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庶女-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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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想着与您会和遂回来的急切,他在其后,很快就会赶到的,您别担心,找他可是因为……那传言?”
“知我如你。”这也是钟孟全一直受的施玉音信任的原因,他的猜测基本上都是准确无误的。“说是脏东西缠了身,这话儿可分明有人暗中传播。”
至于那个早死了的人,确实梦见过好几次,只是正如钟孟全一开始所说,活着的时候斗不过她,死了还想找她的晦气,委实不值得。
“三人成虎,说得多了,皇上大概心中也有些惧了,可本宫总觉得我的身上该是被人动了手脚,不是夕妃就是淑妃,脱不开这两者的狼心狗肺。”施玉音有些咬牙切齿,分明已经相当在乎自己身周的一切了,却不想还是中了招。
当然,原先准备好的法事打算估摸着得推后了,如今胥容可不大听她言语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娘娘这次可得让他好好查查,可千万不能落下了病根,皇宫之中多的是变数,娘娘虽然已经身居多年,到底是这夕妃和淑妃都是不好招惹的,或许……或许您应该和她们之一好好建立关系……”
“够了,不要在本宫面前提那两个贱人,三郎的一切都会回来的!”施玉音拔高了声音,又缓缓低沉下去。
钟孟全没有想到施玉音是这么激烈的反应,看来最近是过得太不顺心了,“娘娘,您累了,该休息了!”
说罢,施玉音点了点头,示意钟孟全出去,自己则和衣躺在了床榻之上,厚厚的木板床,实在是比不得宫中的锦被绫罗,但是正是这般的床榻才会让她想到曾经那孤苦凄清的生活,才会让她想到与秦照夕的对比,才会让她觉得她的死完全是死有余辜!
彼时,楚莲若正和风轻与容越二人在琉璃寺的后山那一方矮亭里谈天说地,她身上披着藕色的大氅,不侵风寒。
风轻和容越虽然只是一件锦缎加身,但毕竟都是有内力的人,天气虽寒,却终究耐不得他们几分。
“你此次来琉璃寺为了什么?”风轻端起面前沏好的茶水,虽然寡淡无味,倒是透着乡野的简单,别有一番滋味儿。
楚莲若疑惑的看向他,这事儿只有胥阳知道其中一二,还是在她并未多说的情况下。
“关于你的事情,我定然会尽量去弄清楚的。”风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一来,楚莲若这一路上看着似乎是不信任他,但是他心中有数,这不过是楚莲若打算疏离他的一个手段罢了,只因为,她想要将自己那忠贞的一心留给胥阳,如此而已。
楚莲若张口,却被风轻筱的打断,“我并不愿意自你口中听到对不起,不论你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也不论你最后的决断究竟是什么?”他只是想要对她好,就这么简单,若是连这一点都要被否决,那……
容越见话题已经跑偏,立刻说道:“不管你此间目的在于什么,一定要记住,要有我二人之一在场,否则一旦你出了什么事情,老大会将我碎尸万段的。”他说的夸张,面上表情却是严肃不已。
楚莲若稍稍一想,随即点了点头,唯有二字,安心!不论是安了谁的心……
“这里的小点心还算是不错,但是最好的唯有这后山埋藏了数百年的美酒,可惜啊可惜……”容越见楚莲若答应,也就不再纠缠,同时也瞥了一眼风轻,见她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那眼神里还是透出了一缕失落,但掩饰的很好。
“你可惜什么?”知道容越是故意岔开的话题,楚莲若兴致来了。
“我这些年来,自从得知这一消息,一年总会来上数十次,可惜这么多年,唯有一次找到了一小坛的美酒,那滋味,食髓知味,完全无法忘掉,这一次,希望可以沾一沾二位的好运才是。”容越听了胥阳的吩咐,还算是心甘情愿,便是有这美酒的功劳。
“怪不得……”楚莲若望向来时的方向,雨点已经散去,只是那鹅卵石铺就的路上依旧泛着点点晶莹的光芒,似乎是在告诉来人,这里经历过风雨的洗礼一般。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住持方丈看到你的事情,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他当时还在奇怪,本以为是琉璃寺经过苏王一事之后,不愿意再与皇家有所牵连,却不想那无奈是对着这个年年都会来偷酒的人。“这般嗜酒,就不怕有人利用你这个弱点?”一个山庄的庄主,且一个名声并不小的庄主,怎么会让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弱点。
第208章解气
“及时行乐,便是醉死在美酒之中,也是惬意的。”容越把盏言意,倒是颇有一番随性的风骨。
奈何楚莲若并不给面子,嗤笑一声,不言不语了!
