪称逾制一样的高调宠爱,总有一日他那面上瞧着重情重义实际上心眼儿小得堪比针鼻尖儿一样的四弟绝对会坐不住的行动起来!

等到那时,他一定能够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彻底的将那个反复无常又卑鄙无耻的小人给活活送进十八层地狱里去!

他能够巧施布局的说自己窥探帝踪、强迫弟媳?那么他又如何不能也让对方尝尝看弑君杀父、谋逆篡位的滋味儿?!

想到那个在还没有嫁进东宫就与他那好四弟暗通款曲数年的好太子妃,姜承锐眼里有一抹极深、极重的厌憎情绪一闪即过。

第70章 虐子被休的填房(10)

自从和儿子交心以后,皇帝来陆家村来得更勤快了。

他三天两头的就要往这里跑,跑得宫里的娘娘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这里金屋藏娇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要不然,就算他再怎么看重废太子,也不能夸张到这样一种乐不思蜀的就差没到荒怠政务延误军机的地步?!

满心疑问无法得到解答的后宫嫔妃和皇子们把主意打到了太监总管吴德英的身上——想要从他的口里套出皇帝之所以对陆家村流连忘返的缘由所在。

在这些人里面,最好奇、最想要知道其中隐秘的就是现在的太子姜承锋。

皇帝这段时间的心血来潮实在是让他如坐针毡,再也没办法维持住那伪装出来的端方太子模样,一门心思的就想着要刨根究底,弄个一清二楚。

因着自己的身份,姜承锋理所当然的找到了太监总管吴德英。

他满心以为只要他主动伸出橄榄枝,吴德英就一定会乐意与他结这份善缘,岂料,对方却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直接和他顾左右而言它的打起了太极拳。

太监总管吴德英之所以能够在皇帝身边,稳稳当当的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倚仗的就是他那一颗坚定不移,只忠于皇帝的真心。

他如何可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他这么多年的坚持抛诸脑后?

别说太子还没有登基呢,就是他真的登基了又如何?

大不了他就直接一抹脖子生殉了自己的老主子,也算是全了他们这份已经堪堪延续了数十年的主仆情谊。

他就不信等到了那时,太子还会有那个闲工夫对他这已经死翘翘的老菜皮算什么秋后帐。

吴德英这不论谁问谁打听,这嘴皮子都和蚌壳一样闭得死紧的就连铁锉子都锉不开的脾性在大雍上层社会几乎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大家也已经习惯了他的‘铁面无私’,从不会自讨没趣的到他这里来碰软钉子。

还没有册封为太子的姜承锋对于这一点也适应良好,也很能够接受自家父皇的身边有着这样一个让人无可奈何偏生又不得不努力表现出热情和尊重的奇葩。

不过,等到他入主东宫,正式被册立为太子后,他的思想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在对着这样一个地位卑贱的太监虚与委蛇、低三下四了!

他觉得吴德英应该反过来讨好他才对——毕竟,他可是吴德英即将服侍的下一任主子,以吴德英的才智和能干,不可不趁着烧冷灶的机会,背着父皇偷偷的与他暗通款曲。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他那好二哥当太子的时候,因为某些事情而与父皇闹别扭冷战的时候,吴德英可没少明里暗里的帮他转圜说合。

心心念念都想着要压姜承锐一头的姜承锋却不知道,那些他所看到的的来自于‘不要脸的臭太监的吴德英的巴结示好’根本就不是吴德英自己的意愿,相反,他是在为自己拉不下脸的老主子背锅,是皇帝扛不住与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嫡子冷战的滋味儿,又顾念着自己那张龙脸,才暗示向来如同他肚里蛔虫一样的吴德英在中间想方设法的转圜斡旋,只为了早点与他的宝贝太子和好。

即使姜承锋卧薪尝胆顶了姜承锐的太子之位,但是无论他多么努力,他都没办法把皇帝心里的那个姜承锐给挤走——因为那个姜承锐刚从娘胎里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了皇帝的心窝子里,如今早已经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的不可分割。

正是因为清楚的了解这一点,姜承锋才患得患失的不行,就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自己屁股底下这张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宝座就又要还给他原本的主人了。

失了平常心的姜承锋在被吴德英用太极推手的方式接连糊弄了好几次后,终于被自己的脑补和心里那头怎么关也关不住的猛兽给刺激得发狂了。

很确定自己无论怎样做也没办法将姜承锐从父皇的心里抹去的他在经过剧烈的挣扎后,终于在身旁几个谋士的撺掇下,准备对皇帝下手,然后再把黑锅狠狠地扣姜承锐身上了!

