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老公怎么还不死-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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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了前院书房,徒昭的面色阴沈的可怕,周身隐隐有股杀气,也是这阵子都没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们几个大意了,万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狠毒,这地面上洒了油想让云妹妹跌倒不说,还趁机放了火。
要不是云妹妹机灵,当场让人脱下了外衣,用太平缸中的水打湿后,再覆盖住火区。不然按着宫里的习惯,由得小太监们直接挑了太平缸里的水灭火,以这油的特性,这火焰随着油在水面上随意流动,烧伤的可不是仅仅只是两个小太监而已了,只怕整个北五所都难免会波及到。
混乱之中,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难保不说,若北五所里有任何损伤,那怕只是宫殿损毁,只怕都会被怪到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不是未出世便挂了不祥之名,便是让圣上厌弃了,施这毒计之人,用心极为狠毒。
不过此计虽狠,但也让他窥出一二了,大哥和二哥的家眷均都住在北五所当中,几个皇妃与侍妾也就罢了,里头还有大哥和二哥的庶子在呢,淑妃再怎么的也不会拿自家骨肉冒险。
这事乍看之下只能是皇后那边所为了,但以皇后的性子也不可能为了云妹妹一人便做出放火烧宫的行为,皇后毕竟是皇后,再怎么的也不会做出破坏宫城的事儿,只怕这事是外人所为。
想着传说中的四皇叔,徒昭心中一动。
「去!」徒昭沈着脸对暗卫说道:「去查查最近四皇叔那儿可有什么异动。」
徒昭走后,薛宝钗倒也自在了些,她细细瞧着,史湘云虽是躺在床上,手脚上的伤都包裹了起来,瞧不出好坏,但见云妹妹面容平静,小脸微红,还有心情跟她傻笑着,想伤势应该还算好。
薛宝钗忍不住重重一点史湘云的额角骂道:「你不顾着自己,也该顾着你肚子里的小的啊,若这孩子有什么事情,你叫大伙怎么办呢?」
史湘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当时情况紧急,一时间真的是忘了吗。」
没法子,她骨子里毕竟是现代人,万万没有见人被火烧时不上前搭把手的想法,也亏得她带头冲上前去了,其他几个人也不得不跟着帮忙,这才保住了两个小太监的小命,这火势也没有漫延开来,要不以古代宫殿的木建筑特色,只怕这火势一发不可收舍,那可真真正正是麻烦了。
薛宝钗原本只顾着骂云妹妹,仔细一想倒也是有些害怕了,水火无情,这火势漫延起来也不过是一弹指的时间,若是晚上那么一点,只怕烧的就不仅仅只是几个小太监了。
虽是如此,还是把云妹妹狠狠地骂了一顿才甘心,薛宝钗拉着史湘云被烧伤的手瞧了好一阵子,叹道:「晚点我让你送些雪肌膏过来,你可得乖乖擦了,要是留下疤痕来可就不好了。」
皇妃虽不求绝色,但也得是面貌周正之人,好险只是烧伤了手,没烧到脸,要是云妹妹容貌上有半点损伤,那怕她腹中还有皇孙也做不得皇子妃了,说不得给云妹妹来个『病逝』,一个无母的小皇孙,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也得跟着去了。
