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老公怎么还不死-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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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昭沈吟许久,甄家之所以下狱,便是因为他们所欠之银始终溱不出来,因为他算学极好,当时被父皇拉来帮甄家算了一笔帐,扣除甄家平日花销,这甄家足足有近千万两白银不知去向,眼下他终于知道这银子去了那儿了。
虽然不知道这六皇叔和四皇叔怎么会混在一起,但可不是小事,徒昭也顾不得其他,和贾宝玉与贾琏略谈了谈便匆匆回宫,就连说好要给云妹妹带的杏仁茶也不顾了。
徒昭和雍政帝一直商谈到深夜,这时史湘云早用完了膳,没了徒昭的精神上阿Q法,史湘云这次吃的极少,不过就一碗胭脂米粥,并着几颗去了蛋黄的水煮蛋白与水煮蔬菜罢了,近来因为减肥一事,容嬷嬷连肉都不许她吃了,顶多每两天吃一顿水煮鸡肉。
每到此时,史湘云特别痛恨着徒昭,都是他的错,让她人生中最后一点子乐趣都没了,等生了孩子之后,她如果不好好在他身上把场子找回来,她就不姓史!
此时的史湘云,已经忘了古代有所谓冠夫姓一事了。
容嬷嬷见史湘云甚无胃口的样子,倒是赞了又赞,「娘娘这般克制就对了。这孩子小些,娘娘到时受的苦也会少些。」
虽说这孩子白白胖胖的才讨人疼,但孩子若大了,只是平白让母体辛苦罢了。
史湘云浑身一抖,食欲顿时越发没了,以前没怀孕时怕怀孕,怀孕后就怕生产,这人生怎么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呢。
再想到那些每每一谈到无痛生产一事,就跟她装死的太医们。史湘云小手握成小拳头,以为她会放过他们吗?想得太简单了,在十级疼痛的压力下,就算是石头,她也得压出汁来。
当着容嬷嬷的面,史湘云不好谈着那无痛生产之事,只是默默地看了江嬷嬷一眼,直看的江嬷嬷头皮发麻,难道云姑娘还没忘记那事吗?
史湘云和江嬷嬷眼神交流了好一会儿,在压榨出无痛生产一事之前,史湘云着实不愿再谈起生孩子这事,转移话题,问道:「殿下呢?还在养心殿里陪着圣上吗?」
「是的。」江嬷嬷早打发人去问了,说也奇怪,自云姑娘有孕后,很久不曾见昭殿下忙于政事,到了三更半夜还不曾回府了,特别是云姑娘越来越接近产期,昭殿下越发注意着云姑娘,想来定是有什么大事,要不也不会到了这时候也不回府了。
史湘云沈吟半晌,她虽然因怀孕安胎之故,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待在北五所里做宅女,但她对外面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这些日子以来,随着王家在圣上面前得了脸面,皇太子一脉越发得势。
再加上皇太子所献出来的肥皂一物,着实让内务府大赚了一笔,这朝堂之上皇太子的威势更盛,大皇子与二皇子本来还与皇太子势均力敌的,但眼下是完全不行了。要不是皇太子有着膝下无子的硬伤,只怕这朝堂之上压根就没大皇子与二皇子二人站的地了。
虽则她对皇太子等人均无好感,但这皇子之间的平冲一但破裂,只怕她和徒昭都无法独善其身。史湘云心下忧虑,越发觉得那东西得尽快想法子让人造出来了。
XXX
后宫乍看之下似乎是风平浪静,除了甄太贵妃突然染病之外。
慎郡王和恂郡王虽然有些阴毒,但对这个甄太贵妃素来孝顺,听闻这事,便特意上了折子求圣上恩准,想接甄太贵妃回府奉养。
因太上皇病重之故,不少太妃与太嫔早被子女接回去奉养,但甄太贵妃不同于旁人,雍政帝是断然容不得她出宫,但也不好让甄太贵妃母子分离,便特许了慎郡王和恂郡王入宫一见。
这慎郡王和恂郡王见了甄太贵妃之时,差点几乎快认不出自家母亲了。
甄太贵妃能得太上皇盛宠那么多年,其容貌自然是一等一的美人,既使年纪大了,仍然保养的极好,这容貌乍看之下也不过四十来岁,完全不像个近六十的老妇了。但眼下甄太贵妃人消瘦了许多,头发尽数白了不说,眼角满是皱纹,加上凹陷的脸颊,看上去比之前老了足足有十来岁。
慎郡王看到之后便忍不住大哭,「母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宫里有奴才待慢?」
说着,便恶狠狠地瞪视甄太贵妃身边侍候的人,这一瞧,可着实吓了他一大跳,这甄太贵妃贵为贵妃,往昔侍候的太监宫女自然是不少,眼下这人数足足少了一半不说,而且大多是些生面孔。
要知道这贴身伺候的人素来是重中之重,非心腹是无法近身的,母妃身旁的人都伺候母妃好几十年了,那会突然离开,就算退了下去,断然也不会一口气尽数走光的,除非……
慎郡王寒意大起,都到了这地步了,他那好二哥还不肯放过他们?
