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庶女-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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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本不应该有他气息的院子之中,不用说,必然是被尽忠职守的林霖拦在了外围。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够让上官文慈和容越听得清楚。
林霖对于不相干的人,耐性一向不足,解释更是不会,所以梗着一张脸,一动不动,保持着阻拦的姿势。
“姑娘,这是你家的护卫么?”
尚未走远的蕊婕妤,看到这一出,索性停了下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断喝一声,“大胆,文妃娘娘可不是这乡野小女子,说话注意些。”气势倒是十足,上官文慈却觉得这人该是为她挑起仇恨的。
本来即便是注意到了,上官文慈也只会装作不知,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撇了撇嘴,看向那个别有深意看着她的承公子,这会儿不得不开口,“林队长。”
她只唤了一声,林霖便有所悟,放了行。
“承公子,你可是见到了方丈?”
或许是想到上官文慈会主动与其言语,皇甫承顿了顿,随即浅笑道:“一直觉得姑娘身上有股高贵的气质,却原来是皇家主子,先前多有冒犯,实在是失礼。”躬身抱拳,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说来,昨夜把酒凌风,他自认心有丘壑,却不想,单单是一个上官文慈都没有给她探听消息的机会,更别说,性格多变却绝对可以称之为狐狸的容越了。
这大淮国京都却是人才济济,一如当初遇上的那两人,皇甫承还记得当日见面的那一男一女,也不知道这人海茫茫,还有没有机会碰上。
思绪流转开来,对于上官文慈的问题都没有予以回答,上官文慈倒也好脾气,只是在他没有看见的角度撇了撇嘴,旋即,睨了一眼容越,示意他说些什么。
如今,这里,风轻已然不在,能够与皇甫承说的上话,套的出他此行来者不善目的的唯容越莫属。
容越会意,“林队长,这里有我,你且带着侍卫去将那几位保护起来,否则再出了差池,可就唯有拿命来抵了。”要与皇甫承多言,必先将林霖的人打发走。
“这……”
林霖似乎有些为难,毕竟施玉音说的话,他都听耳朵里,即便是他心中愿意相信上官文慈和容越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这么多旁观者而言,嚼舌根的必然不在少数,到时候,归了皇宫,只怕这上官文慈会被胥容冷落上许久。
殊不知,于现在的上官文慈而言,冷落,她倒是巴不得!
“林队长,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清者自清,这种事情,越是避讳,反而越遭人诟病,再者说来,本妃与这个哥哥却是许久未见,这因为夕妃的事情,闹到现在都没有好好说上话儿,今日有承公子作陪,您便回去将那几位好好保护起来,省的又增烦恼。”上官文慈说的在情在理,林霖听得频频点头。
而一边的容越,却总觉得在听到那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什么谎言不好编,偏偏说成是哥哥……不知道,待那人个出来之后,会不会揍他一顿!想想,容越缩了缩脖子,似乎是想到了那个宛若劲松面上温润有礼,人不惹我,我不招人,一旦触及底线,必定算计满满的男子,不自禁的抽了抽嘴角。
想到近日胥阳的动作,容越总觉得那一天不远了!遂讨好的笑看着上官文慈,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可惜,这事儿若放在他们刚开始相识的时候,或许还有可能得到好脸色,如今,却是想都别想。
“属下自然相信容庄主的品行,既如此,属下告退,容庄主,烦您谈天说地之后,将文妃娘娘送回她所在的禅房。”上官文慈都这么说了,林霖不过是个队长,又如何能够驳了她的心意,遂只有叮嘱于容越。
“嗯,放心,毕竟是我的妹妹不是。”容越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这在上官文慈听来颇为膈应的两个字就那么说了出来。
“有您这一句话,属下自当放心,出了事儿,您可就得与皇上单独交代了。”林霖离开的时候,竟然说了一句半是威胁,半是认真的话,让几人纷纷一愣。
撇清责任什么的,这林霖如今倒是比之之前,不知道要灵活了多少倍。
兴许是前些日子的打击,若不是胥阳和萧风的介入,当日林霖的那一个小队,自当全军覆没,为了他所属的队伍,为了他的属下,便是一个直性子都必须得学会打个结儿。
“这人倒是有趣儿。”皇甫承看着林霖离开的背影,眼中迸射出一缕兴味儿。
“怎么,你想学一学大名鼎鼎的翎王爷?”容越挑高了眉毛,弯着嘴唇似笑非笑。
一时之间,皇甫承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转瞬听到了上官文慈毫不掩饰的笑声,皇甫承终于明白了容越的意思,想当日,胥阳从皇宫之中,将御前侍卫兼定国侯世子直接给逮到了翎王府的事情,如今可是家喻户晓。
容越调侃他说是否打算学一学翎王爷,这岂不是再说他看上了那位林霖队长。
皇甫承心下蕴起薄怒,面上却是一派平和,“容庄主这话说得,在下与翎王爷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嗯,还挺有自知之明,你与杀伐果断战功累累的翎王爷还真的是没有相提并论的道理,因而,你打算学他也属正常。”容越立时接口,那言语,你眼神,仿佛,他口中的这一切相当的正常。
“不说这个了,这会儿眼看着天色渐晚,不若再去把酒言欢?”上官文慈对于昨夜容越递出来的酒倒是念念不忘了,倒是苦了容越一张脸,他自琉璃寺之中也不过就挖出了两小坛子那香醇却不腻味的酒水,还是在那位大师开了方便之门的情况下,竟然转眼就被人惦记上了……
咬了咬牙,他想要拒绝的,但是转而想到,这事儿还偏偏就不能拒绝,人是他自己招惹上的!“文妃妹子所求,本庄主定然舍命陪女子,还去昨夜那个凉亭?”