史湘云心中一动,「宝姐姐,你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瓶子的雪肌膏呢?」这雪肌膏是宫妃平日里所用的护肤用品,用的都是极珍贵的药材所制,最是能白皙皮肤,使用久了肌肤之亲还会充满莹透感,像这般的护肤圣品向来都是按着份例给的,那怕是像薛宝钗这等受宠之人也不好多得。
见薛宝钗有些疑惑,史湘云叹道:「咱们这一行人,人人都被烧伤了,我手里的那点子雪肌膏都不够分了,这脚上旁人见不到处也就罢了,就是那两个小太监烧的特别严重,连脸都伤着了。」
这下人一但伤着脸了,这前程也就完了,像当年立夏之所以背叛她,不就是为了那一点子雪肌膏吗。虽说她是素来不信这些保养品的功效,但若是能让那两个小太监的伤好上一些也是好的,说到底那两个小太监也是因为她而遭了罪的。
薛宝钗嗔道:「你啊,不过是两个小太监,那值得你如此用心。」
细想一下,这事还真是好险,要还是按着云妹妹的原意,只带二个丫环陪着,少了那两个太监挡灾,只怕被火纹身的便是云妹妹了。
见云妹妹还想求着,叹道:「罢了,我屋里还剩两瓶子,一会子全给了你。」
横竖她也不用这些雪肌膏,尽数给了云妹妹也没什么。
「谢谢宝姐姐。」史湘云谢道。
两女再谈了好一会儿,薛宝钗再三吩咐了史湘云不许任性了,这才离去。
谋杀皇子妃,甚至是皇子妃腹中的第一嫡皇孙,这是何等的大事,薛宝钗还没回宫,这调查的资料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雍政帝的案头上了。
洒油让人跌倒落胎,这招在宫里一点也不稀奇,光是因为跌倒而流了孩子的,在他当皇太子时期便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最严重的是一个怀胎六个月的宫妃因此一尸两命。但洒油的同时还放火,这招可说是他第一次见到。
洒油并不难,难得是要如何点火?雍政帝百思不得其解,便让高允让人细细检查着。
那暗算之人洒油之后,还在油上铺上了少量混着磷的草灰,一方面让油渍变得不明显,另一方面也便于起火,无论是谁,只要跌倒之时鞋底与磷磨擦一下便就会起火了。
听闻那人在草木灰里混了磷,雍政帝下意识的怀疑起最新版的最佳背锅侠四皇子了:「让人去查查老四近来的行动。」
「老奴让人查了,四皇子殿下近来倒没什么异常举动。」虽说是太上皇的四子,但因为太上皇与四皇子当年派人暗杀徒昭之故,这些年来四皇子一直未曾封爵,这些年来大伙也只能四皇子殿下混叫着。
高允笑道:「太子殿下的法子倒是真真的有用,这段时日以来,四皇子殿下被人盯的厉害,默说是平日行事了,就连出恭睡觉都有小子盯着,老奴瞧过这段时间四皇子殿下行事并无异常,只是小子似是盯的太紧,四皇子殿子听说这阵子精神不济了许多。」
高允说的虽然平淡,但也隐约透露出他的想法,虽则四皇子殿下极为厉害,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人盯着,能够不被折腾到发疯已经算是不错,要想做些什么,只怕是不能的。
「啍!不是那人,还能有谁?」雍政帝冷啍道。
像这般毒计,除了老四之外,还有何人能想得出?烧伤几个下人也就算了,要是火势漫延,烧毁了宫殿,严重的话,说不得他到时还得下个罪己诏之类的呢。
「淑妃那儿可有异动?」雍政帝问道。
「淑妃娘娘和以往一样,倒没什么特别。」高允回道:「这忠亲王妃出事之时,这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庶子还在北五所之中。」
雍政帝心头一松,微微点了点头。这柳淑妃再怎么的,也不会拿那几个庶孙的性命作妖。
雍政帝沈吟半晌,「皇后那儿……?」
「皇后那儿也一如以往,没什么特别举动,但……」高允微微一顿后道:「皇太子那儿倒是让人收集了些草灰……」
不过皇太子收集草木灰说是要弄什么肥皂出来,也不知与这事有没有关系。高允想着被皇后折腾的瘦了一圈的薛宝钗,当下便把这事给捂住了。