一旁的恂郡王似乎也发现这事的不寻常之处,脸色惨白,整个人抖的厉害。
甄太贵妃连忙捂住儿子的嘴,急斥道:「你也该管管你的嘴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她随即又有些惧怕的瞧了身后那些面生的太监宫女一眼,强笑道:「圣上甚是照顾我们这些老太妃,母妃的日子不知比以往好上多少。」
她嘴里虽是说着恭维之语,但瞧她的神色,还有眼角眉稍难掩的恐惧之色,若真是过的极好,怎么会突然苍老至此。
慎郡王心下酸痛,嘴上只能说着好话道:「皇恩浩荡,让咱们母子还能说说话。」
虽是告诉自己不要动气,今日不同往日,这太子二哥已经是圣上,若杠上只怕母妃的日子越发难过,但说到最后,慎郡王难掩怒气的略讽刺了一下,语气中满是酸意。
「老六!」甄太贵妃连忙呵斥,随即又心酸起来,这甄家虽然不过是户奴才,只因出了个奉圣夫人才得了太上皇宠信,渐渐发展起来,但甄家是皇家的奴才,其食衣住行比寻常官眷还要来的精致数分,她自幼便生的极美,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而入了宫之后亦是一直得太上皇宠爱,可真没受过半点苦楚。
这半年来虽然雍政帝没让人明着折辱她,衣食住行仍然是上上等的,但她身旁心腹尽数被换下,那怕是出恭都有无数人监视着,这种日子……着实生不如死。
甄太贵妃心下酸楚,这面上难免带出一点半点的。
慎郡王与恂郡王虽然得势时极为嚣张,手里也有不少人命,但对其母还是极孝顺的,恨不得跑去质问雍政帝一番,慎郡王想到惨死的长子,还有几分犹豫,但恂郡王可忍耐不住了。
恂郡王是太上皇与甄太贵妃的小儿子,自幼可是受尽父皇与母妃宠爱,性子上颇有几分被宠的无法无天,当下便怒吼一声,转身出宫怒道:「我要去问问他,当初是怎么应承我们兄弟的,而如今竟然这样对待母妃!」
「不许去!」甄太贵妃急忙拉住小儿子,强笑道:「母妃很好!母妃很好!」说到最后,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甄太贵妃与慎郡王心内着实后悔,虽说知道亲爹做了皇帝与异母兄长做了皇帝必有所不同,但想着他们也算为雍政帝立了功了,这日子就算难过些也该还是荣华富贵的享富着,那料到会有今日之苦。
母子三人哭了好久之后,也勉强冷静下来,甄太贵妃又问了慎郡王和恂郡王几句,得知恂郡王有一侍妾有了喜,慎郡王的嫡长子也开始说亲了,便连连道好,自徒时死后,他们也需要一点喜事冲冲了。
甄太贵妃让人取了自己的私房重赏给恂郡王有孕的侍妾,又怕儿媳妇多心,另外也重赏了恂郡妃。又连忙追问起慎郡王嫡长子的婚事了。
说到儿子的婚事,慎郡王微微苦笑,这今时不同于往日,虽说这皇家子弟娶妻向来从四品以上的官家挑选,但那也要有人家肯跟他结亲才行啊。自他庶长子死后,越来越多的人家避着他们,莫说是四品官了,眼下连六、七品官都不肯与他们结亲,老妻为此着实愁白了头发。
甄太贵妃见儿子吞吞吐吐的,那有不明白的,叹道:「也不拘家中父兄什么官职,只要姑娘品性好就好了。」
说到这里,甄太贵妃倒是想起徒时那捧着牌位进门的贾探春了,「时儿家的可还安份?」
「能不安份吗。」慎郡王不屑的扁扁嘴,「牛氏把她盯的可紧了。」
牛侧妃就这么一个儿子,这满肚子怨气可说是尽数出在贾探春身上了,好好一个女娃儿,倒是被牛侧妃给折磨的只剩一把骨头了,真真是平白浪费了,想着贾探春初进门时,那娇美动人的容貌,慎郡王也不犹得心中一荡。
