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色惑人,无盐悍妻快上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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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阿弃娘在阿弃醒来后,又离自己儿子远远的,一如既往的淡漠无视。
尤二也破天荒的不但没有找大家的麻烦,反而非常狗腿而友好地送来了一件华丽的衣裙和上等的胭脂水粉。
阿弃娘则在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卓雅,你一定要去呀。”
阿弃娘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的看着尤二,直到尤二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再也维系不住,才淡淡的一笑:“好。”
阿弃却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桌上华丽的衣裙往尤二身上抛去,大病后的小身板没什么力气,裙子扔出去直接落在了凳子上:“滚,我不准我娘去。”
尤二脸上的笑容瞬间狰狞:“小东西,你是这个岛上最多余的。你娘如果不去,你以为你能活的这么好?”
阿弃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了一丝血色,身子因为气愤不住的颤抖:“就算我死,也不准我娘去。”
阿弃娘却一甩手给了阿弃一个响亮的耳光,力道太大了些,阿弃小小的身子不住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便紧紧咬住嘴唇,一双碧绿如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越发的晶莹。
“尤队长不用听他胡说,我晚上一定到。”
尤二嘻嘻一笑,老鼠一样的脸上堆满了喜色,连声说好,竟手舞足蹈地走了。
阿弃却仍然如刚才一般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弃,”阿弃娘冷冷说道:“不要再让我再听到你说死。”
阿弃仍旧紧咬着嘴唇,却始终不肯说一个字。
阿弃娘终于轻叹一声:“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
洛天音一直冷眼看着刚才的一幕,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护着阿弃。自打她知道了阿弃娘的真正心理,就觉得,她们母子之间的事情还得她们自己解决。
阿弃娘扭头看着洛天音,声音和缓了一些:“晚上,替我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偷偷跑了出去。今日城主回来了。”
“城主?”洛天音双眉一挑,对这个人她万分的好奇:“回来?他一直不在碧水城?”
“城主一般不在城里,想来应是因着矿难而来。”
“城主是谁?”
“突厥战王赫连浊。”
赫连浊?洛天音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竟然是赫连浊!
突厥在二十年前分为东西两部,连年征战。十五年前突厥东部王族出了一个震惊世人的天才少年,当时仅有十来岁的赫连浊带领东部突厥大军,横扫突厥东西两部。
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将分裂的突厥部落大一统,辅佐突厥王建立了突厥帝国。瞬间成了能够与大周和柔然抗衡的帝国。
没想到,碧水城真正的城主竟然是赫连浊。那个传说中嗜血,凶残,狼一样的男人。看来,无论是柔然还是大周都小看了突厥的野心,或者说,是赫连浊的野心。
拥有着这么大的金矿,赫连浊早就有了雄霸天下的财富。这么多年却一直蛰伏不出,而大周却一直听闻突厥帝国在大一统后内乱不断。
赫连浊不断挑起战乱,大有取突厥王代之的势头。
是他真的要取代突厥王,进而一统天下。还是,这一切其实都是他放的烟雾弹,只为了隐藏实力?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都是个绝对危险的人物。独孤氏选择和这样的人联手,相当的棘手。
“那么,你今天是要……”
“赫连浊不经常来,今天晚上碧水城设宴。各队队长会选一些人晚上过去伺候献艺。”
洛天音心中万分不齿,难怪阿弃不愿意让她去,根本就是把这些女囚当做了低贱的妓女,来供人赏玩。
“可不可以想个法子,我也要去。”
阿弃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你真要去。”
“当然。”洛天音微微一笑。
肯定要去的,赫连浊既然不经常出现,那么她怎么也得想法子见他一面的。有些事情自然是要找到最大的头才好说。这可不是老天爷送她的大好机会。
“可是,”阿弃娘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洛天音的脸。
洛天音心中明了,将两只手交叠放在眼睛下面,如同面具一般遮住了下半张脸。
“这样如何?”
