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庶女-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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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将军的故人,早些年承了他的恩惠,一直想着去找那场遭遇之中幸存的人……”她及时的改了口,但是眼眸之中的真挚,却打消了那厨子最后的坚持。
他叹了一口气,“可是当真?”
“这醉鸡是秦将军当年唯一会烧的一道菜,我曾有幸尝过几次。”楚莲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是啊,我这手艺,还真是自他老人家那儿学得的。”厨子一听此言,所有的防备都卸了下来,这事儿不假,也唯有秦将军最信任的人知晓,他在此日复一日的做着这道醉鸡,可不就是为了找到那逃过一劫的属于秦将军亲人的人么?
“你与秦大将军是什么关系?”
“我幼年时候曾得了他的恩泽,必铭记今生。”楚莲若定定的说,似有万道金光笼罩于其身,嫩绿色的衣衫透着勃勃的生机。
“姑娘这般年纪,若是将军的女儿还活着,怕是还有比你大上一些,想当年的铁骨铮铮,到头来却换得一身罪责,这到底是老天无眼啊……”厨子有些悲切的说着,却被风轻立时点住了哑穴。
“这般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这百日醉里鱼龙混杂的,小心有心人听了去。”面对楚莲若疑惑的眼神,风轻解释道。
之后,楚莲若听了一个故事,一个秦将军年轻时候的故事,当年她父亲追着她母亲的时候,学会的醉鸡,而这道醉鸡,醉倒了美人心,让他得抱美人归。
一个这卫姜从此唯秦将军马首是瞻的故事。
卫姜偶尔学会了此道菜的时候,还是因为战乱之时,那时候,他本也是官家子弟,吃穿用度也是样样精细,可是后来因家中犯了事儿,便被充了军,那时,他年纪尚小也不过十一岁稚龄,吃不惯军中的食粮,偶尔一次,他在安营扎寨的时候,打算偷偷跑走。
被在熟悉地形的秦将军逮了个正着,听说了他的遭遇之后,却并没有军法处置了他,反倒是逮了一只野鸡,就着山中柴火,给他美餐了一顿,“等回到京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到时候我给你做我这一生唯一会的醉鸡,那是我将夫人绑在手里的美食。”
“我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亮的,当时他说,曾经夭折了一个儿子,否则今时今日,该和我一般大的。”卫姜看着桌子上的醉鸡,回忆道。“回了将军府,他当真将我带在了身边,并且亲自给我做了这一道菜,履行了那曾经的承诺。”
后来,将军府出事儿的时候,他由于被秦将军派出去了,因而捡回了一条命。
隐姓埋名,他相信,睿智如秦将军,一定会留下自己的血脉的,于是便日复一日年如一年的在这京城做着这道唯一的菜。“我一直以来的希望便是有朝一日,还能帮上将军的血脉。”
“那你找到了么?”楚莲若急急的问道。
卫姜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意料之中的答案,楚莲若的失落总算是没有之前那般的从天堂落下地狱那般的沉重。“你去过将军府么,这些日子?”
“我总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的,那里承载着将军这一生的光辉,怎么可以任由它在岁月之中蒙上灰烬?”
楚莲若此刻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那一尘不染的屋子都是出自于此人之手!她和胥阳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也已经解除。
醉鸡的香混合着此间逐渐变的清明的气氛,虚假的醉人,奈何楚莲若的心情始终有些遗憾有些沉重……
卫姜与她说了许多的事儿,许多曾经在战场上她不知道的事儿,也让楚莲若知道了这人的年龄实在也不怎大,撑死了也就而立之年罢了,而秦将军更是将他当作了儿子来养的,可惜那个时候,楚莲若只在闺阁之中,年岁更是幼小,因而并没有什么映像。
邋遢的打扮,将卫姜的年岁彻底掩盖,在那场屠戮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虽然一直跟在秦将军身边,却一直都低调的男子。
这也是他能躲得过这么多年的原因。
“父亲,你在天之灵,可看到了,你在乎的人如今不光是我活的好好的,有一天,女儿自当为你报了这段恩怨。”楚莲若突然起身,站到了窗户边上,这只醉鸡,她却是含泪吃了不少。
仰首望天,白云飘飘扬扬的自头顶掠过,胥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默默的揽过她的身子,她沉默良久,他陪伴良久。
风轻脸色有些僵,转而却一口一口的将这间酒楼的特色酒水,百日醉一壶一壶的饮了个干净。
卫姜看着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他虽然信了楚莲若,却并不相信这两个明显身份不俗的男人。
胥阳在他离开的时候,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却并未出声阻止。
风轻更是仿若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浓厚的酒香一阵阵的弥漫在空中,直至将整个屋子都给铺满了去。
终于楚莲若深呼吸了一口气,打算转开被风吹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却转而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不知何时批了厚厚的外袍。
那是胥阳的……
肩上有一只大手,纤细的背靠着温热的胸膛,本有些凌厉的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不那么冷硬了,有一股热流从身上的每一根血管淌过,直将楚莲若的眼神都烫的柔和了起来,她展开笑颜,捧住胥阳的脸,亲亲的吻了过去。