「小小年纪,肯为时儿守着也不容易了,让牛氏对她好一些吧。」或许是自己的近况大不如前了,甄太贵妃倒是柔和了点,难得地为探春说了一句。
母子三人闲话家常话后许久,甄太贵妃才依依不舍的送两个儿子离去,母子三人一步一回头,当真是万般不舍。
慎郡王还能和甄太贵妃闲话几句家常,而恂郡王则是一直抖着身子不敢说话了,大伙只道他见事少,也就罢了。
一直到了车子中,四下无人之时,恂郡王才张开抖着的手掌心,将掌心那一枚被捏到快变了形的纸团子递给兄长看,「六哥!母妃突然给了我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该生啦。
☆、瓜熟蒂落 (捉虫)
秦可卿虽不过是个私生女; 但因四皇子被圈禁在皇子府中,这些年来四皇子全靠着这个女儿帮着他调派外面的人手。暗卫对他虽然忠心; 但也顶不过现实的压力; 这食衣住行处处都要用钱,暗卫干的是见不得人的活; 对银钱上的需求更大; 也亏得秦可卿在经营上颇有一套,加上嫁妆丰富; 方能支撑的住。
秦可卿落到了雍政帝手中,这四皇子手上的人也死伤大半; 原本还有近百的人手; 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区区不到十人; 要不是明成这孩子从平安洲回来之时带了一批人手,只怕他想做什么都做不得了。
见着只剩下少数几个人手,四皇子着实心痛; 忍不住恨恨道:「好个贾家!竟然敢出卖我儿。」说到激动处,四皇子忍不住咳了起来。
轮椅老者连忙劝道:「殿下且先冷静; 殿下的身子不宜再动气了。」
万没想到雍政帝竟然如此之狠,毒杀了可卿小姐和孙少爷还不够,还让人给四皇子下了□□; 虽然救治及时,但终究是有损四殿下的龙体,怕四殿下以后天不假年。好在,明成公子已然长成; 他们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
「我的身子我自己明白。」四皇子一挥手,沈声说道:「我熬不了多久了,得尽快给明成铺好路。」
说到此处,四皇子也难掩失落之色,计算了一辈子,结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虽然给自己的儿子铺路,但怎么总有一点不得劲呢。
轮椅老者叹道:「咱们虽是准备多年,但这京城中终究是史、王两家的天下,若是硬碰硬,怕是胜算不大。」
明成公子虽然是回来了,但并不如预期那般得了九门提督之位,相反圣上似是有几份疑上他了,只胡乱给了个虚职,还另外派人接了平安洲的位置,也亏得明成公子沈住了气。
四皇子也不明白自己这安排了好几年,又细细一再推敲出来的计划是那里出了错?但瞧雍政帝的样子也不似完全怀疑些什么,最后只能估且说是雍政帝疑心病发作了吧。
「让明成暂且忍着。」四皇子冷哼一声道:「王子腾行事霸道,和史家又早有心结,必不能久。」
王、史两家之间势必将有一争,不过史鼐素来隐忍,史鼎也是个狠的,只怕一时半刻的闹不起来,看来得想法子推上一把。
四皇子暗暗琢磨着,这王、史两家虽是忠于雍政帝,但其实已然暗暗站队了,王家女进了毓庆宫给徒辰阳为妾,而史家女则是嫁给了徒昭为妻。
眼下这徒昭虽然是不声不响的,但他暗里观之,此人倒是雍政诸子之中,资质最佳的一位,只是略过于儿女情长了,不过也因如此,若是这小子真起了心思,必定能得到史家的全力支持。