“喂……老大的女人,你可别不相信,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容越将手上的杯子往石桌上一磕,着急的辩解道。
“嗯,真谛,却是真谛,只是你可将那杯水茶水换做酒水再言也是不迟。”楚莲若闷笑着开口,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煞是间如芙蓉出水,让那一张本有些局促的脸,生出无限芳华。
风轻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楚莲若尚且不自知。
最后,楚莲若离开的时候,淡淡言道:“那我的安全可就交给二位了。”这一刻,她稍微心安理得了一些。
毕竟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本心,却不能控制他人的本心。
“我要报酬。”看着出楚莲若落落大方,怡然自得的向来时的方向而去,容越大声吼道。
“跟你的老大要去。”楚莲若轻声言道,几不可查的声音,她却知道耳力聪明的容越自然是可以听得到的。
“主子,我从来没有见你如此肆意过,今日与那玉贵妃的言语实在是痛快的很。”当楚莲若回了禅房,思微立刻迎了上去,屋内燃了火炉,她褪下大氅,去烘干这阴雨天里染上的水汽。
思微一直没有逮着机会说话,此刻叽叽喳喳的凑近楚莲若的身边,说个没玩儿。
“解气?”
“可不是,想当初主子刚入宫的时候,她暗地里做的那些奴婢我可是一一记在心上。”思微狠狠点头,想当年,楚莲若势单力薄,又有蝶妃在旁虎视眈眈,施玉音暗中引得她们成仇,这一桩桩一件件,她这个侍女可是都记得清楚的很。
“难为你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儿,不过人……总得向前看的。”楚莲若坐在火炉跟前,接过卿卿倒过来的热水,润了润喉咙。“所以,我要的,远远不是解气!”说这话的时候,楚莲若的脸色很淡很淡,摸不清痕迹,但是卿卿和思微对视一眼,“主子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所以说,这是两个通透的人物。
“暂时不急。”楚莲若摇了摇头。“你们先出去吧,让我静一会儿。”
二人依言退下,“主子,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儿唤一声即可。”
“嗯。”楚莲若轻应一声,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已经不会强求这二人去休息了,都是倔强的性子。
她独自走到窗前,或许是因为山间庙宇,总有一种红尘俗世的纷纷扰扰悉数被扔到了脑后的感觉,清静的很,枕琴听雨卧禅房,这一句话,秦将军,她的生身父亲,说了好多次。只是未等来那一天罢了。
楚莲若不知道这小小的琉璃寺,究竟藏了什么可以让她保命的东西,刚刚一路走来,她留意了许多地方,但是不知道是人是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接应,就算是有,如今她换了样貌也是不得章法,她不想失望而归,但是大海捞针何其艰难。
甩了甩头,她相信胥阳的话,说是会来,便一定会来,何不等到他,再另行打算。
视线游移,正看到这间禅房里竟然摆着一架瑶琴,心思微微一动,‘父亲,您竟然享受不到,那便让女儿来帮您达成吧。’
走至那菱台之前,楚莲若没有焚香,没有净手,只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悸动,和着这股心境,随性而为,没一会儿空中便让这琴音弥漫开来,忽而婉转如黄莺和鸣,忽而凛冽如秋风掠过,又像是炊烟盘上树梢无声无息,再有如那一朝梨花雪悄然绽放……
最后回归于空谷幽兰的轻灵,清泉流水的温润,似是怅然在天地,又仿若回归于平野,天上地下任意徜徉,多的是一抹肆意逍遥。
难得楚莲若能够弹成这一曲,但也唯有她知道,她才是最向往这般生活的。大概是因为秦将军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念叨了,‘我家女儿要做那肆意之人,切不可被皇权富贵绑住了手脚,圆了我的梦才对。’
当年,她幼稚的容颜脆生生的应“好!”但是终究,她还是食言了。
但是这些话,被埋在心中,或许早就已经落地生根。只是因为胥容那个虚假的人,那个虚假的感情……
琴声突然变得忧愁,不止宣泄于瑶琴,更攒在了楚莲若的眉心。
当然,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转而琴声就变得激昂了起来。这是一种想要报复的激动,这也是一种想要将一切曾经伤害了他们的人踩在脚下的决心。
琴音悬浮在每个人的心间,各有所思。
风轻摇摇站在后山的亭子上,听着那声音仿若串成了线,仿若连成了丝,缠绕结网,不知动了几人的心。他的眸子意味不明的投向楚莲若的禅房,带着心疼,带着祝愿。
容越不知从哪个方向跃了过来,手中抓着一个小坛子,闻香便感醉人!该是他真的沾了楚莲若和风轻的好运气了。
此刻听着琴音的他神色莫变,抬了抬手上的酒坛子,“去喝一壶?”
“走。”风轻颔首,两人携着一壶酒,离开了去。
施玉音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睁着眼,红了自己的手。
淑妃心浮气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头几皱。
上官文慈却是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上,任由泪水模糊了她清丽的双眸。
这一曲,弹出了多少人的心,那琴音的变化,何尝不是她们心中偶尔生出的期许,偶尔生出的无奈,偶尔流露的不甘……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两辈子的爱恨情仇,融汇在这一曲之中,道出了几番境遇!
当楚莲若移开了自己的手指,琴音缓缓而歇,许多人都未曾反应过来,只是沉醉在各自的心绪里……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覆在琴弦之上,微微合上双眸,这是一种祭奠,这是一种感谢。
只是整个掌心覆盖在琴弦之上的时候,她突然觉出了不对劲儿。
弹起来的时候,尚且不觉得,这双掌相触,那琴弦上的凸起却那么明显。
楚莲若霎时间抿紧了双唇,双眼射出了历芒,或许她一直想要探寻的秘密就在这里?