雍政帝冷哼一声,「哼!这个逆子!越发藏不住他狼子野心了。」
这妖物毕竟是妖物,那会在乎什么骨肉亲情。他当年着实不该在皇后的苦求之下饶了那妖物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上这是三重阴谋,
A.洒油让史湘云跌倒,并放火造成恐慌,混乱之中让史湘云落胎
B.毁去史湘云的容貌,毁容的女人做不成皇子妃,就算她的肚子没事,也可能会被安排病逝,无母之子在正常情况下在宫里是活不了多久的。
C.如果火势够大的话,说不定会烧毁宫殿,再散播流言说:宫里无故失火是上天对帝皇的警示,可见得皇帝一定有不是之处或是史湘云肚子里的孩子不吉。
当然,当初设计这个阴谋的人的前提是史湘云按平常的习惯,只带两个丫环出入,但这次史湘云因为江嬷嬷的建议,一共带了六个人一起去,还让小太监开道,所以这诡计才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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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隐密
虽是受了点伤; 胎气也有些不稳,但史湘云的身体毕竟比寻常女子要好些; 没几日就养了回来; 只是手脚上的烧伤一时好不了,还是得乖乖躺在床上养伤。
因为史湘云身旁得用的嬷嬷均都受了伤; 雍政帝一连派了两位嬷嬷前去照顾史湘云这胎; 其中一位嬷嬷还是圣上的奶嬷嬷,可说是经验丰富; 而且地位也高,镇的住北五所里的牛鬼蛇神。
那两位嬷嬷都是精于妇人怀胎之事之人; 其中一位自称为方嬷嬷;另一位曾养育过雍政帝的奶嬷嬷自称姓容; 让史湘云唤她一声容嬷嬷即可。
方嬷嬷也还罢了; 得知自己身边多了个容嬷嬷,史湘云吓的好久这小嘴都收不起来。她果然穿了个假红楼,这红楼加上琼奶奶; 可不是前些年晋江的最爱吗。
史湘云让立秋小心打探了一下两人。虽是雍政帝赐下的嬷嬷,但她不敢随意让人近身; 毕竟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可再也经不起半点意外了,好在查过之后,这两人倒是安全的; 虽然都无家无室,但对雍政帝都是忠心耿耿之人。
那位方嬷嬷倒没什么特殊的,她是雍政帝房里的大宫女,从雍政帝五岁上便伺候着雍政帝; 年满二十五后便自梳做了嬷嬷,一直服伺着雍政帝至今,其祖上曾是太医,略懂一点医术,办事小心,雍政帝对她也是颇为信任。
另外一位容嬷嬷则是喂养过雍政帝的奶嬷嬷,她是雍政帝生母从娘家带进宫的陪嫁丫环,仍是雍政帝母家那边当年特意训练出来的医女,那一手辨药功夫着实厉害,更胜史湘云一筹,对世家大族的各种出奇不意的下毒手法更是熟悉。
史湘云冷眼瞧着,这老嬷嬷确实是个忠心耿耿而且颇有几分能力,倒是微微地松了口气,虽然一天到晚叫着狗带,但湘云可真没想过要死。
她对肚子里这块肉虽然有些不适应,孕吐时怨的要死,但孕吐完后又舍不得了,总归是自己的亲骨肉吗,见他一日一日的长大,史湘云心里除了别扭之外,也有些新鲜,也不知是不是所谓的母性本能。
徒昭更别提了,每日儿子儿子的叫个不停,自上次洒油放火之事后,他越发紧盯着那些太监宫女了,就连几位嫂子也被他当贼似的防着,大有谁想伤害老子的儿子得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的狠劲。
而且徒昭也不是表面上发狠而已,上次二皇子妃来探望她时,这身上的香味浓了点,让她难受的直吐。结果徒昭见着了,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二皇子妃给『请』了出去。
理由便是:这香味那么重,一进门就让云妹妹不舒服,孕吐的着实厉害,万一要是把孩子给吐掉了,怎么办?