史家不声不响的,但家族中人才辈出,史鼐长子据闻本身是个有能的,娶的又是林如海之女,这嫁妆就抵得过史家全家家产了。其小舅子又是扬州书院的孙女婿,不知多少官员出自扬州书院,细细一想,这史家虽未经营江南,但这根基着实不浅。
加上自王家阴谋夺史家在边关根基一事传出之后,这边关的几位史家旧人又开始偏着史家了,若史家再让人去说合一番,只怕王家都比不过了。
四皇子仔细想想,问道:「还是找不着老秦吗?」
「是。」轮椅老者叹道:「怕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远了些,但老秦是养了可卿小姐一场的秦业族兄,这族谱上记载的明明白白,这份关系是暪不了人的。可卿小姐之事一出之后,被雍政帝忌惮而弄死了也不足为奇,只是可惜了,要不是有老秦衬着,这皇太子的后院也不会这些年都没半个孩子出生了。
四皇子叹息了一声,「秦家这些年来也算尽心,将来我必有所报答。」
「臣代老秦多谢殿下。」轮椅老者谢道。
「罢了。便宜那史家女了。」哼!有命生也得要有命养,想来以皇后的性子,这所谓嫡皇孙还不见得能活过周岁呢。
四皇子暗暗琢磨着,又问道:「甄家那边如何了?」
轮椅老者笑道:「甄太贵妃那处倒是成了,只是东六宫的宫权在柳淑妃手上,她若要做什么,怕是绕不过柳淑妃。」
当然,以甄太贵妃以往权倾后宫的手段,她若真要做什么,绝计无需理会柳淑妃,只是花费的时间多些罢了,甄太贵妃如此说来,也不过是和他们谈条件罢了。
「哼!暂且冷冷她,总有她来求咱们的一日。」四皇子冷笑道。
这甄太贵妃也太小看徒辰阳那小贱种想出来的法子了,那十二个时辰跟着不离身一事,他可是也亲身经历过的,不出一个月,甄太贵妃绝计会受不了,主动来求着他们了。
四皇子略略思索,提醒道:「让人出手护上一护,别让甄太贵妃被我那好皇兄给整死了。这女人握有甄家所有在宫里的人脉,可比她那两个好儿子要有用的多了。」
「是。」轮椅老者轻声应道。
虽然身处于污臭之中,四皇子面上露出残忍痛快的笑意,他那皇兄终究还是太小看甄家人了,这甄家在宫内经营多年,不知送了多少人进宫,岂是那么好清出去的……
XXX
秦太医可说是太医院里的妇科圣手第一人,原本也被圣上指派顾着史湘云这一胎,他的无故失踪在后宫中也着实惊动了不少人。
且不论雍政帝私下让高允去查了,就连徒昭和夏德全都紧张了一阵,深怕这秦太医失踪之事和史湘云这胎有关,徒昭不但把北五所里的人又清理了一次,还把太医院中负责史湘云这胎的太医查了又查。
徒昭甚至还主动换掉了好些负责史湘云脉案的太医,本来这宫里临时替换太医,对那些太医而言,是件颇为伤他们脸面之举,此一行为素来是暗示其能力不适宜或是品行上不被病患所信任,以致于被换掉。
但诡异的是,那些被换走的太医无不露出逃出生天似的表情,而没被换走的太医则是以羡慕的眼光默默地默送着那些被换走的太医。
『好……好羡慕啊!』
『真希望被换掉的是我!』
虽然能够被留下代表对他们能力及品性上的肯定,但做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太医……
咱们不想研究无痛生产这种事啊!!!
但很不幸的,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