他这一举动和一直在静待时机的姜承锐几乎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的姜承锐在听说了皇帝几次出宫,太子都会派人暗中跟踪的消息后,不由得在嘴角勾起了一个堪称森寒的弧度。

虽然姜承锐从来就不和她说这方面的事情,甚至连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她,就怕吓到她,但陆拾遗依然从他平日里的表现中觉察到了些许苗头。

早已经期待着这一日的陆拾遗面上不露声色,实际上心里却已然悄悄提高了警惕。

陆拾遗是个安全感极低的人,她也向来就不打无准备的仗,因此在听说山下有黑衣人在靠近,并且已经烧了大半个村子的她在最初的惊慌失措后,很快就在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中,恢复了镇定。

“夫君,前段时间我听我娘亲给我说过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

已经打算让自己的皇帝爹亲眼看看他的好四子是怎么对他这个做二哥的‘忠心耿耿’的姜承锐心里就仿佛燃烧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听什么有趣的故事。

不过在他满心无奈的想要对妻子敷衍两句,说那个故事等我们以后有时间可以再慢慢听的时候,他的眼睛却在这个时候,于不经意间和妻子的对上了。

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别的什么,眼瞅着妻子用这样充满不安却又坚定无比的眼神一瞬不瞬注视着他时,他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两下,然后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望着陆拾遗,试探性地问道:“什么样的故事?和我们目前的处境有什么关联吗?”

陆拾遗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中重重点头。

“我娘亲和我说,村子里以前有一个孩子放牛的时候躲了懒,牛糟践了别人家的一大块田地,他因为害怕家里人发现后揍他,就躲进了一个异常隐蔽的山洞里,结果大家找了他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家里的大人更是因为这样急了个半死,到后来,还是他自己从山洞里钻出来,人们才知道在那样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一个足可供四五人容身的小山洞!”

这段时间一直被女儿叫上山来陪亲家公说话的老陆头和朱氏如今已经被骇得面如土色。

——至于她那对走狗屎运的兄嫂前两天正巧回娘家探亲去了,至今未回,如此反倒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一劫。

朱氏在听了女儿的话后,更是如同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一般,不停地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而此时的姜承锐也明白了陆拾遗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他若有所思地逡巡了眼即便是听说有不明黑衣人围山也神情镇定的瞧不见一丝慌乱惊恐之色的皇帝和瑾哥儿等三个孩子,“拾娘,你是想带着我爹和三个孩子暂时去那山洞里躲一躲?”

“不!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去那边躲上一躲,咱们这山上你也知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各种各样的山洞!”

陆拾遗可不傻,她这次附身的可是个既不识字又眼界狭小的只能够看到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的普通农妇。

这样的她,顾头不顾尾才是常理,怎么可能说出只带着自己的亲人去逃命这样的自私话。

而且她也相信能够在皇帝身边混上个一席之地的人绝不会是什么蠢货——这个时候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她相信,即便她故意把话说得这么傻白甜,那群见机而作的聪明人也会顺着她搭出来的梯子狠狠的在皇帝面前刷一把好感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陆拾遗这边话音还没落下呢,吴德英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给皇帝砰砰砰的一脸磕了十七八个响头了。

“主子爷!请恕老奴以后不能再服侍您了!”

他在老陆头和朱氏震惊不已的眼神中,顶着满头的青紫和血糊糊在皇帝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刚才夫人的话你们也听说了,那隐秘山洞小得根本就藏不了多少人,正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现在也该到了我们为主子爷挺身而出的时候了!”吴德英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但是却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陆拾遗看着满脸慷慨激昂的吴德英,不得不承认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够在伴君如伴虎的一国之主身边如同那常开不败的鲜花一样,一经绽放就是这么多年。

能够站在这大厅里的,就没有一个是真傻子。

虽然不清楚那群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但心里明白只要皇帝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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