“承公子怎么说?”上官文慈敛着眉头,看向面上挂着浅浅笑容的皇甫承。
“文妃亲自邀请,哪儿有不去的道理。”皇甫承摆了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也没有忘记容越,“倒是要让容庄主破费了。”
“谈不上破费,看着承公子这身派头,想来几坛子酒水还是能够还得起我的。”容越眼神一转,立时就将主意儿打到了他的身上。
皇甫承的世界里,大概没有如此爱贪便宜的人,或者说,是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这便宜,可不是小便宜,昨夜的酒他也尝了,莫说,万金,估摸着千金也是值的。“容庄主嗜酒如命,看来传言不虚。”顿了顿,“为了结交你这么一个朋友,我看我得破费了!”
“嗯……破费归破费,这和结实没什么关系吧?”容越抿了抿凉薄的唇线,有些纠葛的说道!那表情要多生动有多生动,就连上官文慈都觉得他为了一坛酒,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原则,而投入浓香醇酒的怀抱。
上官文慈低眸垂首,掩映了眼中的笑意,“你便答应了吧,结实承公子这么一个身价不低的朋友,你总不会吃亏不是,说不定还能多捞些酒水呢!”
容越终于松动了眼神,“文妃妹子说的不错。”说罢,竟然还呢喃了一句,“说来,你如今身在皇家,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将皇帝当做是妹夫,结实一番,多弄些御酒来,那滋味,应该很是不错的……”他舔了舔嘴,模样馋人。
而这一番话,虽然是呢喃,却一字不落的传入了皇甫承的耳朵里,他不由笑了起来!
“容庄主,真是……有趣儿,这般嗜酒如命的人,我还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容越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几人边走边说,围绕着容越的柳叶山庄,明里暗里的,皇甫承问了不少,含糊其辞的本领,自然是容越更高一筹,因而他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219章发作不得
酒过三巡,皇甫承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他所愿,上官文慈亲切的问了,“承公子做和叹气?”
“方丈大师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始终闭关不见他人,我这心中原先的不安,此刻更是扩大了许多。”皇甫承又一声长叹。
“不安,看你这般模样,也不是个长吁短叹的人啊,有什么烦心事儿,不若说来咱们听听,可有解决之道。”容越紧随而问。
“便是说了,你们也是解决不了,一个夙愿,今日本想着让这琉璃寺的方丈予以解释今生可否能了,又在何时能了?不知二位可有法子让我见着方丈大师,说来,文妃娘娘,你是皇室中人,方丈大师无论如何也该给些面子的。”看来,这人今日打得是这般主意。
“你这话可微妙了。”既然说不知能否了,又为何要说不知何时能了,这不是表明了他确信此事能够实现,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容越的脑子随便的一转,这不知道何时能了的事情该是这人的野心了!
昨夜皇甫承被容越匡走之后,虽然是喝的昏昏欲睡,但是醒来之时,尚且不过四更天,于是想都没有想,他边带着人前去夜谈方丈大师的禅房了。
可惜……那足够长的时间足够让方丈大师将他院子里的弯弯绕绕机关阵法系数开启了,一旦如此,便是容越都无法靠近他的院子半步,要想想,容越与胥阳师承天机闲人,这些小小的机关阵法难不倒他们的,即便是容越学艺不精,也不至于连靠近都不能,可事实情况却是他不能!
可想而知,皇甫承必然扑了个空,且一定折损了人马。
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这寺庙里的人,但方丈大师一定是早早的就下了命令,夜间,谁都不允许外出,而要挟,动静只有稍稍大一些,就必然会引起林霖等人的注意,到时候,得不偿失,那后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后来,琢磨了一个上午,本就知道这寺庙里究竟有些什么人的他终于决定,可以利用上官文慈的皇家女人身份,对琉璃寺的方丈进行施压,或者直接由她心甘情愿的领路。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人选,但是淑妃其人,身后有一股不明不白的势力,或许和他打着相同的目的,因而他不能打草惊蛇,而施玉音其人,不提也罢……这最后的人选,便只有落在了上官文慈的身上,只有她一人,就目前的资料来看,是清清白白的。
上官文慈捋了捋自己的衣摆,手上重新拂过玉杯的杯面,“这事儿,怕是我都帮不上忙,或许你不知道,此处能够不受阻碍的见到方丈大师的人只有夕妃,奈何,夕妃近日被事情绊住……”她说的隐晦,但是处处都在言明,这事儿少不了楚莲若的出面。
当然,她并不确定,这人去见方丈是为了何事?而楚莲若失踪一事又与他有没有关系,不过,试探么?谁都是会的!