阿弃你娘眼中闪过丝惊艳,是的,惊艳。
洛天音青斑横布的脸孔的确不太能拿的出手,但是遮住了下半张脸后,只露出一双深如幽潭,亮如碎星的双眸,如同揉碎了漫天星光,叫人突然就挪不开眼。
“好,”阿弃娘点点头:“我去替你想法子。晚上不想去的人有很多。”
洛天音微微一笑,赫连浊,希望你不后悔来这一趟。
碧水城的晚上,很美。
本来就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在灯火掩映之下,一树树火树银花,将晚间的碧水城装点的如同仙境。
脸上蒙着面纱的洛天音来回穿梭在宴席之间,阿弃娘果然说到做到,真给她弄来了一套侍女的服饰。
她并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非常刻意低调地扮演着自己侍女的完美角色。哪桌该添酒,哪桌该加菜完全不用人吩咐。
她的眼睛则在不着痕迹地一直打量着主位上的赫连浊。
赫连浊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浑身上下散发的森冷气息,让任何一个女子都不敢靠近。
但,无可否认,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赫连浊,是这酒宴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二十五六岁,苍碧的眸子深邃如两汪深潭,叫人沉沦。硬挺微勾的鼻翼下一张薄唇抿的极紧。深褐色微卷的长发并没有扎起,只将两鬓的头发用玉扣束在脑后。
脖领一圈黑色的狐毛更衬的他肌肤竟比雪还白。那样白腻的肌肤长在别的男人身上就是个笑话,但在赫连浊身上却只叫你觉得,那样的人就应该拥有那样的肌肤。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即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能夺去所有的光彩,赫连浊就是那种人。
“霍将军,”赛诺微微一皱眉问身旁身份最高的周人军官:“今晚可还有什么节目?王爷似乎没多大兴趣。”
那姓霍的四十多岁的武官立马挤出一张笑脸:“有的,有的。最精彩的马上就开始。”
霍将军轻轻一拍手,宴席上的灯火骤然间暗了下来,只留下赫连浊身旁为数不多的几盏灯。
正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间,一阵悠扬的琵琶声突然破空传来。如高山流水,清越而飘渺。
六个穿着霓裳羽衣的妙曼女子每人手中提着盏莲花灯踏着细碎的舞步款款走来,在飘渺如仙乐的琵琶声中舒展腰肢,向众人展示着她们高超的舞技。
赫连浊的目光只微微在她们身上瞟了一眼,却并未停留。
骤然间,六女将手中莲花灯围成了一个圈放在地上,自己则退在灯旁恭敬下拜。就在六女拜倒的同时,莲花灯的中心缓缓站起一个人,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人。
她拥有者无法用语言描画的绝美容颜,清冷而高贵,如误落凡尘的瑶池仙子,浑身沐浴着圣洁之光。
而她额头上绘着一簇跳动的红色火焰,给她绝美的五官更增添了一份妖娆。
她的身上穿着飞天舞衣,露出雪白而不盈一握的纤腰,腰上和手腕脚腕上都戴着小巧的金色铃铛。随着她的举手投足,在夜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雪白的玉指则在舞蹈之间熟练地弹奏着一只小巧的玉石琵琶。
那个女人一出场,几乎叫全场的男人三魂出了七魄,全场静默。回荡在天地间的只剩下那悠扬的琵琶和那飞天舞女身上清脆的铃音。
好一个绝世的尤物,好一曲勾魂摄魄的天魔舞。
这样的静默终于叫赫连浊再次抬起了头,与其他男人眼中的炙热不同,他微微一皱眉,随即脸上浮现的却是一丝迷茫。
洛天音却是震惊了,那舞者实在给了她太大的震撼。
那是阿弃娘啊,她险些没有认出来。那妖娆却又湥Ч螅娜从掷淠奈枧谷皇悄就芬谎陌⑵铩�
这是个什么世界?
难怪,尤二那样低声下气的求着阿弃娘一定要出场,原来,人家真的有这个资本。那样的舞,一舞倾城。看完阿弃娘一支舞,世界上再也没有舞蹈可以入眼了吧。
什么杨玉环,什么西施,见鬼的四大美人,在阿弃娘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阿弃娘突然开口合着琵琶吟唱起来,她的声音本来就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此刻这番低低的吟唱,更加让人沉醉。
洛天音却是一愣,阿弃娘唱的什么她听不懂。不是周语,似乎也不是柔然话或突厥话。那仿佛并不是这时间任何的一种语言,却别有一番的意味。
那样低悦的嗓音,辗转盘旋的舞姿,还有骤然间变的空灵的琵琶声,叫她一时间只觉的有点怪异。
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更像是祈祷。没错,就是祈祷。
她心中一动,阿弃娘唱的歌曲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巫乐?
她在度情楼曾经看到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神秘的部族,那个部族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们自成一派,隐居在一个神秘的地方。
那个部族以巫闻名,能窥测天机。据说那部族高层的长老已经达到了通灵的地步,能知过去未来,天眼一开,便能断人生死。
所以,那个部族尽管不强大,却受到了任何一个国家的厚待。却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彻底的收服他们,只因为这些人太神秘。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生活在哪里,那部族每个人都拥有这神秘的力量,在危险来临之前往往就能预知,然后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所以,没有一个人知道那部族究竟拥有多么大的力量。洛天音记得,那个部族叫做雪山族。
难道,阿弃娘是雪山族人?如果是,她们不是都有神力的吗?怎么会被人抓住?如果不是,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不过,无论怎样,都毫无疑问,这个时候的阿弃娘是牛闪闪的晃瞎人眼的华丽。
阿弃娘的歌声突然拔高,在急促的琵琶声中,那样飘渺空灵的歌声如同突然就到达了九重天,干净清透的如同瑶池最纯净的泉水。叫人心中所有的脏污和杂念一瞬间都剔除了干净,满心满眼的只剩下舒服。
洛天音眼睛却是突然瞪大了,老天,她看到了什么?