胥阳愣了一瞬,却没有去夺得那个属于他的主动权,难得看到楚莲若主动,若是这个时候不知道珍惜,那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够得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有人呢喃一声,随后,又言:“这大白天的,你们是否也太开放了一些。”门突然被推开,风轻本来是想阻止的,但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有人来破坏这般甜腻的氛围也很好,因而只是在人进来的时候装作不小心的瞥了一眼。便继续将手中的酒杯一口口的酌进自己的嘴中。
当门被推开的瞬间,胥阳只是挑了挑眉,手上却将楚莲若揽的更紧了一些,楚莲若听到声音的时候,果然吓了一跳,伸手一推胥阳,下意识的就想要向后退去,可惜胥阳有先预料到楚莲若的行动。
“我与自己的妻子相拥相吻似乎与你无关,再有不经人允许便兀自闯了别人的包厢,阁下不觉得于理不合么?”胥阳将楚莲若困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转身,只是楚莲若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其他的感官便尤其的鲜明,所以第一时间便知道此人赫然便是之前在大厅里碰上的那位青衫男子。
第191章至高无上的权力
“抱歉,我便是怕敲了门,二位不愿意将我放进来,那么我可没有办法为之前在大厅发生的事情做出诚挚的道歉了,说好了请二位用膳的。”男子弯腰缓缓作揖,倒是一副冰冰有礼的模样,但是楚莲若却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其中的话尤其的膈应,也不知道究竟问题出在何处?
或许此人找上他们并不是为了道歉?那是因为什么呢?不过是一面之缘,不过是初初见面罢了。
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如何能够吃的准他们会与他结交呢?
兴许此人本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的,楚莲若默默的想着,眼神流转,却终究因为胥阳的故意遮挡,而无人得见。
“你既然知道,就更不该肆意的推门而入。”胥阳眯起眼睛,如鹰隼一般盯着来人,似乎想要让其知难而退。
可是,也只有他自己这倒,这不过是试探罢了,这男子身上有着与淑妃同样的香气,不知道是这人刻意熏染的还是别人无意染上去的?或者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毕竟这样能耐的人是不可能容忍自己身上留下这般刻意的痕迹,如此说来,要不就是刻意,要不就是常年浸在这般气味之中的人自己都忽视了。
“阁下不要这般小气,相逢是缘,既然能够在人海之中唯独碰到了这位夫人,这可不就是上天给的缘分么?”
“缘分,我可不需要这般不懂礼的缘分。”楚莲若一听到这人提到了自己,本就郁结的心情自然怒火有些旺盛。
这话一出口,明显这屋子里的空气就像水泥一般,凝固在了一起。
来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连风轻都将手上的杯子浅浅放下,似乎是在准备着随时出手。
“夫人说话当真不客气,但是这般礼仪可是和我不相上下了,那我倒是更想与各位相交了。”变脸的功夫在来人的身上也是一件让人叹为观止的事情。
和颜悦色的眼神,避开胥阳的眸子,落在楚莲若由于扑在胥阳怀里而显得更加单薄纤弱的背影之上,毫不加以掩饰的打量在其上流连。
胥阳的眸子里泛出了冷意,风轻也缓缓的站起了身,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动作,直接就插在了楚莲若与来人的中间,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们不与无名之人相交。”
楚莲若觉得风轻的声音听起来竟然不再温润,隐隐也含了丝丝缕缕的怒气,她可以想象得到,这更多的是因为她。
“是在下冒进了,我名皇甫承,字乃竹允。”皇甫承本来以为自己报上姓名,这三人也该礼尚往来才是,却不想,胥阳与风轻在人前一贯是高傲惯了的,便是你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那也是应该的,他们并不想也并不愿意去回这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的礼。
于是皇甫承便只有再一次的黑了脸色,却毫无办法。
他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看着那满身的气度也知道是常年处于位高权重的,可是偏偏在大厅撞到楚莲若之后,对上那个看起来明明平平常常,却怎么看怎么与气势不符合的胥阳之后,竟然生了结交的心思。
可惜,他二人匆匆离开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机会,他当时正在沉思,京都里有谁与这人气势如此相像?因而匆匆的说了几句貌合神离的话之后,这人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待他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去结实,却苦于无路无门。
恍惚之间,倒是记住了那一道清雅的声音……
之后,他人虽在包厢,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是否能够再碰上他二人。
却不想,人倒是再一次的来了,更是又带上了一个他觉得值得交际的人,他在心中默默的想,果然他心中想的是正确的,那位先前遇上的男人必然是身份不俗之辈,若是他身侧的朋友亦是如此的话,那搭上这条线,于他而言绝对是大大的利益。