将瑶琴拿起,细细的在每一根琴弦上拂过,找到那凸起的地方,细细的看了起来,可惜不论她在哪个角度,看到的都是高低不平的凹凸罢了,再多的讯息却是不曾发现。
楚莲若自然是不会死心的,可是翻来覆去的看,却没有任何的头绪,仿若一切都不过是个巧合罢了。可是,她却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哪儿会有人,让琴弦有这般凹凸到可以让掌心感觉到的制作者,就算是再不用心,也不该是在每一根琴弦之上,甚至是同一个位置之上。
她眯着双眼,想着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干系,奈何,想破了脑袋,都未能得出一个所以然来。
想了想,她将此事埋在了心底,暂时不揭露。
毕竟她们在琉璃寺的时间是为七日,不算是紧迫的时间,能够让她好好发现这里的不同。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这四间禅房里是不是都有瑶琴的存在,他的父亲若是真的以琴弦为信,那么就该算准了她随意进了屋子该怎么办?
所以,她此刻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他的几间屋子里应该是相同的布置才是。
第一时间,她去的是上官文慈的屋子,她需要确信。
推开上官文慈的屋门,眼前的她一袭泪水还含在脸上,见到是她,有些幽怨的看了过来,弄得楚莲若差点忘记自己的初衷。
“你这是个什么模样?我可不是你的苏哥,会对你怜香惜玉。”楚莲若不解的瞪了她一眼。
“休要打趣我,就算是没有苏哥的存在,我也没想要你对我怜香惜玉。”上官文慈一脸嫌弃的模样,这会儿那脸上才露出丝丝缕缕的笑容,“刚刚那琴声是你弹的?”
这一说,楚莲若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第一时间就在这间禅房里搜寻起来,果然在墙角边上的菱台上看到了一架古朴的瑶琴,比之她屋子里的琴看着就要好上许多。
她二话不说就奔了过去,上官文慈看着楚莲若的急切,心下疑惑的很,便也跟着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看你这模样,总不至于琴弦得罪你了吧?”
上官文慈想要将这微妙的气氛缓和一下,遂幽默了一下。
只是楚莲若却并没有理会于她,反而将双手覆了上去,如在她自己屋子里一样。
“果然……”楚莲若就说了这两个字,随即就消了声音。
“果然什么?”上官文慈凑近那琴弦,双目盯着紧紧的,倒是没有发现哪儿有不同。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楚莲若不是不相信上官文慈,而是自己也不是很了解这琴弦之中究竟存在了什么秘密,继而也不想不清不楚的就这般说出来,徒增了另一个人的愁绪。
一概而过,楚莲若见上官文慈没有继续问下去,遂转了话题,“有办法将施玉音她们引出房间么?”顿了顿,“或者说,能够在不惊动她们的情况下将琴筝拿过来么?”
上官文慈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要是只想要琴筝的话,倒是简单。”
“怎么说?”
“让那个柳叶庄主做一回梁上君子。”上官文慈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虽然楚莲若觉得这笑容有异,而且让容越去做那偷鸡摸狗之事儿,虽然会觉得很是不妥,但是倒也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旋即,她就笑开了……这样也好!“不过,我倒是想要知道你和他的渊源究竟是什么?”也不急在一时,就算是真要让容越动手,也是得等到月黑风高之时的。心中放松下来,这有些事情还真是好奇的紧儿。
“我不记得认识过他!”上官文慈摇了摇头,她自己都没有想通透呢!还等着找个时间,找个无人的地方,与他好好聊聊,上次他耍了自己的账可还没有算呢……这让他去做梁上君子,可还是便宜他了!
“一点映像都没有?”楚莲若惊疑了,看着容越那模样,他们之间必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上官文慈这么说也不像是在说假话,那么……或许对于上官文慈来说,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碰上了面,也有可能好似容越出现的时候,上官文慈根本就不知道!
“我骗你作甚,就是因为什么映像都没有,才觉得相当奇怪。”上官文慈扬了扬眼角的弧度,继而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眼神婉转幽深,“这一次,多谢你了!”
“这个谢字就不需要了。”楚莲若坐在原地没有动,“既然我们可以称之为是朋友,那么该相助的时候自然会予以帮助,而且,这一次,不只是因为你……”
“关于这琴筝上的秘密?”
楚莲若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你身上的事情比我还要复杂,这琉璃寺据我所知,除了当年苏王陨落在此,胥容其后就将其给列为禁地,直到秦将军身亡之后,这地方才重新迎接香客的拜访。
想来,这时间上的巧合足以证明此事和秦将军有关。而楚莲若自与她摊牌之后,已经说过,她来皇宫内院,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秦皇后一家的身死,当然之后,渐渐的与胥阳的交集深了,她便将让胥阳安稳的坐上皇位为己任。
“难道就因为复杂,你就不打算和我有所交集了?”楚莲若斜眼看着她负手而立故作怅然的背影。
上官文慈转身,“你这话说的好似有些幽怨啊?”她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