莲花灯中散发出袅袅的烟气,烟本来是虚无缥缈没有形态的东西。这个时候,那烟突然就化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火红火红的凤凰,在云霄中睥睨众生,振翅轻啼。与阿弃娘妖娆的身影交相呼应。
洛天音耳边似乎都听到了凤凰“咦”的一声轻啼。
那样清晰的凤凰,清晰的声音,终于让她深深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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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 王爷这样仰视我,只怕不太好
那样清晰的凤凰,清晰的声音,终于让她深深的震惊。
阿弃娘身上的铃铛突然响声大作,她目光突然就与洛天音对了个正着。
美丽的双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了然和欣慰。
洛天音还没弄明白她目光中的含义,就看的阿弃娘冲她微微一笑。发自内心,最真诚的微笑。让荷花灯的灯光似乎一瞬间都黯淡了下去。
而那烟气凝成的凤凰也恰在此时将一双凤眸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洛天音,冲她点了点头。
“啪嗒”耳边不断传来杯盏碗筷的碰撞声,洛天音扭头看去。你丫的,一群色狼。
原来,阿弃娘刚才那一笑,竟让酒宴上三分之二的男人丢了魂,将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般掉在了地上。
赫连浊神色微微一变,看向阿弃娘的目光越发的迷茫。
终于,阿弃娘手指一勾,最后一个音符回荡在天地之间,戛然而止。
阿弃娘柔软的身躯微微弯曲,向赫连浊行了一个完美却并不卑微的礼。
“好。”赫连浊点点头,冷冽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当中舞者,你叫什么名字?”
阿弃娘身子微微一颤,洛天音怎么都觉得她的笑容中似乎有一丝苦涩:“小妇人卓雅。”
“卓雅,”赫连浊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本王以前可曾见过你?”
这一次卓雅的脸色却是白了一白:“不曾。”
“不曾吗?”赫连浊眉头一皱像在问卓雅更像问自己,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将目光投向霍将军:“霍将军今日的安排,本王很是满意。可需要什么赏赐。”
霍将军大喜,一双滑溜溜的眼睛便肆无忌惮朝卓雅瞄去,恨不能一口将她吞了一般,洛天音心里咯噔一下,却听见霍将军朗声说道:“长夜漫漫,请王爷将卓雅赐给属下打发长夜寂寥。”
卓雅身子一抖,一双眸子便紧紧盯着赫连浊。
赫连浊嘴角一勾,露出个残酷的微笑:“准。我碧水城各位兄弟守城也着实辛苦,今日酒宴上的女子,你们看上谁尽管领去。本王准你们今日放松一下。”
酒宴上立刻就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阿弃娘卓雅则一脸不信的盯着赫连浊。
第一个动的是赛诺,他一把拉过了在他身边服侍的女子。那女子同洛天音一样带着面纱。
赛诺将她娇小的身躯一下子扯到自己怀里,埋下头深深吸了口气。那女子一声惊呼,伸手去推他肆虐的头颅,不想却叫赛诺将玉白的小手一把捉住。张嘴咬掉了她的面纱。
洛天音心中一紧,是慕容静兮。此刻的慕容静兮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眼看着赛诺一咧嘴,就要落在静兮粉润的唇瓣上。
她突然将手中酒壶大力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然后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惊变,全场静默。
洛天音瞬间成了焦点。
赫连浊苍碧的眸子微微一眯,脸上的表情不辨喜怒,洛天音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凌冽的杀气和沉重的威压。
那样的威压,浸透着淡淡的血腥味,胆子稍微小一些的只怕都承受不住。
洛天音微微一笑,和那样的人谈条件,就要有让那样人看的起的资本。
所以,她缓缓走到正中,灯火最明亮,最浪漫,最梦幻的莲花灯的正中,正是卓雅刚才所站的地方。
莲花灯中的卓雅,高贵圣洁如同天山雪莲,不沾染尘世间的一点污垢。
蒙着面纱的洛天音在那样的灯光中,却只有霸气,睥睨天下的霸气。
亮如碎星的双眸带着世人所无法模仿的骄傲和气势。
那样的气势,竟一点也不逊色与沙场鲜血浸淫出的赫连浊。
赫连浊终于第一次坐正,第一次将苍碧眸子中不屑的眼神收起,仔细打量那荷花灯中耀眼的少女。
“你是谁?”他薄唇轻勾,似漫不经心吐出一句话,却冷若寒冰。
洛天音缓缓抬手,将自己面纱除掉,毫不犹豫将那青斑横布的脸孔暴露在明亮的灯火中。
“嘶——。”空气中立刻就传来了阵阵的抽气声,想象和现实巨大的差异,实在不能让人淡定。
赫连浊微微一愣,随即便又放松了身子:“原来是你。”
“认得我?”
“玉龙山皇家围场,迷踪幻阵。”
洛天音心中一动,原来是他。玉龙山中那势力不明却危险异常的第三方人是赫连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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