这人是站在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当即便打算登门拜访。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小二慌慌张张的退了出来,之后领着一个胡子拉茬并且满身油渍的人走了进来。
他便顿住了脚步,猜测到这里面的人此时此刻大概是心情不好,便也未上赶着去遭了别人的嫌。
所以说,他能够那么快的变脸,完全是因为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推己及人,若是有人突然想要与他搭上关系,他心中自是不满,更有甚者会直接让随身护卫将其赶出去。
他会如此大方的推门而入一方面是因为他有那个能耐让护卫奈何不了他进这个屋门,一方面则是经过他细密的观察,发现这三人的明处暗处均无人守护。
要不就是他们身份低下,没有守卫,要么就是这二人心中自有一杆称,这京都,无人能伤害了他们,于皇甫承而言,他觉得绝对是后者。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主人想要结识你们,是你们的荣幸,如此不识好歹之人,少主,您何必如此客气。”那个始终跟在皇甫承身后的快要被他们忽视彻底的粗犷护卫此刻见自家主人脸色不郁,更有楚莲若,风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仗着身份便不满的开口训斥了。
只是狗仗人势之人,在胥阳与风轻眼里都是跳梁小丑,他们还不屑于纡尊降贵与之对话。
于是此间竟然就这般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人都甚是有耐心,一言不发,倒是苦了楚莲若,站在胥阳的身前,被他揽在怀里的腰倒是一刻都动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护卫终于是忍不住这般煎熬,直接就动上了手,拔剑相向那般的突兀,与此同时,楚莲若也因为不大舒服而稍稍动作。
胥阳却突然抱着她一退三丈远,幸而这包厢比较特殊,这空间倒是比较大。
风轻却是直接挥袖而起,直将那暴起的护卫给震出了门外,木头制作的屋门本就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更何况是因为风轻击出的力量……
屋门被破坏,霎时间引来了大厅人的视线集中关注,“好大的胆子,在我们面前竟然也敢动手?”胥阳一拂袖袍,身前那溅过来的木屑停在他们前边三寸之地,转而就碎成了齑粉。气势一凌,冷冷的看向皇甫承,刚刚的木屑明明就是他动的手脚,是试探?
“碎宁,还不向他们道歉,谁让你擅自动手的,都可以越俎代庖了么?”不得不说皇甫承是很有演戏的天分,他们这样的人,若是没有主子暗中授意,谁敢擅自动手?
“主子……”碎宁扶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豁然之间,就变得有些许苍白,声音也明显含着气闷。
“算了,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咱们也不屑于要你的一句道歉。”楚莲若虽然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一会儿,但是心中还是跟明镜儿似的,这分明就是主仆两儿的作戏。
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哼,连她的眼睛都瞒不过,还指望将胥阳与风轻玩在股掌之间?
若不是因为此间酒楼后台不明,这二人可不至于就将一道门给破坏了,这个叫碎宁的护卫也不一定能够安然的存活。
旁人不知道,她可是了解的,在胥阳的眼中,生命固然可贵,却也看是谁的生命?
“走。”她拉了拉胥阳与立在她咫尺之距的风轻的衣袖,步子虽迈的缓慢,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朝着屋子外头而去。
吃也吃了,她要见的人也见到了,再逗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还是与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待在一起,她便直犯恶心。
胥阳与风轻两个大男人,楚莲若本该拖不动的,但是他们的步子却主动的跟上了她,风轻更是将眼神落在那轻轻扯着自己衣袖的楚莲若的手指之上,嘴角泛起醉人的笑意,却被胥阳狠狠瞪了一眼,可是他却不曾此时此刻将其挥开。
“三位留步”‘咔嚓’一声轻响,随着那四个字一起响起,胥阳与风轻均是耳力惊人之人,自然知道那一声轻响代表什么,精致的俊颜上两道眉毛皱了皱,脚步却并未停下。他们俩儿眉头虽然皱起,却什么都没有去说,楚莲若不过一个普通弱女子,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脚步未曾因为这四个字而有所停歇。
却听到那人继续言道:“本想与几位深交一场,却不想奴才如此不懂事,既然如此,却也不必留着了,不知这样,可解了你们的气儿?”
楚莲若不解的顿下脚步,刚想转头,却被胥阳与风轻同时制止,“阁下这么对待自己的属下,恐怕这人九泉之下可是含冤看着你呢!”
没错,皇甫承杀了碎宁,那一声‘咔嚓’便是脖颈骨骼被扭断的声音,残忍,视人命如草芥,这些都是上位者的通病。
不过胥阳也狠,但是那些人都是朝野或许百姓之中的害虫,都是该杀之人。对于真心待他的人,那都是真心实意的待在他的身边,因为他也是以真心换真心的。
皇甫承算计错了,他以为如此决绝,应该会引起这两个明显是上位者的共鸣,只是这一刻竟然发现这两人的眼里同时藏了不屑。
至此时刻,他也明白,他们再无可以相交的可能了。
一切都因为他的自以为是,以自己为一个标准而将周围的一切放在自己所思所想的条条框框里,却不想走了反路。
“这位皇甫公子太残忍,咱们还是形同陌路的好,这要是真的与你结识了,指不定哪天,这手便掐上了我们的脖子。”楚莲若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犹记当年,胥容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