“夕妃,这一次,皇室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
上官文慈瞥了他一眼,将玉杯凑至唇边,什么都没有说。
反而是他点了点头,“看我这焦急的,都忘了皇室的秘密,还是越少知道越好。”皇甫承讪讪然的笑了笑,“只是这夕妃究竟因为何事儿而不在此处?不知可否需要帮忙?”
“承兄,这话说得好笑,若是您都能够帮上皇室的事情,岂不是说明您的身份不亚于皇室,那见这方丈大师又何须我文妃妹子来帮忙?”一直在自斟自饮不参与他们谈话的容越中就是多言了一句。
皇甫承眸间掠过一缕深思,看来这容越和这上官文慈并不是能够任由他摆布的人,看来得另外想办法制住这二人才是。
否则他的秘密迟早会被这看似简单,实则精明的二人拆穿。想到这里,他的言语更加的温和了,“我只是情急,若是能够帮上,自然是我的荣幸,便是不能,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想来,就算是夕妃在此,大概也是不会拒绝的。”
上官文慈在心中暗叹一声,大言不惭,也不看看人家胥阳允不允许他的帮助。
正暗自思量之间,一道声音不大不小的划过了他们的耳际,几人均是吓了一跳,“什么事情,我不会拒绝?”循声望去,一袭白色串红线的锦纹大氅在袖口而领间都串上了茸毛,可惜,本应该柔顺的绒毛,此刻稀稀拉拉的搭在那边,显然断掉了许多。
那身大氅的衣摆处也染上了许多的痕迹,由此可见,她这一路走得并不顺畅。
奈何最为吸引他们视线的是她胯下那一只精神抖擞的花豹,此刻正警戒的看着他们。
只是在眼神扫向上官文慈的时候,明显的看它脚下动弹个不停的蹄子顿了顿,然后悠悠然的晃到了她的身边,东嗅嗅,西嗅嗅,最后满是兴奋的舔了舔她垂立在一侧的手腕。
上官文慈在看到这只花豹的时候,那眼神就直了……此刻更是满脸喜色的看向楚莲若,刚想说什么,容越陡然开口:“夕妃,你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打哪儿弄来一只花豹?”
楚莲若递了一个颜色给上官文慈,她这才反应过来,但是那眼神的盎然兴趣可是丝毫没有减弱。
“是啊,花豹一般野性难寻,怎么就认你为主了?”
“嗯……此事说来话长,不过,若不是它的出现,或许我今日就该香消玉殒在你们根本看不到的地下了。”楚莲若说的心有余悸。一边颇为怜惜的摸了摸花豹的毛发。
“这便是夕妃了?”皇甫承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他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
“如果你刚刚没有听错的话。”楚莲若淡淡的开口。
对于楚莲若这一声淡淡的言语,皇甫承婉转道:“夕妃这样子,看上去并不是个会这般说话的人。”
“那该是个怎样的人?说来,您又是哪位?”虽然是在问着皇甫承,但是楚莲若的眼神却是落在上官文慈和容越身上的,她故意的,本就不喜皇甫承的为人,百日醉里就可见一斑。
“夕妃似乎不大喜欢在下?”皇甫承挑起了眉头,眼神直直的盯向楚莲若,他直觉,若是在气势上压不倒楚莲若,后期就别想从她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只是这一次她大难不死,还真是惹人生疑?难道胥容当真是喜欢她到了一定地步,这琉璃寺之行本就有目的,所以她的手上有地图?
琉璃寺之内是有一张机关图纸的,但是先皇逝去之后究竟落在了谁的手上,众说纷纭。
后苏王身陨,唯有胥容和胥阳好好地生存于世,那么这一张图纸必然二者择其一。
不过,在皇甫承眼里,他还是选择相信,那一张图纸定是在胥容的身上,毕竟没有道理,先皇将皇位传给了胥容,而不将这连带的秘密一起传递出去。
而最得胥容宠爱的夕妃,这一次突然来到琉璃寺作访,既不是祈福日,又不是皇家祭祀之日,缘何平白无故来这一出?越想,越觉得胥容让楚莲若前来必定是有目的的。这一番心思电转,也不过是在刹那之间。
楚莲若仿若没有看到他的慌神,只是自顾自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喜欢二字,您可知道所代表的意思?”
“谁敢在一个妃子的面前擅自说喜欢,不要命了?”这个问题后来居上,盖过了楚莲若的声音,带着震慑之意——远远走来一个身影,胥阳!
“翎,翎王爷?您,您不是和夕妃一起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拐来的一个小侍卫,看到此方诡异的几个人,凑近一看,吓得一个哆嗦,连说话都有些不大顺畅,或者说没有经过脑袋的思考。作此一问,是因为胥阳和楚莲若的距离有些远,甚至蓄养的脚步还在动。
“去告诉林霖,人已经安全回来了。”胥阳眼神一凌,那个侍卫不敢有其他言语,直接就跑开了,不管是一起或不是一起,夕妃回来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气了。
“翎王爷,这番威慑倒是让在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皇甫承深深的叹上了一口