这事徒昭自然是做的有些过了,二皇子直接告到了雍政帝处,但徒昭跟雍政帝一阵哭诉,再加上史湘云上次被暗算之事,至今仍找不到凶手,最后这事也不了了之,只是二皇子越发妒恨徒昭不提。
有着容嬷嬷和方嬷嬷帮忙挡着,史湘云也松了口气,这两位嬷嬷和立冬也受了点伤,也不方便再照顾着她,立秋虽然机灵,但独木难枝,这些日子以来,她就发觉了好些不妥之处,好在有夏德全隐隐帮衬着,才没让孩子遭了罪。
史湘云只暗叹自己人手不足,险些让人暗算到自己骨肉,但不知道这容嬷嬷与方嬷嬷见着这般干净的头所之时,着实吓了一跳,还道这皇后与柳淑妃是被圣上教训过了,所以收了手,不敢再打着史湘云腹中骨肉的主意。
她们不知其实皇后与柳淑妃也着实百思不得其解,虽说是出了险些火烧北五所一事,但这嫡长孙的意义如此重大,史湘云身旁嬷嬷与娘家带进来的宫女又受了伤,一时伺候不得主子,所谓趁她病,要她命,这皇后与柳淑妃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皇后与柳淑妃均都出了手,各种阴寒伤胎之物都尽往北五所里送去,但奇怪的是始终不曾听见忠亲王妃落胎的消息,虽说圣上对忠亲王妃这胎颇为上心,但她们可说是把宫里的暗手都用上了,没道理全部都没效啊。
两人只道雍政帝比她们想像中的要看中忠亲王妃这胎,连私底下的暗手都用上了,又见雍政帝连自幼奶大他的奶嬷嬷都送到史湘云处专顾着她那一胎,便不敢再在底下做些小动作,只能暗地里咒骂着史湘云与徒昭不提。
除徒昭夫妇之外,无人知道其实暗地里护着史湘云这胎之人不是雍政帝,而是夏德全。夏德全做为太监,比常人更加看中子孙后嗣,那容人对他老曾家的骨肉下毒手,更别提他掌管内务府多年,这内务府里头不知安插了多少人,那怕是高允也是比不及的。
夏德全本就不是好性的,再加上这次皇后与柳淑妃可说是动到他的逆鳞了,他不但将所有皇后和柳淑妃的暗手均都挡了,还百倍奉还,将所有皇后和柳淑妃想用在史湘云身上的毒招,再次加料送回到太子妃与另外二位皇子妃身上了。
敢断他的子嗣,他便先绝了她们的后!
只是夏德全虽然厉害,也着实查不出谁在院子外的石板路上洒油。先前虽隐隐猜测是四皇子下的手,但四皇子处着实寻不出什么不对劲,加上四皇子被人监视的极狠,又得知皇太子最近在弄什么肥皂,着实让人找了不少草木火回来,夏德全与徒昭又隐隐怀疑起皇后和皇太子来了。
不只是夏德全与徒昭,因那草木灰一事,就连雍政帝都怀疑起太子来了,这事最后传了出去,皇太子为了自清,无奈之下只能将那肥皂方子献了出去,那方子里头确实得用上不少草木灰,但还是没打消众人疑心,越发觉得皇太子不过是假借名义隐瞒事实,就连皇后也没得到好,因着罚薛宝钗抄书之事被圣上责骂了一顿。
自此之后,雍政帝又再度开始长期留宿于长春宫中,这后宫妃嫔大多成了摆饰,既使碰到了初一十五,不好留宿长春宫中,但也不肯再去坤宁宫里,大多是在长春宫里待了大半夜,这才回到自己的养心殿之中。
原本待慢薛宝钗的宫人尽皆被送到慎刑伺不提,而史湘云与徒昭也被雍政帝重赏。虽说不是亲母子,但在薛德妃失势之时,这忠亲王夫妇还能伸出手来,可见得也是纯孝之人,是以被雍政帝重赏了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史家状告贾家,惹得圣上亲自查办,给了不少人家底气,有不少人家竟然也告起了好些宫妃娘家勒索金银之事,几乎大部份的宫妃都被牵连进去了,其中便包含了皇后娘家和理国公府。
雍政帝因此大怒,当初让宫妃省亲本是善心之举,万没料到这宫妃娘家一个比一个大胆,利用宫妃省亲之事到处索要银钱,薛家之事还能说是被贾家所害,但理国公府与皇后娘家可是实打实的罪了。
理国公府不过是跟着自家亲戚索要银钱,或着是拿了东西不付钱罢了,这亲戚之间是索要还是主动给,倒真不好说。至于拿了东西不付钱一事,理国公府推说一时银钱不溱手,在公堂之上便当场把银钱还了,众人也只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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